陈然张了张嘴,望着桥上的云欢,讪讪的不再说话。
云欢二人意识到尔珺的意图,脚下速度加快。
只听“铮铮”两声,索桥左侧上面的一条铁链被砍断,索桥剧烈的晃了几晃。
尔珺又举剑砍向左侧下面的一条铁链,又是“铮铮”两声,铁链应声而断,索桥瞬间倾斜。
千钧一发之际,云欢萧夜离二人跳上右侧的上面的一道索桥,脚下动作不缓,手上同时抓住一把银针向尔珺撒去。
“尔珺小心!”陈然大声示警。
尔珺听到陈然的声音欲躲避时已然来不及了,十余枚银针同时射进他的身体,他呈双手高举长剑欲砍的姿势望着云欢二人呆站了一瞬,身体便往悬崖下跌去。
陈然返身欲跑,看见冷修然出来便停下了脚步。
他赤着上身,到处可见细细密密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另外他腰腹处裹了一圈白布,另一道从左肩斜拉下来,很显然那天萧夜离对他造成的伤害不算小。
再见云欢,冷修然已经没了那么好的耐性,身上透出一股子欲要吞噬一切的气势。
一则因为他的女人死在云欢的计谋下,二则自己儿子的江山被云欢给拿下,这两样,都是他极其在意的东西,就这样被云欢给杀掉以及破坏掉了,他怎能不恨她?
“你两个小东西胆子不算小,竟然真的跑到老夫的地盘上来了!”冷修然在陈然身边停下,言语森冷,同时手上挥出几道气劲,打向铁链,铁链应声而断,索桥终于荡了开去。
所幸的是此时距崖边已经很近,云欢萧夜离同时凌空踏步,几步间便稳稳落在崖边。
“冷修然!”他不客气,云欢也不再客气,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冷上几分:“我本无意与你们纠缠,奈何你们一再触碰我的底线,龙儿使人jian杀我的手下,陈然更是抱走我的女儿,我怎能不来?”
“哼,如此你变设计让我的女人惨死?”想到自己的女人被毒物吞噬得一丝血肉都不剩的惨状,他便恨不能将云欢也是这样一个凄惨死法!
“奇怪了,你的女人死在你自己儿子手中的毒物上,你似乎该怪他驾驭不了自己的毒物以至于让我有机可乘,你又怎能将责任都推在我身上?”云欢轻蔑的瞥了陈然一眼,视线在他手中的孩子上面稍作停顿,又道:“再说了,那女人心肠歹毒,连一个九岁的孩子都都要谋算陷害,简直是死有余辜!”
“你……!”冷修然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再加上心中郁结,一股子气无处发,张牙舞爪的对云欢二人打出几道气劲来,都被云欢给萧夜离仗着轻功卓绝险险躲过。气劲所到之处,必定一阵尘土飞扬,乱石飞舞。
云欢连连躲过好几击,此时站在崖边一处三尺高的大石上轻蔑的道:“老东西,你是功力退步还是那日受伤过重,力不从心啊?怎么连给准头都没了?”
想他冷修然活到近六十岁,何时被一个小辈如此蔑视过?
“云欢,你去死吧!”冷修然气急败坏的喊着,侧头一把抓过陈然手中的婴儿,不管不顾的就往云欢身后的悬崖丢去。
“哇——”
孩子凄厉的哭声顿时划破云霄。
“我的孩子!”
云欢一声绝望痛呼,打出几道白绫欲要去将孩子给拉回来,然而孩子被冷修然大力抛得稍稍远了一些,坠下的速度也是极快,一次没够着便错失了机会。
不着他想,云欢纵身一跃,冲着孩子跳下了山崖。
“欢儿……”陈然扑倒大石边,望着急速下坠的云欢,心痛的唤着。
冷修然也没想到云欢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不顾生死的跳下山崖,急走几步望着云欢怔得说不出话来。
萧夜离早已傻了眼,好半天才意识过来自己的女人跟孩子坠下了山崖,凄声唤道:“欢儿瑾儿!”
云欢奋力的扑向孩子,在下坠了大约十来丈的时候,终于将孩子抓在了手中。nhec。
“瑾儿不怕,娘亲陪着你啊。”云欢嘴畔挂着温柔的笑意,喃喃着将襁褓撩开一些,想要瞧着自己孩子的容颜死去。
婴儿似乎感觉到属于母亲的气息,听到这温声软语不再哭泣。
然而,在云欢看见孩子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个皮肤黝黑,容貌平凡与自己儿子相差甚远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她知道有的异卵双胞胎容貌不像,但是她的珉儿皮肤细白嫩滑,她夫妻二人的长相也不差,没理由女儿会差了这么远啊!更不可能生出这样一个有些像男孩子的孩子来!
男孩子……11745938
云欢伸手进襁褓的下端,在摸到孩子裆下的小凸起后,欣慰的笑了。
她坚信,自己的孩子还在纤云峰上!
孩子……只要你活着就好!
身子在急速的下坠,云欢想要再次看一眼自己的男人以及自己的孩子存在的地方,将内劲灌于身子的一侧,在空中一个平旋,让自己面朝天来。做好这一切后,她再将内力布于全身,让自己尽量慢的下坠,以便能多看自己的男人一会。
“夫君,这不是咱们的瑾儿!”云欢平静的传音道。
萧夜离的身影在慢慢变小,但是云欢还是清楚的看见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同时也瞧见了他脸上的哀伤。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独自面对冷修然、龙儿跟陈然的结局一定不可能太好,但是她心里很自私的庆幸自己比他先一步死,否则,她定不能承受萧夜离比自己先死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欢儿瑾儿!”萧夜离悲怆的声音传来。
云欢对他微微一笑,心里念道:别了,我的爱人,如果有来世,我还想做你的妻!
“哈哈哈哈,凤无邪,你终是比我死得早啊!”
龙儿张狂的大笑的声音着实让云欢觉得憋屈至极!是啊,到头来什么仇都不曾报,他们就利用了一个假孩子便将自己送进了无底的深渊。
云欢视线微转,惊愕的发现龙儿手中抱着一个襁褓。
那,定是她的瑾儿!
“哇——”
崖上小小的婴儿似乎知道自己的母亲即将离自己而去,竟是放开声音大哭了起来。
云欢心中一痛,凄声唤道:“瑾儿,我的女儿!”
眼前,开始出现迷雾,渐渐因为身体下坠变得浓密起来,崖上的人已经模糊不见,只余她的声音在空寂的山崖间回荡……离却但也。
正文 335.龙儿的如意算盘(今日更新完毕)
欢儿,难道你就这样死了吗?
陈然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神情颓然。
“哈哈哈哈,原以为她聪明绝顶,却不曾想这么好骗!”冷修然大笑着道:“妍儿,为夫总算是为你报仇了!”
话落,猛地觉得周围一阵寒气袭来,冰寒刺骨。
左右望去,发现站在半丈外的萧夜离周身浑身凝聚着一团淡蓝色的水雾,就像是猎猎冬日的寒冰,那寒气便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蓝雾中,他肃杀的面容嵌着一双淬着冰渣子的利箭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射出两个大窟窿一般,让他这个久经风雨、难逢敌手的江湖老将心里也不由感到一阵颤栗。
渐渐地,那股蓝色的水雾越来越浓厚,汇集成一个硕大的球形冰体,慢慢膨胀开来。他周身的蓝雾也慢慢凝成了冰渣,附在他的挺拔的身躯上,像是个从冰天雪地爬出来的冰人!
冷修然纵是活了六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功夫,更不清楚萧夜离为何突然之间何以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威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意,真真切切的让他这个江湖老手感到了一丝丝的棘手与惧意。
“不好!”冷修然一声呼喝,侧头见自己的儿子望着萧夜离,微张着嘴,愣在原地似乎也被这样的他给吓到了,紧忙扑过去,拉着陈然就跑开了丈远的距离。
萧夜离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闭着双眼,两腿张开与肩齐平,双手高举伸直于头的两侧,屹立如松。
“啊啊啊啊!”
他一声长啸大喊,似乎用尽了平生力气。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冰体猛然间爆裂,一道道冰渣以他为圆心,呈一条条射线放射开去,所到之处,物体具毁,同时还冒着一丝丝的寒气!其威力之大,实乃罕见。
“啊,啊啊!”
“啊啊,啊啊!”
来自两个不同的声音,接连几声痛呼接踵而至。
萧夜离喉咙一痒,捂着心口难以抑制的喷出一口鲜血来,缓缓睁开挂着冰渣的眼睫,往声音的出处望去,只见冷修然跟陈然两人后背上皆插着许多冰柱,有几处已然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看着冷修然跟陈然慢慢的倒在地上,萧夜离无力的单膝跪了下去,嘴角终于漾起了一抹笑来:多了二十年功力,效果果然不一样!
全力使出寒冰冽衣的后果便是全身乏力!
稍事歇息,萧夜离慢慢的站起来,拖着疲软沉重的双腿转身朝悬崖走去。报站修骗。
“卿卿,为夫来陪你了!”萧夜离柔声道,细看他的嘴畔还挂着柔柔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参加美丽女孩的邀约。
只是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他终于走到崖边,纵身往下跳的时候,感觉到脚踝上一紧,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到被人拖离了悬崖边。
“呵,想去陪她?门都没有!”龙儿左手抱着一个襁褓,右手收回缠在萧夜离脚踝上的鞭子,得意的笑道:“你是我龙啸天看上的第一个男人,又是她的男人,我怎会让你去死?又怎会让你跟她阳间快活了又去阴间相聚?今后的岁月,你便陪着我在这五毒寨吧,咱们郎情妾意的过一辈子。”11745938
话落,掏出一粒药丸,弓手喂进了萧夜离的嘴里,然后折身去看冷修然跟陈然,在他们鼻下探了探,发现还有气息,又往一栋小楼走去。
不多时,龙儿再出来时,手上的襁褓已经不在,六名体格健壮的年轻教众跟在她的身后。
对教众一番指手划脚,其中四名分别抬起陈然跟冷修然到了两栋吊脚楼中,剩下的两名则抬起萧夜离,走向前面不远处的一处阶梯。
两名教众抬着萧夜离拾百级阶梯而上,跟在龙儿身后,将他抬到了座落在山顶崖边的一幢别致的小楼前。
夜色降临,星子密布,一轮残月挂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孤寂。
龙儿捧着脸坐在吊脚楼的廊檐下的台阶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子,突然觉得在纤云峰上看星星,竟是特别的明亮大颗。
小楼里昏黄的灯光透过洞开的窗户照出来,打在她的身上,竟也给人一种恬静美好的感觉。只是这种恬静美好维持了不过一瞬便因为想到云欢而垮塌。
凤无邪……
龙儿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伸手摸上发顶的银帽,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在银帽的底下,她的头皮被削去了碗口那么大一块,头层已经愈合,但是猩红的一块,从此以后再也不肯能长出头发来!每每早晨对镜梳头,她都会觉得一阵恶心发麻。
手,不由自主的掐进了身下的木头里,暗施内劲于指尖,结实的木头被她生生抓了五个凹洞出来。
凤无邪,前世你宁愿拉我一起死,也不愿让我提着你的人头去领赏,今生你却还是比我先死!你就算再厉害,也终究逃不过一个命数!
如今,你的孩子,在我手上,我会把她抚养长大,看着她牙牙学语,第一声叫出口的“娘亲”会是我!你的男人,亦在我手上,稍会醒来,他便是我的男人,只要他继续服食我的忘情丹,不出十天,他的心里便只得一个我!到那时,我会带着他们父女回凤舞……nhec。
呵呵呵,凤无邪,你辛辛苦苦拼来的地位会是我的,你的财富也会是我的,你的一切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唔。”
屋里一声低吟声传出,打破了龙儿的思绪。她收起狰狞的表情,扯出一抹柔美的微笑,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往屋里走去,穿过堂屋到了卧室,对床上的男人柔声道:“阿离,你醒了。”
“是你!”萧夜离见到眼前的是龙儿,眼中立时破碎出一抹寒霜。
“是我。”龙儿笑得甜美,走到窗下的桌边倒了一杯水走到床前道:“渴了吧,喝口水吧。”
“滚开!”
萧夜离一声怒喝,伸手一把挥开龙儿伸到面前的水杯。龙儿不察,整杯水泼到她的身上,杯子在她的身上稍作停留便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卡到了两根滚木地板之间。
望着他纵是生气亦然绝美的脸,龙儿不甚在意,伸手慢慢的解着自己身上的盘扣。
“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什么?”萧夜离望着龙儿一颗两颗的解着盘扣,虚软的坐起身来。在瞥见自己赤luo的上身后,脸色不由得铺上一层黑云,掀开被子发现下身还好好的穿着亵裤,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呵呵。”龙儿见着萧夜离起身欲下床也不阻拦,一件两件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直到不着寸缕,笑嘻嘻的走向萧夜离,一把抱住他道:“今儿你落在我的手上,你说我要干嘛呢?”
萧夜离想要推开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身体各处瞬间燥热难耐,下腹处竟然快速的蓬勃/起来,顶起了一只小帐篷。
龙儿笑睨着他的四处,一只手缓缓自他精壮的胸膛慢慢下滑到他的蓬勃上,顺势一握,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唔……”
“哈哈哈哈。”萧夜离喉间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个音节,引来龙儿肆狂大笑:“还以为你对凤无邪以外的女人免疫,看来你对我的触摸也有反应嘛!”
萧夜离内心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如果说要跟这个女人欢好,还不如让他死去!再次试着推了推,却依然无法推动她,意识更是渐渐的开始涣散。
龙儿望着萧夜离极力隐忍的潮红的脸,笑得魅惑:“难怪凤无邪对你死心塌地,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男人,也会对死心塌地的,呵呵呵。”说着意有所指的在他的男根上捏了几下。
“我……从来没见过你……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萧夜离拼着最后的意识,忍着强烈的欲望,断断续续的说出这样一段话来。
“呵呵,廉耻拿来做什么?值几文钱呢?”龙儿说着放开萧夜离,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趋前一步扑了上去,压倒在他的身上,以胸前的两团摩挲着他的胸膛,在他耳畔娇笑道:“呵呵,你放心,我虽然这世还没经历过男人,不过前世的经验可不少,定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龙儿的手再次附上他下腹的灼热,张口含住他的耳垂低喃道:“阿离,你说凤无邪在阴曹地府若是知道我即将跟她的男人欢爱,她会不会大闹阎王殿,然后爬上来跟我算账啊?”
卿卿!
云欢的名字让萧夜离拉回了一些意识,双手张牙舞爪的自己的左右刨着,一个物体竟在他的扒拉下从床里侧洞开的窗外抛了出去,不曾听到落地的声音。
窗外定是悬崖!这一认知让他恢复了一丝神智。
“啊!”
龙儿蓦地觉得自己头顶一凉,伸手一摸,发现头上的银帽已经没了,不由大叫着捂着头顶冲出了小屋,似乎赤/裸的身体也没有让她失去了帽子来得羞耻。
萧夜离迷蒙着双眼,对着门口投去一丝鄙夷,翻身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前,纵身跳了下去。
龙儿回来时头上多了个帽子,眼睁睁的看着萧夜离跳出了窗外。
这个男人,中了媚毒,却宁愿死也不愿与她欢好……
耻辱,这绝对是耻辱!
龙儿扑在窗前,望着下方幽深漆黑的一片,双手深深的扣进了窗户的木头中。
正文 336.你们这群傻瓜
话说昨日云欢跟萧夜离到了织云峰后,断魂六少因为藤桥断而被阻在了对面,云欢让他们回寨子去,他们回去了不过几个时辰便又折了回来,手中抬着一大堆蔓藤,身后还跟着浅歌跟寄宿的户主老伯。
拆开来,原是一架极长极长的藤梯。
老伯将两根铁杵用锤子敲打于崖边的石头中,千斩等便将藤梯的一端固定在铁杵上。说峰萧便话。
千叶跟老伯道了谢,又拿出两张银票,让他回去。
老伯推辞不过,接下银票来,瞅了瞅对面的织云峰,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千叶笑道:“老伯,你有什么话且说吧。”
老伯扫视了众人一眼,点燃了一袋旱烟,吸吧了两口才道:“其实五毒教是八十年前一个叫做弥藏的人创立的,当时五毒教教众跟周边的寨子关系很好,时常还帮着寨子里的人收割庄稼,直到四十年前,弥藏失踪,他的养子冷修然接掌了五毒寨,那时起,五毒寨的教众便时常到周围寨子里抢财抢物,甚至是抢姑娘,弄得人们苦不堪言,又慑于他们的淫威不敢反抗。迫于无奈,寨子里的姑娘们十岁便往外找婆家。老人家我说这么多是想劝你们,五毒寨人多势众,那冷修然的功夫深不可测,你们那两个朋友到了织云峰,怕是凶多吉少,你们还是不要上去了。”
“老伯,多谢你的好意。”千叶柔声笑道:“不过就算对面是刀山火海,我们还是要闯一闯的,因为对我们来说,他们的性命更重要!”
老人见千叶说得坚定,也无意再劝,从怀中掏出一只蓝布包来道:“咱们南疆这片地,到处都是毒虫跟瘴气,这个东西,是咱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子配置的专门克瘴气毒虫的药,你们且拿着吧,老人家我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众人连连道谢,接过布包来,每人先喂了一颗在嘴里。
目送老伯离去,千斩第一个踏上藤梯。
藤梯很滑,踏上去的每一步都是艰辛的,下方迷雾重重,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斩,千万小心!”六少其他人紧张的嘱咐道。
浅歌捡了一块石头往崖底扔去,许久也没听见落底的声音,提醒道:“斩少,藤梯可能不够长,到末端的时候你可千万注意了。”
千斩深深的凝视了众人一眼,忽而火大的道:“你们当我是阿凯那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吗?啰里吧嗦的!走了。”
众人看着他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藤梯上,都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千斩艰难的爬到藤梯的底端,发现藤梯果然不够长,不过薄雾弥漫,见不得丈外的事物,但是依稀能闻到花香幽幽,想来离崖底也不会太远了。
想了想,千斩取下自己的腰带,牢牢的系在了藤梯的末端,然后滑行了下去。
“哇,太美了!”千斩悬吊在着,望着下方百花盛放的景致,不由惊叹的叫了声。
崖底离他现在不过一丈的距离,铺满了一层紫色的小花开得正艳,花香四溢,让人神清气爽,他都有些不忍心跳下去了。不过想到织云峰上的云欢跟萧夜离,他猛地摇了摇手中的腰带,然后施了轻功跳到了崖底。
上方众人感觉到藤梯较之刚才的晃动猛烈了些,卸去了担忧后不免一阵欣喜,由千刃踏上了藤梯。
……
都剩下六人都下到崖底,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无一例外,众人对眼前的景致都不大不小的震惊了一把,并且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上面看底下布满迷雾,底下看上去却能瞧到数十丈高的地方!
“走了,咱们快些寻找上山去的路!”千斩领头大哥般的口吻道。
众人一致收起所以情绪,神色认真的向织云峰靠拢。
抬头望着上方光滑可鉴的崖壁,根本就寻不到一处落脚的地方,众人不免感到有些泄气。
“浅笑跟吟雪两名弱女子都能找到路上到织云峰,没道理咱们不能!”千叶道:“咱们分作两队吧,从两边寻找,节约时间。”
“好!”千斩道:“阿刃阿叶跟着我从左边找,浅歌你跟阿羽他们一起往右边去吧,大家尽量小心些,就算找到路,也等咱们汇合后再一起行动,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嗯。”众人应声后便开始行动。
一路上,众人寻得很是仔细,可是寻了半天,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无路可上。
千羽四人寻到织云峰以北,突然“嘭”的一声貌似重物坠地的巨响自前面不远处响起。
对视一眼,心下一紧,才自己下来的地方望去,哪里还有小凤庞大的身影?抬头一瞅,小凤正在她头顶飞得欢呢!
“唧唧唧啾啾啾。”小凤飞了一阵停到云欢的肩上。
云欢无力的望了它一眼,又往纤云峰望去,眼中盛着浓浓的担忧。
夫君,你一定要挺住啊!
..
正文 337.石室中的老人(今日更新完毕)
“哇哇——”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是饿了,竟在这个时候哇哇大哭起来。
想到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五毒教众的孩子,浅歌想到小公主,有些纷纷的道:“小姐,不如把这孩子给扔这吧,看着他我心里就难过!”
接着云欢将陈然与冷修然的关系,冷修然欲图助陈然一统天下以及他们败在自己夫妻二人手上,陈然将自己的女儿带到五毒寨的事条理清楚的大致说了一下。
老人没有说话。
又往前走了约莫十来丈,慢慢竟然能看到一些光亮。顺着光亮走了六七步,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个宽敞的石室,不过虽然宽敞,却是空空如也。而在石室的顶部,嵌着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明珠,便是这石室光亮的来源。
“好了,出发吧!”
小凤在空中转了两圈,识趣的跳上云欢的手。
“小丫头你起来吧,你们也让开。”老人指着千斩几人脚下的地面道。
居然叫冷修然是小畜生,这老人莫不是比冷修然还老?不过从他强悍的内力看,说不定真是如此!
云欢几人往左而去,绕着纤云峰行了约莫四分之一的路,千叶无意中发现十数丈外的对面崖壁道:“小邪,你瞧那黑黝黝的,是不是一个洞口?”
云欢听老人口气,似乎真有上山的门路,忙对老者跪了下去道:“请前辈指点一二!”
让云欢最为愤怒的是他的两只锁骨上,被两道铁环圈住,身后便是长长的铁链,可以让他在石室内活动。
几人近前一瞧,那的的确确是一个有三尺高的洞口!
几人只听一阵铁链声响,一个骨瘦如柴的无腿老人,借助着双手走出石门。他的须发莹白杂乱,长长的拖在地上,脸上的皱着一层一层的,足见他的苍老。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身手,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道如洪钟的声音从石室左侧的一道黑黢黢的小门里传了出来。
“这样啊!”云欢思忖他到底是敌是友,正想着措辞,有一道劲力打了出来,比刚刚更强劲了,似乎只要稍一迟疑,身体便会被打出一个窟窿来。
众人也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了。
“前辈认识冷修然?”云欢问道。
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坑坑洼洼的没有任何修饰,蜿蜒曲折,只是越往里走,越发的宽敞。行了不过三四丈,连最高的千斩都能直起身来。
“你说你的夫君在纤云峰是?”老人见云欢语气谦卑说话有礼,收起内力,疑惑的问道:“莫不是被冷修然那小畜生给掳了去?”
就在云欢几人打量石室的时候,一道劲风猛力的打了过来。
“嗯。”
“是。”众人应声。
“呵。”云欢一声苦笑道:“晚辈的夫君虽不是被冷修然掳去,但也差不多了。”
“前辈,不是你命中该有一劫,而是冷修然太不是人!”云欢气咻咻的道:“他不知恩图报便罢,竟然还觊觎你的东西,实在是可恨可恼,禽兽不如!”
小姐的奶连小公主都没吃过呢!浅歌恨恨的想着,默默的伫在云欢的身后,看着她偷偷的抹眼泪,真心恨不能上去将那孩子给夺过来给摔了!可是,这正是他们欣赏她的一面,有原则,绝不滥杀一条无辜的生命!
云欢收拾好自己,走向六少道:“夫君在上面定不会好过,事不宜迟,咱们定要在天黑前寻到山上的路!”
冷修然居然将自己的养父双腿砍断不说,还把他关在这百丈山崖下,他能不能再不是东西一点?!
小家伙的胃口不是很大,不一会儿就吃饱睡去,一脸的餍足相。13acv。
云欢回道:“夏历776年腊月。”襁中饿竟云。
“既然你是他的养父,想来他一身功夫也是你教授的,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云欢迎上前,心酸的道。
“前辈且慢些动手!”
“前辈你……”
“啊!”千刃突然大惊小怪的指着小门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么说来……前……前辈岂不是百岁高龄?”
“是啊,看着他就让我想到我的珉儿才十多天就被送回凤舞,瑾儿更是连我这个娘亲都不曾见过,可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要我就这样扔了,未免于心不忍。”云欢说着,寻了个地方,避开六少解开自己的衣襟喂起奶来。
云欢从纤云峰上收回视线,往千叶指着的方向望去,那里的崖壁离地不过三尺的地方,的确有一处地方比别的地方看起来颜色深,但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她也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一个洞口。但是只要是这有关纤云峰附近的一丝线索,她都不会放过!
“前辈且勿再动手!”云欢忙道:“不是晚辈迟疑,实在是不知前辈跟冷修然的关系。不过晚辈不说实话,似乎真真无法走出这个石室……”
劲风止,云欢收回指头一看,竟是一块小型动物的脊椎骨!
“走,过去瞧瞧!”云欢说着施了轻功当先就赶了过去,千斩千刃跟千叶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不愿上天的小凤。
“他的功夫才不是老夫教的!”老者气呼呼的道:“那是他十五岁时一次外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本秘笈,他偷偷练了四年老夫才发现。老夫见那秘笈上招式阴狠,便让他不要练了,哪知他表面上听了,暗里却依旧在练,大约是嫌我烦了,才趁我老夫睡觉的时候将我迷晕,砍了老夫的双腿,霸占了老夫辛辛苦苦创立的五毒寨。老夫本就无儿无女,这寨子说到底还不是他的!唉,这大约就是命数吧,老夫命中该有这样一个小人,也该有一劫!”
千斩等人大惊。
于是,云欢加入了刚刚千斩的队伍,一行八人再次分作了两队开始绕着纤云峰寻找起来。
“小心!”云欢对大伙警示了一声,听风辨声,侧头朝那道劲风伸出了两个指头。
老人似乎因为千叶小小年纪竟知道自己的名字稍稍迟疑了一下,才道:“正是!”
“小邪,是我们下来前寄宿的那个户主告诉咱们的。”千斩传音道。
这个皮肤黝黑、容貌不怎么漂亮的孩子比她的珉儿瑾儿要大些,眼睛也已经能视物了。
“前辈难道是冷修然的养父,五毒寨的创始人弥藏?”千叶语气谦和的问道。
好深厚的内力!比之冷修然,只怕还要深厚无数!云欢等人顿时觉得耳朵里一阵嗡鸣,赶忙捂住耳朵才好些。
云欢意识到他又要动手,当即朝着小门抱拳道:“我等本无意踏足前辈的地盘,只是晚辈的夫君跟女儿此时正在纤云峰上,生死不知,晚辈心急他的安危,奈何两座桥都被毁,晚辈无奈才在这崖底四处搜寻上山的道路,请前辈看在晚辈对夫君和女儿的一片深情,网开一面,并请指点一二。”
云欢心头一阵透亮,自己似乎赌对了!这老者虽然跟冷修然有关系,不过照他这话来看,冷修然必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莫非……
“小邪,当心些!”几人同声提醒道。
“哼,熟得很!”老人气哼哼的道。
云欢朝上方望了望道:“五毒教本身在这一带恶名昭彰,那藤桥又不是一般人能过的,当地居民就算是有本事过去,怕也轻易不会踏上藤桥的!所以,当时织云峰定没有像我们昨日那样有人守卫,浅笑她们应该是从藤桥走过,大约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半道上绕到织云峰的西面,爬上去的。”
老人脾气暴躁的打断云欢的话:“哼,知道就好!”
云欢等人惊愕极了。
小家伙吧嗒的吸着奶,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去抓着云欢的另一只乳/房,让她想到自己的儿子,难免有一阵心疼。
“那就没错了,老夫正是夏历736年春被冷修然砍断双腿,关到这里来的。”老人貌似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们敢踏上老夫的地盘,注定是有来无回了!”那声音又道。
“呵。”老人似乎不愿再提及冷修然,问道:“你们想登上纤云峰?”
“大约是吧。”老人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在他们眼中,云欢就是见到楚皇都不曾跪过,就算对以前的萧皇也是跪得极少的,现在为了萧夜离跟小公主,竟然……
“呃?!”云欢望向身后三人,瞪着大眼,不明所以。
云欢将襁褓打开来一些,露出他哭得憋红的小脸。
云欢险险躲过,见千斩几人似要发作,对他们摆了摆手。这个时候,她必须得赌一次,赌老人跟冷修然的关系是敌非友!
“小凤!”云欢不着他想,口里唤着对小凤伸出了手。
浅歌低低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孩子给接了过来。
“小邪,这一路寻过来,这崖底的崖壁至少有二十来丈是光秃秃的,根本不容人攀爬,你说浅笑她们当日是怎么去到织云峰的?”千叶望向织云峰光滑的山壁问道。
“那个小畜生野心还真不小!”老人在听完后,有些懊恼的道:“老夫真是后悔当初将险些饿死的他带回五毒寨,养了他十四年,竟然……!”
云欢轻嗯着,借着小凤头顶翎羽的光芒,弓着身子朝洞里走去,千斩几人再次跟了上去。
等千斩几人靠边站好,便折了回去,伸手在小门后摸索了一会儿,便见石室中央的的地面从两边分开来,现出一道阶梯。
云欢等人欣喜若狂,转向老人连连道谢,就连小凤也不甘寂寞的围着老人转了几圈,然后停在云欢的肩上。
“那是……”老人惊愕的望着云欢肩上的小凤道:“圣鸟白凤!”
正文 338.老人的身份
他居然知道圣鸟?不是问句,而是非常肯定的道了出来……
云欢惊骇的望着眼前的老人。
圣鸟白凤乃是皇室中人才知道的圣兽,当初冷修然还是在陈然做了皇帝后才得知的,这个老人他居然知道白凤的事,他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简单!
“斩。”云欢对千斩道:“你去将阿羽他们接过来。”
千斩当即应声出去,云欢这才对老人道:“没错,老人家,它就是圣鸟白凤!只是这圣鸟乃历代帝王才会知晓的事,你怎会知道它的存在?”
老人手脚并用的移动靠墙的位置缓缓坐到了冰凉的地上,望着云欢道:“如果老夫告诉你老夫姓陈呢?”
“陈乃南陈国国姓,前辈你……”
云欢再次感到震惊,千叶的情绪也隐隐有了些波动。
他要么就是曾经做过皇帝,要么就是曾经跟某帝王关系好到不行,无意中见到过!
不过帝王一般都是自私的,以免被人知晓,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得圣鸟得天下的事定会尽量做到不外泄!当初自己的男人还小,萧皇又因为对他的亏欠而少了些防备以至在翻阅时才被他无意中见到过……
所以云欢觉得第一种可能性似乎要大些。
老人见云欢审视着自己,解释道:“老夫本名叫做陈静宇,曾经是南陈国第二任皇帝!”
果然!
云欢望向千叶,千叶绕开地洞走到老人跟前,额头点地的拜了下去道:“老祖宗在上,晚辈乃陈氏第五任皇帝陈文胜第三子陈璟。老祖宗受玄孙陈璟一拜!”
“陈文胜……老夫记起来了,当初老夫被关进这里之前,他不过才一岁多点。老夫虽然远离南陈,却是时刻在关注着自己的家国的。”老人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想要去抓陈璟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你当真是陈氏后人?”居常不陈还。
“老祖宗,璟当真是陈氏后人。”陈璟想到自己的父皇英年早逝,神情凄然的道:“可怜父皇他年纪轻轻便被冷修然害死了,玄孙更是在九岁的时候便被他们陷害险些丧命,幸得逍遥散人沐冠清相救带到一处安谧的地方,才得以安然长大。”
“祸害,祸害啊!”老人顿时泣泪纵横,“当初老夫要是置他于不顾,定然不会累害家国!”
千叶膝行到老人跟前道:“老祖宗您别难过,这些或许就是您说的命数。玄孙此次跟着小邪前来五毒寨,就是为了给父皇报仇的!”说着朝云欢瞅了瞅。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将云欢打量了一遍道:“老夫看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纤云峰那位该不会是某位皇帝吧?”
云欢也无意隐瞒,直言道:“晚辈正是原北萧国,现凤舞帝国睿敏皇后云欢!倒是前辈你,既然曾经是皇帝,为何会放弃尊贵的身份,远离当时的南陈国,偏居于纤云峰织云峰,创立起五毒寨来?”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老人想了想,思绪有一瞬的飘远,许久才回过神来道:“老夫这个皇帝做了不足一年,因为实在不喜每日里与人周/旋应付,又因无意中得了一本关于蛊毒的书,甚为欢喜,所以便将皇位传给了老夫的胞弟,开始研究蛊毒之术来。巫蛊之术真是奥妙无穷,一个咒语便能召唤出毒物,不过老夫从来没有以它们杀过人,纯粹将它们当作自己的伙伴跟孩子。可是老夫心中有恨,实在不甘死去,被关在这石室这些年竟是以生食它们果腹活命,只盼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那小畜生死在老夫眼前!”
生食那些恶心的毒物?这未免太惊悚了!1d7IG。
“老祖宗……”千叶眼睛湿润。
“孩子,你快起来,地上凉。”老人伸手去扯他,陈然不愿忤了老人的意站了起来,又去拉老人,老人回道:“好孩子,没事,老夫习惯了,这样坐着反倒轻松一些。”说着揉了揉眼睛道:“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陈氏的后辈,老夫死也能瞑目了。”
千叶想到他的腿自膝盖上方两寸处被斩去,这样坐着的确是要轻松些,遂褪下自己的外袍折成四四方方的垫在老人的屁股下面。
老人望着千叶,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眼中闪着盈盈的泪光。这样的温情,他有多少年没享用过了?掐指一算,似乎已有五十多年了!
“小邪。”千叶透过破败肮脏又单薄的衣衫,看了看贯穿老人锁骨处的铁环望向云欢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将老祖宗身上的铁链给取下来?”
云欢走近观察了一阵道:“这铁环早便与前辈的骨肉长在了一起,如今我身上并无止痛的药,若是硬取的话,前辈定然受不了这份苦,不过嘛……”话音一转,取出靴子里的匕首道:“这铁链倒是能斩去的!”
“呵呵呵,”老人劝阻道:“小家伙,这乃玄铁铸造,可不是一般的铁链,老夫早已习惯,不必麻烦了。”
云欢抽出匕首,自信的勾唇道:“前辈,晚辈这匕首乃是千年寒铁打造,比之玄铁,不知名贵凡几,老人家你背朝我坐出来一些。”
老人也不再推辞,依云欢的话做了。只听铮铮两下,老人身后的铁链从铁环出其根断了。
“呵呵呵,当真是轻松多了。”束缚了四十年的铁链终于被卸去,老人热泪盈眶,千叶也默默的抹着眼泪。
云欢在千叶被陈然扣住之前,从来没见到他哭过。她想,这大约是他近段时间第三次哭了吧?他父皇死的时候,他定然是哭过的;第二次应该是那次到渭城后,他偷偷跑出去找罂粟果,后来自己一行人找到他,他哭了;再有就是这次了。
“老人家,你放心,冷修然纵然再厉害,我们也会想尽办法将他带到你跟前来的!”云欢出言安慰道。
“呵呵呵,谢谢你了。”老人笑着点了点头道:“小家伙,现在趁你的伙伴还没回来,给老夫讲讲当下的时事吧!”
云欢心中虽是焦急自己男人的安危,却还是没有拂了老人的意,点点头,也不顾地上脏,当即盘膝在老人跟前坐了下来,小凤则歪着脑袋靠在她的脖子处。
“在半年之前,这片大陆还是四国和谐共处。因为陈然一统天下的野心,他趁着东楚国国乱,吞并了东楚;当时晚辈跟还是皇子的夫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前往西赵和谈,一致对敌,以求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