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无聊啊!萧御走上前,没骨头似的双手圈着凤瑾的脖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身的重量几乎全都放在她的身上了。
大约是因为父母基因好,外加从小习武锻炼的关系,别看他才九岁的年纪,身高却已经有163,都快赶上凤瑾了。
凤瑾被他箍得难受,拿下望远镜,侧头看着他:没脸没臊,你还有个男子汉的样子吗?
萧御没所谓的回道:姐姐,我才九岁,还是个孩子,哪里就是男子汉了?
凤瑾伸手扒拉了一下他圈得过于紧的手没好气的道:有你这么大个的孩子吗?
嘿嘿,那是因为我遗传了父皇的好基因。萧御一张脸简直就是萧夜离的翻版,所以他说这话是最有底气的。
凤瑾好笑的道:是是是,咱家五个孩子就你长得最像父皇了,可是,帅小伙,哪有男子这么黏着姐姐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嗤!萧御极度不屑的道:谁敢笑话小爷?小爷毒死他!
他没学到云欢的医术,一手下毒解毒的功夫却是学了个十足十,并有着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臭小子!凤瑾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厉声道:你前些日子是怎么答应我的?
哎哟,姐姐,疼!萧御松了手,想要从凤瑾手上将被凌虐的耳朵给解救出来,可是凤瑾哪里如他的愿?哎哟,姐姐,是真的疼!
凤瑾混不理会的道:还敢随便下毒吗?
不敢了。萧御连忙告饶道:姐姐,你就饶了我吧,到了那我一定听话,保证不给你惹事。
凤瑾这才缓缓松了手,瞪着他严词道:到了龙洲大陆胆敢给我惹事,仔细你屁股开花!
我保证不给姐姐你惹事。萧御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讨好的嘿嘿傻笑着,隔了一瞬又颇为苦恼的道:可是姐姐,要是事惹上我,我要怎么办?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凤瑾淡淡的道:我凤瑾的弟弟,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嘿嘿,我的好姐姐,我最喜欢你了,哪像萧珉那家伙,整天死板着个脸,丑死了!萧御霎时又换上一副笑脸,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手上也没闲着,再次八爪鱼似的攀上凤瑾的肩。
他是咱们的哥哥!凤瑾恶寒道:再说哥哥哪像你说的那样死板着个脸?
那是他对着你和父皇母后才会有笑脸,对我跟阿甯和阿祯可严厉了,我有时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亲弟弟了。萧御抱怨道。
你要不是长得跟父皇极像,我都以为你是母后抱养的孩子呢!凤瑾点着他额头道:你说说你这顽劣的性子,是像父皇还是像母后了?
是啊,我的性子怎么既不像父皇又不像母后呢?萧御歪着头思索着。
凤瑾见他不语,亦回想着这些年哥哥萧珉的样子,发现正如阿御所说,这些年,他除了对自己跟父母,面对其他人几乎是吝于施笑的,就像是父皇,除了对待自己的女人孩子,也是很少笑的。
哥哥的容貌虽是承继了母后多一些,但是性子大约是遗传了父皇的。凤瑾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最为合理,深以为然的接着道:再说哥哥将来要接手父皇的位置,掌管那么大一个国家,自然不能如你一般整日嘻嘻哈哈,没脸没臊的,这样的帝王半丝威信也无。
我可不觉得嘻嘻哈哈有什么不好。萧御想不透索性不想了,问凤瑾道:姐姐,这都行驶了快二十天了,还有多久才到啊?
快了,最迟两天时间。凤瑾回着,再次架起望远镜望向远处。
这一望不打紧,竟然让她发现前方大约三海里约莫七里)的地方,一大队海船向着他们的方向驶来,粗略看了看,至少有三十多艘!
海船的体积不大,十艘加起来也不若她的开拓者号大,但是这么大一队海船就另当别论了!
如此大规模的船队,是海盗还是商队?是路过还是冲着他们的开拓者而来?
凤瑾仔细搜索了一阵,终于让她发现一艘体积比别的船稍大的海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白色的旗子,旗子上交叉画着墨色的斧子与弯刀。
虽然不是前世所见的骷髅头,但是凤瑾可以肯定他们是遇到海盗了!
而且很显然,他们是冲着开拓者来的!
凤瑾眉头微蹙,双眼微微眯起,心暗自揣度着。
他们见了自己的开拓者这样的大船非但不躲避,反而迎头而上,这么说来人数上定是不惧咱们的!
如果海船上每艘载人一百,那么三十多艘船上便有三千多人!开拓者号上隐士五百人,暗卫五百人,不会功夫的工作人员有三百余人,侍候人的宫女有四十余人,再加上干爹以及他们六个孩子,约莫一千四百来人,人数上是对方的一半不到,会功夫的则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如果以古武来说,她是不惧他们的,开拓者上任何一个会武功的拉出去皆是以一敌十的高手,但是她不清楚以凤舞的功夫对付起龙洲大陆的人来,是否会有用?但愿不会出现魔法、玄力之类的过于玄幻的事情!
否则,还真是不够看的!
三十多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也足够一个地域突飞猛进的发展,她的皇祖母曾经给她说的那些关于龙洲大陆的故事也并非作得了准。所以对于这片大陆,他们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茫然未知的。
对方的船只虽小,度却比开拓者慢不了多少。眼看着两方距离越来越近,调转船头已经是来不及了。
凤瑾心忖道:既然躲不了,那便迎刃而上了!
姐姐,怎么了?感觉到凤瑾脸色微微有些异样,萧御敛起玩闹的心思问道。
凤瑾拿下望远镜,淡淡的道:遇到海盗了!
海盗是什么东西?萧御不解,强盗吗?
差不多吧!凤瑾正色道:阿御,你去告诉干爹他们以及船上所有会功夫的人,全数戒备,准备迎敌!
全部?
萧御吃惊极了,姐姐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几个小毛贼,漫说是姐姐,就是他也能对付,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对,全部!凤瑾以肯定的语气道。
她既然带了他们出来,就不会拿船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去冒险。在不知敌情的情况下,做好充足的准备是没错的!
哦。
萧御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心虽是不屑几个小小的强盗,但是还是听话的下楼去了。
不多时,萧御从新回到甲板上,身后跟着断魂六少以及楚昊天、萧吟秋、赵灵儿和李钰他们。
断魂六少六人来到凤瑾身边一字排开,身形挺拔,衣袂翻飞,墨发飞舞,宛若一道百看不厌的绚烂的风景。
依旧红衣招展、霸气飞扬的千斩;任然白衣出尘、孤傲清绝的千叶;仍旧嬉皮笑脸、一副痞样的千刃;还有狡诈如狐的千羽,淡漠似水的千决,冷厉决然的千杀……
十多年岁月过去,时间的刻刀并未能在他们身上镌刻上多少痕迹,反倒增添了几许成熟的韵味。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是人龙凤,让凤瑾眼前一如既往的闪亮璀璨,只感叹母后害人不浅,恁是让这六名大好男儿宁愿终身不娶也要守护在她的身边。
头一次遇到这样大规模的海盗团队,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但是在见到他们后,凤瑾刚刚还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下来。
瑾儿,怎么了?千斩当先问道。
凤瑾将手的望远镜递给他道:大爹,你看看。
千斩抖开望远镜一瞧,顿时眉毛挑了挑。
阿斩,给我瞅瞅。千刃伸手接过千斩手的望远镜,一瞧也是眉头高高挑起:这便是海盗吗?
是的,三爹!凤瑾回道。
两方的距离越发的近了,肉眼已然可以瞧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大片船影。
傲凤006:墨衣少年
两方的船又向前航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在相隔约莫十丈的地方各自停了下来。。
前方船队稍大的领航船上,一位容貌俊美的少年抱着一只腿坐在高高的桅杆横木上,招摇的映入凤瑾等人的眼里。从他的衣着和姿态来看,显然便是这船队的领头人!
凤瑾不言不动,一双美眸直直的打量着他。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他的瞳眸是黑色的,并不像她的皇祖母一样,有一双异色的瞳眸。
他一张脸有着父皇的邪肆冷凝,大爹千斩的深邃张狂,二爹千叶的孤傲清绝,哥哥萧珉的恣意,弟弟萧御的洒脱……
这是一张汇合了多重面貌的异域脸孔,但看起来却是该死的和谐!
他薄唇微扬,极为张扬不羁;他墨发披散,黑袍黑裤黑色里衣,脚踏黑色长靴,浑身上下犹如笼罩在一片黑色,只在额间绑了一条红色缎带,那是他身上唯一多余的颜色!
他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透着凌厉之气,分明不是一个海盗,倒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一个睥睨众生的少年王侯!
海风拂过,他刚刚长过肩膀的长短不一的黑发与衣袂于空猎猎飞舞,恣意张狂。
凤瑾又将视线移向他屁股下横着的木棍,不过手腕粗细,没有被他压断了,足见他的轻功是极好的,让她不禁在心赞了一声。
不过这也让她松了口气,显然这龙洲大陆与凤舞大陆一样,用的都是古武学功夫,如此,她倒是不惧他的!
在凤瑾打量黑衣少年的时候,少年也一眼于人群看见了凤瑾,眼顿时闪过一抹惊艳。
那明明是一张不属于他们这片土地的脸孔,但却有着极为分明的五官。
他在脑搜索着,企图搜出一些词汇来形容她的美,却发现书形容美人的词语,诸如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类的也不过如此,再多再美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再好的画技也一定画不出她的神韵。
这个女人,我要了!
少年望着凤瑾,嘴角的弧度缓缓加大,一双深邃的狭长眼眸有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凤瑾看见他唇畔邪肆的笑容,读懂了他眼的意思,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二人就那样隔空相望,似乎谁也没有动的打算,不单他二人,两方人马都屏声静气,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一般,只余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海风吹过时衣袂翻飞的沙沙声。
许久,还是墨衣少年指着凤瑾开口道:你和你的船,小爷我看上了,交出来,我放你的人安全离开!
他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凤瑾便是这只大船的领头人,语气张狂至极。
明明是凤瑾一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会儿反倒让人觉得被他踩在了脚下似的。
这感觉,让凤瑾一方的人很不爽!
萧御想要出声,被凤瑾拦下,轻轻的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
美眸往他的船上扫去,发现船上人头攒动,满满都是人,似乎并不止一百人,而是差不多有两百人甚至更多!
而且他们并不像一般的海盗那样,装扮异类,纪律涣散,相反,他们着装统一,神情肃穆,站姿笔挺,人人左腰侧都挎着弯刀,右手全都呈备战状态的握着刀柄,仿佛等少年一声令下便霸刀攻敌!
这哪里是海盗?分明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如果后面的船只上也都是这么多人的话,那么人数上倒是自己这方的几倍了!
不过,人多未必就一定能胜!
她的六位干爹,曾经都是风闻一时的人物,岂是一般的军队士兵可以比拟的?
只是她才刚刚踏足这片大陆,皇祖母的事情还未办,如果可以,她不想招惹事端,血染河海。但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这一场主动迎上来的事端呢?
见凤瑾不语,墨衣少年疑惑的问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凤瑾淡淡一笑,以他的语言回道:我只是在比较如果我们双方动手,到底谁的胜算大!
墨衣少年被凤瑾的笑晃了一下眼,又对她将自己这方的语言说得甚是流利,不小的惊了一下,回以凤瑾绝代风华的一笑,又问道:那你比较出来没有?
凤瑾扯扯嘴角道:一半一半吧。
墨衣少年好心的提醒道:小爷这方有八千人,你可要比较好了再动手哦。
我这方就一千多人。凤瑾老实以答:不过相信你也知道,并不是人多就占优势!
人多的确不一定占优势,但是你要知道,如今你是在小爷我的地盘上,小爷手上也并非只有这些人。墨衣少年目光如炬的道:小爷看你像是那边大陆的人,定是有事前来龙洲,你如果确定能杀光我们所有人,你大可以动手试试。
言下之意是除非你原路返回,或者杀光他以及他的八千人,否则,就别想前行一步。
凤瑾并不能确定可以将他的人全数杀光,也不可能在航行了近二十天的时间,眼看目标就在前方的时候前功尽弃。
这不是她的风格!
我们的确来自海那边的大陆,不远万里奔波前来,只为了达成祖母思乡祭祖的愿望。凤瑾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与你打一架,我要是赢了,你放我过去,待祖母祭完祖,我们便回去,绝不扰你们一丝一毫。我要是输了,留下做你的女人,横竖你看起来也不差,做你的女人也冤不了我。但是大船是咱们回去的唯一工具,这不能给你。
姐姐……萧御听自己的姐姐说输了留下做那少年的女人,有些不满的低声道。不是他不相信姐姐的实力,也不是那少年配不上姐姐,要是她的姐姐留在这边大陆,母后岂不是要伤心死?
凤瑾伸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萧御无奈只得咽下后面的话闭了嘴。
墨衣少年微微一愣,问道:你说你的祖母是龙洲人?
是的,她曾是夜郎国的公主……
墨衣少年眼有一丝光亮一闪而逝,搭在横木上的腿滑落下来,整个人也险些坐不稳跌落,幸得他及时抓住了船帆。稍稍稳了稳身子,他微微有些颤音的打断凤瑾的话道:夜郎国?
凤瑾不明白他何以会有点……激动,对,是激动没错!
这少年断然不可能认识皇祖母,但是他的祖父辈应该是认得的。
难不成……
凤瑾眸色一亮,点头道:三十多年前,因为玉祗国的老国王想要纳年仅十六岁的祖母为妃,祖母的父母跟兄长不舍得她被摧残,便让她逃跑,哪知那玉祗国老国王残暴成性,夜郎国被吞并,祖母的亲人全数被杀,头颅被砍下挂在城墙上曝晒,不准有人装殓。祖母躲藏到一艘海船逃走了,后来海船遇到风暴毁了,祖母抱着一块木板到了海那边的大陆,被祖父所救。
她一口气将自己皇祖母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话音一转,套交情道:看在我身上也流了一些龙洲血液的份上,这架便不打了吧!毕竟伤了你也不好。
墨衣少年这会心思似乎已经不在凤瑾的身上,正色问道:你祖母人呢?
凤瑾挑眉道:你要见她?
嗯。墨衣少年点头。
如果皇祖母来见一面能避免一场战事,当然是好事!凤瑾遂对李钰道:钰儿,你去把祖母带上来。
好。
李钰答着便下了楼梯,不一会儿,搀着珍宓儿到了甲板上。
墨衣少年看见珍宓儿,神情激动不已,大约是想看得更真切些,一纵身竟然施展轻功,几个扑腾便到了凤瑾这边的甲板上,站在珍宓儿跟前,完全不担心凤瑾这边的人对他动手。
间十丈的距离,在没有助力点的情况下,凤瑾心想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从低到高,在相差一倍的高度下飞到甲板上来,心里再次对他的轻功赞了一番。
蓝色的眼睛!墨衣少年近距离端详了珍宓儿一阵道:没错,你是祖父画那女子!
珍宓儿亦打量了一会儿墨衣少年,隐约觉得他有些眼熟,可是想了想却是想不起来,遂问道:你是?
晚辈玄夜。墨衣少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玄氏一脉?
果然是认识的人,这架看来是不用打了!凤瑾想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实处。
玄……
珍宓儿略一思索,忽地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少年的手,神情与少年一样的激动:你……你是玄德的孙子?
没错!按辈分晚辈该叫你姑***。玄夜喜道:姑奶奶,没想到你还活着,爷爷要是知道了,定然该高兴坏了!
呜呜……
珍宓儿想到曾经的朋友,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祖母,不许哭!凤瑾上前,掏出帕子为珍宓儿抹去泪水。
你这孩子还真是霸道!珍宓儿吸了吸鼻子道:祖母是没想到这片大陆上还有人记得祖母,所以才……祖母这是高兴啊!
凤瑾不依的道:高兴该笑才是,你要是哭坏了眼睛,祖父可要跟我算账的。
珍宓儿点了点她的额头嗔道:知道了,祖母不哭就是了。
傲凤007:千斩身世
一场变故因此而化解,船队调转航线,开拓者号跟着船队徐徐前行。。
凤瑾将自己这方的人对玄夜做了一番介绍后,把他迎到了二楼的会客大厅。
刚刚在甲板上的一群人也纷纷前往作陪。
坐定后,玄夜告诉凤瑾等人,如今的龙洲大陆较之以往更加的乱了,曾经的三十多个小国家基本上都被吞并,形成了现在的玉祗国、夜郎国和叶赫国三足鼎立的局面。
珍宓儿听见夜郎国还存在,先是一怔,后来又忍不住涕泪纵横,难掩激动的问玄夜:夜郎国居然还存在?
凤瑾知道夜郎国的存在对于自己皇祖母的意义,所以这次没有阻止她哭泣,默默的递上一方锦帕给她。
玄夜点头道:三十多年前,玉祗国老国王吞并了夜郎国后,爷爷率领一队人马趁夜色杀进城里,将姑奶奶你的亲人的头颅抢走,与尸身缝合好安葬,总算留得个全尸……
呜呜……珍宓儿刚刚恢复了一些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凤瑾揽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道:奶奶,这下你总该释然了。
她年幼的时候,总是喜欢揪着自己的奶奶讲关于龙洲大陆的事,虽然那么多年过去,她每每听到她说起家人惨遭杀害不得装殓的时候,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哀伤、愧疚以及不能释怀的痛。
珍宓儿抹了把泪点点头道:难怪这许多年我很少梦到父王母后,原是有人替我全了那份为人子女的孝道。说着望向玄夜道:玄德是我珍氏一脉的大恩人啊,要我怎么感谢他才好?
姑奶奶,你活着,就是老天给爷爷的最大谢礼了!玄夜道。
珍宓儿涩然一笑,被泪水湿透的蓝眸中有着对曾经的怀念。
玄夜刚刚提到过一幅关于画上的女子,这会又说出这话来,凤瑾也不多问。她虽然不知道玄夜的爷爷当时在奶奶身边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但是她能想像得到他在年轻的时候定然对自己的奶奶有一份情在,否则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前去城墙上抢头颅?
玄夜,你接着说。凤瑾道。
玄夜看了珍宓儿一眼,见她似乎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这才对众人道:第二日,那老国王得到消息后,简直是气急败坏,连续十日,每日里都要残杀一批夜郎国人解气。爷爷看不下去了,领着夜郎国曾经忠于王室的一帮子臣民起义,与玉祗国人周/旋。因为玉祗国王的残暴,无数夜郎国人团结起来,加入了义军,终于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将玉祗国人赶出了夜郎国,义军们拥立了爷爷做了新的国王。爷爷因为怀念曾经老国王对他的知遇之恩,所以将夜郎国的国名延续了下来。
玄夜说着,缓缓的拾起身前几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凤瑾特意让人为他准备的奶茶,眼睛顿时一亮,赞道:这茶真不错,比我府上的任何一个人冲的茶都好喝!
那是当然!赵灵儿得意的道:这可是表姐为了皇……为了奶奶专门研制的,奶奶最喜欢喝了!
玄夜望向凤瑾,猛地喝了一大口,貌似在以行动来表示对她的赞赏。
他虽是喝得有些猛急,但却优雅极了,分毫不让人觉得粗鄙。
凤瑾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
玄夜嘴畔也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继续道:从此夜郎国与玉祗国便真正走上了对立的局面,这许多年来战争从不曾断过,我的父王就是死在了玉祗国老国王的孙子玉清的手上,所以这份仇恨便更加的深了。与此同时,夜郎国也开始吞并其他小国,以壮大自己的国家,好与玉祗国相抗衡。所幸的是爷爷一直仁政待民,不管是对本国人还是收复的其他国人,都一视同仁,百姓极为推崇他。
稍顿,玄夜又道:二十年后,玉祗国老国王死去,他的二儿子玉泝杀了大儿子玉濏继承了王位,他想杀了玉濏的儿子玉清以绝后患,但是被玉清逃到一个荒芜之地。这玉清当真是个人物,凭着手上不足一万的人马,恁是利用地势的关系,将玉泝的八万人折损了近一半。玉泝也不敢再与他硬碰硬,便派人暗杀,不过从来都没成功过。十年后,玉清手下人马已经发展到十七万,也是在隐忍了十年后,杀回了玉京城,斩杀了玉泝,继承了皇位。或许他命不该做国王,就在他登基的第二天,被他一个小妾生养的不受他待见的儿子玉逐欢买通他身边的人将他给毒杀了,现在玉祗国便是由这个玉逐欢掌权!
自古皇权之下最是血腥,亲情在它跟前根本什么也不是!凤瑾忍不住感叹道:玉氏一脉短短三十多年便经历了这许多变故,倒也是几番风雨了!
不过那玉氏的老国王倒是能活,竟然活了八十多岁才死,并且一直掌权到他死时,足可见他倒也是有一番手段的!
玄夜似是想到什么,神情有一些黯然,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谁说不是呢?!
凤瑾突然发觉自己有些了然玄夜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皇室生活都像如今的凤舞那般一派和谐向荣、兄友弟恭的景象。他生在皇家,自然有许多的身不由己以及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更何况现在的夜郎国早已不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个任玉祗国欺凌小国家,而是一个足以与玉祗国和叶赫国鼎足的三大国之一,有人觊觎也是无可厚非分事情!
想到这里,凤瑾问道:玄夜,说说叶赫国的事情吧!
玄夜点点头道:叶赫国靠这片大陆以北,三十多年前是龙洲大陆上唯一一个可以与玉祗国相抗衡的国家,民风彪悍,善于骑射。当年见玉祗国与夜郎国肆意吞并周边小国,便也跟着一举夺下了十来个国家,如今掌权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叫做叶赫铭瑄。说到这里,他看向千斩道:叶赫铭瑄五十大寿的时候,我曾前去贺寿,我观千斩叔叔的轮廓有些像是他,不知千斩叔叔是何来历?
凤瑾眼睛一亮,望向千斩。
她一直就觉得大爹不像是凤舞的人,但是他的容貌除了比凤舞大陆的人轮廓分明一些外,并不像自己的皇奶奶那样明显的有一双异色瞳眸,所以他怀疑了一段时间后,并没有过多的去探知这个问题。
只听母后说过,千斩是被母后的师傅在凤舞的北地捡回去的,当时也就几岁的样子。
如今这事被玄夜提及,会不会正如他所说,大爹也是龙洲大陆的人,更或者还是一个皇室中人?
经玄夜这一问,已经回过神来的珍宓儿也端详了千斩一阵道:听玄夜这样说,我也认为有些像的!
玄夜的话或许千斩还不以为意,但是珍宓儿也这样说了,千斩便有些怔忡了,只不过没一会便收起来,淡淡的道:当年我被老家伙带回去九幽谷的时候,已经有七八岁的样子,那个年纪按说应该或多或少有些记忆的,但是我却分毫不记得。如今二十多年过,我早便失去了对自己的身世探知的**和兴趣,是平民百姓也好,是王孙公子也罢,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别的东西我都已经不在乎!
凤瑾知道,六位干爹从小被各种遗弃,都各有各的不得已,但是除了千斩大爹外,其他几位都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所以对待这件事,他并未他说的那么淡然。
他看似不羁的外表下,其实也曾有过探而不得的无奈。
然而母后医术了得,自然了解过他为何没有那以前的记忆,可是连母后都查不出来,定不会是像舅舅曾经被伤及头部导致失忆那般简单了。
凤瑾思绪油走间想到千斩左胸前的鹰,问玄夜道:不知道叶赫国可有什么图腾之类的?
玄夜脱口道:鹰,一种头顶有一撮白毛的鹰!
千斩身体没来由的颤了一下,断魂六少其他人则是面色一喜。
凤瑾睃了已然木呆过去的千斩一眼,难以压制内心的激动,混不在意的移到他的跟前,一把掀开他胸前的衣襟,露出他精壮的胸膛来:可是这样的鹰?
在他麦色的肌肤上,纹着一直振翅高飞的鹰。
那鹰栩栩如生,头顶有一撮白毛,云欢曾经翻遍典籍,也没查出这种鹰的名字。
这莫非是玉冠鹰?珍宓儿惊道。
奶奶你知道?凤瑾望向她问道。她跟母后怎么都忘记了奶奶这个地道的龙洲人呢?
珍宓儿道:这种鹰只有龙洲大陆的北地才有,叫做玉冠鹰,凶猛无比,被叶赫国人称作神鸟,也是叶赫皇室奉为神灵般的存在!
没错,就是玉冠鹰!玄夜腾地站起来,走到千斩跟前细瞧了一阵,补充道:一般平民百姓是不能在身上纹这种鹰的,如此说来,千斩叔叔定然是叶赫皇室中人!
..
傲凤008:一生一人
大爹,玄夜说了你的长相与叶赫国王有几分相似,再加上玉冠鹰乃是叶赫皇室的象征,这么说来你定是叶赫皇室中人了!二十多年过去,终于得知大爹的身世,凤瑾打心里为他感到高兴:等奶奶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大伙陪你前去叶赫国瞧瞧去!
哪知,千斩一脸嫌恶的愤道:哼,谁稀罕他什么皇室皇子的?就算我是皇子又能如何?当初既然将我丢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还腆着脸找回去作甚?这世上,只得一个被遗弃的千斩罢了!
凤瑾挽起他的手臂劝慰道:大爹,二爹的当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千斩睃了眼千叶,知道凤瑾指的是他的身世以及他固执的回南陈的事情,遂闷闷的点了点头。
凤瑾接着道:当初二爹也像你一样,只以为是他的父皇将他遗弃,其实不过是一种保护他活下去的手段而已,说不定当初你的父母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在事实的真相没有弄清楚前,咱们不能概篇而论。至少你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了解一下原因,是不是?
千斩许是心中有气,别扭的别过头不说话。
瑾儿说得有道理!千叶开口道:阿斩,当初我险些就要造成一辈子的遗憾,我们不希望你带着遗憾去过下半辈子。
不错!千刃也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其实有多在意自己没有儿时记忆那一段,现在既然有了线索,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千羽点头道:我也赞成瑾儿的想法,等手上的事情办完,咱们陪你前去叶赫国,不管是不是,总不能给自己余生留有遗憾不是?
千决千杀也相继表示了赞成以及自己的看法。
见大伙儿都赞成,千斩嚅了嚅嘴,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凤瑾笑道:好了,大爹,就这么决定了!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一行人又闲聊了几句,珍宓儿便留下玄夜与凤瑾,让各自散去。
珍宓儿跟玄夜又了解了一些关于如今夜郎国的讯息以及他爷爷玄德的境况后,嘱咐孙女好好招待玄夜,自己也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去了。
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凤瑾与玄夜二人。
对于玄夜望向自己时那炽烈而直接的眼神,凤瑾堪堪觉得难以招架。
前世她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努力的去改变自己的境况,是以对男女情事这一块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她不会排斥像自己的母后那样找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男人。玄夜的身世与样貌都与她极配,不过在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她不会贸贸然的就沦陷在他的眼神中!
刚刚还觉得宽敞空旷的会客大厅,此时竟显得有些局促了。
凤瑾起身道: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去甲板上吧。
呵。玄夜知道小姑娘被自己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有了刚才说要留下做自己女人的气势,不由促狭的道:瑾儿,咱们约定的一架什么时候开打?
还打啊?凤瑾想到他一身好轻功,武功定然也不会差,自己与他对打,也不知道胜算几何,遂苦道:我奶奶跟你爷爷也算是故交,我要是伤了你,他们那也不好交代,这架便不打了吧!
不行!玄夜当即否定道:我可是对你提出的那个条件很感兴趣的,这架怎么也得打,而且我还会不遗余力的去打!
他语气铿锵,一副完全不容人拒绝的口吻,凤瑾心想这一架必然是躲不过了,回道:玄夜,我敢跟你提那样的条件,自然是因为我功夫不弱,咱们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希望能因此吓退他。
哪知玄夜回道:我两岁开始习武,师承龙洲大陆第一武士,这片大陆上年轻一辈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另外,凤舞大陆的武功我也有涉猎,功夫自然也不会太差。
说完还不忘给她一个迷人的笑容。
他的笑容深邃,笑起来狭长凤眸半眯,剑眉入鬓,比刚刚远看他时还要诱人。凤瑾脸一红,道:可是我现在年龄还小,离及笄还有两年多时间呢,短时间内可不能做你的女人。
没事,我可以等你长大。玄夜忙道。
可是……
凤瑾一时语气凝塞,想了想发狠道:可是我要的是我的男人必须对我从一而终,身心干净,一辈子只得我一个女人,你要是做得到,咱们现在就比,要是做不到,就不要来招惹我。
玄夜凝着凤瑾半晌,见她眼神坚定,神情倔强,知道她是认真的,便也收起笑脸,诚挚的回道:我玄夜活了十七年,虽是贵为皇孙,但是府中无侍妾,无暖床丫头,身心比一张白纸还白,且积极进取,努力上进,没有酗酒打架等恶习,也没用其他王孙公子的纨绔流气。这样的我,你可满意?见凤瑾还有些犹疑,又加了一句:只要我将来的女人是你,我定会为你做到从一而终!
凤瑾望着他深如水潭的眼眸,心尖儿微微一颤,险些沦陷在他的温柔里,更是差一点就被他的话给打动了,但想到他海盗的身份,便有些不能释怀:既然你说你并无恶习,何以会做海盗?
呵。玄夜轻声一笑:我哪是什么海盗?你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海盗吗?
凤瑾想想也是,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我以为龙洲大陆的海盗比较猖獗,所以才会规模如此巨大。
我们并非是海盗,只是打着海盗的旗子在海上巡逻。玄夜望着她让人迷醉的小脸,对她解释道:夜郎国与玉祗国相邻,战事从来都不曾停歇过,这茫茫海域,无从划分界限,防备起来也难。玉逐欢比起他的父亲以及前几代的玉祗国王都有头脑,手段也不输他们,若是从海域与陆地两方夹击夜郎国,腹背受敌,必然会为夜郎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但是他一样也得防我国偷袭,可想而知,海域这一片对夜郎国或者玉祗国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我才带着我旗下的军队,打造了大量海船,在这片海域上巡视。
原来是这样。凤瑾点头道。
对,就是这样!玄夜又道:前日夜里,我手下得了你们大船在海上航行的讯息,当时我听说你的大船足足比我们的海船大了十来倍,还有些不信,心想这么大的船需要多少人才能驾驭?在我见到它不负所言时,真真是吓了一跳!心想如果是玉祗国的人造出这样的大船来,夜郎国危矣!便有心给劫了,带回去好好研制一番,造出可以与之抗衡的船才行!哪知看到你们的容貌与龙洲大陆的人有差异,便猜测你们定是来自那边的大陆!呵呵,果不其然。
凤瑾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道:如果不是奶奶跟你爷爷是故交,你是不是还是打算劫了我的船?
嘿嘿。玄夜傻笑道:谁叫你的船太过诱人?我们夜郎国要是能造出这样的船来,灭了玉祗国定是指日可待!
还说不是海盗!你这心思分明就是强盗的心思!凤瑾不爽的道:还想把我给劫了,你要是敢动手,你这八千人至少要折损六千!
我那还不是看上你了嘛。玄夜老实的道:我长到这么大,还没一个女孩儿能让我动心呢。如今遇到你,我怎会放过?
凤瑾听到他如此露骨的表白,脸色如飞上了一层云霞,绚丽迷人。
玄夜当真想揽过她来狠狠的亲上一口,可是又不想将她吓到,只得抛开那层心思,隐忍着问道:瑾儿,你们那边如今这么发达了吗?竟能造出这样的大船。
凤瑾眉头一扬,自信的道:如果我说这船是我设计,一千余人花了六年时间打造出来的,你可信?
天,六年前你才七岁而已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玄夜的语气中没有不信,他显然是惊呆了。
这个世上,美丽的女人不难找,聪明的女人也不少,但是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女人,真正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宝,他是断断不能放手的!
凤瑾被他瞅得脸更红了,移开脸道:其实知道了设计原理便不会觉得难了,我只是正巧懂得它的设计原理而已。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为了这个所谓的设计原理努力了许多年,废寝忘食了许多年,才能以二十八岁之龄跻身特级工程师之列,如今更是自信满满的造出开拓者来。
玄夜自然是听不懂何为原理,丢开它问道:瑾儿,这样大一艘船,须得多少人驾驭才能航行?
凤瑾对他伸出一个指头。
一千吗?玄夜点头道:我的海船要一百人才能划动,你这船比我的大了十来倍,差不多是该一千人。
谁告诉你是一千人了?凤瑾唇角一勾,自信飞扬:只一人而已!
一人?
玄夜这会的表情只能以瞠目结舌来形容了。
..
傲凤009:一眼千年
凤瑾被他被惊吓到的夸张表情逗得莞尔一笑,道了一句跟我来,便领着他到一楼船头的驾驶舱走去。
驾驶舱四周是以透明的水晶做挡风,效果虽是比现代的有机玻璃差些,不过在这个没有玻璃的时期,已然是不错的设备了。
里面,只得两人,穿着统一的服装。
他们一人掌着船舵,一人拿着一只单孔的望远镜悠闲的坐在一旁喝茶。显然是因为前方有船开路,便没得他什么事了。
这是什么东西?玄夜指着船舵问道。
闲坐着的那人突然听见声音,回头见是长公主领着一名容貌堪比太子的年轻男子站在身后,便要站起来。
凤瑾对他淡淡一笑,摆手示意他不用理会,自个对玄夜解惑道:它叫做舵,我们便是利用它来掌握方向,并使大船航行。
就凭这一个小小的东西便能开动这艘大船?玄夜显然不是很相信。
呵呵,当然不是。凤瑾转身道:你跟我走。
玄夜忙又跟着凤瑾由楼梯下了底层。
底层乃是机械室,到处可见齿轮、零件、以及皮带,只要大船处于行驶状态,轰隆隆的声音便响个不停。
真正能使大船行驶的,其实是这些机械设备。凤瑾指着机械室里忙碌工作着的机械道:它们本身是由一些小零件组成,但是将这些零件串联起来,是一件费时费事的繁琐工程,你别看它们小,却是缺一不可!有时候一颗小小的螺丝钉松动,便有可能导致船只罢工。
说着又带他到发动机室参观了一番。
玄夜全程都是以崇拜的眼神看看凤瑾,又看看满室的机械,真正没想到一个人的智慧可以强大到这个地步,能将一些零零碎碎的零件组合成一艘可以载动几千人的大船,并且这艘大船只得一人便能开动!
他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来瞅瞅她脑子的构造是否跟自己一样。
如果他能将这样的机械设备运用到他的海船上,那么,他将节省无数的人力,同时在船只的速度上也可以大大的提升!这样的话,他的船队将是这片海域上的霸主!玉祗国,将被他狠狠的甩在身后。
凤瑾带着玄夜离开哄闹的机械室刚到了一楼,玄夜忽地一把抓过凤瑾,掰过她的肩,将头埋在她的肩窝,混不理会厅中来去的船工以及打扫的婢女,喃喃的道:瑾儿,遇上你,我真的不想放手了,怎么办?
凤瑾的心莫名的一颤之后,全身顿时僵硬,想要伸手推开他,却发现软软的抬不起来,就那样任由他抱着。
我……
凤瑾张了张口,终于找回一丝声音道:玄夜,如果说因为我能造船你才如此对我,完全没必要。你刚刚说过海域对你们的重要性,为了报答玄氏对我奶奶亡去的亲人所做的一切,我可以帮你培养一批工人出来,我所知道的技术,也可以毫无保留的传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