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瑾儿,我可以不要你的技术,也不用你为我造船,因为我相信,凭我的实力与能力,迟早有一天,玉祗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玄夜从她身上抬起头来,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显得自信张扬。
他深邃的黑眸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但是你,却是我内心真正想要的!短暂的相处,我完完全全被你的智慧、你的态度以及你愿意为自己的朋友做出牺牲的举动而深深的折服!当然,你的容貌也是深深吸引我的地方。我长到这么大,除了我的母妃跟已逝的奶奶外,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超过半刻钟,然而你,牵动着我的眼神,我的心……
玄夜说着抓起凤瑾的一只手,摁到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自己此时狂烈跳动的心跳,它是在为你跳动!
手下,是他结实的、一起一伏的健硕肌肉以及他滚烫灼热的身体温度,直熨烫着她手上细嫩的肌肤。
凤瑾只觉得这会不但他的心跳得厉害,自己的心也跳得厉害,她不清楚此刻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会该说些什么,怎么跟他相处。
就算是两世为人,她也从未经历过这样赤果果的表白。
她想躲开他炽烈的眼神,但是那样做似乎太过矫情,也未免太过被动,便也毫不避让的与他对视。
许久,凤瑾终于在他柔情似水的凝视中败下阵来,叹口气道:玄夜,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们才认识两个时辰而已,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
玄夜紧紧握住她的手回道:瑾儿,有的人就算认识了一辈子,也不能生出半丝情愫;有的人就算一眼,却仿佛认识千年,彼此就认定对方是与自己相伴余生的那个人!你以为这是为何?
凤瑾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就像她的父皇母后,一个是去东楚国提亲,一个则是东楚国内定太子妃,本身是毫无可能性的一对,但是事情就是那么戏剧性!父皇被人围杀,母后伸出援手,便那样入了父皇的心父皇的眼,从此认定她便是自己的女人,排除万难,将不可能变作可能。
一生一世,只对方一人!
现在,抛开父皇的身份不谈,谁人不说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
他们的爱情,也是她向往的爱情。
凤瑾收回自己的思绪,凝向玄夜,见他一脸诚挚与期盼,深深的呼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试试吧!
真的吗?瑾儿,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玄夜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似乎觉得自己该经历一些波澜才能拥她入怀。
不过……
凤瑾话音一转,玄夜刚刚踏实的心瞬时被提到嗓子眼:瑾儿,不过什么?你既然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凤瑾见他瞬间变得紧张的表情,无奈的笑道: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谈情说爱。
我也不会。玄夜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不过我可以学,你放心,我人聪明,学东西向来很快,你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觉得枯燥乏味的。
嗯。
凤瑾终于郑重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当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玄夜简直欣喜若狂,忽地像个孩子似的,抱起凤瑾转动起来,许久才将她放下。
嗖!
玄夜刚站稳身子,一枚银针便直逼他的后脑勺而来,带起一丝丝凉意。
凤瑾听到轻微的声响,双臂环胸,微微挑了挑眉望着玄夜。因为她有心试探他的功夫,所以并未提醒他。
玄夜洞悉了她的意图,淡然一笑,不紧不慢的转身,在银针离自己不足一尺的时候,伸出两个指头,精准的将那枚银针给夹在了指尖,然后轻轻的一弹,银针稍稍偏离了一丝轨迹,循着刚刚的路线被弹了出去。
萧御没想到自己射出的银针轻而易举的就被玄夜给接住,一时间站在一处转角,竟是忘记了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银针刺进了离他不足一寸的墙上。
吁!
萧御愣怔了几秒,微转视线,见银针没入墙内,只余了一丁点儿银色的针尾在外,足见那施针之人内功之深厚!
拍了拍心口,萧御走向玄夜嘿嘿傻笑道:姐夫,你家世不错,长相也不错,小弟略一试探,便探出你功夫更是不错,足以配得上我的姐姐,小弟这就将姐姐交给你了,相信我的父母也是乐于见到姐姐为他们找了个乘龙快婿。
他一番话说得谄媚,完全将自己刚才看见玄夜抱着自己姐姐时,心中的不愤给抹了去,更是把自己下死手射出的银针给忘得一干二净。
玄夜的功夫虽然就使了那么一下,但是凤瑾已然看出他定与自己不相上下。
但是听了萧御的一席话以及他将姐夫都叫上了,让她不由得扶着额,心中碎碎念:这是谁的弟弟啊,谁的弟弟啊?老天爷你快来收了他吧!
是吗?玄夜一手托肘,一手抚着光洁的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萧御道:原来小弟是为了试探姐夫的功夫啊?我还以为你与我有深仇大恨呢。
哪能呢?萧御谄笑道:嘿嘿,就算姐夫功夫不好,不是还有姐姐在吗?姐姐定然会救你的。
萧御被他那似乎能洞若观火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忙将凤瑾给拖出来。
玄夜从萧御脸上收回视线,转到凤瑾身上问道:瑾儿,对于我的功夫,你可还满意?
凤瑾眼神闪了闪,她这会直想给自己的弟弟一个大耳刮子,可是那样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刚刚是有心试探他的,于是便作了罢,表情无辜的道:你的功夫我自然满意,不过我刚才并不曾发现有人在你背后放针啊!
呵呵,这女人!
玄夜下巴微扬,问道:真的?
凤瑾忙不迭的点头,前所未有的认真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好吧,既然瑾儿你无从洞察,我便不怪你了。可是……玄夜话音转过,望向萧御。
他眼神虽是淡淡,可是威慑力并不弱,看萧御此时的表现便能看出来。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御自认功夫不敌他,忙可怜兮兮的道:姐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玄夜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指道:好吧,看在你叫我姐夫的份上便饶过你这一次,下次再敢欺负姐夫,姐夫定然让人将你扔到蛇窟去。
蛇……窟!
他最怕的就是蛇了!
显然是他的好姐姐将这事传音给他的!
萧御愤愤的望了凤瑾一眼,直叹:女生外向!
..
傲凤010:到达龙洲
海上航行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一个海边。。
因为气候的关系,这里的海边细雾朦朦,能见度不是很高,所以周遭是怎样一个环境,众人并不得以见到。
凤瑾安排好一众暗卫与隐士,一行人跟着玄夜下了船,往岸上行去,前方隐约有昏黄的亮光透过稀薄的雾映入众人的眼帘。
玄夜指着亮光处道:那里是夜郎国的船坞,我利用了两年的时间收复了在夜郎国海域内活动的所有海盗,他们现在为我所用,专门负责打造船只。
他此时鼻青脸肿,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非人的折磨。但是他紧紧的将凤瑾的手包握在自己的手中,对众人介绍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船坞,脸上神采奕奕,一双眼睛灼灼有神。
这自然要从下午的时候说起。
凤瑾的六位干爹在萧御暗算玄夜没多久后,便得知这小子短短时间就俘获了自己干女儿的心,一个个心中郁卒,六人当即将凤瑾关到她的房间内,把玄夜带到了甲板上,几人轮番上阵,将他收拾了一番。
玄夜心知凤瑾是他们六人心中的宝贝,从头到尾恁是没有还手,也没用使出内力来抵御,任由他们动手。
一开始千斩等人没想到他不还手,至少都是用了六七成的功力,多数往他的脸上揍去,是以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等众人发现他连内力都不曾使出来时,这才也收起内力,不过并没有停手,十二只拳头轮番砸到他身上,他连哼哼一声都没有。
等千斩等人心中郁气出完,玄夜吐了好几口血,脸上青紫,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过他也成功的征服了凤瑾六位干爹的心,一致答应将干女儿交付予他。
为此,玄夜是无比的自豪。
关凤瑾的房间没有上锁,就算是上锁,也是关不住她的。只是她心中明白自己的六位干爹的心思,也知道他们会对玄夜做什么,是以乖乖的在床上闭目打坐。
饶是知道自己干爹的目的,凤瑾也没想到玄夜会被打成猪头。
六位干爹的功夫虽然卓绝不凡,但是以玄夜的功夫,断然不会被打得这么惨的。
她稍稍动脑子便将一切的细节想得通透明了。见他明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咧嘴对自己傻笑。他色彩斑斓的脸此时虽是毫无美感可言,却因为他的笑而让人觉得神采飞扬。
凤瑾的心莫名的轻颤,感觉到心底最深处有一道细线被他深深的牵引着,变得柔软起来。
这,应该就是心动了吧?!
她想,感情就是这世上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几个时辰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几个时辰后,她却对他升起了一丝情愫来,无关乎时间,无关乎地域,真真是很奇妙。
或许,他真的会是这辈子与自己携手到老的那个人也不一定!
于是,她学着前世偶然听过的一出肥皂剧中的对白,头一次对一个男孩子说了这样一句感性的话——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至于珍宓儿,在听说恩人的孙子喜欢上自己的孙女后,顿时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显然对于俩孩子的事是一百个赞成,一万个满意,混不在意孙女儿还不足十四岁。
珍宓儿只告诉玄夜,凤瑾是他们一家人的宝,不可欺负她。
玄夜当即表态,他就算欺负尽天下人,也不会欺负凤瑾!
于是,这桩事才算真正定了下来。
……
在海上航行了近二十天,如今脚才得以沾上陆地,萧御、萧吟秋及楚昊天几个男孩子格外的兴奋,似乎觉得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相互追逐嬉闹着,赵灵儿好动,不一会儿也加入了他们中间。
李钰则乖巧的搀着珍宓儿,看着他们吵闹,微微的笑着。
约莫一刻钟后,在玄夜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亮光处。
这是一片木头搭建的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在房屋的正前方,有一片开阔之地,摆放着一些怀抱粗的木头和一艘建了一半的船只,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觉肮脏散乱。
马灯一盏连着一盏,将这一片地域照得如同白昼。
刚刚收工的工人们正准备回自己的歇息地歇息,见到一群陌生人到了这里,先是没认出玄夜来,顿时一身戒备,竟徐徐挪着步子向众人围过来,可以想见他们平时警惕性极高。
多格,是我!玄夜出声道。
主子?一名足有六尺的彪壮的大汉听到玄夜的声音,稍稍迟疑了一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自己紧步走到玄夜跟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狠狠的指着他的脸,揶揄道:哈哈哈哈,主子,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老国王该是不认识你了。
玄夜脸一黑,左手快速的抓上多格的衣襟,一个扭扯便将他掀翻在地,动作轻盈敏捷,一气呵成。
众人一愣,那可是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魁梧汉子啊,竟然就这样被他轻手轻脚的撂倒了。而他整个过程中只微微的完了弯腰,右手依然牵着凤瑾,脚步不动分毫!
好!千斩等人忍不住为他叫好。
玄夜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姑奶奶及各位叔叔,都怪我御下不严,让你们见笑了。
多格迟钝的翻身爬了起来,揉着腰杆叫唤道:哎哟,主子,你要练摔跤也要知会小的一声啊,这没声没气的,疼死我……他这会才瞧见玄夜身边的凤瑾,赞道:主子,好美的姑娘,竟是比沙利娅还要漂亮。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咱们龙洲的人啊!
那是当然!玄夜得意的道:你家主子看中的女人,怎能是一般人可比的?
哦哦哦!多格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顿时一脸了然的样子,当即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拢于胸前,对凤瑾弯腰行了一礼道:小人多格见过主母。
凤瑾小脸发烫,嗔怨的看了玄夜一眼。
玄夜看着她窘然的样子,心情似乎极好,对多格摆了摆手道:去安排一下吃宿,咱们今晚要宿在这里,明日一早上路回多蒙。
是。多格领命,指了十几个人将随行侍女手中的行李接过去,然后招呼着还愣在一旁的工人们离去。
凤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笑道:看他样子粗犷,没想到倒是个细心的。
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玄夜点头道:他本身是个海盗头子,收复他的时候我颇费了些心力,大约是被我的功夫折服,便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了,如今也算是‘从良’了。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我不在的时候便是由他帮我打理船坞。再加上他功夫不错,能应付玉祗国偷袭。
他们说着,脚步不停。
玄夜不一会便带着他们去了一间木屋,屋内铺着色彩鲜艳的地毯,摆放着就餐用的几桌与座垫,足够他们一行十多人就餐。
不多时,一队厨娘在多格的带领下将饭菜端了上来。多以牛羊肉为主,烤的,烧的,煮的……酒是马奶酒,主食是面粉烙的饼,不是馍也不像馕,咀嚼起来干瘪瘪的,但是配上马奶酒或者是牛羊肉汤,味道出奇的好。
这样的饮食,跟凤舞草原的饮食有些相似。
珍宓儿早先便将龙洲的饮食习惯及风土人情告诉过一行人,在船上也曾食用过这些东西,所以他们对此并不排斥,就连一向挑剔的萧御、楚昊天、萧吟秋等也吃得津津有味。
用罢晚膳,玄夜让人带珍宓儿等人各自去歇息,独独留下凤瑾。
凤瑾斜了他一眼,问道:你留下我干嘛?
玄夜傻乎乎的道:咱们不是都不懂谈情说爱吗?从现在开始,咱们互相探讨,相互学习。想了想提意道:不如去看夜景吧。
凤瑾想着外面细雾迷蒙,好笑的问道:你确定现在能看到夜景?
呃。玄夜情绪忽地低迷。心想,看来谈恋爱是门学问,万不能盲目的提意见,否则也忒傻了,回多蒙后必须得跟玄岚取取经。
凤瑾不愿忤了他的意,抓过他的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夜景看不成没关系,咱们才吃饱饭,散散步也是可以的。
嗯。玄夜这才眉开眼笑。
二人绕着船坞走了两圈,说着彼此小时候的故事,以便对方多了解自己一些。
当听闻凤瑾生下来的时候被人抱离母亲身边,快四岁了才被找到,不由为她的这番经历感到心疼,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最是需要母亲的时候,可是她竟然……
哪知凤瑾浑然无谓,乐观的觉得那番经历也是她人生中难能宝贵的财富。
玄夜觉得自己越是了解她,越是被她深深的吸引。
二人手牵着手边走边聊,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近子时了依然聊无睡意。
去看看你们在建的船吧!凤瑾道。
玄夜摇头:瑾儿,我说过,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要全身心的与我在一起就好。
凤瑾望着他的眼睛道:玄夜,我只是去看看,再说我就算帮你也不单是为了你,玉祗国老国王杀了我奶奶的亲人,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做些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口气不容拒绝,玄夜只好带着她去了那艘没建造好的海船。
凤瑾拎了盏马灯在手,纵身跳上海船,就着灯光在船中走动起来,神情专注认真。
他们的海船都是靠人力划动的,太过浪费人力物力,这样的船型只需配上一架小型发动机,稍稍改良就可以节省许多人力,速度更是人力划动无法比拟的!
凤瑾脑子转动得飞快,不一会便在脑中拟定出一个方案来,对玄夜道: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定能为你打造出适合海战的船来!
..
傲凤011:与有荣焉
她脸上神采飞扬,自信满满,仿佛她手中的马灯在她跟前都会失了颜色。。舒睍莼璩
一个月?玄夜仰视着站在船沿的燕瑾,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嗯!凤瑾肯定的扬了扬下巴道:一个月足矣!
瑾儿。玄夜唤着她的名,轻轻跳到船上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诚挚的道:与玉祗国的战争已然三十多年都过来了,也不用急于一时的对不对?我不想你太累。
呵呵,你是不相信我和我手下工人的实力!凤瑾道:这次我来龙洲,为了避免大船在路上发生意外,将工匠带了一批过来。他们个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工巧匠,跟着我六年,已然熟悉了造船的一系列运作方式。我只需要在今夜将图纸画出来,交给他们去处理就行了,根本毋须我动手,也不需要我在身边监管。你的人造船身,我的人造内部构件,两方分工合作,他们定然可以将战船造出来。我估摸的一个月时间已经很保守了!
原来你未雨绸缪,竟然带了一批工匠过来。玄夜也不再坚持,有些心疼的问道:我们明儿一早就要启程多蒙,那今晚你岂不是要熬夜赶画?要不你别急,咱们将会都城的时间延后几天。
没事的,我可以不在意在船坞多呆几天,但是奶奶她归心似箭,怎会愿意等?凤瑾不以为意的道:以前为了造开拓者,我经常是几个通宵不眠不休,如今只一晚上怎能难到我?明儿我在马车上补眠就可以了。
玄夜直直的望着她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不说话,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脸,以拇指摩挲着她细嫩滑腻的脸颊,想着她小小年纪便独当一面,心中难免生出一些心疼的情绪来。
凤瑾与他对望眸色不变,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似乎面对这样的她,让他有些无奈,不过最多的却是怜惜。
以前,他从来不奢望爱情,只等着将来在爷爷的安排下娶了某位大臣的女儿,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好,哪里曾想过有一天有个叫做凤瑾的女子从遥远的凤舞大陆而来,一眼定情,轻易就住进自己的心里……
望着她许久,玄夜才在她坚定的眼神中妥协下来:你说说需要我准备些什么?今夜我陪着你。
嗯。凤瑾点点头道:一应工具都在船上,我现在去取,你为我准备一些烧过的树枝和匕首吧,尽量多一些,我需要它画图。
玄夜没听说过燃烧过的树枝还有这样的用途,不过还是乖觉的道:我这就去,然后回来这里等你。
好。
两人各自行动,不一会儿又回到这里,一人抱着一只匣子,一人抱了一抱树枝。
凤瑾见到玄夜怀里一大抱的树枝,微微汗了一把,淡笑着随着他去了他在船坞的书房。
书房在他的卧室外面,不大,摆设也极为简单,只一张红木书桌和红木椅子以及一排书架。书架上的的书颇多,多是些古书典籍与军事书籍,多数被翻得边缘被磨白了。
凤瑾将手中的匣子放到书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似是随意的问道:你有多久没回都城了?
玄夜想了想道:快三年了。
凤瑾略微有些吃惊,问道:你都不想你的家人吗?
玄夜放下树枝和匕首,双手环胸的往墙上一靠,道:母妃在父王死的那年承受不了悲恸,丢下不足一岁的我自尽了,至于那个老头,我才不想他呢!说着撇了撇嘴:况且每次一回都城,他都逼着我去跟大臣的女儿孙女吃饭逛街什么的,顾名思义是培养感情。
凤瑾挑挑眉:那个第一美人沙利娅?
玄夜心中偷乐。他没想到晚膳前多格只提了一次沙利娅的名字她便记住了,并把她与自己关联起来,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很在意关于自己的一切?
什么第一美人?根本不及你两分!玄夜贬低沙利娅,毫不吝啬的赞着凤瑾。
凤瑾脸一红,抓了匕首拔出匕鞘,扯了根树枝削起来。
玄夜被她一脸小女儿态逗得莞尔一笑,接着道:她是谆郡王的孙女,每次我一回都城就追着我跑,在七岁的时候就到处放话说非我不嫁,所以我便逃了出来,建了这所船坞,收复了这片海域的海盗。
其实老人最是怕寂寞的。凤瑾没有抬头,暗暗把这事记在了心底。
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才带着孙媳妇回去见他。玄夜故意将孙媳妇几个字提高音量,让凤瑾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又一次爬上脸颊。
哼!
凤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是他‘孙媳妇’了?这八字都还没一撇,谁许你把自己跟我套在一起了?告诉你,你还在我的考量中,且不可太过自信了!话落撵他道:你快些洗洗睡去,别在这打扰我思路。
诶,瑾儿。玄夜不依了,走到她跟前,从身后一把抱住她道:姑奶奶跟你六位干爹都同意咱们在一起了,你可不能反悔!
凤瑾去拉他的手,哪知他抱得更紧了,想要硬掰开又担心弄疼了他,只得收手,嘴里嗔道: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自己做主,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思想,包括奶奶。
玄夜有些蔫了,心想像她这样智慧美貌集于一身的女子可遇不可求,必须得加把劲让她离不开自己才行,要不生米煮成熟饭也成,否则将来的事情可说不准了,要是被别人追去,自己定会后悔终生!
主意打定,玄夜装作可怜兮兮的道:好瑾儿,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以后你是天我是地,你的事情你做主,我的事情还是你做主。
没脸没臊,谁要管你的闲事了?凤瑾只觉得脸皮发烫,再听他胡诌下去,自己的脸还不得烧焦了?催促道:你再不快些走开,我来不及完成任务了。
嗯,我这一身破烂是该换下来了,我这就去洗洗,换身衣裳再来陪你。玄夜望着她红霞覆盖的脸颊,迅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逃也似的跑开她的身边。
凤瑾只觉得有一股电流自他吻过的地方袭向全身,顿时整个人怔住了。抚着被他亲过的地方,轻轻咬着薄唇,脸上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许久她才收回思绪,狠狠的甩了甩头,将脑中不停盘旋的玄夜那欠揍的脸甩开,这才打开匣子取出工具,将纸铺开来,提起削尖的树枝,以自制尺子在纸上画起来。
玄夜大约半个时辰后才回到书房,他换了一身紫色的衣裳,头上火红的布巾被取下来,换了一串白玉镶嵌的抹额,整个人焕然一新。用了药后,脸上虽然淤青不减,不过消了几分肿。
见凤瑾专注的忙着自己的事,他便端了一只凳子,轻手轻脚的靠在书架跟前坐好,随意取了本书翻看起来。
直到天刚蒙蒙亮,凤瑾才搁下手中树枝,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见玄夜陪在一边看书,心中微微温暖。
画好了?玄夜从书中抬起头来,虽是一夜未睡,却不见一点疲态。
凤瑾点点头,收拾起工具跟画好的示意图道:我去一下船上,你将你的工匠都聚集在一起,我稍稍为他们讲解一下。
好。
玄夜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再次与凤瑾各自行动起来。
半个时辰后,凤瑾带着约莫三百工匠来到船坞。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凤瑾将自己的人与船坞的工人统共六七百人都集合在那片空阔之地,打开图纸,对他们讲解起来。
凤瑾的才华,跟随他六年的工匠们早便见识过了,脸上无不是写着自豪,但是船坞的工匠们却是没有见过。他们听了凤瑾的讲解,渐渐从茫然到震惊,再从震惊到佩服,然后是打心里折服,无不是赞叹自家主子寻了个宝。
玄夜站在人群外,接受着手下人的投来的膜拜的眼神,沾沾自喜,与有荣焉。
末了,凤瑾对多格等人道:时间有限,我便讲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的人,你们各自分工合作,一个月将它打造出来,可有问题?
没有!六七百汉子异口同声,声音震天,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凤瑾欣然一笑,将图纸交给自己这边的管事,又交代了几句,随着玄夜前去用早膳。
用好早膳回来,多格便将马及马车准备好,将凤瑾等人的行礼装了车,打点得妥妥帖帖。
凤瑾为奶奶珍宓儿、赵灵儿、李钰及自己各物色了两名随行
的宫女跟随侍候,又从众隐士暗卫中点拨了几人跟着萧御、萧吟秋以及楚昊天,剩下的全数留在船上。
玄夜对多格交代下去,嘱他照顾好开拓者号上一众人等的一应吃穿用度,然后让自己的随从卓西骑马在前,领着一行人前往多蒙开拔,他自己却跳进凤瑾的马车里。
鉴于他也一夜未睡,凤瑾心软的没有赶他下车,让出一半的马车来给他睡觉。
傲凤012:山坳遇袭
对于凤瑾与玄夜俩人同乘一辆马车,珍宓儿与断魂六少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未加以阻拦。
珍宓儿生于龙洲长于龙洲,断魂六少从小便与云欢打在一起,所以男女大防对于他们来说,根本行同虚设。他们心中已然认定玄夜便是凤瑾未来的依靠,同乘一辆马车并无不可,相反还可以培养感情。
在他们看来,凤瑾虽然不足十四岁,但是各方面的成长丝毫不输于任何一个成年女子,就算是凤瑾与玄夜现在xing房,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心里只想着,如果那小子这辈子敢欺负他们的小公主,那他就死定了!
当然这番想法玄夜是不知道的,进了马车后边揽着凤瑾沉沉的睡去,直到晌午用膳时,二人才睡眼惺忪的醒来。
他们将马车停靠在一个小镇,找了间简朴的食馆简单用了些膳食,又补充了一些干粮和饮水,便又继续赶路。
多蒙乃是夜郎国的国都,距离船坞有三天的路程。
凤瑾听玄夜说起,多蒙靠海而建,是个美丽的海滨城市。
这无疑让她想起了曾经去过的一些海滨城市,诸如国外的夏威夷、新加坡、威尼斯,国内的青岛、威海、日照等,都极美的城市。
金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自在的飞鸟,风情的泳装女郎……
这些都是构成海滨城市的美丽景致的重要因素,不知道多蒙可有她所知悉的那些地方美?
她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龙洲三大国,夜郎国在大陆以南的区域,玉祗国大陆靠东,叶赫国处于大陆以北。
马车一路向南而去,因为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天气稍稍有些热,凤瑾将车帘子撩起来挂在挂钩上,可以瞧见沿途野花遍野,风景如画。
龙洲的风土人情与凤舞不太一样,这里的民风开放,待人热情,女子可以旁若无人的露出自己无暇的脚踝来。凤舞的民风虽然不至于迂腐,但是却不允许女子这样。
一路上他们看见百姓们纷纷挂着笑脸,似是对当前生活极为满足,夜郎国与玉祗国从来不间断的战争仿佛丝毫没有为其带来影响。
傍晚,马车驶到一处山坳,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环境清幽,到处都开着不知名的五颜六色的小花,香气袭人。
因为离前方的城镇还比较远,玄夜便让大伙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稍事休息后再赶路,到亥时应该就可以赶到下一个城镇留宿了。
唔,坐马车真是累人!马车刚停稳,赵灵儿便一骨碌跳下车,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萧御跳下马来,听到赵灵儿抱怨,赶忙回道:得,灵儿姐,待会儿你骑马,我来为你坐马车受罪。
行啊!赵灵儿求之不得,听闻萧御愿意与自己换马车而行,开心的道:你姐姐我可是好久没骑马了。
楚昊天一掌拍到萧御的脑袋上,你一个男孩子倒是好意思坐马车了!
萧御望了眼最前方的马车,努了努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你瞧瞧我那未来姐夫,跟着姐姐坐了一整天的马车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我才九岁,又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钰走过来道:人家玄夜哥哥昨晚陪着瑾姐姐熬了一宿没睡……
我看他是想占姐姐便宜,才有意讨好卖乖!萧御气郁的打断李钰的话道:等回到凤舞,我定告诉父皇,让父皇收拾他,看他可敢还手!
显然,萧御对于昨儿个对玄夜发暗器,反被他吓了一事耿耿于怀。
扑哧。李钰笑道:昨ri你可是姐夫姐夫的叫得最欢。
萧御脸一红辩解道:我那是识时务为俊杰!我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又与他力量相差悬殊,我那样做,是保全自己的最聪明的做法,你们可要学着点!不过看他被六位干爹打得像只猪头,还真是痛快啊!
萧吟秋道:堂姐对千斩叔叔他们六人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玄夜大哥要追求堂姐,自然得过叔叔他们那一关!
那……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一丝丝异样的香气,那香气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比自然的花香更为醉人。
萧御鼻子动了动,本来还要说什么,在闻见那丝异样的香气时顿时住了嘴,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小就喜欢研制毒物,对毒药最为敏感,但凡一点点的异味在他的鼻子下都会无所遁形,母后云欢总是夸他是用毒的天才。
怎么了?李钰敏感的问道。
萧御赶忙动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捂了口鼻,大声警示道:空气中有毒,大家捂住口鼻!
丢下这句话,萧御足尖轻点,施了轻功循着香气飘来的源头而去。
楚昊天、萧吟秋、李钰、赵灵儿、断魂六少等人,包括还在马车内的凤瑾与玄夜,连忙以锦帕遮了口鼻。
御儿回来!千斩喊道。
萧御哪里肯听?反而加快速度朝那边掠去。
凤瑾知道自己的弟弟又要莽撞了,跟玄夜一前一后从马车中掠出来。
昊天你们四人以及众暗卫保护奶奶,干爹你们随我来!
凤瑾身影未停,丢下一串话追着萧御前去,衣袂翩飞,宛若仙子。在她身后,跟着玄夜与断魂六少。
萧御迎着微风吹来的方向,飞快的到了一处山头,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的望着匍匐在下方的黑压压的一群黑衣人,毫不畏怯哪里像个九岁的孩子?只听他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小爷面前耍大刀,简直是不知所谓!
话落,扬手便将一把粉末撒了出去。
啊,好痒!立时,一些人因为躲避不及中招,便听见他们痛苦的喊着,在地上打着滚。
没有受到粉末袭击的人纷纷几个打滚滚到安全的地方,跳起身来,望着萧御莫不是一脸莫名。
眼前的小子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朗眉星目,贵气天成,虽是以锦帕蒙着脸,不过不难看出他长相跟自己这些人不大一样。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人扬着明晃晃的弯刀指着萧御道:你是何人,为何对我等下毒?不想死的就快些交出解药,给大爷退开!
小爷的名姓,尔等不配知道!萧御当即双手抱胸,傲娇的道:小爷下毒从来无解,中毒的就等着自己把自己抓得肠肝肚肺都抓烂而死吧!
小子你找死!那高大的蒙面人听到无解,纵身而起,挥着大刀就向萧御砍去。
顿时,萧御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让他丝毫不能动弹。萧御微微惊愣,他完全没想到这蒙面人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匹敌的!
眼看锋利的刀身就要向自己兜头砍下,萧御无力的闭上眼睛等死,心中想着自己才九岁就要死了,还有好些东西没玩够呢,一张脸苦兮兮的。
当当当!
那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只听几声清脆声响,萧御刚睁开眼想要瞧瞧究竟,身子被人抓住一扔,人顿时被抛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那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身紫衣的玄夜!
萧御恨得牙痒痒,喊道:玄夜你个混……
闭嘴!凤瑾沉声道:给我回到下面去,再敢不听话乱跑,当心你屁股开花!
萧御连忙闭了嘴,乖乖的下山而去。
凤瑾回转头,望着下方黑压压的足有百名之多的黑衣人,问玄夜道:他们是针对你来的。
看来是的!玄夜淡然的道。
看起来功夫都不弱!千斩看蜉蝣一般的睇着下方的黑衣人,撇撇嘴道:许久没动手了,今儿看来可以大开杀戒一番!
他们六人站成一排立在凤瑾与玄夜身后,浑然没将眼前的一群黑衣人放在眼里。
大言不惭!那高大的黑衣人指着玄夜道:咱们的目标是他,你们不想死的就速速离开,否者别怪大爷们不客气!
眼前六人气势浑然,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还有那女子,虽然眉眼淡然,明显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他不知道玄夜身边何时多了这样几个人,只期望自己的话可以将他们吓退,否者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个死!
爷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了!
千斩说着,拔出手中金刀,纵身斜刺里一扫,一道气劲顿时朝着下方黑衣人扫去。
那气劲霸气十足,没有人赶去硬碰。
一众黑衣人知道厉害,纷纷躲避,然而还是有一些动作慢的被扫到,顿时倒在地上,痛苦的申吟着。
然而这一举动激怒了黑衣人,那高个举刀喊道:兄弟们,他们只不过八个人,我就不信咱们一百来号人还打不过他们!大家一起上!
一时间,黑衣人纵身跳上山头,将玄夜凤瑾等人围在圈中,挥刀就砍。
断魂六少纷纷亮出武器加入战斗,玄夜也取出自己的缠在腰上的一条软鞭。
凤瑾没想到他腰间的装饰竟然是条鞭子,如今他的衣袍没了束缚,随风而动,潇洒至极。撇了撇嘴,也亮出哥哥送的袖弩,瞄准敌人,扣动机括,一弩射出便有一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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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凤013.到达多蒙
凤瑾手中的袖弩短小精悍,轻便易掌握。
在她的右腿上,绑着一只扁扁的鹿皮皮囊,皮囊中装着半尺长的铁钎,她射出一支后,又迅速的架起另一支,支支直射敌人眉心,根本就不用与敌人接近,远远的就能置敌人于死地。
她偶尔还会抽出一点儿闲暇,观望玄夜一番。
玄夜的实力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体现出来,凤瑾发现,他的功夫与自己不相伯仲,就算跟干爹这六位前辈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只见他鞭子灵动,犹如灵蛇,所到之处精准的直取敌人颈脖,再轻轻一拽,便听见敌人的脖子咔嚓一声响,人便没了气。与自己的白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再看干爹断魂六少,他们招招杀招,踏足诡异的步伐,潇洒的油走在敌人之间,每人对战六七人,竟然不气不喘,游刃有余。他们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血拼,而是在残肢断臂中闲庭信步。
玄夜的功夫不弱,黑衣人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完全没想到玄夜身边六名男子功夫如此高深莫测,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群人可以抗衡的!还有那女子,虽然丝毫没有展现出自身实力来,但是她手中的武器怪异,不射则已,一射便会有人直接殒命,不会存在受伤的可能!
所以黑衣人一方,不一会就死伤大半。
那高个黑衣人见形势对自己一方太过不利了,跳出战圈,对手下的人打了个手势,拔腿就往圈外跑去。
凤瑾勾唇一笑,就近灭了一个敌人后,纵身跳起,右边袖子中一道白绫射出,宛若游龙,直奔高个黑衣人的脖子。
高个黑衣人听见背后白绫袭来的微微声响,回头望了一眼,偏头险险躲过白绫的纠缠,拐了个弯往一边躲开,施了轻功拼命往一侧跑开。
哪知他不管跑多快,他身后的女子总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手中白绫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他往左边躲,白绫便随着他向左,他往右边躲,白绫便随着他向右,直累得他气喘吁吁,疲于应对。
他突然意识到,身后的女子轻功比自己好了太多。她只是故意放缓速度跟在自己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急不缓,以雄浑的内力操纵着白绫,与自己玩着猫戏老鼠的游戏。
当然,她是猫,而自己是老鼠!
高个黑衣人胸中怒火骤起,侧头见凤瑾只一人追来,索性也不逃了,转身就去抓白绫。
凤瑾意识到他的这个动作,顿时眉眼弯弯,漂亮的眸中闪过一抹促狭,放缓白绫飞出的速度,让他抓在手中。
岂知他刚握上白绫那端,凤瑾牵着白绫这端猛地一拽,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切云霄,黑衣人忙丢烫手山芋似的丢掉手中白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