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褪去,玄夜心中顿时被喜悦取代,猛然发现越了解她多一些,心中对她的爱意便会增加几分!
“还站在外面作甚?”凤瑾有些嗔怨的道:“我肚子饿了,可是我不会做饭,你得负责喂饱我的肚子!”
“是。”
玄夜的嘴张了许久,才吐出这一个字来,紧忙拎着硕大的包袱蹿进了林子里,牵着凤瑾的手,跨过木栅栏往木屋走去。
木屋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厨房、卧室、书房、浴室以及茅厕一应俱全,窗明几净,不见一丝灰尘。
凤瑾疑惑的望向玄夜。
刚刚跟船来的人分明都已经走了,是谁打扫的房间?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不管我在不在多蒙,每过三天就会有人打扫。”玄夜为她解惑道:“这里是我私人的地方,除了我钦点的两个人,无人敢私自闯进来,除非不要命了!”
“我不是闯进来了?”凤瑾微微有些得意的反问。
“你还敢说!”玄夜轻轻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刚刚可是吓坏我了!我师傅他老人家要是泉下知悉有人轻易闯进他设下的图阵,特定会从地底爬起来!”
凤瑾只觉得恶寒。原来这里竟然是玄夜的师傅设置的阵图,难怪他刚刚如此紧张。
玄夜搁下包袱,紧紧把她揽紧怀里道:“瑾儿,答应我,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
凤瑾有些心中小小的内疚,忙点点头道:“我答应你,再不会吓你了。可是,你若再不去弄晚膳,我可就要饿晕过去了。”
“我就去,这就去。”玄夜说着放开凤瑾,打开扔在地上的其中一只包袱。
凤瑾看见包袱里从面粉到蔬菜到肉类到调料等等,应有尽有,莫不是再次汗了一把。这大约就是他们这些天的口粮吧?
玄夜从材料堆里挑了两人份的牛肉、面粉及一些蔬菜出来,就要往厨房走去。
“需要我帮忙吗?”凤瑾话出口便后悔了,红着脸道:“我想我可以帮忙烧火。”
前世她小时候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是在孤儿院有专人做饭,根本不用她动手。后来读书在外,多半都是吃食堂或者泡面,要不就是两个馒头将就一顿。再后来有了工作有了钱,却没有时间自己做饭吃,唯一一次心血来潮想熬粥喝,却把粥熬糊了……
而这一世贵为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更是不用她操心饮食的问题。
所以,于厨房内事宜,她还真是没有天赋。
玄夜看她神情,已然知道她说的不会做饭是事实,柔柔一笑道:“不用了,你自己到处转转,或者去,我一会就好。”
凤瑾点头道:“好。”
这会外头云霞正美,她正好去瞧瞧。
晚膳在暮色降临的时候准时摆了出来,简单的红烧牛肉和面疙瘩汤,并两样清炒小菜。
色香味俱全,甚至比起这两天在饭馆和皇宫中吃到的东西也不遑多让。
看凤瑾吃得惬意,玄夜无比的满足。心底有些小小的感激师傅在他八岁的时候,为了锻炼他自食其力的能力,将他丢到一处封闭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也就是那段时间他学会了做饭,以至于后来不管在什么样的艰苦条件下都不会饿到他。同时也练磨去了他作为皇太孙的骄傲,让他变得踏实耐苦,更加懂得民生疾苦,更加体恤百姓。
轮到收拾碗筷和洗碗的时候,凤瑾执意将玄夜给推到屋外。
她不会做饭,难道洗碗还会做不好吗?
一只一只的刷着碗,凤瑾觉得偶尔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过过二人世界其实很不错。
玄夜倚在门框边,看着她细心的刷每一只碗,心尖儿被轻轻的撞击了一下,决定今后的日子,就算再忙,就算将来有了孩子,每年也要抽时间带她过没有人打扰的两个人的生活。
收拾停当,二人相拥着在屋顶看了会星星,到亥时才回屋沐浴洗漱。
屋内只有一张床,这是凤瑾一早就探好的。她虽然已经说服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坦坦然然的与玄夜睡在一张床上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夜,静谧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色淡淡的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朦朦胧胧的洒了一地。
“瑾儿,我想要你,可以吗?”相比起凤瑾来,玄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身后抱着凤瑾,身体都在颤抖。
“嗯。”感受到他的灼热顶着自己,凤瑾浑身发烫,在他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瑾儿……”
玄夜得到凤瑾的允准,轻喃着翻身压到她的身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眉心,划过她的眼睛和脸颊,落在她的唇上,仿佛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娃娃,害怕把她碰碎而格外的温柔。
感受到他的温柔,凤瑾轻轻的启开自己的唇,迎接他的舌进入自己的口中,缠缠绕绕,绵绵不休……
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的依附在一起,仿佛不能承受彼此灼热的温度,玄夜觉得自己迫切的想要冲开
身上那一层束缚,释放自己的温度。
他的吻没有停,手指,探向她的腰间轻轻的勾开衣袍的系绳,透过里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在触碰到她细滑的肌肤时,那美妙的触感迫使他情不自禁的往里探去,握上她大小适度的丰盈,轻轻的揉拨着。
凤瑾没有阻止他,低低的轻吟一声后,薄唇稍稍抽离开,轻声道:“玄夜,一会儿,轻点……”
“好。”玄夜声音沙哑的回着。
她的话就像是一种鼓舞,挑动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特别是那滚烫的灼热,分明在叫嚣着想要进一步的深入。
玄夜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渴望,缓缓的褪去她的衣衫,借着月光望着她美妙的胴/体,感觉自己已经不想再忍耐,不想再压抑,忙不迭的又褪去自己身上的束缚,却发现平时极易脱去的衣衫此时竟然碍手碍脚的。
“扑哧!”凤瑾看中他近乎猴急的样子,不自禁的笑出声来,突然觉得自己并不那么紧张了,反而有些期待自己两世为人的第一次。
不为别的,只为将要与自己契合的男人是玄夜,那个以为她有危险会紧张担心得要死的男人!
玄夜被她一笑,也觉得不再紧张了,褪去衣衫,缓缓的压了上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傲凤022:叶赫之行
凤瑾与玄夜冲破了最后一层束缚,变得更加亲密和谐了。
抛开凡尘俗世,二人几乎与世隔绝,在这弹丸小岛上俨然一对小夫妻。
用了早膳,二人就去海边垂钓,或者脱了鞋子赤脚在沙滩上奔跑;中膳后则静静的躺在院子里的藤架下看书品茶;晚膳后绕着小岛散步……日子当真是惬意舒适。
日复一日,美好安逸。
然而越是美好的日子越是觉得过得特别快,十天的时间弹指一挥间,转眼便到了玄祈与沙利娅成亲的日子。
当初送他们前来的小船已经候在了海边,他们心里虽是一万个不想回去,却不得不回去。
凤瑾从女孩到女人的变化,是从骨子里的改变,珍宓儿瞧在眼里,并未多说什么,对于这桩婚事,她是喜闻乐见的,自己对于玄德的无奈,由自己孙女代自己偿还也不无不可,何况玄夜如此优秀,与孙女看起来般配极了,相信儿子媳妇见了这个女婿,也会喜上心头。
玄德作为一个大男人虽然看不出凤瑾的变化,但是他从自己孙子眉眼里的笑意中也体味出来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来,心里对自己孙子的手段佩服不已,直叹这孙子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成功!
于是,他悄悄的传令下去,开始着手准备二人的婚礼事宜,只等他们从叶赫国回来便成亲。
玄祈与沙利娅的婚事如期举行,热闹而隆重,一切极为顺利。
只是沙利娅在见到玄夜与凤瑾的时候,神情有些恹恹的,显然并不能那么快就忘记对玄夜的感情,不过那恹恹的情绪很快就被新婚的喜悦给掩盖下去。偶尔在看向凤瑾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嫉恨。
凤瑾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最后与玄夜一起的是自己,沙利娅多年求而不得,有这样的表现也属正常。只要沙利娅不招惹自己,她就会当她是妯娌,反之……
反正她不是个软柿子,断然不会让她随便欺负去就对了。
婚礼后的第二天,凤瑾给留在船坞的暗卫和隐士首领以及多格各自去了一封信。
给多格的信中主要是让他们加快造船的速度,多与自己的人沟通合作;给暗卫的信中则是让他们悄悄潜到多蒙,隐于城市的各个角落,无事则罢,一旦有事,照顾好自己的奶奶、弟弟一行以及玄德爷爷,别的事无须插手,只等他们回来后再作决断!
说她多想也罢,说她多疑也行,总之她喜欢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在玄祈与沙利娅成亲后的第三日,凤瑾留下弟弟萧御以及其他几个孩子,简单的嘱咐了他们几句,便告别自己的奶奶和玄德爷爷,与玄夜和断魂六少一行八人踏上了前往叶赫国的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按照凤瑾的思量,她做了男子装扮,与断魂六少都扮着玄夜的随从,只说有事拜访叶赫国老国王叫做叶赫铭瑄。
一行轻车简从,一路向北不紧不慢行了约莫半个月,到了叶赫国的边境。
与夜郎国的气候不同。
夜郎国如今是炎炎夏日,这里却刚入春不久,空气微凉,一行人不得不加了件衣服。
到了叶赫国守城,玄夜递上拜访叶赫老国王的信函后,守城将领很快便让他们通行,直到到了叶赫国的都城墨城都畅通无阻。
进入叶赫国境内,随处可见被叶赫国人视为图腾的玉冠鹰做成的旗子,随风招展与空中,让千斩热血沸腾。
他此时才真正觉得自己的身世一定与这方土地脱不了关系,但是当初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迫使自己的父母丢下自己,偏还没有自己父母的记忆?
他决定在没弄清事实的真相之前,暂时先放下自己的情绪,端听他们如何解释!
到墨城已经天色擦黑,众人先寻了处僻静的客栈,借宿一晚。
翌日用过早膳,玄夜留下断魂六少几人,带着易装后的凤瑾前往叶赫皇宫而去。
递上拜帖,玄夜凤瑾被阻在皇宫外,守卫拿着拜帖往宫中跑去。
没多久,守卫出来,领着二人进了皇宫,叶赫国王叶赫铭瑄在御书房亲自接待了他们。
凤瑾发现,这叶赫老国王的轮廓的确跟干爹千斩有几分相似,同样的深邃俊朗,不同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垂垂老矣,一个正值壮年意气风发!
对玄夜轻轻点了点头,玄夜意会,在一番闲话后,看了看左右道:陛下可否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一下?晚辈有要事相禀。
什么事这么神秘?
叶赫铭瑄微微怔忡,还是依玄夜的意思,将屋内的宫人都赶了出来。
等人都走远,玄夜才问道:不知国王可有什么失散的亲人?
叶赫铭瑄听到玄夜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先是一愣,不过片刻便恢复常态,处变不惊的问道:皇太孙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国王陛下,晚辈有一个叔叔,从一个遥远的地方而来。玄夜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在陛下五十大寿的时候,晚辈曾见过陛下一次,觉得那叔叔与陛下的容貌甚是相似,所以才有此一问。
叶赫铭瑄已然清楚玄夜此次定是专程为了这事而来,想到那一个可能性,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道:你那叔叔多大年纪?身上可有些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胎记,疤痕什么的。
玄夜看向身后站着的凤瑾。
凤瑾忙道:那叔叔三十五岁,身上没有胎记和疤痕……
凤瑾的视线一直注意着叶赫铭瑄的神情,见他听到三十五岁时神情明显有些激动,但是听到后一句时,则有些失落。
但是……
凤瑾话音一转,叶赫铭瑄的神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凤瑾心中已然肯定千斩干爹跟他脱不了关系,嘴唇一勾,接着道:他的胸前纹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鹰。说着指向叶赫铭瑄身后墙上的巨幅画像上的鹰道:就像它一样,头顶有一撮白毛!
叶赫铭瑄将信将疑的望着凤瑾。
凤瑾见他神色,知道他不怎么相信,便道:陛下借纸笔一用。
叶赫铭瑄当即递给他一支笔和一张宣纸。
凤瑾就着御案,提笔就在纸上画起来。
不过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玉冠鹰来,形态与神情与干爹千斩胸前的鹰如出一辙。
啊!叶赫铭瑄见到纸上的鹰,一声惊呼,悠地站起来,再也不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从书案后走向凤瑾,抓住她的臂膀问道: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陛下,你抓疼我了!凤瑾略显委屈的道。
对不起。叶赫铭瑄赶忙放开手道: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凤瑾勾唇一笑道:要想知道他在哪里也不难,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遗弃他?我得听听你的说法,才能决定是不是让你去见他!
你……
叶赫铭瑄似乎没想到玄夜身边的一个侍卫竟然这样和他说话,面有难色的望向玄夜。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他失散儿子的事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又太过特殊,他担心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必定会有有心人扮着他的儿子前来相认,倒时必然引起不小的波动!
玄夜摊摊手道:陛下,这事我做不了主,她说了算。
叶赫铭瑄再次望向凤瑾,见她眉目清俊,气质非凡,又画得一手好画,决计不是玄夜的侍卫那么简单,遂问道:你和你说的那人是什么关系?
好犀利的眼神!
凤瑾心中赞着,觉得隐瞒毫无必要:晚辈凤瑾,是他的干女儿,我们来自海的那一边的凤舞大陆!这次远渡重洋,一是为了带奶奶回来祭祖,二便是为了干爹的身世。
原来如此!叶赫铭瑄将凤瑾让到一旁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道:关于如何失去他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如果你的干爹是我失散的亲人倒罢了,如果不是,我希望你们能对这事保密,万万不能宣扬出去!
这是当然!玄夜当即表态道:我们远道而来,必然是诚心所致,断不会有那起子小人的心思。
凤瑾自然也知道他担心的
根源,道:陛下请放心,晚辈并不是喜欢乱嚼舌根的人。
叶赫铭瑄点点头,这才对凤瑾二人说起当年的事来。
凤瑾听罢,觉得世事有时候当真是有些无奈的,诸如自己母后的离奇身世,诸如奶奶与玄德爷爷的无奈感情,现在又有叶赫国王不得不舍弃儿子的无奈……
现在你可愿带我去见他了?叶赫铭瑄看着凤瑾皱在一起的眉眼,小心翼翼的问。
当初你与王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凤瑾坦然一笑道: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你不去见他呢?
谢谢你!叶赫铭瑄道: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儿子,我都感谢你远涉重洋,不辞艰辛带他前来的举动!
陛下客气了,我也是不想干爹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凤瑾道。
毕竟,比起自己六位干爹对母后做出的牺牲,自己做的这点事委实不算什么!
傲凤023:心酸往事
在叶赫铭瑄的要求下,凤瑾与玄夜等待着叶赫王后的到来。
尽管当时有太多的无奈,凤瑾觉得作为一个遗失了孩子的母亲,她可能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不多时,叶赫王后急匆匆的赶来,远远的将随侍的婢女给落在身后。
凤瑾觉得,如果说见了叶赫国王便以为干爹千斩与他定有着什么联系,那么见了叶赫王后后,她完全能确认他就是他们的儿子了!
叶赫王后虽然年界五十,却保养得益,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干爹千斩则结合了他二人的优点,有着叶赫国王刚毅的轮廓和叶赫王后精致的眉眼。
凤瑾一时间有些庆幸,千斩干爹的父母都还活着!
拓儿在哪里?叶赫王后看看凤瑾与玄夜过于年轻的面孔,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急切的抓住叶赫铭瑄问道。
叶赫铭瑄见她情绪过于激动,拍着她的手安抚道:祖雅,你先稳定情绪,别急,别急!
拓儿,我的拓儿离开我们二十六年了,咱们一度以为他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叶赫王后瞬间热泪盈眶,哭倒在叶赫铭瑄的怀里道:如今居然有他的消息,你让我如何能不激动?
让你们见笑了。叶赫铭瑄朝凤瑾与玄夜略微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轻抚着妻子的背柔声道:祖雅,这不是还没证实吗?如果一会证明他不是拓儿,你又该如何?但是你只要记得,不管他是不是,也不管他在哪,老天爷可以作证咱们从来都没放弃过找他。现在,咱们只要以平常心对待就可以了。
叶赫王后似乎从丈夫温柔的话语中慢慢的将情绪稳定了下来,拭去泪水,从自己丈夫怀中抬起头,对凤瑾与玄夜点头道:孩子,对不起,我失态了。
凤瑾可以看得出,老夫妻俩情真意切,那种因为孩子遗失而打骨子里传出来的痛更不是伪装出来的,她为自己的干爹感到高兴。
王后。凤瑾温柔唤道:我很能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也没有人会取笑你的失态,相反,我从心里觉得你是一位很好的母亲,相信你的孩子一定会回来与你们团聚的!
谢谢你,孩子。叶赫王后听凤瑾这样说,宽慰的笑了。
放平心态的叶赫王后气质华贵,慈祥大方,凤瑾也不欲再为难两位老人,对他们道:国王,王后,你们去换身稍微普通一些的衣裳就和我们出宫吧。
两位老人对凤瑾是全然的信任,连忙回自己的寝殿去换了一身常服,只带了一名随从便跟着凤瑾玄夜出发往他们落宿的客栈而去。
客栈三楼的客房里,千斩坐立不安,此时他内心忐忑矛盾,既想见到自己的父母,又担心凤瑾他们找错了方向,空期盼一场。
千叶等人见他这样,都一反常态的没有打趣他,反而呆在他的屋子里,陪着他静静的等待。
千斩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延续到凤瑾跟玄夜带着一对年逾半百的老夫妻出现在他的跟前,只一眼,他便认定眼前的老夫妻跟自己的关系。
看叶赫国王与王后俩人的表情,可以想见他们与千斩有着一样的想法。
只是,当事者三人似乎一开始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乍然一见反而都有些懵住了,一个站在门内,俩人站在屋外,就那样定定的望着彼此,仿佛都在担心这只是幻觉,害怕一旦清醒,面前的人会随着空气散去。
时间静止了一半,凤瑾等人识相的没有去打扰他们。
过了许久,还是叶赫王后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才拉回一老一壮两个男人的思绪。
拓儿,我的拓儿!叶赫王后扑向千斩,哭倒在他的怀里。
千斩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想要拥住她安抚几句,但是在没有弄明白他们当初为何会丢弃自己,他还是无法做到真真的释怀。
叶赫铭瑄似乎看出了千斩的想法,掩住激动的思绪走到叶赫王后跟前,理智的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道:祖雅,你先控制下情绪……
我的拓儿就在眼前,我怎么能控制得住?叶赫王后打断他的话,似乎有些不高兴丈夫将自己拉离儿子的身边,伸手向千斩,神情凄楚的道:拓儿,我是母亲啊!
千斩微微有些动容,却并未去触碰她的手,语气有些生硬的道:说说你们儿子有什么特征吧,别认错了。
不会错!叶赫王后止住哭声,泪眼婆娑的望向千斩道:你瞅瞅你的眉眼多像我,你的面部轮廓和鼻子多像你父亲,你一定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认错的!
唉!叶赫铭瑄叹口气道:祖雅,拓儿心里一定在责怪咱们当初丢下他呢。
叶赫王后看看自己的丈夫,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声音悲戚道:拓儿,你是咱们的孩子,若非没有苦衷,母亲跟你父亲又怎么会将你遗弃呢?你的胸前有一只鹰,是我亲自纹上去的!
干爹。凤瑾有些看不下去了,嗔怨的走过去一把扯开千斩胸前的衣襟,敞开在两位老人跟前。
叶赫王后挣开丈夫的怀抱,走过去,抚着千斩胸前的鹰道:呜呜,错不了,这的确是我的手法!铭瑄你瞅瞅这鹰的翅膀下,是我当初为了相见时好相认故意留下的三个红点,这个是别人仿不出来的!
叶赫铭瑄也凑近千斩胸前的鹰瞅了瞅,颤嚅着唇道:年龄相符,长相相似,纹身相合……没错,你就是咱们的孩子!
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丢下我?千斩依旧有些生冷的语气问:为何还给我吃了什么药,消了我的记忆?难道不是怕我找回来吗?既然如此,今日又何必出来相认,当我死了不就好了?
叶赫铭瑄张了张嘴,许久才道:拓儿我们……
干爹,国王跟王后是真有苦衷的!凤瑾知道自己的干爹说的根本是气话,将两位老人迎到床沿上坐下道:国王,王后,你们坐下来说。
千斩别扭的将脸别向一边,故意不去看两位老人:你们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赫铭瑄看了看千斩,才看向自己的妻子道:祖雅,你来说。
叶赫王后点点头道:你叫做叶赫文拓,是我跟你父亲的第一个孩子,你聪明睿智,我跟你父亲简直当宝一样的疼着……
叶赫王后思绪飘远,慢慢的为众人诉说出了一段心酸的往事。
三十五年前,这片大路上有着三十多个小国,而叶赫国是这片大陆上国力唯一可以与玉祗国相抗衡的大国!然而前夜郎国灭亡,现夜郎国国王玄德被拥立为王后,一边与玉祗国周/旋,一边收复周边小国,成为又一大国。玉祗国国王也不甘落后,相继也收复了好几个国家。
叶赫铭瑄本来不是恋战的人,但那时他刚继位不久,想到玉祗国国王生性残暴,有夜郎国的前车之鉴,玉祗国国力若是高出自己国家太多,将来叶赫国必定会受其欺凌,于是便也收复了周边十一个国家,成为这片大陆三大霸主之一。
叶赫铭瑄仁慈,纵然是收复了那些小国,却并未收了他们的实权,只是将他们降为藩王。
这也是隐患发生的开端!
二十六年前,十一藩王发动兵变,围了皇宫,大肆屠杀叶赫氏。
叶赫铭瑄夫妻俩带着儿子叶赫文拓从密道逃离皇宫,在如今夜郎国与叶赫国的边城,还是被叛军发现围了起来。
当时叶赫铭瑄夫妻以为自己死定了,看看儿子还小,舍不得他随自己离开人世。于是二人一合计,便给他为了消除记忆的药物,因为他年纪小身体轻,便将他放在一只玉冠鹰背上,让鹰载着他逃离了叛军的包围圈。
他们对儿子用药物,是怕他将来会回来为自己二人报仇,根本没想过他会飞向哪里,只希望他忘记自己的身世,活下去就好!
后来,是玄德听闻叶赫藩王叛乱,领着十万人马,助他们脱离险境活了下来,并助他平息了叛乱。这也是叶赫铭瑄夫妻二人不怀疑玄夜二人的用心,只凭他们片面之词便只身跟着他们出来的原因。
浴血重生后,叶赫铭瑄意识到是自己的仁慈险些害了妻儿,这才铁血手腕的斩杀了十一位藩王,真正将叶赫国的实权抓在自己手中。
然而等事情结束后,他们想要找回儿子,却无从找起,但是从未间断找寻过他。
凤瑾想,他们自然从来没想过那只玉冠鹰竟然有这样大的能量,将他们的儿子载到了大海另一边的凤舞大陆。
干爹,这便是当初国王与王后‘舍弃’你的原因!凤瑾问千斩道:你听了还会怨他们吗?
原来当初的舍弃只是为了换来他生,这样善意的舍弃,他怎能怨他们?
千斩缓缓转身,望向鬓畔染霜的父亲和哭得哀戚的母亲,眼中晶莹的泪珠忍不住滑落下来。
父亲,母亲!千斩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向两位老人,跪在他们的跟前。
呜呜呜,拓儿,我的拓儿!
叶赫铭瑄夫妻二人同样难抑心情,滑座在地上,与自己的儿子抱着一团恸哭起来。
凤瑾看玄夜千叶等人无不是为之动容,悄悄抹去眼泪,对几人招了招手,带头出了房门,将一方天地留给这双伟大的父母和他们思之若狂的儿子。
傲凤024:孝道责任
千斩与父母终得以团聚,这是大家都乐于看见的事情。
三人抱头好一顿痛哭,众人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哭够以后,叶赫铭瑄及叶赫王后祖雅便让凤瑾、玄夜及断魂六少其他几人退了客栈,跟他们回宫。叶赫国王、叶赫王后、千斩以及凤瑾坐马车,玄夜等人骑马跟随。
马车上,叶赫王后始终笑吟吟拉着自己儿子的手,一刻都没有放开过,仿佛一放开他就会不见了。
千斩望着父亲斑白的发丝、镌刻着岁月痕迹的脸,感受着从自己母亲手中传出的温度,心中波涛狂涌,突然觉得自己决定给他们和自己这样一次机会,是自己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今时今日,他这一生也算是真正圆满了。
拓儿,给母亲讲讲这些年的事吧,在那边大陆可有受委屈?叶赫王后问道。
千斩摇了摇头道:父亲母亲,儿子不曾受过苦,这些年过得很好!儿子大约是被玉冠鹰给带到了凤舞一处海边,被一位叫做沐冠清的老人看见,他将儿子带到了一个很是温馨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九幽谷,没有算计,没有杀戮,没有尔虞我诈,就像是人间天堂。那位老人收纳了许多跟儿子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儿子跟那些孩子一起,每日里习武识字,日子过得很是闲适。
千斩说着,讲述起这些年的经历来。
云欢、萧夜离、断魂六少、凤吟阁等等,都在他的描述下,栩栩如生的展现在老人跟前。从东楚的灭亡,到南陈占据半边天下,西赵甘愿称臣成为北萧附属国,再到萧夜离夫妻二人一统凤舞大陆,都大致的说了一遍。
叶赫国王与叶赫王后听得唏嘘不已。为云欢一名女子助夫君打天下,也为自己的儿子人生中经历了这么多事。
然而,他说了这么多,只在提到那名叫做云欢的女子时,神情温暖,目光温柔,却并未说起自己的婚事及家人,叶赫王后作为过来人,又怎么不知道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目光代表的意思?
那云欢再好再美,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她祖雅的儿子怎可以单身一辈子?
凤瑾见叶赫王后的神情,已然看出她心中所想,望向千斩,那眼神分明在说:干爹你完了。
果然——
拓儿你这些年可有成亲?你的妻子孩子呢?叶赫王后心中虽是猜到,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千斩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道:儿子不曾娶妻。
虽然他没有娶妻,虽然没有子女,但是却有凤瑾这样一个善解人意,体贴懂事的干女儿!
望向凤瑾,想到她为自己做的,他的感激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若非是她造出大船,若非是她鼓励,这辈子他可能不会享受到今日这种温情!
凤瑾见他难得的感性一番,暗里朝他做了个鬼脸。如果说叶赫王后可以说通他娶妻,那么父皇跟母后将会去了一块心病,她是乐见其成的!
拓儿,有的人,可以爱一辈子,但不可以怀念一辈子!叶赫王后道。
千斩又怎么听不明白自己母亲的话外之音?忙道:母亲,我这辈子没打算成亲,我……
叶赫王后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道:这事听母亲的,赶明儿,母亲在王公大臣的女儿中为你物色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千斩苦笑道:我都三十五岁了,娶一年轻姑娘,那不是害人家吗?
什么害人家?我儿一表人才,潇洒倜傥,谁嫁给你都是她的福气,谁敢嫌弃?祖雅难得的霸道语气道:再说你是我祖雅与叶赫铭瑄唯一的儿子,叶赫国的大皇子,将来这片土地的王,怎可以不娶妻?
千斩听闻自己母亲说起将来要让自己继承这片土地这个王位,忙对叶赫铭瑄道:父亲,儿子回来,断没有夺取继承权的意思,也请不要为了儿子改变最初的决定,以免弄得家国涣散,血染宫闱。
拓儿,你母亲说得对。叶赫铭瑄显然跟自己的妻子态度一致:当初要不是那场内乱,你就是这个国家当之无愧的继承者。再说,你那个弟弟他……
叶赫铭瑄有些无法启口,叶赫王后接道:当初平定内乱后,我们暗里找了你好些年,我们以为你不在了,便想着这么大的国家总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便决定再生一个,哪知我始终怀不上。叶赫一族在那场内乱中,男子悉数丧命,所以氏族中也已无继承人。你父亲想着将来在亲王中找一个继承人算了,我想了想,觉得叶赫一族不能断送在咱们手上,又深感这些年你父亲宠我,身边只得我一个女人,我心中已经满足。为了香火考虑,我便为你父亲纳了一个妃子。后来某天医官为我检查身体,发现我身体并没问题,我就让你父皇也查了查,发现竟是你父皇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是这个时候,那妃子竟然怀了孕……
很显然,那孩子并不是叶赫氏的子孙!千斩与凤瑾对视一眼,并未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叶赫王后接着道:我们心中很是悲愤,但冷静下来协商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她将那孩子生了下来,是儿子就留着,将他过继到我的名下,给他娘一笔钱让她离开,是女儿就让她母女一同带着一笔钱离开。如今那孩子已经二十岁,他若争气到也罢了,偏偏是个纨绔不化的主,明里乖顺懂事,暗里却强抢民女,欺恶霸善,拓儿你说,这样的继承人,我们放心将叶赫国交给他吗?
可是我……
千斩沉默。他一生无拘无束惯了,让他去肩负一个国家的兴衰命运,他如何做得来?
拓儿,虽然父亲母亲在你的人生中几乎就是一场空白,但是母亲跟你父亲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么做!叶赫王后以为儿子心中还在计较前尘往事,忙又道:如果那样的经历再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们的心思,儿子明白!千斩收回思绪,递给叶赫铭瑄和祖雅一个歉意的笑道:父亲母亲,在没有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前,儿子对你们心生怨怼,一度的怨怪你们生养了我却把我遗弃,实在是很不应该,比起你们对儿子的爱,儿子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还望你们原谅儿子的心胸狭隘。可是……
父亲与你母亲也有不足的地方。叶赫铭瑄道:当初实在不应该喂你药物,让你没了对家人、国家的记忆,我们以为那是对你好,却忽略了一个孩子对父母的依赖,你对咱们有所怨恨也是应该的。
叶赫铭瑄说着抹了把眼泪:父亲跟你母亲本来已经绝望了,想着你大约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便等着百年之后地下与你团聚,再续父子母子之情,以弥补对你的亏欠,哪知时过二十六年,咱们还能续上这份缘份,就算明儿让我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父亲且不可说这种话!千斩急忙打断自己父亲的话道:咱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怎能才相聚就没了?
是啊,国王王后,干爹还未对你们尽孝道,你们可要好好的。凤瑾微笑着道。
如今拓儿回来,我们怎么也会好好的!叶赫王后握住凤瑾的手由衷的道:孩子,谢谢你!
凤瑾知她指的是劝慰干爹千斩以及带着他寻根的事,甜甜一笑道:王后,我也算干爹的半个女儿,为他做些事是应该的!再说,我的父亲母亲也不希望干爹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你要真是我的孙女就好了。叶赫王后望着凤瑾,眉眼里都是温和的笑意。
千斩忙道:母亲,瑾儿便是云欢与萧夜离的女儿,也是前夜郎国公主珍宓儿的孙女,更是我们六个兄弟心中的宝贝,如今啊,她又成了夜郎国玄德国王的孙媳妇!母亲既然喜欢瑾儿,把她当自己的孙女又有何不可?
原来瑾儿竟是凤舞大陆的公主,前夜郎国公主的孙女!叶赫王后希冀的望着凤瑾,以眼神征求她的意见问:孩子,可以吗?
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凤瑾连忙欣喜的道:我又得两位爷爷奶奶疼爱,可是求之不得呢!说着甜甜的对叶赫铭瑄和叶赫王后叫道:爷爷、奶奶!
乖孩子!叶赫王后赶忙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子套到凤瑾的手上,叶赫铭瑄也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给了她。
凤瑾知是老人一番心意,也不谦让,开开心心的笑纳了。
拓儿。叶赫铭瑄接着刚才还未解决的问题道:刚刚我跟你母亲说的那事,你好好考虑一下,相信你也不希望叶赫国就这样葬送在父亲的手里吧?!
父亲,我担心我做不来。这是他所顾虑的。就算继承大统不是他的责任,他也必须尽尽迟来的孝道,为自己的父亲分担一些事情。
干爹,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下定决心去做,又怎会做不来?凤瑾道:再说你跟着父皇母后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如何处理国家大事?
瑾儿说得对!叶赫王后也道:我相信我的拓儿定能做得很好!
千斩不愿忤逆自己父亲母亲的心愿,只得道:既然如此,儿子便跟着父亲多学习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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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凤025:永绝后患
凤瑾一行人就在叶赫的皇宫住了下来。。舒睍莼璩
叶赫铭瑄当日便诏告天下,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得以归来,免赋税半年。
大臣及亲王们纷纷到宫中朝贺,叶赫铭瑄一高兴,当晚便下令在宫中设宴,君臣同欢。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只是独独不见千斩名义上的那个弟弟叶赫文泽。而帝后亲生儿子回来,心思哪里在他身上?双双对他在与不在也并不在意,倒是凤瑾一行人很是想瞅瞅那所谓的纨绔弟子是什么样子,不过直到宴会结束也没见到他的人。
第二日,叶赫铭瑄便带着千斩去祭了祖,他正式回归叶赫皇室。
第三日,叶赫铭瑄又带着千斩去了朝堂,特意在自己的王座前设了座位,让千斩坐在自己的身旁旁听。
这是二王子叶赫文泽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殊荣或者说待遇,大臣们纷纷预感到朝堂上要变天。
果然,等政事议完,叶赫铭瑄便正式向大臣们宣告,废除二王子叶赫文泽的继承者身份,大王子叶赫文拓为叶赫国唯一继承人!
大臣们虽是不明白王上为何会突然换了继承人,不过想到叶赫铭瑄这些年统治国家的铁血手段,便将疑问压在了心头,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王上。”站在右边头排的一人出列奏道:“二王子不曾犯下大的过错,王上就这样罢黜了他继承人的身份,似乎难以服众啊!”
千斩姿态闲适的坐在叶赫铭瑄身边,四下里打探着大殿里的装饰与摆设,听他这样一说,慢条斯理的将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这人不过四十来岁,黑发黑须,面相温文,却不难看出他眼中隐藏着几分不羁。
一个人刻意压制自己的品性又是为何?
千斩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将他记在了心里。
“是吗?”叶赫铭瑄不置可否的反问。
朝堂上的他,眼神犀利,霸气毕露,完全不似面对千斩时那般和蔼可亲的模样。
千斩不由侧头看着他,心中感叹自己的父亲果然有着一国之君的风范,莫非自己以后也得跟他一样,戴着面具做人?
千斩摇了摇头,心忖道:不,就算我无法推卸自己的责任做了这个国家的君王,自己也不会像他一样!我就是我,既是叶赫氏的子孙,也是千斩,放诞不羁的千斩,无欲无求的千斩,我行我素的千斩!
“郅亲王,什么样的过错才算是大过错?”叶赫铭瑄定定的望着那人,语气稍硬的问道。
郅亲王被叶赫铭瑄盯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挺直背脊回道:“回王上,我叶赫律法上有云,烧、杀、掳、掠、歼、淫、倡、盗乃是十恶不赦的八宗罪,这些自然都算得上大的过错。”
“看来郅亲王倒是将我叶赫律法牢记心中的!”叶赫铭瑄点点头,淡淡的扫视了一圈群臣道:“至于郅亲王说到的难以服众,我想这个‘众’里面,自然是包括了郅亲王,那么还有谁觉得我的决定难以服你,都站出来让我瞅瞅,如果你们也觉得我这样的做法不合你意,大可以提出来,我斟酌斟酌,再作决断。”
郅亲王听他这样说,也向后看去,目光扫过几个大臣的脸,顿时那几个大臣稍作犹豫,便也站了出来。
千斩不动声色,将这几个人的脸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还有人吗?”叶赫铭瑄又问。
见无人站出来,叶赫铭瑄望向那几人道:“众位对我的决定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