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上。”一人道:“我等都觉得郅亲王说得没错,二王子没有大的过错,这样的决定实在是难以服众。”
“呵呵呵呵。”不等自己的父亲回话,千斩朗声笑了起来。
他一身大红袍子很是招摇,墨发撩起一束以红绸束在脑后,其他的随意披散在身后,端的是潇洒不羁!他的一只手搭在身下椅子的扶手上,一手轻轻的支着右边脸颊,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正经的王子。
“几位,这殿中大臣一百四十八位,加上郅亲王,不服的就你七人,还不足殿中大臣二十之一,怎么就以‘众’而论了?”千斩淡淡的道:“依本王子看,几位语言没学好,在朝为官实不应该,是不是该回去好好学习学习语言?”
几人被他说得面红耳赤,面面相觑。他们如今也不敢揣摩圣意,更不清楚这个时隔二十六年回来便被冠上唯一继承人的所谓大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以都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纷纷拿眼睃郅亲王。
郅亲王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凝着千斩道:“大王子,臣口中的‘众’乃是指的是叶赫国的民众。莫非在大王子的眼中只看得到朝堂上的臣子,眼中却无百姓吗?”
“哈哈哈哈!”
千斩狂妄的笑着坐起身子,两条长臂慵懒的搭在椅子的靠背上,两条长腿交叠,更无半丝王子的做派了。
殿中那些未站出来的其他臣子纷纷去瞧叶赫铭瑄,见他并不在意,便也不好多说什么,略微低着头。
倒是那郅亲王,眼中微微呈现出一丝不屑来。
千斩将他神情收入眼底,但却并未收敛自己的行为:“郅亲王当真是巧舌如簧,本王子虽是生在皇家,然而九岁后却是长在民间,你怎能怀疑本王子眼中没有百姓呢?民为国之根本,这个道理,本王子还是懂得的!”
“既然大王子心怀百姓,又怎以我几人而概全?”郅亲王说着转向叶赫铭瑄道:“王上,以臣看,二王子虚心知礼,礼贤下士,实乃王子典范。而大王子虽是得王上恩宠,得以在朝堂上设座,然他坐无坐相,目中无人,又长在民间,臣怀疑他实难有统领一个国家的能力,请王上三思而后定!”
“请王上三思而后定!”其他几人连忙附和着。
“郅亲王,既然你熟知我叶赫律法,那么我问你。”叶赫铭瑄微眯着眼睛望着几人,并未对他们的请求置予评说,反而语气淡淡的问道:“如果一男子看上一名女子,意欲求娶,而那名女子却不愿意,男子便将她抢回家中,强行施为,女子不堪其辱,自尽而亡,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郅亲王义愤填膺,当即回道:“强抢民女,犯了我叶赫律法中第三宗罪‘掳’和第五宗罪‘歼’,两罪并罚,理应绞刑!”
叶赫铭瑄不予置评,点点头又问道:“如果有人看中一处宅子,欲行强买,屋主不让,那人纵火烧之不算,还杀了屋主一家,这又当如何处理?”
郅亲王虽然不明白叶赫铭瑄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这些问题,却还是回道:“回王上,‘烧’与‘杀’,乃我叶赫律法第一宗罪和第二宗罪,犯了这两宗罪的人,死两次也不足为惜!”
“如果我问的这两个案例都是一个人犯的呢?”叶赫铭瑄又道。
“如果乃是一人所犯,实在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理应马上处决!”郅亲王语气铿锵的回道。
“好!”
叶赫铭瑄当即一拍龙椅的扶手,站起身来,抓过旁边内侍手中的一叠折子,一手扔到郅亲王的脚跟前,然后背负着手,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既然郅亲王如此决绝,我便将这事交由你去办,速速捉拿叶赫文泽,立即处以绞刑!”
千斩薄唇一勾,无声的笑了。
他简直想为自己的父亲叫好,就那样几绕几不绕的,将郅亲王给绕了进去,最后反而将这事交给他去办,这不是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吗?!
不过为君者,就应该有这样的智慧、抉择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但是他这个爹,未免太过心急了些,他才一回来,他便要将坐在继承者位置上的人给拉下来,难道还在怕自己走了,将自己套牢不成?
他就算闲散惯了,就算再不喜束缚,也不可能在叶赫后继无人的情况下甩手走人。
殿内大臣纷纷愕然,郅亲王更是大惊失色,弯腰拾起折子一看,顿时整个人软瘫在地。
那些折子,列数了叶赫文泽这些年所有犯下的罪,刚刚叶赫铭瑄举的例子,不过是其中代表性的两条而已。
众人不明白郅亲王为何反应会这么大,也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质疑王上的决定。他们做臣子的,只要尽好本分做自己的事就好了,何必去计较谁坐那个位置?
千斩见他如此失态,望着他戏谑的道:“郅亲王,地上凉,要不要本王子命人给你搬张椅子过来坐下慢慢看?”
在他看来,叶赫国的水,早在自己的
父母找不到遗失的自己,决定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做继承人之后,就慢慢的变浑了。有的事情,他不愿意去想,但是不代表他想不到是怎样的结果。不过他才回归,叶赫的水如何浑,如何深,都不是他现在能计较的,只要他们做臣子的不太过分,不要触及自己的底线,他很乐意网开一面!
郅亲王被千斩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仿佛可以将自己看穿。心忖着自己刚刚表现得太过了,狠狠的剜了千斩一眼,对叶赫铭瑄跪着道:“王上,这定是有人刻意诬陷二王子!微臣看着二王子长大,认为像二王子那样品性纯良的孩子,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千斩唇角一勾,问道:“郅亲王,是不是像本王子这样坐无坐相,站无站姿的人更有可能做出那些事来?”
郅亲王微微垂首道:“微臣可没这么说,大王子你……”
“好了,郅亲王。”叶赫铭瑄威严的声音响起:“我知你平时对文泽极为爱护,待他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但是这些折子乃是告状之人递上的血状,越过任何官员,直接到达我的手上,你觉得它会是假的吗?”
血状,乃是以生命而告的御状,一旦查出状告之事与事实不符,那告状之人将会与他所起诉的罪责同罪论处!
郅亲王再不敢质疑折子里事件的真假。
叶赫铭瑄诱导:“它们有的是最近接到的,有的是早先就接到,因为没有涉及到性命,已经在我手上积压了一段时间,因此我心中很是羞愧,觉得对不起叶赫的百姓,但是让我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又觉得无法承受。可是最近这两桩,实在是无法压下去,两桩事件竟然涉及到八口性命丧在他手上,你觉得我还能包庇下去吗?”
叶赫铭瑄前面说得义正辞严,说到这里眼中隐隐能见到泪光,面对众大臣的眼神,语气渐渐变得悲戚:“文泽乃是我叶赫铭瑄的儿子,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心中也是哀之痛之,但是我若是再包庇下去,才是真正的不将民众放在眼里,不配为叶赫国的君王!郅亲王,你可能体会我心中的苦楚?”
郅亲王神色哀恸的道:“可是王上,二王子才二十岁,小小年纪……”
“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等十恶不赦的事来,实在是罪大恶极!”千斩接口讥道:“郅亲王从一开始便为二王子说项,知道的只道你喜爱二王子,不知道的定会以为二王子是你的儿子呢!”
叶赫铭瑄听儿子这样说,浑身一震,灵台顿时清明。心道:郅亲王一直以来对文泽极尽袒护,在文泽五岁的时候又自请亲自教导,自己怎么就未往这方面想过呢?
叶赫铭瑄不由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看起来放诞不羁,实则心思细腻,看事情透彻,只要稍加点拨,定能成大器!
郅亲王听了千斩的话后,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又见叶赫铭瑄变了脸色,心中忐忑,面色一寒,叱道:“大王子,你侮辱二王子不要紧,但是你怎可侮辱吾王?王上是君,吾为臣,臣怎敢与君相提并论?”说着额头点地道:“请王上责大王子一个大不敬之罪!”
郅亲王眼中那一丝不自然,没有逃过叶赫铭瑄犀利的眼睛,心中有了思量,当即道:“郅亲王,文拓长在民间,不知道有些话不宜在朝堂上说,我私下里定然亲自教导。郅亲王,当务之急,速速捉拿叶赫文泽,还请你多多费心。”
“王上……”
郅亲王还要说什么,叶赫铭瑄摆手道:“郅亲王无需多言,遵我的意思去办事即可!退朝吧!”
郅亲王狠狠睃了千斩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道了声“是”。
千斩面带微笑的直视着他,似乎并不以为意,起身大摇大摆的迈着步子离开了大殿。
他一开始并未想过要那名义上的弟弟的命,但是郅亲王这个老东西明显的因为自己归来心生不满,那便由他亲自去除了他在意的二王子,也了结叶赫王室这一段丑闻。
不过他直觉郅亲王是不会真的听从自己父亲的命令将叶赫文泽给处死,那么到时候……
千斩回头望了郅亲王一眼,见他目光怨怼的落在自己身上,遂递给他一个邪肆的笑容,便回去找自己的同伴了。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如千斩所料,郅亲王在城中大肆搜查叶赫文泽的踪影,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如此,城中百姓在听闻王上对叶赫文泽
的果决处理后,无不是拍手称快。
凤瑾在听了干爹千斩的描述后想法与他一致,觉得叶赫文泽极有可能是郅亲王的孩子!
如果叶赫文泽是郅亲王的孩子,这样一个筹谋了二十多年的阴谋,他的野心自然昭著;就算不是他的孩子,他们之间定也达成了某种协议。
大胆假设:他之前没对叶赫国王动手,一是叶赫文泽年岁不足,不堪为君;二嘛,大约觉得叶赫国王年事已高,天命将至,不如坐等几年他死了,叶赫文泽名正言顺的继位。
哪知此时千斩干爹归来,对他们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郅亲王二十多年前便筹谋了这样一个阴谋,自然不希望毁于一旦,那么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结果可想而知!
凤瑾将自己的想法与众人一说,众人先是一愣,稍一想便觉得她的设想极有可能发生。
凤瑾思绪再转,又想到夜郎国那边的消息大概也快传来,自己一行在叶赫国不能逗留太久,便与几位干爹一番商议,觉得宁可错杀,也不可让事态发展后再临时抱佛脚,当即决定尽快除去郅亲王这个毒瘤,为千斩干爹的君王路碾平障碍。
众人说干就干,在叶赫国王那取得叶赫文泽的画像后,于当晚便换上夜行衣,目标一致的直扑郅亲王府。
因为叶赫铭瑄在决定处决叶赫文泽后,便命人密切注视着四处城门,并未发现叶赫文泽出城。而城中,郅亲王敢让人大肆搜索叶赫文泽的下落,却依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那么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郅亲王府更需要搜查的呢?
找人的事,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是对凤瑾和断魂六少来说,却算不上太大的事。
他们精通消息机关,能很快的探到哪里设有机关,哪里可容藏人。
郅亲王作为叶赫的肱骨之臣,府邸自然极大。一行八人避开守卫,花了近一个时辰时间才将郅亲王府的院子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叶赫文泽的身影,这才开始在王府的房舍内搜索起来,不放过任何一栋房舍一个房间。
终于,在又一个时辰的搜索后,凤瑾在郅亲王的书房内发现一处密室入口。
发了信号,八人汇合一处,扭动墙上机括,打开密室入口,几人相继跳了进去。
阶梯蜿蜒,因为不敢点灯,八人只得摸索着前行。拾阶而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到了密室底部。
又朝前走了一段路,才看见前面隐隐亮光。
几人不发出声音,借着亮光前行,密室越来越宽敞,隐约可见左右墙上布有密密匝匝的暗器口,大约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到访,所以将暗器机关给关掉了。
又走了十来丈,隐约听到有声音传来。
“……我只要你们告诉我,我到底还要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地方窝多久?”
几人停下脚步屏声静气细听,发现说话的人声音极为年轻,无声的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泽儿……谁叫你平时不收敛一下?这次恐怕有些问题。”
说话的是一女子的声音,她叫叶赫文泽“泽儿”,显然是极亲之人。
叶赫文泽问道:“我一向做事隐秘,会有什么问题?”
“再隐秘有什么用?有人告血状告到叶赫铭瑄那!”这次是郅亲王的声音:“再有那叶赫铭瑄失踪二十六年的儿子突然回来了,叶赫铭瑄想要除掉你,好让他的儿子继位!”
“怎么会这样?”叶赫文泽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敢置信的道:“我也是他的儿子啊,他就因为我杀了几个贱民就要除掉我吗?未免太狠心了。”
“泽儿……”那女子顿了一下道:“其实你并非是叶赫铭瑄的儿子,而是我与郅亲王生的。叶赫铭瑄当初大约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将你留下把我赶出皇宫。”
“不可能,如果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又怎会将我留下?你们骗我的吧?”
“因为叶赫氏需要一个继承人!”郅亲王道:“如今他儿子回来了,你又犯下这等恶事,自然留不得你!谁叫你不听我劝,仗着自己是叶赫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为所欲为?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
也不要去觊觎那王位了,你在这躲一段时间,等守城松懈下来,为父送你离开叶赫国。”
“不,我不要离开!”叶赫文泽有些歇斯底里的道:“我是叶赫铭瑄的儿子,我是叶赫未来的王,你走开,你走开,你这个骗子!”
“泽儿!”郅亲王与那女子同时唤道。
“哈哈哈哈!”千斩张狂大笑着。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郅亲王身形一颤,恫喝道:“是谁?给我出来!”
“郅亲王,你眼中秉性纯良、虚心知礼、礼贤下士的二王子竟然不认你这个亲爹,本王子能不能说这是你的悲哀?”千斩说着站到了亮光的入口处。
其他几人纷纷跟在他身后。
“是你!”郅亲王怎么也没想到千斩找到这里来。如今“人赃并获”,他直觉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没错,正是本王子!”千斩邪肆的笑道:“郅亲王,你一家三口跟本王子走一遭吧!”
傲凤026:夜郎变故
郅亲王被千斩等人趁着夜色带回了宫中。
叶赫铭瑄亲自审问了一番,郅亲王知道隐瞒已经于事无补,对自己的野心以及将心爱的女人送到他跟前供认不讳。
叶赫铭瑄定了郅亲王一个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叶赫文泽数罪在身,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至于那女人,当年叶赫铭瑄是让她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归来,哪知她这些年就被郅亲王养在府上,当然也脱不了藐视皇权的罪。
叶赫铭瑄赐了毒酒于那女人。
第二日,郅亲王被冠上窝藏叶赫文泽的罪行,二人被当街执行了绞刑。其家人被发配到边疆恶地,女子三代内不得嫁入官家,男子三世不得娶官家女子,且永世不得为官。
至于昨儿在朝堂上拥护郅亲王那几人,全数被罢了官。
毒瘤被切除,千斩被叶赫铭瑄押着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凤瑾等人则闲适的又在叶赫呆了两天,便收到夜郎国宫变的消息——
玄祈于十八日前,协同谆亲王控制了皇宫、多蒙城以及朝廷大员!也就是他们离开多蒙前往叶赫的半个月后。然而在当晚,一群功夫超绝的黑衣人闯进宫中,他们并不恋战,只劫走了玄德与珍宓儿,还有萧御等一群孩子,并带走了国王玉玺。
这一群人,想当然便是凤瑾安排的隐士与暗卫!
玄夜等人因着行动上早已有了安排以及心理早有了准备,所以对这事并未多在意,更谈不上恐慌。
到第二天,玄夜跟凤瑾才不慌不忙的将这事告知了千斩和叶赫铭瑄。
玄德大哥他没事吗?叶赫铭瑄听闻消息后急切的问道。
玄德是个让他尊敬的人!
在那件事之前,他们并不相熟。二十多年前他是带兵相救自己夫妻于水火,却并未趁叶赫内乱打劫,趁机夺了自己的叶赫国。事后他损兵两万余人,不曾向自己索要一丝一毫的补偿,挥挥手便离开了叶赫国。
这份恩情他至死也不敢不忘却!
这次他更发现,就连玄夜也是听自己说起才知道自己的爷爷当初有过这样的事迹,也就是说玄德并未将这件事当着炫耀的资本,告诉过人!
这样的一个人,是值得他叶赫铭瑄以命去交的!
现在夜郎国有事,他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玄夜没事人似的笑道:国王陛下请放心,爷爷他很安全。说着将自己的安排简单的说了一下:陛下,我们便不再多留,如果回去晚了,爷爷定会吹胡子瞪眼的骂咱们了。
既如此,我也不挽留。叶赫铭瑄道:可需要拓儿与你们一同前去?我再拨你们二十万兵马。
凤瑾笑道:爷爷,如果对付一两个乱臣贼子便要用上二十万兵马,我们便不用去与玄祈争了!最主要的是咱们不想血染宫墙,我们每杀掉一个兵,都是将来咱们自己的兵,那不是咱们乐见的!再说我们既然早就猜到玄祈会宫变,为何又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呢?那是我们为了让爷爷看清玄祈的为人,拆穿他的伪装罢了。爷爷你放心,咱们应付得了。
不带兵就不带兵。千斩不等自己的父亲答话,拼命对凤瑾眨着眼睛道:瑾儿,你还是让干爹随你们一起回去平乱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嘿嘿。
他这两日,跟着自己的爹学习,一学便是六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和出恭,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他身边,否则他便以死相挟,他是何等的命苦啊!
如今机会来了,他纵然逃脱不了自己的责任,但是这前往夜郎国,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一个半月,他再拖拖时间,两三个月的逍遥日子是可以创造出来的!
那可不行!凤瑾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故意忽略他对自己眨眼,当即义正辞严的拒绝道:干爹你肩负着叶赫国传承的大任,当务之急是选几个妃子,为叶赫国传宗接代才是。
千叶等人听瑾儿这样说,也不顾当初自己六人不娶妻的誓言,一致觉得千斩该找十个八个妃子。
对对对,瑾儿说得对!叶赫王后连忙道:拓儿你必须给母亲留下,母亲这两天将京城中与你匹配的官家适婚女子都赛选了一遍,选了三十来个模样美貌的女子出来,如今正派人暗地里考核她们的品行,相信要不了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凤瑾当即恶寒。
她这干奶奶这两日神神秘秘的,忙得吃饭都没时间,敢情是在忙这事呢!
母亲,你饶了我吧!千斩苦兮兮的道:三十来个,我怎么侍候得过来?你想让你儿子精/尽人亡吗?
呸呸呸,什么精/尽人亡?尽瞎说!叶赫王后唾道:你是我叶赫未来的王,是她们侍候你才对。母亲为你选了三十来个女人也不是要你全部接纳,你不过至少得给我选上十个!否则,母亲立马便去见你叶赫的祖宗!
千斩无奈扶额道:母亲,你怎么把父亲那一套也学上了?
叶赫王后得意的道:你父亲哪会这个啊?他那还是我为他支的招!
噗!
他这是遇到了多奇葩的一对父母啊?
千斩只觉得自己一口郁气上不来,要吐血。
哈哈哈哈。
千刃等人见自己的兄弟如此郁卒,纷纷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千斩毫不客气的就近踢了千刃一脚,见到我这样很开心?
那是当然!千刃躲开他道:阿斩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叶赫传宗接代吧,夜郎国那边的事,咱们可以应付得来。说着一挥手道:兄弟们,咱们走了。
千叶等人纷纷递给千斩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跟在千刃身后走了。
凤瑾笑吟吟的对叶赫铭瑄夫妇道:爷爷奶奶,不必相送,我们这就走了。
嗯。叶赫铭瑄点头,转向玄夜道:夜小子,有什么需要派人送个信来,只要我能做到,我定不遗余力!
陛下放心,你的心意,玄夜定会转达给爷爷的!玄夜说着拉起凤瑾的手道:瑾儿咱们走。
嗯。凤瑾跟着他走出几步,回头对千斩道:干爹你放心,我们随时会回来看你的,你不用舍不得咱们。
千斩气郁的道:谁会舍不得你们了?快走吧!
呵呵呵,瑾儿知道干爹你说的是反话。解决了千斩干爹的事情,凤瑾离开的脚步格外的轻快。
望着凤瑾远去的身影,千斩一脸不愤,小声嘟囔道:小没良心的,就这样把干爹给卖了,枉干爹我最疼的就是你!
告别千斩和叶赫铭瑄夫妻,几人骑马出城,不疾不徐的按来时的路向夜郎国返回,历时二十天,才终于到了多蒙城外。
在距离多蒙二十里的地方停下脚步,凤瑾在路上拉了个人打探了一下情况。
得知城门现在看守甚严,几乎是只准出不许进,只是城中变天,百姓哪里敢随便出入?这一个多月来,城中诸事荒芜,街上几乎难看见行人。
玄祈因为没有找到玉玺不得继位,大肆在城中搜查玄德爷爷的下落,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搜寻不到。
如今才午时时分,凤瑾等人并未急于进城,寻了处农舍,准备休憩一番,等天色晚了再行动。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玄祈与谆亲王沙祢汗因为久久不曾搜到玄德的下落,从而夺取玉玺一事,感到窝火得紧。
如今都快四十天了,那老东西倒地藏在什么地方?怎么搜遍了城中都搜不到呢?玄祈背负着手,一脸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再等下去,玄夜知道消息赶了回来,只怕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落得空欢喜一场!
一日不登上那个位子,便一日不得定心!这事的确得抓紧时间办了。沙祢汗想了想道:实在不行,咱们还是造个假玉玺吧!
那可不行!玄祈当即道:继承大统的时候我得在阿努神像前以生命宣誓,阿努神怎么可以原谅咱们以假玉玺来蒙混?
那不然你说咋办?沙祢汗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咱们总不能半途而废吧?等那小子回来,玄德与他汇合,咱们就真的是空欢喜一场了!
原来爷爷与陛下在为这事发愁!沙利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淡淡的奶茶香从她手中的食盒中飘了出来。
沙利娅。沙祢汗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道:咱们都为这事急得快上火了,哪里还有心思饮茶?你快些离去,爷爷与陛下再想想玄德那老东西会藏身在什么地方。
沙利娅没有离去,反而跨进门,走到书案前将手中食盒一放道:陛下,沙利娅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可愿意听听?
沙利娅,别胡闹。沙祢汗马着一张脸道: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听陛下的话,快些离开。
玄祈阻道:爷爷,既然咱们这许久都想不出来,不如听听沙利娅的办法,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沙利娅你且说来听听。
沙利娅忙道:咱们找不到那老东西,何不让他自己出来?
要怎么样让他自己出来呢?玄祈好奇的问道。
沙利娅神秘的对玄祈和自己的爷爷招了招手道:你们且附耳过来。
二人相视一眼,走到沙利娅跟前。
沙利娅对他们一阵耳语,二人纷纷露出赞赏的目光。
玄祈揽过沙利娅,在她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好主意,咱们怎么没想到呢?
好样的,沙利娅!沙祢汗赞了一句,对玄祈道:陛下,老夫这就去办!
好!
沙祢汗离去,玄祈因为事情即将解决,人一轻松,心情便大好,打横抱起沙利娅往一侧的矮榻走去。
陛下,这里是御书房……
沙利娅知他想做什么,但是这段时间玄祈因为发愁,都无暇顾及她,她心里也是想得紧,可是这里毕竟是御书房,君王办公的地方,怎能在这个地方做那种事情?
怕什么?玄祈神情傲然的道:过不了两天,这里便真真正正的属于我玄祈了!
可是……可是外面还有人呢。沙利娅红着脸道。
哈哈哈哈,那还不好办?玄祈将她往软榻上一丢,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走远些,任何事不得来打扰我!
是。顿时,侍候在外的宫人纷纷退开到院子外。
沙利娅!玄祈声音啥呀的呢喃。
陛下。沙利娅迷蒙着双眼望着他,眼中的渴求,显而易见。
玄祈哪里受得了她这一望?几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袍,又忙不迭的扯去沙利娅的衣裙,连前戏都省了,压下去好一通发泄……
玄夜……沙利娅闭着眼睛,娇喘着道:你好棒,我快到了……
玄祈再一次听到她与自己做这种事时口中唤着让他极其讨厌的名字,猛地停下动作,抽离开她的身体,背对身子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充盈突然被空虚取代,沙利娅睁开眼睛,委屈的望着穿衣的玄祈问道:你怎么了?
玄祈手上动作一顿,蓦地转身,冷冷的望着沙利娅道:我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跟我欢好,口里唤着玄夜的名字,你居然问我怎么了?沙利娅,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没有。沙利娅一怔,连忙坐起身,扯着他的衣服急切的道:你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听错了?沙利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既然那么爱他,你去找他啊!玄祈歇斯底里的道。
玄祈,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会去找他的,相信我。沙利娅扯开他身上的衣服,从背后抱住他,手缓缓移到他的昂扬上轻轻的抚摸着:玄祈,我要你,我真的好想要你,求你,满足我!
玄祈的浴火再次被她挑起,推开沙利娅,往矮榻上躺去:要想我满足你,自己坐上来!
好好好,我自己来。沙利娅说着,跨坐在他身上。
那充盈的感觉再次袭来,沙利娅闭着眼睛忘情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
玄祈看着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捏着自己的柔软,一副销/魂的模样,心知她虽是忍着没有再叫出来,心中已然又把自己臆想成玄夜了,不由耻笑道:想不到曾经高高在上的沙利娅郡主在男女情事上竟然是个荡/妇!
沙利娅没有睁开眼,身子一颤哑声道:为了你,我愿意做一个荡/妇!
他从生下来身份便低了玄夜一头,娶了个女人却心心念念的还是玄夜……
玄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当着臆想对象的事发生了,一把将沙利娅推下榻道:滚,你给我滚!
玄祈……
这次她貌似没有叫过玄夜的名字啊!沙利娅顾不得疼痛,坐起身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问道:你又怎么了?
玄祈似乎已经死心,不再理会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捡起地上她的衣服扔到她身上道:滚,你给我滚,我再不想看见你!
沙利娅见到他几近癫狂的样子,不敢再做停留,胡乱套上衣裙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而此时,多蒙城中锣鼓喧天,无数士兵得了沙祢汗的命令,在大街上敲锣打鼓的喊着:玄祈陛下捉住了玄夜皇子,玄德老东西,若是不想玄夜皇子死,速速拿了玉玺前去谆亲王府换人,玄祈陛下将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申时三刻便在贞德门将玄夜皇子处以绞刑!
这声音无处不在,不多时便传遍了城中的每个角落。
在城北离皇宫不是很远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那本是玄祈的府邸,但因为他自打宫变之日起就搬进了宫中居住,府邸便闲置了下来,只留下几名下人在看守打扫。
然而让玄祈跟沙祢汗想不到的是,他们找寻了近四十天的玄德,此时此刻就带着珍宓儿一行,大大方方的住在里面。
当初玄祈闹宫变,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恭顺的长孙居然会与沙祢汗勾结在一起。玄祈除了不能继承夜郎国的皇位以外,他有哪里亏待过他了?还有那沙祢汗,他把他当兄弟一样敬着,整个夜郎国,除了他玄德,就数他沙祢汗大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所幸的是孙子玄夜与准孙媳凤瑾早早有了安排,在宫变发生没多久便将他们接了出来,处理了看守这座府邸的几名下人,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一应吃用,都有人安排好。如今他们只需等着玄夜二人归来,拿下玄祈,夺回皇宫!
可是又让他没想到的是玄祈竟然抓住了玄夜,这可如何是好?
不行,我不能让玄夜死!玄德在来回踱着步子,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出去救自己的孙子:没了玉玺不要紧,只要有他一条命在,我相信他定然可以夺回这一切的!我这就去!
德哥,你是老糊涂了不成?珍宓儿阻止道:玄夜与瑾儿在一起,怎么可能单单抓住了玄夜,瑾儿却没事?再说还有断魂六少那几个小子在,玄夜不会有事的!我猜想这肯定是玄祈设下的计谋,只要你一出去,他们夺了玉玺,一切就无力回天了。
奶奶说得对,这就是一个局!萧御也道:玄德爷爷,你不知道,我那六位干爹,个个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他们没事,只玄夜哥哥被抓?咱们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等姐姐他们回来吧!不过算起来姐姐他们若是收到消息就往回赶,早该到了,怎么还没消息传进来呢?
我也是担心玄夜他们半路出了什么岔子,与瑾儿分开了,所以他被抓住,瑾儿却没事。玄德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抓了玄夜怎么办?
萧御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让我带着玉玺去会会沙祢汗和玄祈。
不成不成!玄德忙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姐姐交代?反正我老头子也活了一把岁数了,还是由我去,要是死了,就让玄夜为我杀了那个不肖子孙!
德哥,我倒赞成让御儿去。珍宓儿一脸骄傲的道:你不要看他年纪小,机灵的很!再说他施毒的本事可是我那媳妇亲传的,他定然不会有事的!
啵。萧御听自个儿奶奶这么给自己面子,搂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还是奶奶你挺我!
珍宓儿抹了把脸上被他沾上的口水,拍开他的手,嗔道:臭小子,没个正行。
奶奶,不如让咱们跟萧御一起去吧!萧吟秋提议道。
不行,人多反倒不好!珍宓儿当即拒绝,再说你们的功夫虽然大有长进,却是不及御儿,这事就这么定了。话音一转,对玄德道:德哥,就怎么办吧,把玉玺交给御儿,让他去吧。
真的不会有事吗?玄德还是不放心的问。
玄德爷爷,你放心,一旦我探到玄夜哥哥不在他们手上,我便带着玉玺施毒离开,若那人真是玄夜哥哥,我就把玉玺给他们换人。萧御拍胸脯保证道:我担保玄夜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然这是玄祈引自己出去的一个计谋,自己一把老骨头前去定然被他们抓住,他们要是用自己要挟玄夜跟凤瑾反倒不美。玄德想着从袖中取出玉玺交给萧御,叮嘱道:御小子,玉玺丢了不要紧,你要好好生生的回来。
玄德爷爷你就放心吧!
萧御接过玉玺便施了轻功到了府邸的后门,左右瞧瞧无人,这才闪身出去,直奔贞德门而去。
城外一处农舍内,凤瑾等人已然从百姓口中得到了城中最新消息后,不用猜便知道玄祈用意,决定当即进城。
一行人弃了马,施了轻功到了多蒙,绕开主城门,行到一处稍偏的地方。
玄祈当真小心,城墙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纵是这偏僻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巡逻。贸然硬闯,必然会引起大批巡逻兵的注意!
但是,现在已经申时一刻,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了。
趁其不备,出其不意,不取人命,直接进城!
凤瑾说着,打了个手势,七人纷纷脚尖一点,提气便往城墙上攀去,如履平地。十丈高的城墙,不过几个纵身便到了顶端,徒手开动。
城上的巡逻兵乍然见到一队人犹如从天而降,已经懵了过去,面对他们挥动的手刀,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几人不取人性命,也不恋战,砍翻一群人便又纵身跳到了城内,施了轻功离去,不一会便不见人影,向贞德门奔去。
身后城上顿时一阵骚乱,有人指着他们消失的地方颤声道:皇……太孙……是皇太孙回来了!
是皇太孙,那黑袍的男子真的是皇太孙!有人附和着。
那……咱……咱们可要去禀告玄祈皇孙?有人问道。
皇太孙回来了,玄祈陛下一定没戏。有人扫视了城墙上一圈道:看他们刚刚出手犀利果决,却没有要咱们性命,咱们还是不要与皇太孙作对了。
对,玄德陛下把玉玺带走,大概就是不想玄祈皇孙继位,咱们还是不要与皇太孙做对了!
嗯,咱们还是不要与皇太孙作对了。
咱们就当没有见到过皇太孙,继续守城!
好!
这一观点,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贞德门乃是夜郎国专门对死囚执行绞刑的地方。
原本城中的百姓担心无故招徕祸端,并不想在城中走动,然而在听闻玄祈抓住了皇太孙,申时三刻便对他执行绞刑后,便纷纷打开久闭的房门,涌向贞德门。可容纳上万人的贞德门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都不相信玄夜皇太孙被抓,出来只是看看究竟;有的则以为皇太孙被抓,前来送他最后一程的。
玄祈与谆亲王端坐在绞刑台后的观刑台上,两人都望着绞刑台上的黑袍男子,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没错,此时在人群中央的绞刑台上,一名黑袍男子歪搭着脑袋,他的脸部被披散的头发遮掩住,脖子上套着绞索,双手被绑在两旁的柱子上。
看那穿着打扮与身形,当真与玄夜无异。
在绞刑台的四周,有一队官兵手中横抓着长枪,维持着现场的治安;另有一队表情肃杀的官兵面对人群,站在长枪兵的身后,他们一手抓着腰侧的刀鞘,一手握着刀柄,时刻准备着,仿佛只要有人闹事,手中的弯刀将会毫不留情的砍向那人。
这时,玄祈看了看天色,对谆亲王沙祢汗一示意,沙祢汗便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密密匝匝的百姓道:时辰到了,玄德,你可在?
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寂寂无声,左右探看着自己身边可有站着玄德陛下。
过了许久,也没有一人站出来。
没有来吗?沙祢汗蹙眉问道。
依旧无人站出来。
既然玄德你不顾玄夜小子的性命,那咱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玄德捋着胡子诡谲一笑,转向绞刑台上的行刑官道:行刑!
两名行刑官得令,解开了绑着黑袍男子双手的绳子。
啊,不要杀皇太孙!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寂静的人群因为这一声喊,历时喧嚷了起来,激动的就要往中央的绞刑台挤去。
不要杀皇太孙,他是好人!
不能杀皇太孙!
……
群起激愤,喧闹化着轰动,手持长枪的士兵已然不能阻止过于激动的百姓,弯刀兵腰间的弯刀出鞘,也未能吓退愤怒的百姓。
哟呵,看不出来你还蛮得民心的嘛!人群外,一处空置的房舍二楼,凤瑾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看着下面的情景,以戏谑的语气道。
那是当然!之前我为百姓们做了不少实事,他们念着我的好,自然不想我死。玄夜一脸傲娇的道:要不是我这三年被迫离开了多蒙,我定然可以更加深得民心。
得瑟!
凤瑾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只等下方玄祈若是伤害百姓便准备出手。
下方的场面几乎失控,弯刀兵纷纷拿眼去瞧玄祈与沙祢汗,以眼神征求他们的命令。
沙祢汗神情一肃,朗声道:再有谁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百姓们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又开始往前移动。
玄祈见百姓竟然为了维护玄夜不怕死,站起身恼羞成怒的道:杀!
眼看着弯刀兵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就要往百姓的身上砍去时,一道蓝色的身影一闪,年轻高亢的声音顿时响切在人群上空——
慢着,玉玺在此!
玄祈与沙祢汗望着眼前的身影,相视一眼,也不管声音的主人太过年轻,二人都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百姓喧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纷纷望向声音的出处。
观刑台上,一名男子,不,确切说那是一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孩子,他的五官虽是俊挺,但依旧可以瞧出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