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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禹生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走得如此潇洒,或许问清那孩子住在何处,日后若想看看那双银眸的话,就可上门拜访不是吗?看在她救过他一回的份上,应当不会将她拒在门外才是。

“要不,我再回去找他问问?”

在心爱之物面前,红尘不知此时的自己竟如同孩子般不知何为死心。

主意已定,且看这时辰尚早,红尘决定再回那儿处碰碰运气,那孩子说不定还在那未离开。

“喂--站住!我说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为了能早点再见到那一双眼睛,红尘步伐加快,就怕那孩子在自己赶到之前走掉。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那略感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似是方才听过。

红尘心头一颤,立马顿下了脚步,正当准身朝身后少年望去时,欧彦月扬早已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跟前。

“你……”

红尘微微一怔,望着那双银色眸仁发愣,神情有些不解。

欧彦月扬微喘着气,双眸死死的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任何恐惧与杀意。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第二卷:宠最,最宠 007 月扬加入

“什么?”

红尘不解的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小少年,见他情绪似乎比刚才还来得激动。

“你看看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现在,你是不是还觉得它好看?”月扬紧紧盯着他,就怕他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发现他想要的眼睛并非存在。

红尘随着他的话视线一移,度望进那双自己偏爱的眼眸,“当然还是好看的!”

欧彦月扬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呆滞的他此时甚至忘记了眨眼,怔怔的直视着眼前人。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刚才就已经看到他的真面目!

那么……那么他说的好看,他可以认为是对这双银眸的赞美吗?

睁大的双眼毫无焦距的直望着眼前这第一个赞美他双眼的男子,一股热泪悄无声息的溢出眼眶,直划过脸颊。

“怎么了,小兄弟?如果是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那我很抱歉,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想我一定笑得没心没肺的!”

没想到这孩子就这样突然在自己面前哭了起来,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想来,这孩子以往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吧。

关于银眸的预言她不是没听说过,但她从不为了世人的看法而委屈了自己对喜爱之物的感情。

“为、为什么?”欧彦月扬哽咽的说道。

听到自己这一哭腔,欧彦月扬这才发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哭了起来,连忙用袖子将泪水拭去。

闻言,红尘笑着俯下身去,一双轻轻抚着那张娃娃脸,手心是那顺滑的抚触,“呵呵,因为这一双眼对我而言是梦寐以求的!”

前世,她的工作便是为每个角色进行配音,虽然接手的工作很多,但只要是有着银色眼眸的角色,那定是她的首选。她并非偏爱银色,却对银眸的双眼无法抵挡。

好友都笑她疯了,可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只是她知道,如果有一眼自己能拥有这眼睛的话,那就是让她折寿二十年她也愿意。

听到这话,欧彦月扬唯一的念头便是她疯了。这世间人人仇恨这双眼,恨不得将拥有这银眸的所有者统统杀掉。可他在说起这银眸时却笑得这么开心。

似是想起往日那不断逃命的日子,欧彦月扬的神情变得极为痛苦不堪,那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直叫人看了便是万分心疼。只见双手紧紧抓着头,欧彦月扬低首痛苦道。

“我受够了它给我带来的恐惧!我不想再过着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就因为那一道预言,我只能被这天下所抛弃,失去所有的亲人!就因为这预言为了活命我只能每天不断逃跑!我只想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想毫无顾虑的在街上行走!不,我不想再逃跑了,我真是受够了--”

欧彦月扬一步上前,双手突然紧紧抓住红尘的衣袖,“你当真喜欢它吗?如果你真心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它们挖出来送给你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可以送你!”

眼看这少年似是渐渐进入疯狂的状态,红尘却任由他诉说着,弯眼而笑的双眼有着几分柔意。直到听见这少年竟想将双眼挖下送人时,红尘俯下身去,一手轻轻抚着那张娃娃脸,手心是那顺滑的抚触。

“现在感觉如何,心里可是好受一些了?”

“什、什么?”望着那突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丑脸,欧彦月扬竟无任何反应,只是不解于他方才的话语是为何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这样毫无保留的将所有怨恨都一一说出,这种感觉我想你一定盼了很久吧……”红尘浅浅一笑,眼里是足以催眠人心智的温柔。那手缓缓而上,轻轻捂上那再次充满压抑的双眼。

“傻孩子,若这双眼被挖了下的话,那便是死物。这样一个毫无吸引力的东西我要它有何用!之所以喜欢,是因为你赐予它的生命,而它在你身上所散发的魅力。因为有你这么可爱的承载体,所以它才能这样完美无缺的发出神秘之光。你和它,注定不可分割的!”

欧彦月扬伸出一把握住他的,将那捂住双眼的手拉下,用那迷人的双眼直盯着红尘,“尽管你这么说,可我还是不喜欢它,如果不是因为它的话,我现在也许可以更幸福的……”

想起整个村庄的村民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一一倒下,欧彦月扬痛苦的别过头上去,闭上双眼。

见此,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催心折磨,但红尘还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改变他这等想法。

缓缓站直了身子,红尘垂眸望着眼前这少年。

这少年和陌城宇很像,不禁是因为两人有着相仿的年纪,更多是因为承受了太多这年纪所不该有的黑暗。

对于他们,自己也许真该做些什么了。

“你知道为什么人们会产生消灭的念头吗?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人们害怕这一手所无法掌控的事物会对自己造成各大各小的影响,与其让种种未知的事物以及无法掌控所带来的失挫感时刻折磨着自己,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来得更快些,以绝后患。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脆弱,人们便为自己的懦弱行为找来各种借口,最为动听的便是为民除害。”

耳边传来他那一道道温润的声音,而那直逼真相的话语也渐渐入了欧彦月扬的耳中。

欧彦月扬睁开了双眼,慢慢转过头来看向眼前这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的红尘。

“而这令人无法掌控的东西,不管是人或物,之所以能令人心生恐惧,那定是因为它们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世间一切,所以,才成了全天下的公敌。”

红尘见这少年终于肯再望向自己,不禁朝他笑了笑。

欧彦月扬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一个算不上熟悉的陌生人口中听得如此辩解,而且最令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他似是开始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那些人说,拥有银眸的人最后会毁了这个大陆,整个天下尽归君所有……可我不喜欢战争,我也不想拥有整个天下,我只想和村民人一辈子在村里平安过着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此时的欧彦月扬终于像个孩子一般说出自己极为微弱的的愿望,红尘望穿那清如水洗的银眸,突然有了一丝念头。

“月扬,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呢?”

“你说什么!”

欧彦月扬本以为还能从他口中听到另一番别样的解释,不想却是这般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呵呵,你刚不是说想把这眼睛送给我吗?不过我不喜欢死的东西,但我又是那般的舍不得。所以,”红尘眯起双眼,笑得很是欢喜,“我看你就委屈下自己陪在我身边吧,这样我就能一直看见它了!”

这话果然令欧彦月扬再次陷入了呆愣,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有着如此荒唐的想法。

跟在他什么吗……

“你不怕我这双眼睛会给你带来可怕的下场吗?你就不怕身边有了我之后就会全天下人追杀吗?你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而已,我才不唔唔--”

有些事情的确是红尘所没想到的,这孩子还没真正归入她日后的生活之中,就已经令向来体贴温柔的自己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看来这以后,怕真会有太多未知的变数!

不过这又何妨呢,谁让自己喜欢这银眸喜欢得紧呢。

待欧彦月扬不再继续发言,红尘这才松开了手,将自己的答案一字一句清晰说入欧彦月扬的耳中。

“如果你当真毁了这天下,如果你当真将天下归入掌中所有,如果你将来会是个以民为重的好君主,与如今这这天下为敌又有何干系!”

耳边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动听言说,此时此刻,在那一双神秘无底闪着银色光明的眼眸中,映射的全是那人仿佛与天同齐的身姿。

明明面容未改,欧彦月扬却觉得现在的他如此顺眼,似乎比以往还要美上了几分。

忘了自己是怎么答应他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和他一道走出这后山的,只是当耳边突然听得那一声充满欢喜的师兄,欧彦月扬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刹那间发现自己此时已毕竟身在后山之中,眼前的景物与人影突然间全闯入了眼中。

这一刻,欧彦月扬知道自己违背的是什么。

才刚走出这一片后山,红尘就看到师兄早已在立在屋前等候她归来了。

“师兄!师兄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呢?”知晓师兄担心的安慰,在等着她的安全归来,红尘连忙朝他走了去。

见师弟终是平安回来,赫连然熙这才让自己放了心,双目直望他毫发无损的身影,薄唇浅浅勾起,“我睡不着。”

没有师弟在身边陪伴着,他又怎能安然入眠。

红尘指了指自己足边的那一篮九红,心情极为大好,“师兄你看,这九红生得多漂亮!相信这其中的药效定叫人极为期待!”如果能再找到其他有利于元气大补的药材,那就更棒了!

见着那特意为自己的伤势而去采割的九红,赫连然熙不知今后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动摇自己的决心。他知道此生此世,自己当真是完了,栽在一个名唤红尘的师弟手中。

望着眼前这相谈甚欢的两人,欧彦月扬只觉自己的存在似是有了些多余。方才与自己相谈甚久的红尘似乎已浑然忘记了他的存在,眼里只有他的师兄。

自己,当真该履行承诺,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吗。

“对了,师兄!我想和你介绍一个朋友,是我今天在后山认识的,如果师兄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让他也在这儿住下呢?”

听闻如此一语,赫连然熙那犀利的双眼终于轻轻一转,停落在欧彦月扬的身上。

感觉到如刀一般冰冷的双眼,欧彦月扬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怎么办,主人派他在暗中小心保护着红尘的安全,可这会自己所做的事情似乎与这命令全然无关,甚至彻底违背了主人的意愿。

现在的他究竟该怎么办!是等待那不可避免的惩罚,还是该放弃方才在恍惚间便应下的诺言。

然而,比身体更为诚实的心在想到离开那人身边时,却是一番番令人窒息的沉痛。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毫无保留毫无戒备而活的人,如果就此擦肩而过,那是不是以后便再也没有遇见的可能了?如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宁愿接受惩罚。

既然不管自己留不下留下都会遭到惩罚,那还不如让自己最受的惩罚来得更为有意义些。

是的,这次他真的想好了,为了能让红尘一直看到他所渴望的,他愿意一直跟随在他左右。

赫连然熙望向眼前埋首不敢望向自己的属下,即便不看师弟此时的神情,但光是从俩人如此靠近的的气息,他便知道师弟对这少年很是喜欢。

眸光自那少年身上扫过,赫连然熙再次转向红尘,答非所问道,“师弟赶紧去换件衣裳吧,都沾上泥土了!”

被他这么一说,红尘低首朝自己身上的衣物瞧了瞧,衣摆上还真沾了些些泥土。

“可是月扬他--”

一道光芒在赫连然熙眼中急速闪过,不想两人不过才放才认识,可这名字却唤得如此熟稔。

“师弟就放心前去吧,这少年我自会有所打算!”

闻言,红尘望了望那低首一语不发的欧彦月扬,再看看师兄那不容拒绝的坚持,无奈之下只好服从他的命令,将九红妥善放置好后这才回自己的房中清醒。

静寂的林中只剩下那吹动竹林的沙沙轻响,当红尘彻底消失在跟前时,只见欧彦月扬屈起一膝,猛然跪于赫连然熙跟前。

“请主人惩罚!”

垂首的欧彦月扬闭上双眼,想不出眼前这个当初以药物控制双眼作为条件交换的男人会对自己做出何等判决。

“你当如何解释。”

待红尘完全自身边离去后,那一直被暗藏起来的冷意终于完全浮涌而出,狭长的双眼是倒不出的冰冷无情。仿若再错了一步,此后将踏入的是永不得超生的死亡之路。

在赫连然熙面前,欧彦月扬从不敢有任何的违抗,当下将便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向赫连然熙解释个遍,无半句虚假。

即便他年纪尚小,但他十分清楚,自己若真想活命并得以在红尘身边跟随,那便是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有价值。这,可都是洛司倾教他的。

想起这洛司倾,自己之所以会在后山遇见红尘,有那么一半也是因为他的关系。

好吧,看在这的份上,他决定不和洛司倾计较自己被骗的事情了。

听得这一番解释,赫连然熙心中已是有数。至于师弟欲将月扬拉进生活之中这事,赫连然熙知晓自己已无拒绝的立场。

“罢了,日后你便在他身边好好保护他吧。”

虽然这话说得极为不愿,但只要是师弟想要的,他定然不会拒绝,况且月扬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孩子,师弟又怎会对他有所想法。

如果师弟当真有其他想法的话,这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师弟终于能意识到自己已到了该思及儿女之情的年纪。当情窦一开,之后的事情也就更为顺畅自然了。

有他时刻守在师弟身边,又有何人能入得了他眼,最后能一直站在师弟身边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欧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逃过一劫,而且今后可光明正大呆在红尘身边保护着。

如今的主人果真有所不同了。难道这,就是红尘的厉害之处吗。

对于今后的相处,欧彦月扬不禁开始期待了。

当晚,当洛司倾看着眼前这前所未见但看起似乎很好吃的蛋糕,这才明白红尘让自己今晚留下吃饭的原因。

原来这一天,是连他自己都忘记的生辰。

某日自己不过是无意间说起,没想到他竟然记下了,而且一直不忘。

作为庆生又当是欢迎月扬加入之仪式,当晚红尘的厨艺瞬间征服了众人的胃。

一顿美美的晚膳用过,众人带着满满几篮子的行愿莲来到了山前那一条溪流。

不过才刚到溪边,红尘和月扬两人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点起行愿莲火。从未玩过的欧彦月扬此时就像个孩子一般,纯真尽现无余,时不时的便可听闻他那欢快的笑声。

世衍在一旁帮忙着,倒是洛司倾和赫连然熙两人站在远处望着他们。

“你为何要安排让他们二人碰面。”

今早听了月扬的解释,他就知道是他出的主意。月扬最怕蛇了,自然不会主动前去后山。

闻言,洛司倾面不改色,望着前方说道,“你似乎很不愿意。你看看现在的他们多高兴,所以我这算是做了件好事不是吗。”

“你不是对善事不感兴趣吗。”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不过,你与其把注意放在身上,还不如想想不久之后前去盛祁,该如何面对红尘的家人吧。”

果然,这一语当下令赫连然熙无话可言。

师弟的家人吗……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第二卷:宠最,最宠 008 她之本相

晴朗夜空,繁星点点,赫连然熙和红尘在散步后便寻来一处草地,二人倚树而靠,静望着天际银河星桥。

转首对上师兄的侧脸,红尘见他仰首观星如此认真,欲说出口的话语一时便藏在喉间。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现在的师兄从外表看去已是恢复了六层,虽说内伤仍旧是个严重的问题,但丝毫不影响他天生而来的美。

那张面容渐渐露出的绝伦俊美时常令她感叹,这老天爷怕也是个爱美之人,所以才创造出一个个让人难以忘怀的美人。

就像她此时所见的侧脸,如刀削一般的完美轮廓,面如白莲,月光之下更是白皙无暇,入鬓的斜眉之下是一双细长叫人不得不为之吸引的明眸。俏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许是因为那银色月光的笼罩,多了几分温柔,师兄当真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

赫连然熙不是不知道身边的师弟正在静望着自己,他故作专注于天际星辰,让自己看去不那么紧张。

本以为再过一会儿师弟的视线便会从自己身上移开,不想过去了一会儿他仍旧盯望自己。虽说这让他很是欢喜,但他已经无法再让自己专心于观望星辰,再也无法如此淡然。

终于坚持不住的赫连然熙不得不转首望向红尘,“怎么了,师弟?”

红尘本不想问的,不过既然师兄问起了,那自是把握好机会,关心道,“师兄最近可是有哪儿不舒服?若有的话千万不要隐瞒,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赫连然熙不解道,“师弟这话是为何故?”

闻言,红尘只好将自己的猜测道出,“我看师兄近日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至少没月扬来之前那么开怀了。

“师弟多虑了,师兄无碍!”

赫连然熙回他一微笑,是真心的欢喜。至少他知晓师弟是真心关心着自己,否则自己这般细微的变化他也就不会看出了。

没错,这些日里他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快。本已习惯了二人相处的日子,不想如今多了月扬这极为天真的孩子,总觉得两人之中似是插入了第三人。

不过现在能亲耳听见师弟这话,便说明在他心里自己仍是重要的存在,他,已心无介怀了。

红尘不知方才那一刻师兄究竟是何作想,但这一真切笑意,她知道自己无需在为此担心了。

“师弟可感觉累了?若是累的话我们就早些回去吧,明早便要出发回盛祁了。”

今晚过后,他们将离开北粼前往自己的国土盛祁,那儿不仅有他们的家人和师傅,更有着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不累的师兄,我们再多坐一会儿吧,今夜的星空美得让人有些舍不得呢!”其实,比起这她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欲向师兄坦白,“师兄,这么多年来,你可曾好奇过我这一张为何会如此丑陋?”

赫连然熙不明他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师弟这脸不是天生便是如此的吗?”

他曾求过师父为师弟的脸进行医治,奈何师父却言这红白乃为天生胎记,医治不得。好在师弟对此并无太过在意,自己也早已接受这等安排,之后便不再关心这一事。

红尘微摇了摇头,这让赫连然熙顿时为之一惊。难道师父当初对自己说了谎?

“师兄,我对你说了谎,虽然这并非是我之本意,但这么久以来一直欺瞒着你便是我的不对。”红尘抬眸紧紧看着跟前的师兄,“其实,这一张脸并非我本相。”

不知为何,这突然而来的消息竟让赫连然熙为之心跳加快,总觉得好似将有一份惊喜出现在自己眼前。

红尘见师兄无言语,不得不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朝他凑近问道,“师兄……可是在生我的气了?”

“不,怎么会!” 赫连然熙猛回过神,连忙表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很惊讶,而且有些好奇罢了。”

听师兄对自己这一张心生好奇,不知怎的,红尘心中竟有些怯意。

自从十年前她戴上这龙血树皮便不曾见过自己的真容,虽然之前便让大哥见上一回,但自己因不太在意便无问及,而大哥也没说什么,只是表示让自己定要继续带上这面具。看来这脸上的伤怕是还未痊愈吧,否则大哥也不会是那般表情了。

红尘垂眸,下意识伸手抚向这脸庞。

见此,赫连然熙当下便是不忍,急忙出声故作自然而转移话题道,“师弟,我们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明日要是晚起耽误了行程,这可不好了。”

“师兄?”

红尘不解他为何断了方才的话题,难道连师兄也对自己的面容不抱希望吗。

恐怕连红尘自己都未发现,此时自己的眼中竟有着几分失落。

瞧见师弟那难得露出的一抹失落之色,赫连然熙微微一笑,为之安抚。

“因为在我心里,现在的师弟便是最美好的!”

如此一语,红尘心头一颤,双眸只能紧紧盯着跟前的师兄。不久之后,她低首浅浅一笑,好似做下了何等决定。

“师兄,你可否先转过身去?”

不想师弟仍是这番坚持,赫连然熙唯有支持他的决定,二话不说便转过了身。

赫连然熙转身望着另一侧天际的星辰,欲借此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随着身后那一声细微的声音,本早已断了这一睹真容的念头再次燃生。

当红尘那一声好了,竟让赫连然熙有了迟疑,慌乱的心跳不敢转身面对。

“师兄,你可以转过身了!”

手里拿着那脱落的龙血树皮,红尘极为忐忑,同时又觉得自己的脸上好似少了些什么。但既然已做到这份上,便无后退可言,只好紧闭着双眼等着师兄转过身一瞧。

赫连然熙知道师弟正等着自己,便不再有所怠慢。

不管是以往的师弟还是现在的师弟,都丝毫不变他对其之情。如此一想,赫连然熙不再多想,当下回过身子。

紧闭双眼的红尘只听耳边传来师兄抽气惊叹一声。

“师、师弟……”

---------宠你无罪----

丞相府,画房。

“相公,你说我们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自从前晚做了那一场梦后,我是越发想念她了。”

柳云碧坐在辞墨云的腿上,两人分别握着墨笔,在生宣上合画着一副莲花图。她为花,他为叶,叶一生只为花所依靠。

知爱妻心中的低愁,辞墨云伸起空出的左手轻轻握住她的,给予安慰,“缘儿不是说了吗,再过不久尘儿便会回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们要做的便是等待。”

柳云碧回握,与之十指紧紧相扣。两人即便年过四旬,感情仍旧一如最初。

“我当然知道!以前尘儿离我们太过遥远,只要不知道尘儿的所在我就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太过想念。可自从知道缘儿已和尘儿见过面,甚至知道她人现就在北粼国,我就克制不了自己的心……”

柳云碧停下手中的墨笔,双眸含忧,思女的心随时都能让这一双眼为之湿润。

见自己又开始失态了,柳云碧赶忙让自己好过起来,因为她也晓得自己若是继续如此下去,也只会让夫君为自己感到不舍与心疼。

故将注意从新放回画上,“相公,我这的莲花可都快好了,你也得加把劲了!”

“遵命,娘子!”

正当二人准备再次提笔作画时,只听敞开的画房门口传开一仆人的声音。

“老爷,夫人!夫人,门外有一个年轻的公子说要见您!”

“见我?”柳云碧不解的看了眼墨云,而后才问向仆人,“可曾见过此人?”

“不曾!不过这位公子看去并无任何恶意,奴才想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所以才急着见夫人吧!”

闻言,柳云碧心中微感诧异,是何等人士竟能让从未谋面的仆人为他说着好话。

“你先让客人在前厅等候,我随后便去。”

一听到夫人愿意前去会见,不忍让那公子久等的吴纪立马欢喜应下,“是,奴才这就去!”

“相公,那我先离开会,等下我们继续过招!”

“好,我等娘子回来!”

柳云碧点头应下便离开画房。

墨云继续在画房里绘着画,不想等了好些时辰都不见夫人回来的踪影,实在有些无趣,便决意起身走出画房看看。

辞墨云这才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方才前来禀报的仆人正在前头整理着花树,不由上前朝他走去好问个明白。

“老爷!”见是辞墨云的身影,吴纪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行了个礼。

“无需如此多礼,”辞墨云伸手虚扶,随后摸摸鼻子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哦对了,刚才来找夫人的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

“这……”

吴纪低头想了想,而后才喃喃低语道,“嗯……那位公子长得十分俊美,奴才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他的笑容如浴春风,尤其是那双眼好似能看到人的心底去!奴才也说不清那位公子如何,只是觉得他十分与众不同,只要见了一眼就难以忘怀……咦!老爷,老爷人呢?”

一开始,柳云碧心想,定是哪一府上的公子有求于砚缘,只可惜砚缘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这才来找她做说客。

然而,当柳云碧一踏进前厅门槛,那抹俊俏如月的背影映入眸仁时,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只不过是见了那人背影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知晓他面容。

听见有人前来,红尘的视线从那正墙上的山水画移开,转过身去。

------题外话------

555555禹生食言了,都不好意思带着区区几千来见大家……不过真的尽力了,只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上传新章。

现在我得继续加班工作去了,亲们早点休息,明天见。

第二卷:宠最,最宠 009 母女相认

“掌柜的,给我来两间上等的客房!”月扬昂着娃娃脸,朝客栈的掌柜笑眯道。

一见到是这般可爱的孩子前来,辛掌柜立马探过身来放柔了声音,“好的,小公子!请稍等片刻”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可爱漂亮的孩子,一时间,辛掌柜的目光直落在欧彦月扬的身上。

欧彦月扬转身朝客栈外头跑去,站在马车前朝里头欢喜道,好似完成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主人,客房我已经订好了!”

“嗯。”马车内传来那无起伏的声音。

随后,只见马车的帘子掀起,走出那一道令世人为之惊艳而叹。

辛掌柜原以为那少年定是自己今生见过最为好看的,可随后便知是大错特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的便是如此吧。

在众多目光的追随下,欧彦月扬和赫连然熙来到客栈的二楼。

“公子,里面请!”带路的小二站在天字号房门外,躬着腰满是讨好。

赫连然熙直走而入,欧彦月扬转首对其一笑,“小二,麻烦你准备两桶热水让人分别送去这两间房!”

对面这如此纯真的笑容,小二自是承受不住,连声说好后立马转身下楼前去准备。

一番净身过后,欧彦月扬站在赫连然熙身后,为其轻轻擦拭那微湿的长发。

“主人,我们不是要和红尘哥哥住一起的吗,为什么却来这客栈?”

欧彦月扬没发现到,自从现身在明和红尘说开眼眸的事情后性子越发开朗,但同时也露出其纯真的本性。

“红尘与家人相别七年之久,难得团圆相聚,定是有许多道不尽的话。”

不愿分散打扰师弟与家人重逢叙情,他便提议先前往客栈住上一晚。一开始红尘自是百般不同意,奈何敌不过赫连然熙的坚持,红尘只好依他。

他会这么做,一方面如此,另一方面是他还未做好面对师弟家人的准备。年少不知何为惧,如今却为一个好印象而犯难发愁。

“也是!”月扬轻点了点头,之后似是欲问起何事但又不敢开口,偷偷瞄了一眼赫连然熙后便不再说话。

“想问就问吧。”

此时赫连然熙正寻思着该如何面对明日的一战。他知晓师弟的家人都极为宠爱他,若是自己对师弟的占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就怕惹来辞家人的不悦。

得来允许,月扬到底还是没忍住便问了出口,“主人,现在的红尘哥哥是真的红尘哥哥吗?这么说,红尘哥哥之前之所以那么丑,全是因为易容而来的?”想起那日自己亲眼所见的面容,怎么也无法将它与红尘哥哥相联系。到现在他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原来红尘哥哥生得如此之美。

月扬这一问当下断了赫连然熙心中所想。脑海之中,不由想起那日浮现在月光之下的绝世容颜。

他本就不在意师弟的样貌如何,但在见得师弟之真容后他是欢喜的。

欢喜,不是因为他贪慕花容,而是知晓师弟对他之真心。时隔多年,自己是令他愿意以真容相待的原因,仅是如此,这便足以成为他此生不悔的理由。

“红尘之前因脸上有伤,便一直带着龙血树皮。现在,才是他的真容。”

赫连然熙浑然未觉,在想起月光下那一张俊美容颜时,双耳随之微微泛红。

不管是过去的师弟,还是现在的师弟,都是他生生世世不变的追求。所以,哪怕将来会因为师弟这一张脸而引来更多的敌人,他也毫不畏惧。

不过……赫连然熙眉头微微蹙起。比起现在,他却希望师弟能变回之前的样子。至少,他走向师弟内心的道路也就不会那般坎坷了。

哎,师弟,我这又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宠你无罪--------

听见有人前来,年轻公子转过身去朝之望去。

七年之别,眼前这女子早已不同于脑海中的艳丽,是沉淀后的风韵。

这样就好,见她将自己照顾得如此之好,她就放心了。

男子见她望向自己,微行礼道,“在下一梦如影,冒昧打扰还请夫人见谅!”

柳云碧怎么也没想到这前来求她一见的公子,竟是生得如此年轻貌美,丝毫不逊于自己的几个孩子。唇上微扬的柔情笑意令人毫无理由的只想朝他接近。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宝贝尘儿定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人儿,现在看来……

年轻公子那轻柔如玉的声音令柳云碧收回心神,而其彬彬有礼当下令柳云碧心生好感,“一梦公子无需如此多礼!只是,不知此次见本夫人是为何事?”

一梦如影微微一笑,如水般清润的双眼极为无害,笑意之中说的却是令柳云碧立马沉下脸。

“这些年间,在下与令郎红尘有过几次交结,令郎的作风令在暗中不知深害了多少人。为了这些受害者,在下本想前往县衙告上一状,但念及其兄是盛祁当今的丞相,故而决意前来贵府向您禀告令郎红尘的三宗罪!”

方才那一份好感顿然全无,柳云碧微眯起双眼,扬起一丝冷笑问道,“哦?那敢问是哪三宗罪?”

“第一宗罪:颜丑。在有些国家中,相貌丑陋便可当是死罪一条,令郎如此招摇过市,便是罪加一等。第二宗罪:不孝,利用亲人对其纵容,弃家人多年而不顾。第三宗罪:自私任性,只为一己私愿,却让所有关心他的人为之担忧受罪!”

柳云碧一双美目直视于他,不想他字字句句铿锵而有力的将这三宗罪击打在她心上。有生以来,第一个人敢如此在她面前说着尘儿的坏话。

若换做是以往,柳云碧定是不顾对方是何身份,只要是敢对她的宝贝女儿有所不敬,她绝不会让对方好果子吃。可此时此刻的柳云碧却只是静静的望着他,许久之后才轻轻淡去脸上的不悦。

“是啊……听一梦公子如此一说,本夫人也心知是小儿太过任性自私了。如果而将小儿告上县衙能令一梦公子解去心头恨的话,作为娘亲的我自是无话可说!”

闻言,一梦如影笑得更欢,“看来夫人是一极具明理之人!不过,在下有更好的提议,如今令郎砚缘公子已是盛祁国之丞相,为了免去日后对其仕途之路有所影响,我提议夫人还是与三子断去关系,日后生死自是不相往来,如此一来,可为辞家消去众多不必要的灾难。”

柳云碧闻言对其浅浅一笑,不怒反感激起他来,“是啊,一梦公子的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本夫人!我儿好不容易才坐上了这丞相之位,若是有人恶妒以此为由弹劾我儿,那辞家可当真是冤枉了!这会,我当真是该感谢一梦公子了,若不是你今日特意前来,夫人我可是一辈子都想不通这个理了!”

一梦如影微微鞠身而谦,“夫人过奖了!只是自觉与辞家有着几分缘,不忍就此看着辞家而灭,故而斗胆前来拜见!”

柳云碧笑着朝他走近了几步,“如此算来,一梦公子可就是我们辞家的大恩人,若一梦公子不嫌弃的话,今日便在府上一歇,我令我儿好生为公子招待一番!”

语罢,却听一梦如影出言拒绝了她这一片美意。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奈何身中有事需离去不可再做耽搁,一梦怕是无福承受!那么夫人,一梦便在此先行告退了!”躬身长揖,礼行之后,一梦如影便迈开步子转身欲前往他处。

眼看那人的步伐踏出有三,最后终于忍不住的柳云碧朝着那俊丽身影轻喃出声。

“你当真,不要我这个娘亲了吗……”

似哽似咽的声音顿住那欲离去的脚步。

见他停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柳云碧猛的上前奔去将那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好狠心的人啊……这么多年不见,你怎可将断绝关系说得如此顺口!什么三宗罪,什么辞家被毁,你可知晓这些年来娘亲有多想念着你,可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残忍的对待娘亲!”

柳云碧紧紧抱住那一背影,怎么也不肯撒手,就怕自己这么一放,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再看见她了。

一梦如影在柳云碧怀中缓缓转过身来,温润的双眼同样溢满了泪水,“娘亲……”

这一声阔别七年之久的呼唤,顿时令柳云碧哭得更为汹涌。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唯有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红尘将双臂伸至柳云碧身后,与其紧紧相拥,任由两人的泪水流下。将头轻枕靠肩上,仿佛又回到年少时在娘亲怀中那倍受宠溺的疼惜。

“娘亲,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肩处传来宝贝女儿那惊讶的话语,柳云碧闻之轻轻一笑,心情甚是爽朗。

“呵呵,虽然娘亲已有十年未见过你真正的样子。但是娘亲知道,我的尘儿定是这天下最为完全至上的人,所以你定是我柳云碧的宝贝尘儿没错!”

红尘闭眼枕靠在柳云碧身上,闻着年幼时在娘亲身上便有的清雅花香。

“娘亲,我方才那断绝的话,可让你生气了?”

终于能这般真实的将宝贝女儿揽在怀里,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感到幸福的了。柳云碧笑着反问,“既然害怕娘亲生气,为何还要说这番话呢?”

红尘微顿了下,而后才缓缓道出心中的不安,“我以为如此自我检讨,待会娘亲在知晓我身份后便不会如此大怒了……”此时的红尘已非是那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而是在家人极为疼宠之中辞家女儿,辞红尘。

“哈哈哈!我的傻女儿啊……”柳云碧闻言,当下便是一阵越自内心的笑声。

在听得仆人那方描绘,心有所不安的辞墨云顾不得吴纪说完后便直冲而来。

这视线才刚落入前厅之中,不想却见一男子将他爱情拥在怀中,如此亲密,当下便是一怒。

“混账!还不快放开我家娘子--!”

第二卷:宠最,最宠 010 到底是谁

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嚎响,红尘和柳云碧齐齐转首而望。

年幼之时,眼前这男子最喜欢将她抱在膝上,听他说着往日的风光。他一直希望她能以这样的爹亲为豪,而她从不怀疑。

如今虽是长了年纪,却丝毫不减当年的成熟魅力。

这,就是最为疼爱她的爹亲。

再次与之相见,红尘突然很想开怀而笑,可思绪一转却是伸手将怀里的柳云碧搂得更紧,“哦?不过令夫人似乎更倾心于在下呢!”说着,红尘一指轻抬柳云碧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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