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丑颜师“弟”宠你无罪》作者:禹生【完结】 > 丑颜师“弟”宠你无罪.txt

第 23 页

作者:禹生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28

这话让辞老头子的脸色变得糟糕透了,一掌拍在身侧的茶几上,“谁敢动我的宝贝尘儿我就和谁拼命!”说后便一把站起身子开始来回不停的度足,“砚缘是个值得信任的孩子,况且他这么疼着尘儿,就像那皇帝当真有想法他也绝不会允许的!”

三人之中,最后冷静的还数辞墨云。

“碧儿,这一切偶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不是吗!若皇上当真有意,直接下一道圣旨便可,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的前来试探一番?碧儿,别让自己乱了阵脚和头绪,待静观其变后再做打算,好吗?”辞墨云伸手揉了揉柳云碧的长发,双眼直视,希望能令她有所冷静,“我们该相信砚缘,更该相信宝贝尘儿,以尘儿的聪明睿智定然也可让自己安然脱身的不是吗?”

望着辞墨云眼中焦虑无比的自己,柳云碧知道是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是的,她该相信自己的家人,相信自己的孩子,也许,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糟糕。

深深吸了几口气,柳云碧很快便让自己平静下心来,双臂一张投入了辞墨云的怀抱,“相公,尘儿是我们辞家的宝,无论如何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抢走!”

辞墨云将爱妻拥住,轻声保证道,“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头,由于前来丞相府数次,宇文皓卓对这丞相府算是比较熟悉的了,几番九曲回廊后便来到了辞砚缘口中所中的花园。

这花园虽然比不上宫中御花园的大和壮美,然而自有其一番独特艳丽。

正准备进入花园之中,宇文皓卓轻顿了下步伐,未侧着身朝身后的几个跟从淡语道,“你们都在这儿等着。”

“是,皇上!”

躬身回敬,而后纷纷停足分别站立在两侧等候。

宇文皓卓和辞砚缘这才一前一后继续朝花园走了去。面对这自然之美,宇文皓卓仔细欣赏了起,只是这一路上走来并无见着方才辞砚缘口中所说的睡火莲。

眼看那些随从已是远远停伫在那,宇文皓卓这才放慢了速度在花园里闲逛着,头也不回的说道,“辞砚缘,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朕你都敢骗!”话虽是这么说,却无半点责怪之意。

和这君上已是相处了几年的辞砚缘又怎会上当,“皇上早已知晓微臣府中并无睡火莲,所以这本就算不得是为欺骗!”

“哦?”宇文皓卓转过身看向他,双眼别有深意,“那令弟辞红尘呢?当初你对朕说此弟相貌丑陋无比,但据朕所知,真相并非如此,爱卿对此又如何解释?”

问题终于转回正道,辞砚缘面不改色,“微臣自认所言不假!那时的幺弟的确丑陋不堪得很!”

不想再这无关紧要的事儿上多废时,宇文皓卓轻挥了挥手,不再这上头纠结,“还记得我前些时日说的太子太傅一事吗。”

这一语令辞砚缘的心境微微一变,只是很快就被深深的埋在内心深处,来不及在面容上有所浮现的踪迹,“微臣记得!”

“行了行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也不必再微臣微臣的喊了!朕还不知道你嘴上是这么喊着,这心里可一点也没把我皇帝放在眼里!”

辞砚缘闻言轻笑出声,“皇上英明!”

对于辞砚缘的实言实语,宇文皓卓虽然有时候总觉得听着有些刺耳,可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满朝文武,敢在一国之君面前说出真话,放眼无谓惧于君王的威严而系心于天下的有几人?这答案宇文皓卓的心里极为有数。

辞砚缘,是第一个敢对他说不的人。

虽然这辞砚缘也并非是那系心天下的人,但他却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将整个天下记挂在心头。

这,才是宇文皓卓极为欣赏的地方。

在认识辞砚缘的第一天,宇文皓卓就十分清楚他的态度。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不顾所有官员的反对,且十分放心的将一个从未有所耳闻的少年在一夜之间提拔为仅一人之下的丞相。

不得不承认,每次遇到棘手的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辞砚缘,更盼望能在他那儿听到与众多大臣所不相同的提议。尤其是在二人独处之时,宇文皓卓更为希望的并不是君与臣,而是毫无顾忌的两个朋友。虽然有时候辞砚缘总说着些没心没肺的话,甚至幸灾乐祸看着他被奏折所累。

两人对国家之事剖开你争我辩,其中之乐趣容易令人上瘾,也许正是因为时常将辞砚缘召进宫中留至深夜,才使得底下的大臣暗语连连。

可又如何,既然这无法辞砚缘有所动摇,那他又何须进行解释。

“既然如此,那么朕也实话与你说了。我这次前来寻你,的确是为了令弟!”宇文皓卓直言而道,心知眼前这人有多宝贝那幺弟,可还是好不隐瞒。

辞砚缘双眸微眯,口气瞬间强硬了些许,“我说过,不许任何人动他。”

早知晓会是如此,宇文皓卓只是转首看向别处的殷红,眸底露出身为君王的无奈。

“身在帝王之家,有哪一人能完善其身不被黑暗权势所染,朕只是希望煜儿在年幼之时能好好的享受其应有的欢乐,拥有一颗纯正之心的无忧成长。那些权贵纷争,天下苍生皆由我这做父皇的一手遮起!”

说着,宇文皓卓又看向辞砚缘,“砚缘,所有之中我只信你一人,我相信能令你如此小心保护的定然也是善良奇特之人!朕知晓令弟这些年游走他国各处,不仅为当地的百姓们设立私塾且无偿为百姓们医治百病。”

宇文皓卓顿了下,而后句句有力的说道,“也许你会认为朕是想以他为质牵制于你,但朕可以真心所言。这样的人,朕愿意亲手将煜儿送至他身边!”

辞砚缘望着眼前不仅是个君王更是个疼爱孩子的父亲,一直无言。

此时此刻,在与南千容聊叙一番后便坐上自家的马车与陌城宇和时香染月一道回府。

“容儿,当真不进去坐会?”虽然头疼南千容的执着,但红尘亦是真心交她这个朋友。

望了眼那门匾,南千容笑了笑,“下次吧!”虽然她很想再和红尘多相处会,但她更不想看到那曾破坏她好事的辞砚缘。

无奈与南千容挥手至别,待红尘走进府中时,不想竟见着此生自认最为不可能见着的那张面容。

第二卷:宠最,最宠 019 盛祁君主(二)

红尘越过大门走入府中,时香染月尾随在后,走在通往前厅的鹅卵石直路上,红尘正想走入那圆拱门,衣袖却被人轻轻拉扯着。

停下步伐,红尘不解的看向陌城宇,“怎么了?”

这一句让时香染月也停了下来朝他望去,却见他神情有些别扭。

“那个……柳姨可有生我的气?”陌城宇小心翼翼的留意着红尘的眼眸,他知道他定然不会欺瞒自己。

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上一辈人的事情就留在上一辈人的恩怨之中,他只想做好自己,在红尘身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了。至于父亲的多情娘亲的怨痴,也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说到底柳姨对这事全然未知,更别说是过错。

昨日他说了那样莫名其妙的话,不知柳姨可是将它放在心上了……

见他这般担心,红尘突然心生逗弄他的念头,展唇笑道,“娘亲活了这般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她说话呢!城宇,我看你等会还是想想该如何向我娘亲道歉才好!不过要她原谅嘛……难呀!”

“啊!”陌城宇顿时傻眼了,甚至脚步不自觉中往后微微退了退,“那、那怎么办啊!”

“呵呵!难得能见到城宇这般模样,也不枉我和姐姐冒雨前去寻你了!”

一旁的染月没能忍住,平日里见惯了陌城宇那口是心非的别扭样,今儿难得像个孩子般露出那恐惧的神情,别有一番趣味。

“不管是何时的城宇,仍是那般可爱!”所以公子总是拿他做开心。

红尘轻点了点头接话道,“虽然有时候并不那么讨喜,不过可爱这倒是真!”

陌城宇看了看时香染月,再看了看红尘,见他们三人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的议论着他,顿然明白方才红尘那话也不过是在逗自己玩罢了!

“你们!”

陌城宇朝他们伸出手指气得说不出来,双颊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绯红。

见此,红尘连忙伸手将他一指轻轻握住,安慰道,“其实她很担心你,我本想让你在外多呆些时日冷静一番,娘亲却一直劝我前去寻你,否则时香染月也不会如此及时赶到了!”

红尘这话半假半真,何为真何为假陌城宇还是分得清的,自知红尘也关心着自己,陌城宇这才收回手,别过脸去,依旧以往那副傲慢的模样,“哼,谅你也不敢不管我!”唇角高高扬起。

见得如此,时香染月相视而笑。

“走吧,娘亲怕是等急了!”

红尘说得没错,柳云碧的确是等急了,可着急的却不是这一事儿。

刚走到前厅前处,红尘便见母亲站在前厅门槛里头处来回行走着,神情看去有些急切与微微的恐慌。

难道府中出事了?

红尘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师兄的身体。

不觉中加快步伐,红尘直朝前厅赶去。来回度脚的柳云碧这才刚抬首朝外头望去,就看到宝贝女儿至外头回来的身影,脸上顿时一阵欢喜,忙朝外大步向她迎去。

“尘儿,你可回来了!”柳云碧双手紧紧抓着女儿,眸光一撇望见她身后的陌城宇,又忙移到他跟前,“孩子!你总算回来了,你可把大家给急坏了!快,和柳姨说说,昨日儿你都去哪了?突然不说一声的离开了,你爷爷一夜都睡不着觉!”

跟前,入眼的是她那担心不已的真情,即便是终日以泪洗面的娘亲也未曾对他如此关怀。如果说心里仍旧对眼前这人有着一丝丝的怨,那也该被此时的真情流露所抹去了。

陌城宇心生悔意,在听得爷爷为了自己夜不成寐更是懊恼自责不已,“柳姨,对不起,城宇知错,日后不会再让大家担心了……”

见他是真心悔过,柳云碧不忍再多说,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笑道,“人平安回来就好!快去看看你爷爷吧,他因为担心你,今儿还未进食呢……”

一听到爷爷仍旧用膳,柳云碧的话还没说完便已不见陌城宇的身影了。

双双望着那急急赶去的身影,摇头微微一笑。再望向母亲时,红尘这会想起方才母亲那般急切的模样,脸上笑意一退忙问道,“娘亲,师兄的身子如何了?”

“并无大碍,尘儿为何如此问起?”这下倒换柳云碧不解了。

“哦,只是想起便询问一番,并无他意!”知晓师兄安然无恙,红尘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时香染月双双告退,柳云碧这才一把将红尘拉进前厅里头,好似怕被某些人发现红尘的行踪。

“爷爷,爹爹你们都在,怎么没去钓鱼了?”平日这个时候,在河边钓鱼较劲的二人却坐在府中一动不动。

若换成平时,辞老头子定拉着宝贝孙女与自己下棋不放,可眼看这时候不对,辞老头子也只好忍了,向她说道,“家里来了客人,尘儿你还是先和你娘亲去后院呆着,陪陪你娘亲!”

“对!你娘亲方才念叨着许久未听你弹琴了,正好房里头那把雪琴好久未动了,尘儿可以试试!”辞墨云也加入了游说。

究竟是怎样的客人需令爹爹和爷爷亲自出面迎接。红尘心中自附,不禁想起方才在门口见得的那一辆尊华马车。

不是看不出他们的不对之处,不过自然两位长辈如此说了,红尘自然不会违背,双眉一展拉起柳云碧的手笑道,“既然娘亲想听我弹琴,那尘儿自是从命了!”

说罢,红尘便与柳云碧一道朝后院儿走去,这让辞老头子与辞墨云纷纷松了口气。

前往后院的路上,柳云碧静观四周,就怕大儿子会同那人突然自一旁出现,直到母女二人安然步入房中,将房门紧紧拽上时,柳云碧这才放下了心。

“娘亲想听哪首曲子呢?”红尘走进那被辞夫妇摆放在房中一角的雪琴。

雪琴,得意于那一身极为罕见的素白琴身,故而谓之。如此珍贵之物,却被辞家夫妇二人当成了摆设随意丢在一处。

这雪琴本是红尘所有,而红尘自小对这雪琴亦是极为喜爱,除了种花,无事便抱着这雪琴轻弹着。而自红尘前往漫烟山医治后,似是作为惦记之物,辞夫妇便将这雪琴搬了进来。

白皙双手轻置琴弦之上,却无拨动之意,红尘凝视着那琴身琴弦,不想时光竟是这般流逝飞快。

柳云碧也走了过来,“比起这琴声,娘亲更想和尘儿说说话!”柳云碧不是不想听,就怕这动听的琴声反倒将那人给引了过来,得不偿失。

似是早已知晓会是如此,红尘将手自弦上收回,无半点犹豫之意,望着身后的娘亲笑道。

“方才爷爷所说的客人,可是当今盛祁国君?”

柳云碧当下一愣,不想宝贝女儿竟是将眼前的情况一语道破。如此,她也不必再如此遮遮掩掩了。

欣慰而笑,伸手抚向那绝美无瑕的容颜,“不愧是我的尘儿,冰雪聪明得让娘亲好生骄傲!”

红尘伸手覆上,笑道,“娘亲倒是过夸于我了!以大哥如今的身份,能让爷爷和爹爹如此的,也就是那人了不是?”

微微点了点头,柳云碧开门见山道,“皇上今日前来府上,是为太子太傅一事。”

眉头微蹙,红尘继续听着。

柳云碧双眸紧望着跟前那无所动的宝贝女儿,缓缓道出重点,“皇上有意将这太傅之位命之于你!”

双眉轻挑,红尘诧异的看向母亲,“我与皇上素不相识,他为何如此信任于我!”

太子太傅,一个道来十分微妙的职位。不管做好做不好,都是一个危险的活。然而红尘一时想不明白的是,皇上如此之举究竟是为何意。

“大哥他人呢?”

“正和皇上在花园里观赏着,也不知你大哥这事儿说得如何了!若能打消了皇上这一念头,固然最好!这君亦是虎,你大哥如今已是难以抽身,你可万万不能再参合进去,要是让皇上发现你是……这欺君之罪让娘亲日后如何是好!”

当初她便极为反对砚缘走向仕途之路,可早已独立成人的砚缘又岂是她说得动的。眼下,保护好尘儿才是她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事情!

柳云碧眼中的担忧令红尘极为心疼,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娘亲不用担心,以大哥之能,定然有办法说服皇上的!尘儿也答应娘亲,断然不会让娘亲担忧受怕!”即便大哥难以开口说服,她也会尽所能令皇上失望而退。

“尘儿,娘亲的好孩子……”柳云碧双臂紧紧回拥着怀中人,满心欣慰。

轻拍了拍母亲的背,以示安抚,红尘朝她笑道,“娘亲,既然这琴声听不得,我想去看看师兄。难得这伤势快速好转,不知师兄可有因此大意妄为了!”她知道师兄最不喜一一身病样出现在众人跟前,担忧他身子尚未痊愈便任性为之,红尘不放心道之。

说起赫连然熙,柳云碧心中不得不叹息,是何等的环境亦是何等的经历造化得这般立于天地间的男子。

那傲然天下,高高在上的威严之尊,仿佛天地之间的万物尽该归他所有,敬他为王。可偏偏的,那无情无绪的双眼却从不曾将这万物放入眼中,是生是死,截然与他无关。

除了一事。

关于尘儿的事情。

柳云碧到底是过来人,就算他再如何遮掩,仍旧会留下蛛丝马迹。顺着那痕迹,柳云碧想不明白些事情都难。

这事,柳云碧不是没和辞墨云谈过,然而两人静谈了一夜,竟得不出半点结果。从砚缘那儿得来的口风,这赫连然熙并未如传言那般不堪,

可被这样的人所纠缠,不知当是福是祸。

庆幸的是,尘儿似是对此事仍旧不知半分。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静观其变吧,相信她的尘儿断然也不会做出令他们失望的选择。

心中一宽,柳云碧微微笑着,握着红尘的手轻轻拍着,“去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回来和娘说,娘让人给准备去!”

“我知晓!”说着,红尘便举步离开了。

这花园在前,赫连然熙的别院在后,并无交集。红尘行走于水上长廊,长廊外两侧是开得正香的莲花。

不知怎的,心中蓦然想起母亲方才所说的太傅一事,红尘缓缓停住了步伐。

大哥身为丞相,虽说臣当以君为尊,不过以大哥的性子,定然万般不愿将自己卷入其中。只怕最后君王大动干戈,也未能改变大哥之心意。与其让大哥难为,倒不如由她自个亲自前说。

如此一想,脚下方向反转,直朝那花园前去。

“朕并非要你立马有所回应,只是希望待你深虑之后,那答复可得朕心!”说罢,宇文皓卓最后看了眼跟前的花景,“如此美景,希望煜儿日后也能与之长期相伴!”言下之意,不由分说。

望了最后一眼,宇文皓卓逐先朝花园外头走了去,辞砚缘随后跟上,只是沉默。

“皇上!”在花园外头守候的公公侍卫一见君主前来,忙躬身而敬。

宇文皓卓轻点首,脸上再次露出君主威严,低沉而道,“回宫。”

说罢,宇文皓卓率自前走,正当跨出那花园之外的圆拱石门时,却觉一道身影直往而来。

第二卷:宠最,最宠 020 相同面容

一改方向,直朝花园走去的红尘正欲踏入其中,却险些与里头的人相撞上。

“抱歉---”

话音刚起,然而随着那下意识的抬眸间,天地万物顿然在红尘脑中迷乱。

这一生蓦然在异世而诞,她不是没想过众多可能。既然自己能得以重生,那么她最爱的亲人是否也同样存活于异世之中。弟弟,弟妹,还有他们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也许他们一家三口正在时空异处过着幸福的生活。

她一直这般自我安慰着,直到那年从二哥口中得知与弟弟极为相似的讯息后,她想,也许此生她仍旧是有机会与弟弟相见,并向他忏悔。而后,她以历练为由前去寻找。

二哥那时拿出的那一只手镯,她太熟悉了!

前世与它相伴了二十几年,她怎会认不出那镯子是家族一直保存下来的宝物之一!

这宝石手镯本有一对,祖母将其中一只给了她,另一只给了弟弟。只是那年,弟弟本想将这手镯送给小鸳作为礼物,可还没来得及送出,却因为自己永远没了这机会。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想将弟弟寻出并非难事,可不想最后不但未能将那酷似亲弟的人寻出,反而令自己混入了那极为复杂的仇恨之中。

人未寻得,却是带着一身血淋回来。

想想这些年,她有多久不曾忆起要渴望继续寻找的决心,也许内心深处她早已决定了放弃。可若不是眼前这一张脸,也许此生,当真有些事情将与自己擦肩而过。

现在呢,她是否可以认为上天仍旧在眷顾着自己?

小天,可是你前来寻我了……

望着那突然闯入眼中的容颜,红尘久久未能回神,早已望不进任何事物的双眼紧锁着眼前那久违的脸庞。

而在红尘莫名失神的同时,宇文皓卓也同样在打量着跟前这面貌绝美的弱冠少年。

早从暗卫那得知辞砚缘的幺弟有着一张令世间万物皆为暗色的姣好容颜,世间只怕少有女子能与之媲美。他本是半信半疑,这世间的男子怎生得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那成何体统!

可若不是这一时的亲眼所见,宇文皓卓这辈子怕是永远也想不透能得如此夸妙的人是拥有着怎样的一番容颜。

天上人间,只怕独此一尔。

莫怪这辞家的人各个都将他保护得如此之好,其中缘由早已说得十分明了。

立在宇文皓卓身后的辞砚缘第一次见妹妹如此失神,那直视着皇上的双眼有着从未有过的茫然、惊诧,甚至是怀念。

这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你……”

红唇轻启,正下意识的欲道出深藏在心中几十年的名字时,只听辞砚缘在宇文皓卓身后沉着声音一喊,“尘儿,还不见过皇上!”

刹然的一语,划破红尘那茫然失措的世界,将其重新带回眼前这真实的世界。

“皇上……”轻轻而念,红尘望了一眼那后头的大哥,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

缓缓长揖,望着跟前那一双金黄鹿靴,谁也不知那暗闭的双眸藏着多沉多深的回忆与哀伤。

“草民红尘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走过两世的名字,弟弟,你可仍记得我?

跟随自后头的秦公公正道是谁人如此不敬,竟突然闯了进来且极为大胆未对皇上跪膝叩首。朝一侧微踏出一步,正想上前将来着训上一番时,可但看清来者面容之时,顿然哑口忘了言语。

他在宫中伺候皇上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宫里那三千佳丽已是全天下最为美艳奇特的红妆,不想这丞相府的花园之中竟得如此绝伦之美。

那美,那绝,今儿一过目,怕是永生也难以忘怀。

宇文皓卓望着跟前那一双比女子还美的白皙芊手,一时却忘了对方仍在等着自己的允可。

庆幸的是,站在最跟前的宇文皓卓并未令他人发觉有何异样,及时回神的他轻咳了咳,沉道,“平身。”

“谢皇上!”

红尘站直了身子,移步立在一侧,与大哥辞砚缘相近。只是这一回,她微低着头,不敢对之相望。就怕……脱口道出那个相离许久的名字。

“你就是辞爱卿的弟弟,辞红尘?”

闻君王问起,辞红尘忙回应,“草民正是!”红尘二字,可是能令你想起了什么!

辞砚缘暗观着妹妹,不想却见她那藏于袖中的双手紧握颤抖。

尘儿自小沉稳心思细腻极为惊人,他十分肯定这一切断然与跟前这人尊贵的身份无关。可既然如此,尘儿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尘儿怎么会在这儿出现?母亲等人仍守在前厅不就是为了阻止尘儿与皇上相见吗!眼下皇上见着了尘儿,只怕更坚定了关于太傅的决定。这会真是将一切算盘全打乱了。

辞砚缘这会还没来得及叹一口气,就见跟前的君王朝自己说道。

“爱卿,朕想起方才有些地方朕尚未好好欣赏一番,若是这般回了宫里,怕是心里仍旧念叨得很。爱卿若不嫌麻烦,再陪同朕一道观赏如何?”

“微臣幸也!”辞砚缘面不改色。

满意颔首,宇文皓卓转身回走。见此,几位公公侍卫自然便在外头等着,然而双眼却是极为不舍的在红尘躯上流连忘返。

宇文皓卓迈步,正往里头走去时,只见他微顿了顿步伐,微侧着身子朝一旁的红尘说道,“你也一同前往吧。”

“是,皇上!”

望着那朝前行走的背影,那来自隔世的陌生却又带前世所熟悉的心酸,红尘静望,压下心头所伤,而后也跟上前去。

心头正想着呆会如何为妹妹脱身的辞砚缘,见随后跟来的妹妹神情仍是不对。碍于此时不便询问,辞砚缘只是放慢了步伐,在她身侧时伸手轻轻将其握住。

感觉到大哥那份担忧,红尘微微摇首对其一笑。

当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红尘蓦然想起皇上将自己唤去是为何意。

方才母亲对自己所说的话语仍是清晰,而自己亦是答应了母亲。

这下,该如何是好。

------宠你无罪------

烙尘院内。

月扬从下人那儿听到陌城宇回来的消息,虽然心中有些郁闷,不过知晓他平安无事,心头仍是松了口气。

站在房门口,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思绪而感到自我厌烦的月扬手一抬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迈起右脚尚未踏入,似是察觉到房中有所异样,月扬立马将手移至腰间。

“谁!”冷声一叱。

只听里头响起那极为熟悉的声音,波澜不惊,“怎么,不欢迎我了?”

这一语退去月扬脸上的寒霜却是令他欢喜不已,除了主子和世衍哥哥,最熟悉的便当属洛司倾了!

见是他前来,月扬忙往里头而去,果然见他正坐在茶桌旁悠哉喝着香茶。

“洛司倾,你怎么有空来这儿?”这话一问,月扬立马觉得有些不对,“奇怪了,这儿可是红尘哥哥的家,你怎么也跟着来了?”难道红尘哥哥的家这般随便就可以进来的?看来这丞相府的墙砌得不高啊!

洛司倾拾起茶盏,缓缓而道,“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进来!”

没有怀疑,月扬一把在洛司倾的身边坐下,不管怎么说,能在这儿见着洛司倾,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对了,世衍哥哥呢?”

没有和他们一道前来丞相府居住,另有事宜的世衍只得忙于暗中之事。数些时日不见,月扬不由想念了。

洛司倾想着那建立于黑暗之中的势力,不由再次暗骂赫连然熙是个疯子,“他忙得很!”

说着,只见洛司倾从袖中拿出一样小药瓶放在了桌上,“我是特意过来给你送药的。”

这一语,顿时令月扬神情黯然几分。

想当初,红尘哥哥之所以会想将他留在身边,全然是因为自己有着一双他极为喜爱的双眼。可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还是不得不继续饮用药物盖去那不被世人所接受的双眸。

望着那小药瓶子,月扬很是难过,“洛司倾,你说什么时候我可以不用再吃这药?红尘哥哥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如果我一直这般遮盖着,那我呆在红尘哥哥的身边还有意义吗……”

当年,幸得主人相救,而后在洛司倾的帮助下,他才得以存活如此之久。为了能安然无恙的行走在这世间,他出卖了自己的自由,一生一世只为主人一人效力。

第一次,月扬这般渴望自己可以丢下眼前这瓶药物。

不言,不是因为不知该如此劝解,而是因为这问题本就无需解答。

若不想死,办法便只有这么一个。

知道是自己让自己徒增烦恼了,月扬决定将方才的话抛掷脑后。也正如此,想起方才进屋时,那得来的消息,一时忍不住向洛司倾诉起苦来。

“洛司倾,没想到红尘哥哥的身边也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那少年明明样样不如我,却总是喜欢赖在红尘哥哥的身边,好讨厌呢!”偏偏他又没好的方法令那家伙知难而退,红尘哥哥只要他一个就够了。

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水,洛司倾仿若随口道出,“只要令红尘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不就无事了。”

第二卷:宠最,最宠 021 太子太傅

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水,洛司倾仿若随口道出,“只要令红尘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不就无事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做不到!”月扬随后街上,并未将洛司倾的话放在心上。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将跟前那药瓶子收了下来,“谢谢你,洛司倾!”

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时日,若不是有洛司倾每次及时送上,只怕他这个秘密早已被人发现并消失在这个世上了。而更令人感到幸运的是,唯一一次的偶然失策,却刚好遇到了红尘。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是生来便注定好的!

“无需客气。”

收好药的月扬转首看向洛司倾,“对了,刚才你可遇到红尘哥哥没?那家伙回来了,红尘哥哥应该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找红尘哥哥吧!他若是知道你来的话一定很高兴的!红尘哥哥经常夸你的医术好呢!”

一想到待会能再看看到红尘那温柔的笑容,月扬便满心欢喜,说着便想拉着洛司倾一道往外头走去。

比起月扬的兴奋,洛司倾却是坐在椅上丝毫不动。

“怎么了,你不想见见红尘哥哥吗,洛司倾?”月扬不解了。可爱的娃娃脸上很是纯真。

只听洛司倾缓缓说道,“盛祁的国君此时就在这丞相府中,我觉得现在并非是见红尘的好时机。”虽然他并没有神通到知晓这一国之君前来的目的,不过这个时候他认为还是安分点为好。

“什么!你说那人他现在人在丞相府上?”月扬大为吃惊,而后不等洛司倾回答是时便已经冲出了房。

此时此刻,正立在墨画前,静静观赏着画景的赫连然熙似是感觉到何人前来,身形刚转,一人便快速从外头闯了进来,正是方才和洛司倾谈话的月扬。

“何事。”

月扬的性子看去仍旧像个孩子般天真,不过在关键时刻却比大人们来得沉静。能令他这般失控的,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师弟……

心头大动,欲急开口询问师弟的情况,只听月扬一脸愤然的朝自己跪拜道,“主子,那宇文皓卓现在人就在丞相府中,恳求主子同意我前去亲自拿下他之性命!”

突闻至此,得知与师弟无关,赫连然熙心头松了口气,可细长的双眉仍旧蹙起,“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这口气,似是有着道不明的情绪。

“主子,月扬请求主子答应!”

跪拜的月扬双目定垂在地,然而紧紧握起的双拳却是怎么也无法忽视的激愤,急需一个破口发泄着内心的满腔恨火。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想起,便不会想起那段令人痛彻心扉的过去,也不会因为族民们的惨死而让自己再次走上歧路。可这灭族大仇又岂是说忘便忘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爹亲是如何将自己救送而出,而娘亲与弟妹却是死在乱箭之下。

刺入掌心之中的痛浑然未觉,那双漆黑的双眼随着脑中段段浮起的画面而隐隐泛着银白色的光。

赫连然熙望着跟前的月扬,那身上所散发的浓烈恨意他不是不知道月扬有多渴望能亲手为族民们报仇,只可惜的是,还不是时候。

“月扬,且不说那家伙现在身边有多少高手在暗中保护着,如今他人在丞相府,不管事情是否得手,最后也只会连累了辞家罢了。”

“可是---”

月扬自然十分清楚主人话中的意思,只是眼看着如此极好机会就这般白白流失,仍是相当不甘。

转首望向窗外那排随风飘逸的杨柳,赫连然熙意味深长,“月扬,隐忍是为了更万无一失的完美反击。”

也许这对月扬来说有些不公,但于私于理,现在的确不是下手的时候。

要做,他便要十成的把握!

“……是。”

那低垂望地的一双大眼,早已不见平日里的纯真,太多的怨恨与仇意浊了那眼眸。

“起来吧……”

赫连然熙望之,轻轻而道,话尾是极少对外头露出的叹息。对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这份仇,仍旧是太过沉重了。

“你可知红尘他人现在哪。”现在,他更担心的是红尘的去处。

也许,那人前来不过是为了寻辞砚缘商讨国事。

此时,赫连然熙心中希冀着,希望这一切并为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糟糕。可同时又十分明了自己这个自我安慰的理由多么微弱。

“我并未见过红尘哥哥,不过陌城宇已经回府了,我想红尘哥哥他现在人应该也在府内。主人,我这就前去将红尘哥哥带来!”

和赫连然熙相同,月扬也不希望红尘正与自己的仇人同处。暗里,还是希望将红尘人小心藏在这院中,免去与那人有所接触。况且红尘哥哥生如此俊美之貌。

若是那人敢对红尘哥哥有着半点龌蹉之心,他定然不再有所顾忌,誓死定将亲手夺去那人性命为族民们报仇!

说完,月扬正想动身,不过还是被赫连然熙再次制止了,“罢了,你还是先下去吧。”

“主人不相信月扬?”他虽然心急着为族民报仇,可仍旧明白何为大局为重。

“不,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待那人离去,我自会前去寻他。”

主命不可违,更何况赫连然熙从不允许别人违背他的命令,这点月扬自是深知,而后不再开口,敬道,“月扬明白了,那月扬先行告退。”

直至那年幼的身影消失于房中,赫连然熙这才露出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宇文皓卓,属于我的一切,你又准备如何还呢……”

------宠你无罪------

即便早已知晓这一去将面临的是什么,可当三人再次前往花园,立在其中沉寂无言时,辞砚缘仍旧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

虽然他自信定然不会让宝贝妹妹在朝中承受半点委屈,不过他要的,是尘儿能一辈子都做着她所想要完成的事情,开心,快乐且无忧。

这,是作为哥哥对妹妹的承诺。

如果他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他又怎配得上妹妹当年所赠的那幅画。待一切安然归尽,他们兄妹三人,无需荣华富贵一身,只要能平安快活的细数这晨阳落夕。

辞砚缘微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妹妹,然而这细微的一撇,却令辞砚缘心头大惊。

那双眸,是曾未有过的悲痛伤愁,而那悲痛又仿若经历了千年长久,疼入心,痛入骨。

为何尘儿会对皇上露出如此神情?尘儿甚至从未见过皇上不是吗!

不知为何,这一眼,竟让辞砚缘百般头疼了起来。直觉告知着自己,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朝向自己所无法控制的方向走远了。

宇文皓卓走在前头,双手负于伸手,即便只是一背影,那身为天尊之子的高贵仍旧是一览无余。

望着那近在触手可及的距离,红尘唯有隐忍不让自己脱出问出。

皓天二字,你可曾记得。若是记得,可会原谅于我……

三人三种心思,却是同样的深沉。

直至宇文皓卓突然在一方停止了脚步,这才缓缓转过身后看向身后的辞家兄弟二人。

见他回身,红尘忙收起心绪,深邃双眸一如以往清明。

宇文皓卓望之二人,而后扬唇展出浅浅的笑容,“考虑得如何了,朕认为这一段路程当时足够辞爱卿想明白了!”

辞砚缘没想到皇上并无向红尘说明来意,反倒是直接询问起自己的意思。

“尘弟年纪尚小,仍是不足以担起大任,微臣认为朝中适宜太傅之职的大有人在!”不过既是如此,辞砚缘仍旧不改初心。

当初他走向仕途之路便是为了保护妹妹,若是因此更将妹妹推向危险风口,他又岂能原谅自己!

“哦?朕以为辞爱卿当是对自己的弟弟极为自信才是!”

宇文皓卓望着跟前朝自己微躬身回敬的辞砚缘,右眉尾轻挑,似是一点也不惊讶他会如此回之。

然而,如此细微的动作却在红尘心头荡起巨大波澜。

这般熟悉而自然的动作,又怎会不是小天他人!

每每小天凡是遇到有趣的事情,说话之间总不自觉的便是轻挑起右边的眉尾。而这样的习惯连他自己都尚未发觉。

当初,还是她告诉小鸳的。

不会错的,觉不会错,眼前这人定是小天没错!

虽然自己也变了模样,但红尘这名字小天定是绝不陌生。

小天,你可是忘记了一切前尘往事?

如果真是如此,忘了也好,忘记姐姐曾经所带来的伤害,日后,姐姐定会全然保护于你!

痴然望着跟前那在前世与自己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面容,红尘浑然不知身旁二人正谈论着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而当辞砚缘再次转首望向自己的宝贝妹妹时,那更甚的眸光令辞砚缘极为担忧。

不想辞砚缘竟是这般爱护着这个小弟弟,这次宇文皓卓移首望向一旁的倾城少年,开口直接询问道,“红尘,你可愿意做朕的太子太傅?”

红尘未想,只觉眼前的弟弟正寻向自己。

“我愿意!”

第二卷:宠最,最宠 022 再次任性

“尘儿!”

辞砚缘惊呼,顾不得跟前的君主。

而这一声惊呼令红尘顿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可却无法再开口说一个不字。

她知道家人很是在意且保护着自己,可她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与小天再一次相遇,即便他早已将她忘却,可仍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

如今对于家人,她只有一声抱歉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