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不见,是有些想念了。
“怎么,可是想辞太傅了?”阮贵妃饮着香茶取笑道。
“娘娘!”宫女脸上顿时一红,“奴婢只是实话实话而已,况且,像辞太傅这样的公子,不知有多少富家千金在盼望着呢,哪还轮得到奴婢去想呢……”
“是啊,辞太傅这般好的男子,不知最后能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哪一奇特女子呢!”如若她的心里没有皇上,也许自己也会对他心有挂记吧。
会如此并未奇怪,只因他人太好。
“奴婢想能让辞太傅心喜的姑娘定是这天下最好的吧,也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了!”
阮贵妃将已空的玉杯递向宫女,笑道,“等他回宫的时候我得好好问问他,心里可是有中意的人了!”
尽管这事还没开始,阮贵妃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女子是谁了!
三天时日并不长,很快,红尘便带着太子宇文晗允回了皇宫。
“此话当真。”
御书房里熏香袅袅灯火灿漫,宇文皓卓背靠着龙椅,看不出情绪的双眼望两扇雕花门。
“是属下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忠诚的话语自阴暗之处传出,是只听命于君王的暗卫。
虽然辞太傅自由出入后宫是皇上特允,然而辞太傅回皇宫后并未第一时辰前来拜见皇上倒是前去了阮贵妃的明月宫。犹豫再三,他不得不前来汇报。
“下去吧。”
“是。”
之后,宇文皓卓一字不语,御书房里出奇的静悄。辞太傅和阮爱妃吗……
宇文皓卓闭上双眼。
那日,辞太傅对阮爱妃脱口唤出的名字---嘴角轻扬,是一抹谁也无法看穿的笑意。
夜渐渐入深,担心皇上龙体的秦公公前来伺候,宇文皓卓不闻,只是继续批改奏折。
不知过了许久,似是无心于跟前的奏折,宇文皓卓一手将其合上。里头除非是各官心怀诡异的选秀,每个人都拼命的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谁又知这深宫之中的凄凉呢。
“皇上,夜深了该就寝了。”
伺候皇上多年,秦公公自是瞧出皇上心情不快,故而再次开口问道。他发现这些时日皇上总喜坐在御书房里一人静想着事情,却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哪怕是皇上十分欣赏的辞太傅。
“再等会吧……”
宇文皓卓这话刚落下,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询问着侍卫,“皇上可是仍在御书房里?”
这声音让秦公公心中一喜,也许皇上愿意听辞太傅的劝,回宫早些休息。
“秦公公,让辞太傅进来吧。”听出是他的声音,宇文皓卓转首朝身边的秦公公说道。
领命的秦公公忙是大步朝门儿走去,红尘刚从侍卫那得知皇上仍在里头忙着处理国事,就听书房的门被人打了开来。
几日不见,再见这俊美男子,秦公公眉眼一笑,“皇上让辞太傅进来,快,外头儿冷!”
“谢过秦公公!”
红尘一进御书房就看到皇上坐在上头身披着金裘衣,神情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还好这屋里够暖,红尘这才放下心来。
无需等宇文皓卓恩准,红尘自在底下的一位置上坐下,私底下二人早已不再那般见外。
“这么晚了辞爱卿怎么还未休息?”
秦公公在宇文皓卓的玉杯里添上热茶,之后又为红尘递去一杯。
红尘道谢接过,回话道,“我见这御书房灯光通明,故而前来一看!那,皇上又是为何尚未回宫就寝呢?”
宇文皓卓眉尾一挑,“几日不见爱卿朕甚至想念,可惜爱卿回了宫中却无前来见朕,想必回去的时日早已将朕抛之脑后了!这让朕好生苦恼啊……”
“皇上当真想念微臣?”
红尘望着那熟悉了两世的俊容,如水双眸紧紧凝视着上方那人的神情。
秦公公默默地站在一旁,却在心里为皇上做了答。
皇上对辞太傅的宠爱,后宫的人都是晓得的。凡是他国送来的贡品,皇上第一个想到便是辞太傅。
辞太傅离开皇宫的第一晚,皇上突然兴致欲寻人下棋对弈,经他提醒,皇上这才记起辞太傅人不在宫中。那失落的神情,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爱卿不觉得自己值得朕这么做吗!”宇文皓卓不答反问。
顿了一会,红尘才展唇笑道,“是微臣有罪。只是微臣以为比起阮贵妃皇上定不会让微臣过于担心,看来是微臣的不是了!皇上仍是一国之君,是盛祁百姓的信仰,还望皇上为了盛祁爱惜自己的龙体!”
“哈,朕有爱卿在,还需惧怕吗?”宇文皓卓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真心笑意,一旁的秦公公便是放心了。
“修行在个人,微臣医术再好皇上若是不配合,这又有何用呢!”
红尘仍旧带着几分笑,话语里清清淡淡,却让宇文皓卓无法拒绝。
“爱卿所言甚是!那么,阮爱妃的身子又如何了?”
对于皇上这突转的话,红尘神情茫然,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皇上问的是……”
“哦?这倒是奇了,阮爱妃有了身孕朕以为爱卿应该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才是!”话里略讽,宇文皓卓双目直盯着眼前那少年,神情看不出喜怒。
见皇上终于将这事挑明了,红尘低饮笑道,“一开始皇上不也未曾阻止不是吗?”否则她也无法对阮雅的身子进行医治,这才顺利的拥有皇上的龙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秦公公一听到阮贵妃怀了皇上的龙种欢喜不已,有了皱纹的脸庞布满了笑。
太好了,这下皇宫里又多一位皇子了!阮贵妃等了这么多年也终于拥有她和皇上的孩子了!
秦公公这一贺喜宇文皓卓听去似乎也十分喜悦,对其笑道,“这里头最大的功臣便是辞太傅了!”说着看向红尘,“爱卿,你觉得朕该赏赐你什么才好呢。”
红尘微微俯身,不敢收下这份功,“微臣并无所为,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此子与皇上和阮贵妃有缘!”
缓缓靠向身下的龙椅,宇文皓卓微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好一个上天注定……”
那么,就让朕看看,是你的上天注定,还是朕能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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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要振作了~握拳!
第二卷:宠最,最宠 036 师兄出关(一)
“你、你说什么……”
阮雅傻傻的望着正朝自己微笑的红尘,突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她有喜了!她怀着皇上的孩子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阮雅愣愣的垂首望着自己的肚子,甚至没发觉到自己正在说什么。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盼着能为皇上生个孩子,不管是皇子还是皇女都好。她无心争宠也不挂念那皇后之座,只要能一生在皇上身边相伴,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她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她没想到幸福突然来得这么措手不及,什么都未做好准备就被告知她已怀有龙种。此时的她只觉得胸口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挤压着,许多的话欲倾诉可到了嘴上却慌乱得不知所以。
“我,我……”
阮雅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眼眶里瞬间是满满的泪水,一滴滴泪珠自脸颊滑落。
“娘娘!”
宫女顿时吓住了,忙拿着锦帕为自家主子拭泪,“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辞太傅,您快给娘娘看看吧!快呀!”
这喜事还没来得及道喜,怎么就变成这般了!阮贵妃这一哭顿时把宫女们急坏了,一个个全看向红尘求救。
“娘娘若是这般伤心,日后可是会生出个丑娃娃的!”
果然,红尘一句话立马让阮贵妃止住了泪。
“真的吗?”阮贵妃眨了眨眼。
“娘娘不相信微臣吗?”
这次阮贵妃没有回答,只是将宫女手上的锦帕拿来自个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红尘微微一笑,给她时间慢慢平复着心情。
她知道这对阮雅来说太过重要,然而之前这胎儿过于幼小,不想让阮雅有所压力她私自将这事情隐瞒了下来,有空常往明月殿奔走熬制各种汤药让阮雅补着身子。
还好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并无白费,如今这孩子已是安稳,也是时候让告诉他们了。
“娘娘现在的身子和往日已是不同,还望娘娘能多多为自己和这孩子着想,养好身子才是!”
红尘这话刚落,阮雅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着急,“当然!当然!对了红尘,你赶紧把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还有什么要注意的都写下来,我一定会认真照办的!”
心思全在孩子上的阮雅一时忘记了俩人的身份,更像是个虚心求学的学子只为能保住肚子里的皇儿。此时此刻,只要是对肚子的孩子有益她定是言从计听。
“娘娘放心,微臣自有定着!”
“太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辞太傅在身边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了!”阮雅手掌轻轻放置在腹部上,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肚中已有了孩子。
“哦是吗?看来朕这一趟是白来了呀!”
这时,只听明月宫外传来宇文皓卓的声音。
“皇上?!”
抬首一望,一见到是皇上前来,阮雅正想下榻恭迎却让红尘给阻拦了,红尘起身朝宇文皓卓虚礼一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宇文皓卓自是不会计较,朝阮雅走去在榻沿上坐了下来,轻握住其手关心道,“爱妃感觉如何,若是哪儿觉得不适的话可要立即告诉辞太傅知道吗?”
“皇上,皇上,我……”
阮雅望着跟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非能自己所有,可现在的她是真的知足了。
一想到自己怀有皇上的龙儿,阮雅忍不住再次湿润了眼眶。可一想到刚才红尘说的,又忙给止了。
“朕知道,只是辞爱卿说想给爱妃一个惊喜,所以朕只好一直忍着不告诉你!之后的日子怕是要辛苦你了爱妃。”不知是真心欢喜这孩子的到来,还是因为阮雅那眉眼之间露出的母韵风情,宇文皓卓的脸上也露出平时少有的柔情笑意。
不想皇上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自己身上,红尘只得笑而接受。面对这样的结局,她自是比谁都欢喜的,见他们夫妻二人有许多话欲诉说,红尘起身往宫外走去。
宇文皓卓的这一句话瞬间将阮雅心中所有的不安给挥去了。
虽然有了这个孩子她很是欣喜,可她却不敢确定皇上是否喜欢这孩子的到来。她在宫中呆了几年,有些事情她多少也有些明白。原本心中有所挂虑,现在看皇上笑得如此开心,那她能顺顺利利的生下这皇儿了吧!
甚为激动的阮雅紧紧回握,“皇上,臣妾好高兴,好高兴……”
“朕也是。”
“不知皇上喜欢皇子还是皇女呢?”初为人母,这话儿一说出口,阮雅不禁为此感到几分娇羞。
宇文皓卓扬唇一笑,轻抚着她的手,“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皇儿皇女朕都喜欢。”
“嗯,臣妾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皇儿!”
宇文皓卓俯身将阮雅揽入怀中,一旁看着的宫女心中暗自为主子欢喜。
红尘便在宫外慢步游走,观赏着外头的珍花奇树。不久后只见宇文皓卓在宫女和公公们的恭送中走了出来。
见红尘仍在外头,宇文皓卓似是一点也不惊讶,“日后的可要劳烦辞爱卿多留心阮爱妃母子了!”
红尘停步,笑道,“微臣领旨!”
宇文皓卓甚是满意,“不过你身为太子的太傅,这个责任你可不能因此推却啊!”
心知是皇上在对自己进行小小的惩罚,红尘没有违抗。
很快阮贵妃有身孕的消息在后宫都传开了,似是为了更为方便保护阮贵妃和其肚子的孩子,宇文皓卓下旨让红尘入住阮贵妃的偏殿。
而红尘身为太子太傅,也为了让允儿方便受教,最后允儿也一同入住明月殿。当下,明月殿不仅戒备森严,更成为后宫之重。
允儿一知道阮贵妃肚子有个孩子,既是新奇又十分懂事的不给母妃惹麻烦。对红尘的话语十分相信的允儿,甚至也自觉分担起照顾阮贵妃的责任。
自此后,明月宫热闹无比,欢乐不断的气氛都让周遭的人羡慕不已。
后宫有喜这本是朝廷里一件大事,然而辞家却是愁苦了眉眼。红尘进了皇宫也就算了,如今却住进贵妃娘娘的宫里头。虽然他们都晓得红尘是女儿身,可外人不晓得,身边不是太子就是贵妃娘娘,若是哪天不小心出了意外,那又该如何是好!
为此,柳云碧不禁为自己当初的心软而感到后悔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辞砚缘并不会多担心,他最担心的便是皇上对红尘的态度。
其他官员也许不清楚,可他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自从红尘领旨负责照顾阮贵妃后,皇上对红尘更为宠爱有加。只要是赏赐阮贵妃的那定会丝毫不差再赏赐一份于红尘,有时更甚。只要一下朝,不忙于朝廷之事那皇上人定是在明月宫。
就像此时此刻,辞砚缘正和皇上在御书房里讨论着边防之事,谁知皇上总有意无意的说起红尘的事情。
皇上那令人费思不解的态度本就让后宫的人有所他言,现在就算认为之前的猜测是假也都变成了真。故而,在与皇上告退之后,辞砚缘来到明月宫,得到阮贵妃允许后与红尘单独相见。
“大哥觉得,尘儿并不适合这皇宫。”
对于大哥的开门见山,红尘并不惊讶。她自是明白大哥对自己的关心,恐怕家里头每个人都很担心吧。
“大哥要说的尘儿自是明白。本想等师兄伤完全好了之后便与他一同离开这儿,只是阮贵妃现今有了身孕,待阮贵妃顺利生下孩子我自会和皇上退去这官职!”
说起师兄,红尘等不及大哥回答随即问起师兄的情况,“大哥今日可有收到关于师兄的消息?”
由于红尘现在宫中,洛司倾不便让龙鹰送信过来,于是都将赫连然熙的消息寄送于辞家。所以辞砚缘进宫见宝贝妹妹一来是担心她之情况,二是顺便告知其关于赫连然熙的伤势。
见自己的宝贝妹妹丝毫不担心自己倒是先担心起别人,辞砚缘只得是无奈一笑,伸手将她的放置在自己手上,小心揉暖。
“放心吧,司倾说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他彻底安然无恙的样子了。赫连这家伙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若是他想完成的怕是没有完成不了的吧!”
只是,日后一旦他想带走宝贝,那辞家又是否能阻止得了?
说起洛司倾,这家伙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写信过来了。
见大哥如此肯定师兄,红尘展眉一笑,“是啊,再也没有比师兄更可信的了!”
这话顿时辞砚缘心中一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而就在辞砚缘聊及赫连然熙伤愈之时,远在漫烟山的洛司倾却收到月扬写来的信条。
洛司倾从龙鹰的腿上解下信条,展开一看,不过扫去一眼随即便丢进跟前的火炉里烧成了灰。
显然,辞家担心红尘的情绪连月扬等人也有所感受,慌乱而不知错所的月扬无计之下便给洛司倾写来了信,询问该如何是好。
这已是月扬写来的第三封了,和刚刚的一样,洛司倾都将信在第一时刻毁去。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只要赫连度过了这关一切便是圆满。
“现在我还不能让他知道关于红尘的任何消息。”微侧过头去,洛司倾望向停靠在自己肩上的龙鹰,“从现在起,你不得再为月扬送信。”
龙鹰歪着歪脑袋,还没咕咕问为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想瞒我什么。”
第二卷:宠最,最宠 037 师兄出关(二)
洛司倾闻声望去,不想那人已是在身后。
赫连然熙站在那,凛冽身姿傲然无双,红唇紧抿,锐利的双眼直盯向洛司倾,眸仁深处是属于强者的高傲自负,似是无人可挡,就连那微微扬起的眉尾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此恍然一眼,洛司倾不由心叹。这般男子,世间又该有多少人为他称臣,折服一心。望着跟前的赫连然熙,洛司倾感觉到现在的他和之前已有所不同,是属于王者的气势。
没想到痊愈之后的赫连然熙武功竟是如此之高,连他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就未曾察觉。
只是,他不是应该再过半个月后才可出关吗。
洛司倾下意识皱眉深思。
是他低估了赫连然熙的实力,还是他低估了红尘在赫连然熙心中的位置。
但不管怎样,眼前这个足以将一切踏在身后的男人才应该是站在最高峰的王者,天下,当属他无二。
“师弟怎么了。”
赫连然熙开口再问。
面如冠玉,右眼之下的金纹凤凰更为魅人,处处皆是夺目。
闻出他话里的坚持,洛司倾环望了一眼这药房,轻声一叹,“到屋里说吧。”
屋内的炉火烧得旺盛,赫连然熙直立身姿,双手负于身后,心中念想着那一少年。
洛司倾手中拿着干枝似有似无的轻挑着火炉,“红尘如今在宫中已不仅是身为太傅,他之医术使得阮贵妃怀至龙种,皇上大喜便授命他负责照顾阮贵妃。”
赫连然熙仿若未闻,“我只知道师弟曾说过,待我伤愈之时,他自会离开皇宫与我云游四海。”
“你真以为现在的他会离开皇宫吗。”
“皇宫里的贤能、御医何其多,不差师弟一个。”
“可是能让皇上深宠的却只有他一个。”
屋里顿时肃静,赫连然熙这才转首望着他,狭长的双眼泛着冰冷的光。
洛司倾转身迎向他的目光,“红尘貌美心善,却是一男儿身,。遇见这样的人,你觉得其他人会不动心吗。你都可无谓这世间的俗言将心于他,身为皇帝坐拥着天下的宇文皓卓难道就不会?”
不怕死的洛司倾又继续说道,“刚才是月扬写来的信,如今皇上对红尘更是宠爱有加,连身怀龙子的阮贵妃都比不上。”
“师兄,待你伤势完全恢复之后,我们便游山玩水而去,踏遍天下奇异美景如何?”
悠然记得那时二人约定时的笑颜,赫连然熙终于微动了动身子,屋内的温度又暖了些。
“师弟的为人我自是清楚,不过你也不至于会这般不解他,用黄金做成的牢笼,你觉得师弟会喜欢吗。”
洛司倾轻点了点头,肯定他的话语,却道,“那儿也许不能吸引红尘,但并不意味着那儿的人不能。”
这次,赫连然熙并未心海不平,只是冷冷问之,“你说了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暗暗欣赏他之心细,不一会后洛司倾才道。
“她,想见你。”
这一语令赫连然熙唇角扬起一丝冷笑,“原来你是她的人。”
方才说话的一切是为了能将他劝回她身边吗。
“虽然我的确是她的人,不过我刚才说的也全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紧紧凝望着在自己埋伏了五年之久的洛司倾,赫连然熙冰冷道,“她在哪。”
听赫连然熙终于想见她,洛司倾心中微松了口气,却是关心道,“你今日刚出关,还是多小心身子为好,今日好生休息之后我自会带你前去见她。”说罢便走出了房。
翌日,得知赫连然熙出关身子已是痊愈无碍,鬼医手和齐老自是欣慰得很。
“太好了!这下你的内伤痊愈宝贝徒儿也就不用再那般担心你了!也算是一桩大事了结了。”齐老点点头,口中不说,然而心里实实为赫连然熙高兴。
不管是他还是红尘,两人都已经吃了够多的苦了,也该是时候好好为他们的将来用些心思了。
不过……
女儿身的这事,宝贝徒儿还准备瞒她师兄多久呢?
“虽然你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但平日还是要多加小心。”
对于这自小就跟在身边的徒弟,鬼医手难得如此将自己的关怀从口道出。
“徒儿明白。”
齐老遗憾的点了点头,“可惜了,本来我和你师父还想着说等你伤痊愈后便一同离山去找宝贝徒儿玩玩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才行。”
前几日无意间在别座山上发现了一些奇珍异草,最令他们激动的是其中有一味草对红尘实为有异。
宝贝徒儿虽然得赫连然熙相助身子已是和常人毫无大碍,然而几年前受伤被送来漫烟山时,身上却中一怪盅。只要红尘这辈子不动武,那这一生便是相安无事。
他们自是相信红尘能做到,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能将这怪盅解除那才是真正解下这心头之患。
赫连然熙听得此事心头一惊,“师傅为何从不曾和我说起此事。”
此时此刻,他只想立马出现在师弟的身边。
齐老面露难色,“之前你们俩的事情一直老让人不省心,久而久之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你们都已是相安无事,将这事告诉你也不是不可。况且我和你师父已经找到药材了,等我们这段时间在山上好好研究很快就能制出解药的,放心,你就放心好了!”
没有多言,赫连然熙只是道声别,一眨眼间便消失于两老跟前。
山脚下,洛司倾察觉赫连然熙心急与红尘相见,不得已挡在前头阻拦。
“她在等你。”
“让开。”
洛司倾不为所动,坚持道,“如果你不想让她发现到红尘的存在,我劝你还是去见她一面。如果你能说服她,以后你想做的事情我自是没有理由阻止你。”
望着他,由衷道,“这样对你和红尘都好。”
赫连然熙回望,薄唇紧抿。
---------丑颜师弟---------
寥无人烟的荒山之中,世衍从一处隐秘毫不醒眼的洞口走出,果然就看到洛司倾和主人。
收到龙鹰那得知主子出关之事,世衍欢喜难以言说,在知晓主子欲前来后更是迫不及待了。与主子分别多日,竟是想念得很。
“世衍拜见主子,恭贺主子出关!”脸上的笑容不遮不掩,世衍单腿跪于赫连然熙跟前。
“起来吧。”
许是真的许久未见,向来冰冷的声音那暖了些许。
“主子,夫人已在宫里等候多时,世衍这就带主子前去!”
“嗯。”
三人沿着世衍刚才出来的洞口进入,里头是一条常常的暗道,洞身两侧有序的插着一支支火把,光亮无比。
直至走到一块石门之前,世衍打开机关,随即,里头却别是一番洞天。
里头虽不如皇宫辽阔无际,然而却不亚于其金币辉煌。奢气华贵的建筑,摆在其中的是世人极为罕见的奇珍异宝。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儿是一处隐藏多年的宝藏。实则,这儿是赫连然熙多年前用来建立势力的地方,这些时日一直由世衍负责掌管此组织。
走过那立在湖水之上的长廊,只见跟前的风景山水相依,美得令人舒心。许是因这儿的气候独特,竟不觉有半点冰寒,仿若如春。
世衍停足于最里头的石柱红门前,回身恭敬朝赫连然熙言道,“夫人就在里头等候,那世衍先行告退了。”
“下去吧。”
世衍鞠身而后便轻步离开,不一会后,赫连然熙伸手推开了那扇门,随即,一道淡淡的芳香扑鼻而来。
走回长廊,世衍见洛司倾仍独身站在长廊前头,朝他走去的脚步不由加快。
一停足在洛司倾跟前,世衍便忍不住问了,“司倾,我家主子身上的伤真的彻底好了吗?”
虽然能再见到主子他很是欢喜,然而之前的几年却令他心有余悸。只因夫人在等候着主子,他不便多问,现在就他和洛司倾二人,他需要洛司倾给他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知晓日后主子的生命再无后顾之忧。
“嗯,他已是无碍了。”
面无表情,洛司倾的目光直望着长廊外的那一滩湖水,鱼儿在木柱边角悠然自得,不知世间众人之苦。
“那真是太好了,如此我便是放心了!”
令人深忧的事情终是落了一块,世衍接着问起另一件事来。
“那红尘呢,如今他又如何了?”
想起那久违的少年,他总禁不住想起当年他随主子前往漫烟山时所遇到的红尘。
那时的他还是个样貌丑陋的少年呢!不想在这丑陋的面具之下竟是藏着那如天人一般的真容。
果然,上天终是有眼的。
世衍静等着洛司倾的回应,然而洛司倾目光不移,似是惘然未闻一般,静立不动。
直到那群鱼儿纷纷散开了,洛司倾这才动了动身子,目光看向赫连然熙走进的那扇门,缓缓开了口。
“他将有麻烦了。”
屋里头有些昏暗,赫连然熙走入屋内,将一旁支架上的丝纱掀开,随后里头的夜明珠照亮了整屋子。
也就在这时,一道风韵身姿自那扬起的珠帘走出,双目直望着这多年未见的牵挂之人。
“你来啦。”
第二卷:宠最,最宠 038 司马岚雪
望着跟前这赐予自己生命,却从未养育过自己一天的女人,赫连然熙只是静立在她跟前。
比起她脸上的笑意,他却是一点也欢喜不起。
“你要我前来,是为何事。”口吻如同陌生人一般。
司马岚雪朝自己的儿子走去几步,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因他的冷淡而退去几分。
如今身上的伤毒痊愈的司马岚雪,面容早已恢复以往的娇艳。尽管曾在冷宫之中吃过几年苦,岁月仍旧是待她不薄,风韵犹存。
“娘亲想见见自己的儿子,这也不可吗?”司马岚雪笑着,为赫连然熙倒了杯茶,“我听洛司倾说你昨日出关,不过这身子还是要多加小心为是。来,听杯热茶暖暖身子!”
说着,将手中的热茶递往赫连然熙。
“不必,有事你就直说。”
若不是因为他仍旧敬她是长辈,现在他就不会站在这听她废言废语。师弟还在皇宫那等着他带他离开。
一想到心中那一抹如玉身影,冰镜双眸不禁柔了几分。
司马岚雪虽然与这亲生之子相处及了解远不如对洛司倾的多,但也晓得他不喜旁人拐弯抹角。于是决意将自己的目的直言道出。
“好,那娘亲也不再多言。我这次请你回来,是想让你为娘亲报仇---”
两人很是相像的眉宇间,一人满是仇恨,一人却是淡漠。
赫连然熙凝望着茶杯里的茶水不动,早在前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司马岚雪,盛祁先皇的爱妃。
年轻时的司马岚雪不仅生得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喜阅兵法。当年的盛祁先皇为扩大国土而愁,日夜辛劳于国事,司马岚雪是唯一一个能为盛祁先皇排忧解难的妃子。
俩人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感情招来众多妃子的嫉妒。自进宫以来,司马岚雪就一直深得盛祁先皇的宠爱,而在盛祁先皇的袒护之下,司马岚雪更是放肆目中无人。
不久后,司马岚雪怀上了盛祁先皇的孩子,这让盛祁先皇欣喜若狂,只要不忙于国家大事定是与司马岚雪依偎相伴。
盛祁先皇曾允诺,只要她诞下一皇子,定封她为后。母凭子贵,司马岚雪日夜苦盼,盼着自己能早日生下一皇子,只要她的孩子成为太子,日后这江山就将是她和皇儿的了。
十月怀胎,时日一天天过去,终于,司马岚雪终于如愿生下一皇子。
这本是桩举国欢庆的好事,然而就因为婴儿右眼角下的那两点如血般鲜艳的红色泪痣,母子二人的命运就这样与盛祁天下擦身而过。
对此异像,盛祁先皇一开始并不以为然。
这小皇子本就生得漂亮,白皙似雪的肌肤再加上这两点红泪痣,漂亮得像天上的小仙童一样,盛祁先皇喜爱的很。
不想,却有一位道士前来求见,示意这刚出生的皇子命格诡异,不能留活在世间,若执意要留只会给盛祁王国带来血光之灾。盛祁先皇不信,将这道士打发而走。岂料,不久之后边疆传来战败的消息,牺牲众多英勇将士,随后江南一带更是发生凄惨的瘟疫事件,伤亡无数。
这一连串太过巧合于意外的血灾连连发生后,盛祁先皇终于是相信了那道士的话,最后不敌文武百官的请求将这刚出生不久的皇子处死,同时将司马岚雪打入了冷宫。
在冷宫中,司马岚雪自是尝尽了各种苦头,以往不敢对她有所怨言的妃子们各个都挑在这个时候想尽法子整她。
是恨,是心中浓烈的恨意让她这么多年坚持了下来。
她发誓!有朝一日,她若是得以逃脱这冷宫,她定要将这些年里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盛祁新皇登基之时,举国欢庆,大赦天下。司马岚雪也因此得以离开这困住自己十几年的冷宫,只是她没想到这些年自己所承受的苦竟是拜乔妃所赐。
乔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后,盛祁新皇的生母。
“哼!当年若不是因为乔姬这个贱人陷害你我母子,如今这盛祁天下早该是我们的掌中物了!”
回想起过去的冤情,司马岚雪一掌狠狠拍至桌上,恨不得立马将乔姬粉身碎骨。
这么多年,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当年执命处死皇子的公公于心不忍,悄悄将皇子保护了下来,把孩子给了司马岚雪的奶娘。奶娘怕被发现,又给了自家妹妹嘱咐好生抚养。
只是好景不长,奶娘的妹妹一家很快便遭来血难,还在襁褓之中的皇子就这样被两位世外高手抱回家中收其为徒。
这,正是为自己取姓为赫连的然熙。
好不容易他们母子得以相认,无论如何,她一定将要这一片江山重新夺回来!
“皇儿,如今你已出关,体内的伤已是痊愈,现在也该是我们母子联手夺回盛祁的时候了!”
司马岚雪望着赫连然熙,脸上满是欣慰。
不愧是她的儿子,气度非凡,就该是坐在最高处的那一人。
从洛司倾那得知自己的亲儿不仅武功高强,当今世人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而且暗地里还有一批无人知晓的势力。从那时起,她就开始盘算着日后要好生利用这一批势力将这天下抢回掌中。
她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员妃子,知道她司马岚雪才是这盛祁王国的皇太后!
比起此时内心激动无比的司马岚雪,赫连然熙显得很是平静。
若是以前他没遇到师弟的话,也许他会同意,为生母讨一个公道。
虽然他对权势并不在意,更不在意自己由宇文然熙变成赫连然熙。甚至,他觉得如没有之前先皇的决定,现在他也就不会遇到这两位真心待他极好的师父。
比起那尔虞我诈的金色牢笼,他这些年的生活自是悠哉好得太好了。
唯一感到抱歉的,便是眼前这位生母。
虽然他不是事情的根源,可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她也不必因此承受十几年的冤苦。
所以,他暗暗培养了一批势力欲为生母所用。
然而,在遇到师弟之后,他才猛然明白生命存在的意义,他才知道自己所渴望行走的道路在哪儿。
现在的他早已将这一切恩恩怨怨放下,他要的,不过是和师弟二人逍遥自在的云游世间,远离那纷纷扰扰。
他之所以仍保留着这一批势力,并非为了报仇,只是为了保护当时五脏受损的师弟。
见自己的亲儿迟迟没有开口,司马岚雪很是不解。
“怎么了,皇儿?”
对于皇儿二字,赫连然熙实为无感,淡漠道,“我名为赫连然熙,不是你口中的皇儿。”
“好好好,我不这么叫你,我叫你然熙可好?”
此时不管何事司马岚雪自是答应,只要他肯给她一个回应。
“然熙,我们母子俩分别多年,好不容易才能这样团聚在一起!你是娘亲的亲生骨肉,你一定会为娘亲讨回这个公道的对吗?”
“不,我不会帮你。”
没有犹豫,赫连然熙面无表情的实话相告。
“什、什么?你说什么!”
司马岚雪顿时大惊,难以相信的后退了几步,“不,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不会帮你。这所谓的天下江山,我并不在乎。”
他要的,唯有那少年。
双颊皆白,司马岚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忍辱这么多年,得来的竟是亲儿的一个不字。
她是他的娘亲,他唯一的亲人啊!
他怎可如此冷血!
“那我呢?我这些年受尽的痛苦难道你作为儿子的也不在乎吗?”司马岚雪大步朝他走进,紧紧抓住赫连然熙的手。
“虽然娘亲恨透了你父皇,当年若不是他轻言相信那假道士的话,娘亲就不用白白受这冤枉之苦。但比起这,我更恨陷害我们母子的乔姬,这个仇,娘亲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报!然熙,然熙!你是娘亲的儿子,你一定要帮娘亲啊!”
赫连然熙的不动于衷让司马岚雪有些心灰意冷。
“看来你在那呆了这么多年并没有彻底领悟,我劝你还是放下这一切为好。”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这个娘亲没有好好照顾你吗,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就不能谅解下娘亲吗……”
司马岚雪试图挽回,然而赫连然熙认为自己该说的都已是说完,多说亦是浪费。
“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若是执意报仇,我还是那句话。”
不帮。
司马岚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一切就由放下二字作为结束。
不,他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就这么认输,绝不!
“是!这么多年来受苦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所以我过得好不好要生要死也和你没有关系,但是你别忘了,若没有我将你生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过得如此逍遥自在吗?啊---”
如同泄恨一般,司马岚雪朝自己的亲儿大声叫吼。
这话让赫连然熙沉默了。
司马岚雪瞪望着自己的儿子,似是忘了自己身上的毒之所以能解开,全是因为他的舍命相救。
这四年的煎熬,除了他现在还活在这世上,赫连然熙想,他已无亏欠她。
洛司倾站得远远的,就听到屋里头传来的尖叫声。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看来,是要变天了……”
第二卷:宠最,最宠 038 赫连之乱(一)
从窗户那走了回来,月扬忍不住又回去再探了探,直到确定没有龙鹰飞来的身影,这才沮丧的坐了下来,一脸愁苦。
“真是的,我都写那么多封信过去了,怎么一点回应的消息都没有呢?难道司倾看不懂我写的字吗?”
心里自我一番猜测,说着,月扬又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后在宣纸上慢慢写着。
很快,月扬拿着写好的笔墨走到陌城宇的跟前,眨了眨眼问道,“这几个字好看吗?”
陌城宇心里正烦忧着红尘的事情,再得知赫连然熙那迟迟没有消息,更为烦躁。
只是瞄了一眼,陌城宇没好气的说道,“勉强过得去!你以为以洛司倾和赫连然熙的智慧他们会不明白你的意思吗!哼,我看他们根本是不想管红尘的事情!”
虽然赫连然熙有伤在身,但不是还有洛司倾和世衍吗。难道他们现在连脱身前来的时间都没有?
陌城宇不信!
“主子不会不管红尘的,主子对红尘可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