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就走了出去,他当然知道,周三要在RX翻云覆雨,最直接的接头当然是他,不然我也不可能受到那么多优待。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MSN上就传来这样一条消息:“她让你十一点整去summer找她”
我起身随意收拾了些东西,然后交代了助理一些事宜,便往summer去了。
她还是这么爽快利落,我到summer不过二十分钟的事,此刻人还不多,秋天的风吹散了我的头发,我看见站在门口的她的裙摆也被风吹的随意涌动。
她依旧的短发,穿了一身深色的长裙,一条长长神色的围巾,那模样就像从漫画里头走出来的女学生,看上去清秀怡人,可是她的身后却全都是黑洞和瘢痕。
她站在门口的栅栏边上,我不确定是不是在等我,她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或许她的心情没有我此刻的起伏,她总是这样平淡。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时光好像发生了沧海桑田的转换,如果此刻是十年时候,也许我说一句:好久不见,还是比较合时宜的。
“安于天”她依旧用她的武器发动对我的攻击,我开始学习建筑起庞大的城墙,来阻挡一切的危险。
她伸出手拉着我的手,企图把我拉进会议室,但我一动不动,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甩开她的手,她手上的那个结婚戒指铬的我的手生疼,我自己走进去,这个会议室跟当时的陈设一摸一样,她随后跟进来,然后关上门。
她背靠在门上,双手背在后面,一脚微曲膝盖,依旧一副悠闲的样子,她淡淡的看着我,我也淡淡看着她。
数一数,其实也有三个月没见了,可我竟然觉得,仿似昨天才见过,她的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依然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依然如此的正定自若。
依旧的稚嫩的脸庞,依旧流利的短发,依旧自信的模样。
可是她的身份毕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现在是RT的少夫人,一个已经结婚的人,而不是我能够拥抱和渴望拥有的人了。
这三个月以来,她仅少出现在我梦里,可能是我有意识的躲避,竟然也能安全的躲过了梦魇。
不管我如何想要冲过去吻她,将她拥入怀中,可是此时我的心仍然充满了愤怒。
她见我不说话,将别于身后的手抱到了胸前,微微抬起下巴,用那我深深迷恋着的声音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除非有什么你必须来找我的理由,否则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来找我的”
我冷冷看着她,然后冷冷一笑。
我从口袋掏出刚刚打印的那几张照片,它们被我残忍的折成对半放在了口袋,我一张一张把它捋平,让它躺在会议桌上,作了一个请的动作,请她上前观看。
她上下看我一眼,也许是看到了一些不曾看到的东西,便也不多说话,走过来。她依旧抱着双手,只是淡淡的看着桌面上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甚至不曾伸手去碰一碰。她看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无所谓的问道:“又如何?”
可是当她的眼角扫到位于最底部那张照片时,神情一怔,我甚至看见了她的皮肤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那么显眼的占领了她双臂那一点点裸、露的地方。
她随即调整好自己笑了一笑,伸手将照片拢到一起,将那张与我不认识之人的照片,压的严严实实。而此刻我一心只在凌立扬身上,却丝毫没有去思考这个人的存在。
七十二:坠梦
更新时间2013-11-23 14:08:29 字数:2300
(无论天后或天王,无论小兵或老将,曲终人散都要苍凉。期待着彩虹,所以开了窗,窗外只有灼热闪光,所谓的彩虹,不过就是光,只要心透明,就能折射希望。
其实我们都一摸一样,无名却充满了莫名渴望,一声等一次发光,宁愿重伤也不愿悲伤,让伤痕变成了我的徽章,刺在我心脏,永远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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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拿起凌立扬的照片对着她的脸,问道:“他跟我一样是吗?也是你的棋子,也享受过跟我一样的待遇,所以,也跟我一样是傻子,对吗?伟大的E-sam”
周三眨巴了下眼睛,笑了一笑,边笑边皱起眉头说道:“安于天,你不要犯傻了”
“我犯傻?”我大声问道:“我当然犯傻,从初一那时候第一次看见你,我就从未停止过犯傻,我一直以为只要在你身边,只要让我照顾你就好,然后你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就像租了三年的小屋,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搬走,只留下一堆垃圾,后来我好不容易复原,你又出现了,你总是说让我听话,让我听你的话,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又为什么要拥抱我,如果我只是心甘情愿的让你利用,我并不会这么痛苦,可是你让我天真的以为你也是爱我的,然后到了结局,一样说走就走,你让我放了你,去跟别人结婚,要去实现对别人的承诺,我当然成全你,我以为我能抱着属于你的回忆活到有一天彻底忘记你,不想到了今天才知道,什么狗屁回忆,都是假的,都是你苦心孤诣的谎言”
“这是谁给你的?”周三跳过我所有的问题,一副拒绝给予任何说法的姿态,只是指着桌上的照片问。
“我不知道是谁”我如实的回答,眼里像看见一大片的荒漠一样令人无助的摇着头,我轻轻抓着她的手指,看着那一刻钻戒闪耀着足够刺瞎我心脏的光芒,三个月前,我也以为我能把钻戒戴上她的无名指,可到故事的最后,她的手上戴的,始终是别人的给的承诺。
我呆呆看着她修长的手上那颗戒指,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又凭什么愤怒,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的付出,你不拒绝又怎么能怪你?况且,我又付出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失去,还得到了原本不属于我的财产,我应该谢谢你,也许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谢你的”
我放下她的手,缓缓朝门口走去,就在我的手即将要拉开门把的时候,她突然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抬起眼帘看着我,一双眼睛流露出我从未看见的诚恳,说道:“我说你犯傻,是不应该拿自己去跟任何人相提并论,没有人能和你相比”
我听到此话,再没有当初的雀跃,反而觉得可笑,这又算什么话,她又和多少人说过一样的话?
我没有回答,又伸出手准备拉开门把,她再次出手相拦,用身子挡着门板,脸上带着愠怒的看着我。
我不想多说任何话,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她却突然抱住我,并踮起脚尖吻着我,我不作任何反应站立在原地,凭她如何热情如火,我只是冷眼看着。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冷淡,她的吻逐渐停下来,却依旧踮着脚尖看着我,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她的眼里就像装满了一片逐渐被沙化的绿洲,变得干涸,她的眼神变得哀伤,就这时,我突然看见了那一颗一颗的泪珠,从她眼眶掉落,划破脸颊,挂在下巴。
我的心被一阵一阵的揪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痛,为什么看见她的眼泪会让我的心像被铺在铁轨上,被火车碾过一般。我的怒火被这烈日狂晒过后的雨水浸湿,一点熄灭,化成一股青烟萦绕脑后。
我低下头吻着她挂在下巴的珍珠,然后顺着泪痕吻上去,将她的泪痕舔干,最后吻着她那干涸的双眼。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是那么沉默。
我找到她的嘴巴,与她深深的舔舐在一起。她是那么急切,那么渴望着我的回应,我看着她一件一件脱着自己的衣服,将她自己脱了个干净站在我面前,她再一次将她自己的洁白美丽的胴体毫无保留的展现给我,我依旧一寸一寸的吻着属于她的每一个地方,吻着我所能触及的每一个角落,我想除了她的心,至少其他我都曾占有过。
她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着我,我也在用尽所有的力气吻着她,她的牙齿轻轻落在我的耳朵上,一个耳语喃喃穿过我的耳膜:“安于天,傻孩子”
她这样沙哑的声音,再一次穿破耳边的空气,穿过这个时空,直击我的心中,就像一个幽灵拿着羽毛瘙着我的脚心,我让所有能量汇集,全部攻进她的防线。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一般,回应着她所有的热情和表达着她所有的渴望,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她,我的防备竟再一次如此轻易的被她击溃。
一整个下午,她都紧紧抱着我,生怕一松手我就没了一样,她将自己全部的身体和意识都紧贴在我的包围之下,空气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样拥抱着。
我不知道此刻她的脑海在想什么?可是我却想很多,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给我?而我又怎么能要?
周遭的安静,结束于一个电话铃声,她将手机拿来,躲在我怀里接听:“喂,恩,在summer,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好”
对头传来的是一个很温和好听的男声,不需猜测就知道是谁,就在这样一整个下午的翻云覆雨之后,这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氛围,预告着二人最好各自穿上衣服就各自离开,从此最好不要再相见。
周三沉沉叹了口气。
我将她推开,起来将我的衣服穿上,将她的衣服放到她身边。她只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直到我拉开门走出去,她也没有一句话。
就在门即将要关上的时候,我回身说道:“对不起,这不是我唯一想要的,可是我知道,它是我唯一要的到的,再见,周三”
我想是,再也不见吧。
走出了summer,天已经临近黄昏,虽然在城市,已经许久没有黄昏一说,可是今天我却特别想用这个词来形容此时一切,近黄昏,夜将临,梦欲至,却终要醒。
与其眼睁睁看美梦溜走,不如不要入睡,以免梦入脑而刺痛心。
可此时的我,却已不若当时那么浑噩,至少我是清醒的面对这一切的。
七十三:秋
更新时间2013-11-24 21:28:18 字数:2133
正午的阳光照的我的皮肤发出嗞嗞的响,感觉身体的水分都已经不够阳光的蒸发,皮肤即将要龟裂,顺着皮肤的纹路一条一条的裂开。或又像煎荷包蛋一样,灼热感从外头渐渐包裹,秋日的阳光怎能如此毒辣?
从summer出来之后,我随便走着,走了许久,发现了前方有一个公园摸样的入口,门口一棵粉红色的大树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对花并不懂,我猜想着,也许是桃花?也许是木棉花?也许是其他的花种。顺着它我往公园里头走了进去。
阳光像照在我皮肤一样的照在这公园每一处它能触及的角落,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城市会有这样一个公园,它是那么不起眼,里头没有很多花,没有很多树,就是成片的草坪,只偶尔路边出现一棵或是荔枝树,或是芒果树。
可是它很干净,也很安静,人很少,路边的长椅都没有人,除了偶尔长椅刚好在树下,有树荫的地方才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人。
我远远看到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原型大理石的摸样,从背面看上去有些像陵墓,我走近一些却看见上头有一颗脑袋,这画面微微有些惊悚,虽然这是大白天,阳光灿烂的,可是这个大理石未知建筑着实有一些不寻常。
我轻轻沿着草坪走过去,一站到这建筑的正面来,原来是一个半圆形的大石椅,还第一次看见这样形状古怪的椅子,而椅子上面只坐着一个人,她挺直腰杆靠着椅背,头往后倒枕在石椅背上,闭着眼睛戴着耳机,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山。
阳光如照在我全部皮肤一般照在她的皮肤上,正午的阳光晒的人皮肤微微有些痛痒,可是这样的痛痒像是会挠动着你的心一样,全身产生一种微妙的享受。
我走过去,伸出手在她闭着的眼前晃动,她感觉到了阴影,猛的睁眼一看,可能是睁的着急了,她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双眼,在这样强烈的日光下,她用了一些时间,才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向我,我笑了一笑,坐在她身边。
她呆了一呆,扯掉了自己的耳机,转过头来看我,依旧眯着双眼这样的日光让她的眼神还没能恢复视觉,她的双颊已经被晒红了,十分的讶异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眨了下眼睛,笑道:“杨莲叫我来找你的啊”
她扬了下眉毛,斜起嘴角从鼻子呼了口长长的气,淡淡说道:“这个地方莲子也不知道”
“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它是属于每一个人的,不过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是属于它的”
我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点点头,也许我能了解。
我看着她红透的双颊,问道:“不怕晒吗?”
她再次把她的头靠在石椅上,闭上她的双眼,就跟刚刚一样,惬意的说道:“一点点怕”
“一点点?”
“恩,你怕吃饭吗?我有一点点怕,你怕睡觉吗?我有一点点怕,你怕坐车吗?我有一点点怕,你怕上班吗?我有一点点怕。可是吃饭能维持我的体力,睡觉能保证我的健康,坐车能保证我的效率,上班能保证我的基本生活,我一样也不能放弃,晒太阳呢,能保证我大脑片刻的空挡,身体微妙的舒适感,所以一点点怕,但却不能被放弃”
我感觉她讲话也像在朗诵,但看似无心而随意的一句话,却都能引起深思。
不过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她的皮肤不怎么白了,这样晒太阳却有这样的肤色已经让人吃惊了。
也许是我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不自在了,没过两分钟,她就站起来问道:“要走了吗?”
我果然也不习惯这样正午的日晒,即便这时已入深秋。
她的两个耳麦垂在胸前,来传来嘶嘶的音乐声,我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答道:“今早”
我问道:“北方的秋天如何?”
她答道:“秋天总是短暂没有自我的,没有夏天的绚烂,没有冬天的唯美,它自以为很善良的,为了夏天的灿烂故事能够得以延续,为了冬天的唯美情怀早些被人所感慨,所以任由夏冬肆意瓜分属于它的季节生命,它为自己做过的,唯独是让漫天落叶来诉说它的心声,却不料落叶永远被踩在脚底,然后扫入渠沟。他们说我是冷血的人,那是没错的,因为我觉得最享受的事情,就是踩着满地的黄叶,一步一步将秋天最后的一点自我,践踏无痕”
这一刻,我觉得我有一些奇妙的感觉,我觉得我自己正在逐渐变老,然后被时光机搅碎,即将化成满地的黄叶,被人一步一步在脚底,可是当阳光扫射下来的时候,又觉得变老是很幸福的事情,因为可以被阳光这样肆意的轻抚全身,或是化作漫天凋零的黄叶,无论它是否会陷入渠沟,至少在飘零的过程中,它给了秋天最后的意义。
“山”我叫住了她,她站住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面没有任何感情,也许即便是对一个售货员,她也是这样的眼神,也许我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神情在里头,也许不过是因为对秋天的感慨而略微有些向往,我甚至还在努力要将我刚刚拥抱过的另外一个女人忘记掉,不管我是否能做到。
可就在这个气氛中,就在这个环境里,就是这样一个她,这样一个我,我却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在一起吧,然后等你到达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结婚”
她的眼神微微露出一些讶异而痴呆,她呆呆看了我几分钟没说话,然后低下头,有些恍惚的说道:“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真的可以生活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几乎一瞬间就找到我向她求婚的理由,正是此,两个人之间,都没有爱情,也许两个人之间,以后也不一定会有爱情,能不能生活在一起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两个人之间都没有爱情,也许才可能不会产生痛苦,因为如此相似,所以才永远不会去勉强对方。
不是因为没有爱人,而是因为很难再重新拥有爱人,所以我希望有一个平静的家,建立在现实之上,也希望有一个平静的人,跟我一起生活在世俗之外,才不至,孤独终老。
七十四:理想生活
更新时间2013-11-25 10:18:42 字数:2244
宣布在一起的这个夜晚,我们约出了杨莲和陆泽,以及卢晓恒,这是卢晓恒第一次见杨莲和山,但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杨莲,哪个是山。
互相认识之后,陆泽就叫道:“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先也不说,快说来,免得我心痒痒”
我站起来,像个绅士一般笑着,然后淡淡说道:“我和山,决定在一起了,并且我跟她说好了,等她到了法定年纪,我们就结婚”
我说完,除了山淡淡吃着东西之外,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空气中有某些东西被渐渐凝结成一股,我依旧笑笑,陆泽怔了一会,悄悄看了一眼杨莲,杨莲的嘴巴咧开笑着,但一双眼睛却愣愣的,不知过了许久才抿了一下嘴唇,硬生生挤出微笑,举起杯哈哈笑了两声,大声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能成,来,干杯,庆祝,幸福,恭喜”
她近似乎言语错乱的鼓动着我们干了杯,一丝红酒从她唇边留下,顺着下巴进入衣领,山缓缓的扯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杨莲侧过脸去,看着山,两个对看了片刻,有哀伤,也有无限的柔软。那是一种把对方融进生命中的柔软。
杨莲张开双臂,两人久久的拥抱在一起。
我曾经说过:即便是对于友情,我们也用情太深。
可是当你看到这两个女子眼底的默契,那种将对方融化在自己生命当中的那种包容时,你才发现情之定义,那是完全没有底限和上限的。
她并不是当天答应我的,后来我才知道,推动她的,还是杨莲。
我不知道她的过去,实际上当时我并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我想结婚的一个女子,往后要作为我妻子存在的这么一个人,除此之外,我没有过多看法。
之后,我们个关联依旧很少,偶尔我会给她打电话,彼此问候几句就挂掉,没有多少话可以说,实际上我觉得是她并没有什么话愿意跟我说,总是我问着,她答着,除了我这偶尔给她打电话之外,她从未给过我打过一个电话。
后来陆泽和杨莲觉得这样不行,彼此无法培养感情,于是陆泽便来撺唆我,杨莲去撺唆山,然后两人交换撺唆,让山搬来和我住。
就是所谓同居。
我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我当然是以她的意见为主,但是听说她很快就答应了,然后很快就搬过来了。
她的行李极其简便,除了自己一箱衣物一箱鞋子一箱书之外,没有任何生活用品,从她的行李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没有任何生活用品,她可以活下去,但是没有书本和音乐,她一定是活不下去的。
她搬到原本陆泽住的那个房间里去,然后关上门,与我没用任何互动,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我一起床,就看见窗台那边蜷缩着一个人,她像蜷缩在自己壳里的蜗牛一般,几乎要把自己卷成卷了,抱着手绘的名侦探柯南抱枕在看书,我远远的看着她,直到她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回应了我的眼神为止。
她抬头微微对我笑了一笑,轻轻说了声:“早”
我也对她抱以一笑,我有些无所适从,对于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女性这件事,她穿的很整齐,长的运动裤和T恤,脚上还穿着卡通袜子,我不确定是否也是她手绘的。
但是这样的画面却让我感觉温暖,这是一种有家人的感觉,我突然想回家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出来这么久,我却仅少回去,即便相隔并不远。
等我洗漱完之后,她已经换上牛仔裤和布鞋,准备出门了,她出门之前我叫住她,说道:“我下班去接你,一起吃饭”
我几乎看见她的嘴巴已经习惯性的准备说不,但是话刚到嘴边,她也许想起了现在我们的对外公布的关系,却又点点头,说道:“好”
这一点我们饶有默契,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关系并非真正的情侣,那确实是名义上的。如果你问我,既然这样,又何必在一起?
我会回答:不知道。
我想她那边会有更加完整的答案。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我们之间的关联渐渐多了起来,沉默与对话各占一半的时间。之前我们虽然身在一个空间,但却是在两个时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坐在客厅里,她永远坐在那个小小的窗台上,我则随便坐着,各自端着一壶咖啡,一个杯子,各自抱着一本书,各自看着,整个世界可以很清晰的感觉被分割成了两个,一个是她的,一个是我的。
可是现在的我们,虽然依旧是一样的位置,可是偶尔我们两个会开始分享我们的世界,比如她会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这本书,我就会沉思好久,如果人不会变老,不会老无所依,那么我也会去环游世界,不在任何地方做停留,你呢?”
“我?”我也陷入沉思,如果人不会变老,不会老无所依,那么我会做什么?
于是我们就一起陷入沉默,可是我们思考的是同样的问题,所以这样的沉默将两个人原本被分割的世界渐渐融在一起。
杨莲说我们两个,产生了某种默契,一种无形的默契将我们两人的一切做了无线的关联,一切都有关联。
再说我们的生活习惯,都是很快各自形成,却又像约好了一样的默契。
比如说我们的房间,我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她也从来没有进过我的房间。她的房间是她的世界,我的房间是我的世界。而客厅才是我们共同的世界。
一进门,我的鞋子摆在鞋柜的中层,她的鞋子摆在鞋柜的下层,她的书籍放在她固定的位置,就是那个窗台,而我的书放在沙发上,或是桌子上。我的外套永远是从挂钩排子前面挂起,而她的外套总是从挂钩后头挂起。
晚上下了班我会去接她,一起吃饭,有时候她付钱,有时候我付钱,她总是在这方面做到公平,要是今天吃饭我给了钱,她就会去买水果和零食。
回到家里我先洗澡,她到窗台上坐一会,看一会书,直到我出来她已经洗好水果和零食分成两份,放在我们固定的位置,然后她进去洗澡,洗完之后两人各自坐着看书,直到想睡觉的时候。
实话说,在还没跟她确定关系之前,我就已经猜想到也许会有这样的生活,可令我惊喜的是,现实的生活,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这是我的理想生活,甚至比理想还理想一些,如果这样就是永恒的话。
七十五:撒娇
更新时间2013-11-25 14:09:11 字数:2129
有一回,他们公司聚会,她让我一同去,说她的同事们都想见见我。
我并不抗拒,相反我很惊讶她竟然愿意带我走近她的工作,她对于她的工作谈的很少,偶尔下班的时候会瘫软在窗台上,轻轻叹一口气,用柔软而温和的语气说道:“他奶奶的,王八蛋”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太过安静了,对,只是安静,并不是冷漠。
所以当她跟她同事在一起时,那样闹腾和疯狂让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的聚会在公司里头,他们公司不算大,中型公司,三四十个人,他们部门八个人,由她领头,年龄都偏小,当然,那是相对于我的年龄来说。
可是小虽小,却是五脏俱全,把大办公室的窗帘拉下,灯关上,就可以放电影,堆了一堆零食饮料和酒水,隔壁的会议室里头则聚集了那些不看电影的人,在这里头喝酒闹腾,她带我进了会议室,里头就响起了一些刻意夸张的欢呼声。
“山,哇塞,总算愿意带来给我们见了,这么多年了”
“帅哥哦,山,这么厉害的”
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了?
她把包包往上回那个穿红衣服被她骂的惨惨的小女生身上一砸,那小女生很自然的接着,然后放在一旁放好。山走过去,往刚刚说话的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高个男生椅子上一踹,说道:“喝你的酒,呛不死你”
“你不来,我们都喝不下”
“那就别喝,今天我要是看见你喝酒,我就把酒从你裤子里头倒下去”
“那不是,你不是来了么?你来了我不喝岂不是不尊敬您老人家”
那个红衣服小女生走过来,腆着一张嫩脸,对我说道:“帅哥,山会不会对你撒娇?”
未等我回答,山就过来一巴掌拍她脑门上,骂道:“死开,想探老娘隐私,你个小屁孩是闲的蛋疼了吧?”
红衣服对我女生尖叫道:“告诉我嘛”
我无奈一笑,看了山一眼,只见她又跟高个子男生扭打到一起了,我偷偷在红衣服小女生耳边说道:“会哦,可会了”
那小女儿睁大了眼睛,激动的抓着我的手低声问道:“怎么撒的?怎么撒的?”
我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嘿嘿一笑道:“这个就不能说了,你去问她”
红衣服小女生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觉得新鲜,一脸奇怪的看着山,似乎在想着,她要怎么撒娇,我想她应该想象不到吧,因为我也想象不到。
山喝了不少酒,至少情绪已经高了,结束的时候,红衣服女生拖着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山的手,求道:“山,你怎么跟他撒娇的?给我看一下嘛”
山笑了一笑,此刻已经有六七分高的她,一反常态没骂这可怜的孩子,反而转身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心,看着我的双眼,眼神变得柔情,用低低的嗓音自然而亲昵的说道:“安于天,背我好吗?”
这样你不能说她是撒娇,可是却是令人无法抗拒的,至少她是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在之后很久的一段时间里头,那几乎是唯一一次。
我站到她面前,半蹲下来,她将整个人趴上来,我不甚熟练的将她背起来,她却十分熟练的紧紧抱着我。
红衣女孩子一脸痴呆的看着我们离去。
我没有叫车,而是花了二十几分钟,将她背回家。
她安静的趴在我的肩上,紧紧环住我的脖子,她太轻盈了,所以即便是运动不多的我,背了她二十几分钟,也表示无压力,回到家里,她将鞋子一踩,刚欲走进去,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将鞋子摆好,整整齐齐,头朝外的摆回下层鞋架。
才摇摇晃晃的走进去,瘫软在窗台上,我给她递了一杯水,她支起身子笑道:“多谢,我没关系,我能先去洗澡吗?”
我说当然可以,她走进房间去拿衣服,可是过了十分钟也没见她出来,我缓缓走到她房间去,只见她正呆呆的坐在床头的地板,开着抽屉,在呆呆的看着什么,我走进去,她一察觉赶忙将抽屉一关,对我一笑,拿上衣服就出去了。
我环视了一遍她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不对劲,是特别熟悉,满是苔藓的墙壁,虽然是手工画的,但画的那么逼真,床头柜上放着一顶军绿色机车头盔,有些旧,很熟悉,很不对劲的感觉。
我走出来,关上门,心里有一丝忐忑,但这完全没有头绪。
我斜坐在沙发扶手,七七八八的想着。
她很快就出来,但是她一开起门,我就听到了水声一点一滴的哒哒声,回头一看,只见她的头发全部湿透,没有擦,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领子里,也有些滴落在地,她走到窗台,对我说道:“你去洗吧”
我总觉得她很清醒,但又像确实醉了,连是否喝醉酒,她都让我猜不透。
我走进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帮她把头发擦干,她静静坐着让我帮她擦,帮她把水滴擦干之后,我准备去拿电吹风,却看见她抬头呆呆看着我,实际上又好像没有在看我,只是把视线放在我身上而已。
她的脸被热水冲刷之后,有一些红晕,眉形没有修饰过,但却长长弯弯的,在这一刻,我有一些冲动,在我的视线清晰的抚摸着她的全身后,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来吻她。
她没有抗拒我的吻,我的手环绕在她细致的腰上,感觉只要稍稍用劲,她就
会化成一缕青烟飘散一般,可就在我从她的颈部往下的时候,她却一把将我推开,然后略带歉意的看着我,说道:“晚安”
她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我呆呆回想着,她为什么要回应我的吻?又为什么推开了我?
可是我为什么会有想吻她的冲动?仅是作为人类,作为男人的本能?是吗?
可即便她推开了我,我却竟然还有想拥抱她的欲望。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闭上眼,就想起了她的房间,那满是苔藓的墙壁,以及那顶旧的机车头盔。
我想,如果人不会变老,不会老无所依,我希望去学怎么开机车,然后在找一个海边的村落,有一条宽宽的水泥路,每天上去回来,上去回来的开着,顺着风上去,逆着风回来,就这么朝朝夕夕,一直到精疲力竭,然后死去。
七十六:爱情的定义
更新时间2013-11-26 10:28:21 字数:2460
时间在上班、下班、客厅、书本、红茶和咖啡之间飞快的运转着,就这么到了夏天。窗台上的书本越堆越高,有她的,也有我的,几乎堆满了半个窗台。
陆泽和卢晓恒难得同时过来一趟,这日,两人大包小包提着一些东西说要来给我做饭吃,因为他们听说山不会做饭,所以很同情的说我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便决定要给我补一补。
卢晓恒鲁起袖子,陆泽在一旁帮忙,两人已经越来越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山略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需要帮些什么,最后卢晓恒把她推出厨房,并对我说道:“你们两个,去买些胡椒粉来”
陆泽一脸不解的问道:“买个胡椒还需要两个人去?”
我呵呵一笑,跟山两人饶有同意的一起穿上鞋就出门了。
还未进超市,突然一个人跑过来,吓了我和山一小跳,他略显激动的拉着山的手说道:“小丰,你要去哪里?”
我一看,正是陈经理。
山淡淡看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手,冷冷说道:“买胡椒,做饭”
陈经理一愣,两眼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做饭?”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我,从当初在订房时那恭恭敬敬的态度,变得一身的敌意,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试探性问道:“你们去谁家做饭?”
山不假思索答道:“我们共同的家”
陈经理一听,火一下子蹿起来,瞪大眼睛红着双眼来回看着,指着我俩质问道:“你们俩同居了?”
山嘲讽的一笑,反问:“不可以么?”
她拉上我的手就要进超市,陈经理却反拉住她,用那因气愤而颤抖的手指着她,用那因为气愤而颤抖的声音叫道:“你为什么跟他同居?当年我怎么苦苦哀求你就是不答应,现在竟然跟他同居了?你当年要是愿意跟我同居,我们又怎么会分开?”
山一听,瞪起眼帘,迎上他的眼神,怒斥道:“哦?我的错?行,我的错就我的错,老娘就是看不上你,想跟我上床?哼,等你修炼成妖再来吧。”
陈经理一愣,两眼几欲喷火,他气的咬紧牙关,呼吸变得急促,一抬手就给了山一巴掌,我一见,登时怒气上头,只感觉血气一下子上脑,也不假思索一拳往他的脸砸过去,山一看赶忙拉住我,将我拉到身后去。
他被我打了一拳,似乎不生气,反而清醒了一些,站起来拉着山的手恳求道:“小丰,你别这样,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不能因为我的身体出轨了,你就抛弃我,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我是个男人,我出轨那全因生理需要,你既然不肯给我,你就应该原谅我,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会犯错了,好吗?我们从头再来,好吗?”
山冷静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抽了一巴掌的脸颊,吐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别傻了,若真的爱你,又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开你。你走吧,今生今世,我都不会爱你的”
陈经理呆呆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变得空洞而失神。
她拉过我的手,将我拉进超市。
走了一会,我拉住她,扭过她的脸仔细端详着,轻轻抚摸着,稍微有些红肿,一想起刚刚陈经理打她的场景,我又再怒火中烧,刚刚只打他一拳真的太便宜他了。
她反而坦然很多,心情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她笑了一笑,安慰我道:“没关系,小伤,当年我挨过的,比这重上百倍都有,不痛”
她低头一笑,突然又抬起头来,认真的对我说道:“多谢你,在刚刚出手”
说完上前一步,将整个人投入我的怀中,紧紧拥抱着。
我觉得我像抱着自己一样的抱着她,此时我才发觉,她真的太瘦了。
不知是为了安慰我,还是为了安慰自己,她突然变得蹦蹦跳跳,她拉过篮子就开始挑东西,挑了整整两大袋,她拿了一大盒的哈根达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买。
我笑道:“想吃就拿吧”
她也笑道:“好吧”
收银的时候,她抢先拿出她的卡,我要买单她却说道:“卢晓恒帮我们做饭,我要请她吃哈根达斯,我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卢晓恒和陆泽看见我们拎着的两大袋子,皆一愣,摇头道:“这败家的,真不该让你俩去买胡椒粉,好吧,我的胡椒粉呢?”
山一听,扬起眉毛看了我一眼,我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卢晓恒扶着自己的额头,无奈的说道:“好吧,下回再不让你们去买东西就是了”
我和山尴尬的一笑,确实都把胡椒粉给忘了,她拿出哈根达斯递给卢晓恒,说道:“那,你喜欢的”
卢晓恒一看,笑道:“好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陆泽从一旁吭声道:“诶,那我的呢?”
山将眼珠子往上一看,像个孩子一样思考道:“我忘了这儿除了卢晓恒之外,还有个人耶”
陆泽随手拿起一跟葱抽着她的手,大声道:“你个小屁孩,找抽是吧?”
两人闹了出去,我趁机躲进厨房,低声问道:“你和陆泽怎么样了?”
卢晓恒的手顿了一顿,叹了一口气,久久才答道:“天天,你说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会各奔东西?还是能像现在一样,一直能在一起?会不会有一天,我们的世界变得一片混沌,烟雾缭绕,看不到东西,甚至看不见对方的脸,听不到对方的心,会不会有一天……”
我用手指头戳了下她的额头,说道:“你真的是想太多了,你总是把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世界圈进了太多东西,你要跳出来,想一想,只属于你们的生活,陆泽的心里只有你,可说实话,你的心里却装了太多的东西了”
我指着她的脑袋,说道:“把你里面的东西清理一下,就好了”
她低头一笑,笑道:“也许我要学山,独自出去旅游一趟”
我点点头,说道:“对,也许正是因为此,她的世界里才如此清晰,她太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了,她将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但很多时候,看的越清楚,她的世界就越小”
不多时,菜就上桌了,陆泽一边得意又一边嫌弃着山,道:“瞧瞧,女人就应该要做饭,像你就应该跟我们卢晓恒好好学学,我都不想鄙视你了”
山哼道:“对啊,我就说像卢晓恒这么优秀的女生,是瞎了左眼还是右眼,竟然能看上你?你就应该饿一辈子肚子,凭什么让卢晓恒给你做饭吃?”
“哼,你才瞎了眼了,卢晓恒的眼光不知道多好”
“对对,我也瞎了眼”
山一说,卢晓恒就和她一起笑了起来,我和陆泽慢了半拍,但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也笑了起来。
“山,北方的秋天,让你带回了什么?”卢晓恒问。
山没有思考一秒钟,站起身就跑进房间,拿出一个本子走过来,蹲在卢晓恒身边,将本子打开来,翻开一片黄色落叶,说道:“我就带了它回来,我把它给你”
卢晓恒的眼睛有一片波光闪动,她接过本子,仔细的端详着这黄色落叶,许久许久,才问:“你只带了它,把它给了我,你还有什么呢?”
山伸出她细长的手指,打横贴在额头上,闭着眼睛说道:“回忆”
七十七:荒村
更新时间2013-11-26 10:28:59 字数:2088
我以为时间会这么一直过,直到我把周三忘了个干净,直到我再也离不开山。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城市买房子,也从未想过要买一辆车子,我一直在等待离开这座城市的一个时机。
二十六岁来的悄无声息,我的世界里头依旧是客厅、红茶、咖啡、书籍和音乐,以及一直在一旁的山,我心中有一块地方,永远也无法被填满,被代替,我知道山也是一样的,即便我们已经融进了对方的生命,可是我们依旧保护着各自的另外一个世界。
让陆泽最满意的事情是,山终于愿意学习做饭了,于是卢晓恒和陆泽便以教山做饭的理由,时常来蹭饭,杨莲偶尔过来,对,仅是偶尔。
偶尔,山会感叹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杨莲把你推进了我的世界,然后她自己就悄悄的躲起来了”
虽然是偶尔过来,但从山和杨莲的眼神里头,你依旧能够看到,像当初那种,把对方融进生命的那种包容,这一点,一直没变过。
某日,总监突然在MSN上发来一条信息,说道:E-sam让你去一趟summer。
我久久望着屏幕,没有回答,一直一直的看着,我的手在键盘上伸出又收回,几个回合之后,终于打了几个字:什么时候?
对方答曰:现在。
我关掉电脑,起身便去,但是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可是不知何方来的力量却支撑着我脚步的移动,我快速下到一楼,走出大楼,阳光刚洒在我的身上,却又不知何处来的力量,使我再次停下脚步。
当我再次准备迈开脚步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头,却是山,她怀里抱着一盆小小的水莲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低声问道:“你要去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