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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棉花先生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我答道:“见一个朋友”

她略有些失落,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神有失落,她喃喃答道:“好吧,去见吧”

她转身欲走,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只感觉无法看见她失落的眼神,我拉住她的手,说道:“也可以不去”

她看着我,一扫失落,眼神里头有一些坚定的说道:“那陪我我一个地方好吗?”

“好”我答。

她带着我转了几趟车,蜿蜿蜒蜒的来到一个位于山里头的一个村落,虽然偏僻,但并不落后,现代文明还是随处可见,比如说山口的一家汽车旅馆,那七彩花绿的油漆刷的全部都是现代文明风。

重要的是,这里有我梦见过的一条宽宽的道路,可以让机车顺风而上,逆风而回的一条道路。

她带我爬山了一座山,走进一片漫山的墓地之中,然后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墓地面前停下,将她一直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水莲花放下,墓碑上写着爆炸头沈星赫之墓,立碑日期是三年前接近四年的时候立的,而立碑之人,正是山小丰。

墓碑上的照片没有人,只有一顶灰色头盔,我几乎不用思索就能知道,这顶头盔正是日夜蹲在山床头柜上的那一顶。

她蹲在墓碑前面的水莲花边,看了一会墓碑上面的名字,然后走到墓碑后面的那一片土壤,这下面也许就是坟墓主人的骨灰放置处。

山蹲在这边,双手摊开紧紧贴着这土地,一动不动的蹲着,从清晨一直到日暮,我不敢打扰她,只能站在一旁等她,她的神情是那么哀戚,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着,从清晨到日暮一刻不停,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掉着,我几乎怀疑她即将要脱水晕过去。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双手贴着这土地,像个孩子一样的蹲在那边,一直到天渐渐灰下来,也许是那一阵清风把她吹醒,她像护着珍宝一样的护着手上沾到的土,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抹到自己的衣服上,白色的T恤上头被这突兀的褐色尘土划开了一道鲜艳的疤痕,就像皮肤被匕首划开了一道伤疤一样。

她静静走下山,我静静跟在后头。下山之后,天已经彻底灰下来了,我们两人站在这附近仅有的一盏路灯下,灯光实在微弱,她走到这盏路灯下边,绕着圈一圈一圈的走着,我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突然从黑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震碎了这微弱的灯光。

“安于天”

这个时刻颤抖着我心的声音,她像从遥远的山头那里传来的一般,如此不真实,可是她真的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头,我想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可是她又再次传来:“为什么失约?”

她站在黑暗里,我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身影,没错,真的是她,是她的身影,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可能忘记。

山听了此话,突然也躲进另一头的黑暗之中,说道:“你们先聊,我去车站等你”

然后便走了。

山离开之后,周三才走进这路灯之中,她那苍白的脸庞在路灯的映射之下竟然是这样的憔悴,这样的疲惫。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的双膝也被跟山衣服上一样的尘土弄脏,她几乎变得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几乎双腿一软往前倒,刚好倒入我的怀中。

我接住她,她几乎整个人倒入我的怀中,喃喃说道:“你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子,对我失约了,安于天”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因为我根本没有去赴约的必要,所以失约更不需要解释。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

她依旧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我本来希望你陪我来的,你却陪着别人来,我便只能自己来,我在summer等了你半天,你没来,所以我自己来了”

深夜的山村并不安静,一阵一阵的虫叫声划破天际,她就这么一直靠在我怀里,过了一会,我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她说道:“你陪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说完我就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没有推开周三的力气,只有屏住呼吸,倾听着山离去时的脚步声,直到一切又被隐没在这黑暗之中。

周三的身体对我来说越来越沉重,我几乎有些不堪重负了,我轻轻推开她,扶着她一起走入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七十八:爱情万岁吗??

更新时间2013-11-27 8:41:24 字数:2992

 (相恋不能再倾国倾城,倾到你心里越来越愈坚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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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周三送到RT大楼楼下,转身就要走,她却拉住我,问道:“如果我现在愿意跟你一起离开,抛弃一切,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我回头看着她,她急道:“我们走好吗?离开这里,去西藏,永远不回来,好吗?”

我看着她的脸,一阵阵的琐事涌上脑海,关于她所有的事情像拼图一样七七八八拼凑起来,虽然还缺了好多块,可是我却大概能看到一些雏形了,她见我不说话,拉住我的手,一双眼睛露出恳求的光,用那沙哑的尾音企图撩动我的心:“安于天,走吧”

我闭上了我的眼睛,眼睛里看见第一次她对冷艺的微笑,那个微笑里头,包含了一切能吸引我的东西,可是一睁开眼睛,现实却不若想象中那样,我苦笑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周三?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那我们马上就走”

她握着我的手变得无力,她收起了那悲悯的眼神,转而变得冷漠,一层云雾蒙上了她的双眼,她没有回答,她回答不出来。

我轻轻抽出我的手,后退两步,绝望而绝情的摇头苦笑着说道:“你要的不是我这个人,你只想要我的心,你怕的不是我不能跟你长相厮守,而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变了心。你希望你享受着你能拥有的一切的同时,依旧拥有我的真心真意,直到死去。所以当你觉得我有可能变心的时候,你便出现了,你记得吗?你第一次把身体献给我是在什么时候?在杨莲出现的时候,后来你害怕我喜欢上高瑶,辞退了她,现在呢?害怕我爱上山,所以你又再出现了。可是当我要跟你长相厮守的时候,我请问你,你要如何放弃一切留在我身边?”

她睁大了她的眼睛,听着我的话,一直听着,她突然上前一步抓着我的手,摇头说道:“可是只有你让我这样,我一直漂泊在海面上,你就像我最后的一把救命稻草,你要是不救我,我只会被淹死的,我愿意抛弃一切,只要你不要离开”

她的手指是那么冰冷,我感觉那像一双钢爪箍住我的双臂,几乎要使我的双臂血肉模糊,我睁大我的眼睛,最后一次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问道:“那你爱我吗?”

她的手指再次软下来,无力的垂在她身体两侧,我终于确认了,这道伤口又一次被撕开,我想再撒一把盐又如何?我一直认为,她如果有爱的人的话,那个人就一定是我,除非她没有爱人,于是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有爱的人吗?”

她低垂的眼眸轻轻抬起,无神的看着我的眼睛,那无神之中带着坚定,带着悲哀的眼神传达着她的答复。

这眼神就像刚刚箍住我手臂的钢爪,一把刺探进我的心脏,稍稍一扭,就将我的心脏掏出来,揉成了一滩血水。

“周三”我收起了语气当中有可能出现的任何情感,低沉的说道:“从今以后,不要再见面,好吗?”

我说完,转身就走。我的感情世界,复杂的像一整个地球,而我一直是在外太空徘徊。我能清楚的看到纹路,看到山川海岳,我以为我至少大致了解它的构造,没想到当我煽动翅膀进入地球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地球地表有太多的污染,太多防备建筑,太多因为权利金钱欲望而堆砌的牢笼建筑在海面上,山川上,困住来往的鸿雁。

而这一切,在太空是永远无法看到的。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我只知道,一定还有,属于我曾经执着的爱情,属于周三的世界里,还有一些我不曾看到的东西,关于她内心最隐秘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我。

我是她的地表,但她还有地壳在运行着,日日夜夜。

事到如今,我再也没用力气去守着一个美丽的火山了,因为火山的爆发,永远不是因为我,我却永远要当那个被勇于灼伤的人长埋地下。

她与我之间的恋情,一直缺少了一个东西,叫两情相悦。

她对我的在乎,只源于对自己的在乎,她害怕极了孤独,她被孤单折磨的死去活来,所以她需要证明我的心时刻在她身上,这样她才能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存在感,她不爱我,却把我看成了她自己,她无法容忍自己遗弃自己。所以她说我是她最后一把救命稻草,她畅泳在孤单的浩瀚洪河中,无边无际,只有我这把稻草一直追随。

究竟在她这颗铁石心肠里头,夹杂着的,是什么东西?我想正是这个东西,把她抛到了这个无边无际的水域中,永远无法上岸。

而此刻,我要寻找一个地方靠岸停歇了,因为单单靠我,是远远无法拯救她的。

回到了家里,山还没回来,我无心静坐,只觉得心里有一丝担忧,不管我的心在经历了刚刚的撕扯之后是否还健在,可我还是感觉到紧张了,坐了半个小时,感觉竟然像过了半年,我时刻感觉到被煎熬着,我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尽管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但我还是决定出来找她。

我在街道上一条一条的找着,我想我必须惩罚自己,因为我把她独自一个人,扔在了那个偏远黑暗的山村里。

我给杨莲打电话,杨莲说她没有去找她,我找了两个多小时,突然想起了那个地方,那个小公园,尽管已经筋疲力尽,但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果然,远远就看见了她蹲在那个可怕的半圆形椅子上,她蹲在上面,紧紧抱着自己,就像今天蹲在墓碑后面一样的姿势。我走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把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我紧紧抱着她,她却一动不动。

我将她打横抱起,她依旧蜷缩成一团缩在我怀中。我用尽我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她抱回家。

她躺在窗台上,流了一天的眼泪,也许她的能量已经散尽了,我端给她一杯水,她接了过去,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灰蒙蒙的眼睛里头,除了遍地的哀戚,便是无边无际的孤独。

“很痛苦吗?”我问。

她诚实的点着头,然后也反问了我一句:“很心痛吗?”

我也诚实的点着头。

然后她伸开双臂紧紧抱着我,我们互相安慰,也互相寻找着慰藉。

一个月之后,我们决定订婚了。

订婚没有什么所谓的典礼,只不过邀请了十二只,以及杨莲和陆泽,还有公司里头的一些同事,以及她们公司的同事,加上我爸妈。

地点定在某四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爸妈很高兴,山是一个善良的不可思议的人,她对待所有的老人,都是出自真心实意的爱护和尊重,那些都是本能,她便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我爸妈的喜爱。

她穿着一件蓝色晚礼服,画着淡妆,那麻花似的腰身和细长的双腿吸引着全场男士的目光,没有人会不想将它拥入怀中。她俏皮可爱的跟每一个人谈笑风生,没有任何新娘子的娇羞,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各种流利的调侃,把整个仪式带入了最轻松的模式。

她的言语几乎比主持人还要流利,经常调侃得主持人口舌打结,称臣拜服。

她和杨莲各自虽性格不同,但口齿伶俐皆是少人能比,这会两人一齐斩杀众人,主持人还发誓了,下回杨莲的订婚仪式,他坚决不主持了。

上半场一结束,爸妈和远在家乡的十二只便坐包车回去了,只留下了在本市的陆泽、杨莲、卢晓恒、李莫和赖溪。

大家把主场搬回了我们宿舍,各自随便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窝着,随便找着合适的东西吃着,随便侃着合适的话题聊着。

突然敲门声响起,叩叩叩,是那么轻柔。陆泽离的近便一把蹦跶起来去开门,可是门一开他却呆住了,众人一道看过去,只听他惊讶而无措的叫了一声:“E-sam?”

大家的眼神霎时变得吃惊而惶恐,纷纷转头看向我,除了山。

她发觉到大家的异常,也料到了来的是何人,她只是笑道:“陆泽,快请客人进来”

门外传来了一个语气轻快的声音道:“多谢”

周三身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气质是那样高贵。她绕过陆泽走了进来对众人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这样的日子不请我,未免不够意思”

就在众人已过了讶异阶段,表情逐渐被尴尬代替时,山却缓缓站起来,眼里像被塞进了一个足球一般,瞳孔放大,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瞪大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周三,慢慢的,眼神里头的讶异变成了仇恨,她周遭的空气变得滚烫,她无视众人奇怪的神情,只是死死盯住周三不放。

七十九:最后的空间

更新时间2013-11-28 9:55:57 字数:2248

 (当人心变成市场,当市场变成战场,战场埋葬多少理想。回想着理想,稀薄的希望,走在钢索我的刚强,伟大和伪装,灰尘和辉煌,那是一线之隔,或是一线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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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淡淡回应着她的眼神,略带讽刺而不屑淡淡的笑道:“嫂子何以反应这样激烈,我只是来祝福而已”

山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周三,似乎要将她身体每一寸都刻进骨子里一样的看着。

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眼神来迎接这个不速之客?这样的眼神我以前从未见过,这难道是因为我吗?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站起来拉了一下她,把她轻轻拥进怀中,拍着她的肩膀,可是她的肩膀却颤抖的厉害,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卢晓恒站起来,招呼周三坐下,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慢慢的,直到山的身体不再颤抖的时候,我才扶着她缓缓坐下,周三冷冷的笑着看着,然后说道:“原来安于天这样体贴媳妇的”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说道:“这是你们订婚的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说完便站起来,转身便走了出去,突然山冲过去拉住她的手,压低的克制了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叫周三?”

周三转过头来笑了笑,那笑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恩哼”。

她答完越过山,直接看向我,问道:“安于天,不送下客人吗?”

我迟疑了一下,为免造成更多麻烦的局面,便推开山,送她出去。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走到她车子旁边,她突然说道:“上车,安于天”

“我不能离开,你走吧”我转身便走。

周三却冲到我面前,说道:“你我还没交待清楚,就在今天交待清楚吧,交待清楚了,我们便不再见面了”

我转身冷笑了一下,问:“我们还有什么没交待清楚的事情吗?”

“安于天”周三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这种寒冷包裹住我的身体,我打了一个冷颤,回头看她,却见她的手里握着一只匕首,冷冰冰的指着自己的心脏。

她用那依旧冰冷的口气问道:“最后听我一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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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油门踩到最底,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着这个城市,匕首就放在她的面前,我想以她现在的这种速度,没准天亮之前就能到达西藏。

匕首在她前头跳跃了几个小时,发出轻轻的声音,这个声音从旋律来说,还算是动听的。车子开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外头吹来了冰冷的寒风,还感觉到有一些水点飘进车里。

突然嘶嘶声一响,四周的风被挡隔在车子之外,她把车窗摇起来,她将油门一踩,整个车子像撞进了棉花之中摇晃起来,车窗外像大雨滂沱一般,猛烈撞击着车子四周,车子在这样摇晃动荡的地方来了又回,回了又来,持续了也许有十分钟,直到周三精疲力竭。

车子猛的一停,停止了摇晃,但四周还是有一阵一阵的水在撞击。而眼前只有深蓝色的浪花一朵朵,像母亲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车子。

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也跟着下去,一下去,便一下子踩入海水之中,海水淹过了我的脚踝,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狂风暴雨里头的小船已经飘了一天,并且有些晕船。

海水打湿着她的礼服,整件裙子贴在了她的身子,我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寒冷,她一定也感觉到了。

她就这么站着,面朝大海,背对着我,这么一直站着。

我脱下我的外套,走过去披在她羸弱的肩膀,她低垂着眼眸,我能感觉到她的全身已经由于寒冷而渐渐变得僵硬,甚至嘴唇都变成了紫色的。

两年前,在我未满二十四岁的时候,如果她要我跟她一起死在这片海,不,不止这片海,死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觉得那是一种恩赐。

可是今天,二十六岁刚刚订了婚的今天,我却再也没办法让自己轻易死去。

我将她打横抱起,扔进后排座位,自己坐上驾驶座,把车开回去。

到达RT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远远的就看见山那瘦弱的身子蹲在RT大楼门前的阶梯上,我的心一紧,立刻把车开过去,停在她面前。

难道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我下车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只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依旧一动不动,直到周三的双脚站在身边,她才缓缓站起来,眼神没有停留在我身上,直接越过我看着周三,说道:“我们谈谈好吗?”

周三看了我一眼,疲惫的双眼有一丝光芒,她赶在我之前答道:“当然好”

山推开了我,淡淡一笑,说道:“你先回去好吗?回家里去,在你的床上,有我给你的东西”

她说完便跟周三一起,走进了RT的大楼。

我不知道她的意图,我猜测不到,从昨天她见到周三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那似乎不是对待一个自己不爱的情人的旧情人的正常态度。

两人女生消失在了我的眼前,一个是我曾经用尽一切能量去爱的人,一个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知道我们三个人之前还隔着什么?

也许隔着一个理由,一个周三始终不爱我,山也不会爱上我的理由吧。

我打的回到了家里,家里已经收拾的很干净,当然,这样的干净让整个房间的安静更加刺眼。我的目光先落到山总是坐着的窗台,似乎看见了她蜷缩成一堆,抱着手绘的柯南抱枕在看书,可是一眨眼却又没有了。

我走进了我的房间,第一束目光先往床上扫去,上面有一本厚厚的,旧旧的本子,这个灰色封面的本子确实是山的风格,上面用她的画笔画了一朵水莲花。

翻开第一页,写着:愿我的余生,都能与你相伴,我最好的知己,我永恒的伴侣,我唯一完整无保留的空间,致日记本。

她的字迹是这样的清秀,一笔一画,像规矩的三好学生一样,在现代这个语言和文字都被电子产品代替的世纪里头,这些文字略嫌厚重,笔记本略嫌窠臼,可是却是这样的亲切。

她为什么会将她自己最完整无保留的空间呈现给我,她是一个必须有自己空间的人,她内心的那个世界对她来说是最不可触碰的,可是她竟然要将这些呈现给我?

我似乎猜到了她这样做的意图,可是既然她愿意把一切都交待给我,我当然愿意了解她。

八十:盛夏光年(一)

更新时间2013-11-29 10:21:13 字数:3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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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爱。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野外。

而现在,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让定律更简单,让思绪更混乱,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野外。

而现在,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我要我疯,我要我爱。

现在,一万首MP3,一万次疯狂的爱,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我要我疯,我要我爱,我要我疯,我要我爱。

盛夏的一场狂欢,来到了光年之外,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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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十一月十九日

我最亲爱的笔记本,我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一的学生,你知道吗?就在今天,就在我生日的今天,就在秋天刚刚正式来临,刚刚狂欢之后被我甩到一旁的盛夏结束之时,我要离家出走了,我要抛弃一切,抛弃我现在正在上的重点高中,抛弃这索然无味的人生,离开这个没有情感的家,去追逐我的放肆。

我对自由的追求,就像面对母亲一直坚信的信仰一样,我从未动摇,无论母亲从小如何想方设法让我也像她信任耶稣一般认同并坚持这个信仰,我始终不作任何动摇。

当然,这并非因为我是虔诚的佛脚信徒,我暂时还是一个没有信仰,死后还不知该向往天堂或是地狱的人。我从来不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于人们所崇拜信仰的所有真神以及闻之丧胆的小鬼和大鬼们,我从来都保持中立的态度。我认可祂们的存在,我也尊敬祂们的存在,可是我无法为祂们做任何事情,甚至只是跪下来认真的祈祷忠诚的赞美这一简单的举措。

在母亲千万次说着我要是不及早悔悟,死后是不能上天堂的善意劝说之后,我依旧像坚果一样倔强,我总得去撞个头破血流,让血液逆流成河,让灵魂在大地之上白云之下飘散着,并永不转弯。

我给自己准备了几件衣服,一双鞋子,以及我筹了几年的钱,虽然它只有三千多块钱,可是我相信对于我到第一站的车票以及落脚费用,它已经远远足够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最后我需要做的,仅仅是鼓足最后的勇气,向父母告别,他们不会理解我的,虽然此刻我的手里已经按下了母亲的电话号码,就在几分钟之后,我就要按下去,告诉他们,他们不爱的女儿,他们叛逆的女儿,这个没有信仰固执而倔强的女儿,即将要离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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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我最亲爱的笔记本,我现在已经在一个叫水莲乡的地方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以来发生了什么,以致我丝毫没有时间来跟你诉说,就在今日,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让我有时间好好跟你聊聊。

那天,我打电话给母亲,母亲除了说我疯了,就是警告我马上回家,可是来不及了,我已经跳上一辆离开家乡的列车,我把母亲的号码记在心里,然后把手机卡扔掉了,我想他们不会去报失踪的,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我的离去并不能使他们感到痛苦无措和担心,他们只有愤怒,愤怒生了一个不优秀的女儿,又因为社会的关系使这个女儿变得像一个又丑又硬的仙人球一样令人无法疼爱。

我依旧像一颗仙人球一样矗立在这被挤的满满当当的硬坐里,我不敢动,不敢睡,感觉四周充满了不安的眼神和气氛,我感觉我对面这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猥琐男人,已经看到了我的包里有三千多块钱,他就等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下手偷走,他假装没在看我,实际上我知道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我的包。

以及我旁边这个靠窗的胖子,这个男人胖的令人无法忍受,他的手垂在身子旁边,时不时碰一下我的身子,我将包压在他的手臂上,却又担心他会趁机划破我的包,拿走我的钱。

还有我左边坐在靠过道的这个女人,她将她的鞋子脱掉,将穿着丝袜带有浓重脚气的脚缩在她屁股后面,我感觉这双脚可能会碰到我,然后将这个味道留在我的牛仔裤上,天,这多令人无法忍受。

我要时刻留意着这周遭的一切,这一个晚上,我强迫自己不准闭眼,实际上当我要闭眼的时候,我僵硬的腰背和颈部就会抽醒我,噢!感谢这些疼痛。

火车在第二天到达,总路程花了二十几个小时,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二十几个小时这么难熬过。

我带着一脸油光和满身的臭味下了火车,鼻子里总是闻到那个女人腐烂的咸鱼一般的味道,这个味道让我感觉比丢了钱还令人难以忍受。

下了火车,看见了刚刚坐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那个看见了我包里头三千多块钱的男人下车之后就朝一个小孩冲过去,我的心里一阵着急,天哪,难道那个孩子身上有钱,孩子的妈妈脸背对着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面对着什么危险。我的心揪的紧紧的,瞪大了眼睛随时准备尖叫。

可是几秒之后,我就看见了那个猥琐的男子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女孩的笑容灿烂的令人刺眼,孩子的妈妈踮起脚尖抱着猥琐男子,男子带着一脸幸福和微笑离开了。

我呆呆愣在原地,突然想笑,不管人家长得多像坏人,可终究不是。

就像不管我看上去多么乖巧,我始终不是一个好孩子。

我背着我的大包,手上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着,突然后头传来一个声音:“喂,去哪儿?下乡里头吗?”

我一回头,看见的是一个爆炸脑袋,个子又高又壮的男生,他乱蓬蓬的头发,邋遢的胡须真让人反感,可是他的眼睛里头却像有什么光芒一样,让我不禁多看了几眼。他斜着嘴巴一副玩世不恭的流氓摸样,但是那一辆机车却让我顿生好感,机车上面放着一顶军绿色的头盔,看上去已经是久经风霜了吧。

我上下打量两眼,除了那辆机车让我有些许好感之外,我实在不想靠近这个人一步,我淡漠的摇摇头,转身就去找别的车,可是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天已经黑了,很少有下乡的机车,我的心里有一丝慌张,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我心底还是没谱的。

我回头看一眼那个乱糟糟的男子,见他正靠在机车上头抖着脚,好不悠闲的样子。

不管我如何不愿意,还是走过去,问道:“下乡里多少钱?多远?安全吗?”

他坐着不动,只回过了脑袋看了我一眼,哼了一下又抖着他的腿,带有嘲讽的口气说道:“100块钱,三十分钟,不一定安全”

我听他的口气,气从心头起,这什么态度,真想咬咬牙不坐,但看着四周除了山谷便是森林,还是闭了嘴,坐上了他的车。

他说道:“先给钱”

我从钱包里拿了100块钱给他,他将钱塞进裤子后面的口袋,给自己戴上那个头盔,我问:“我的头盔呢?”

他答:“没有”

说完车子就朝黑暗的山谷里头开去,在这蜿蜒的山路里头扭曲摇摆着。

我的手紧紧抓着后座,总感觉自己随时要掉下去,我想开口让他慢一些,但从小的好强心理还是迫使我忍住了,只能闭上眼睛等待着终点或死亡。

开到一半,车霎时停下,我看一眼四周,分明是半山腰,为什么在这里停车,我的心里咚咚跳了起来,突然他的双手粗鲁的往后一扫,箍住了我的双手,往前一放,让我的手抱着他的腰,他冷冷说道:“抱紧了,要是掉下去,那是没人替你收尸的”

果然,不过两分钟,路就开始颠簸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像风筝一样轻飘飘的飞出去,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他的腰,将整个脸埋进他的背,一直到了终点才松开。

前方有了灯光,他将车停在这附近唯一的一盏路灯下,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一个汽车旅馆。

我全身被风刮的几近僵硬,他用力甩开我还紧紧箍住他的双臂,说道:“下车啦,见鬼了,快要被你勒死”

我僵硬着身子缓缓下车,大口大口呼吸着,但他的车子已经一溜的不见了。

我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鄙夷的哼了一声:“流氓”

刚准备往汽车旅馆走去,突然想起我的行李?他没还给我?

天啊,这个人果然是个混蛋,我所有的衣服和鞋子都在里头,我大声叫着,叫他停车,可是车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呆呆看着前方,感觉心里一阵冰冷。

真的遇到坏人了。

好在我的钱都放在我的背包里,这让我还不至于要露宿这可怕的山谷,毕竟我还不是野百合,不能在这寂寞山谷外头等待春天。

亲爱的笔记本,虽然没有衣服可以换洗,但至少我的钱和书,以及MP3没丢,感谢佛祖和上帝,晚安。

八十一:盛夏光年(二)

更新时间2013-11-29 10:21:38 字数:2164

 20XX,11月27日

亲爱的笔记本,这个地方的清晨太漂亮了,空气是这么新鲜,虽然这里的夜晚像是史前荒芜的蛮地一样,但白天竟然是满山谷都盛开着各种花,我认识的花不多,但这里叫做水莲村,那外面那些遍野的花,应该就是水莲花吧。

这里的白天就像天堂一样,美的令人不敢亵渎。

不过我得想办法另想生计,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这里的汽车旅馆一个晚上可要一百五十块钱,它对于我来说太贵了。

我问了店里的老板娘,这里需不需要招人,老板娘正在剔着牙,冷冷的瞧了我一眼,一边剔牙一边啧啧嘴巴大声的说道:“我都快养不起自己了,还招人?”

我问她那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招工?

那老板娘冷笑一下,嘴角扬起了戏弄的微笑指着外头说道:“要赚钱,去找他们,他们最会赚钱了”

我虽然看到了她嘴角嘲讽的微笑,不过还是往外头一看,顿时一愣,那不是骗我行李的那个流氓吗?我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后面却传来那老板娘嘲笑的声音:“傻帽,我说着玩的,你别过去,会被打死的”

那爆炸头像昨天一样盘着腿坐在机车上面一边抖着一边跟对面泊着的三辆机车男聊天,一边聊天一边大笑着。

他背对着我,没看到我正朝他走来,我冲过去一把将他从机车上推下来,他直接摔到在地,血从他的手臂流了出来,他噌一下站起来转身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但一看到是我,那怒气冲冲被换下,反而是一副懒懒的嘲笑,问道:“什么事小妞?要去坐火车吗?100块钱,30分钟,不一定安全”

他回答着昨天我问他的那几个问题,分明是在嘲讽我的无知与愚蠢。我气愤至极的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流氓,你把我的行李还给我,我就说你不像好人,没想到你还真是表里如一,就不是好人”

口齿迟钝的我想出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话语来骂他,谁知他只是耸耸肩膀看着看热闹的同伴们,笑道:“什么行李?我压根就没见过你,怎么会拿你的行李?”

天哪,这个人竟然要来个死不认账,我一瞬间脑子想不到任何的词来反驳他,我只是粗粗喘着气,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等待着奇迹出现。

他耸了耸肩膀,嘿嘿一笑,跨上了机车,机车发出粗重的吼叫声,然后留给我一脸的尘土便离开了。我怒气冲冲的跑回旅馆,问老板娘道:“老板娘,我要报警,这里的警察局在哪里?”

老板娘一听,像是听见了什么百年难得一听的笑话一样,哈哈夸张几声大笑,然后朝外面晾被子的另外一个女的大声喊道:“这位小妹说要找警察局,赶紧叫你老公来管管”

那女的也发出刺耳的声音大笑了几声。

她们彻底把我激怒了,我一拍柜台大声叫道:“我要退房”

我背着我的包走出这个破旧的旅馆,看看四周,四面环山,这家旅馆是村头,再往里头走去便是水莲村了,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其他地方可以住了。

我以为很近,没想到单单从汽车旅馆走进村子,就花了我两个多小时,那村子怎么看都在眼前,可是却怎么走都走不到。

哎,亲爱的笔记本,你能想象的到这个地方有多糟糕吗?这里的餐馆脏的能把苍蝇吓尿,可是这里全部都是这样的餐馆,我饿极了,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些东西,我想,我要趁天黑之前赶紧找到地方住,这里的人都太冷漠了,他们绝对能眼睁睁看着我露宿街头,然后被活生生冻死的。

可是我找了整整两个小时,却没有看见任何的旅馆,最后终于有一个面相凶狠的大叔不耐烦的冲我吼道:“什么旅馆?没有,那村头不是有一家吗?那儿去,别跟这问问问的,真是的”

我被大叔吼的几乎没能缓过神来,我不就是问个路吗?又不是要你家给我一碗饭吃,我没有道谢转身就走,我不知道跟谁赌气,可是此刻心里真的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我要离开这个破地方,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呆着?

可是我无法让天不要黑,我还没离开这个村庄,天就黑了。

我站在路口犹豫着,我到底是要赶紧跑回那个汽车旅馆呢?还是死皮赖脸找户人家好心收留我一晚?

亲爱的笔记本,要是你,你会怎么样呢?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见了外头传来一片的嬉闹声,这些声音随着机车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慢慢近了,我一时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往回躲却又不知道要躲在哪里?你能想象的到我当时有多害怕吗?可是我一步都没有移动,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的软弱,我抬头挺胸,往外走着。

我看见那个爆炸头看了我一眼,仰天长叫了一声,那小人得志的得瑟样就像狼狗一样令人生厌,他从我身边嗖的一声驶过去,又留给我一脸的灰尘,我忍下心中的怒气,想着就是露宿在外面的山谷,也不要躺在充斥着这种流氓的街头,决心一下,拔腿便往外走。

突然两辆机车停在了我面前,车上后座上各下来两个女生,模样挺好,就是衣服实在太土了,可她们却自以为自己真是风华绝代一般,走到了我的面前,突然其中一个一巴掌就甩下来,指着我却转头对另外一个女生说道:“就是这个人害的星赫受伤的吧?什么玩意儿?”

另外一个耸耸肩膀,突然反手一巴掌,又是一巴掌翻过来,嘲笑道:“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喂,你哪来的?”

我呆呆愣了几秒,两片脸颊火辣辣的燃烧起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扇耳光,即便是我那无情的爸妈,也从来没扇过我耳光,她们还问我是什么玩意儿?

怒火从脸颊燃烧进我的心中,我抬起脚就往对面的女生肚子踹过去,翻身将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的手扭到了身后,曲起膝盖往她肚子一顶,然后扬起手一人一巴掌还给她们。

不瞒你说,我确实身手不错,这不是什么神奇的功夫,这实在是实战经验。

机车上的两个男的,一看见两个女生挨打,一把跳起来,上前对着我就是拳打脚踢,这回我只能挨打了。

八十二:盛夏光年(三)

更新时间2013-11-30 8:50:21 字数:2600

 20XX,11月28日

亲爱的笔记本,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说完,今天咱接着说。

那时我觉得我已经几近麻木,他们的拳脚落在了我的身上,心脏上,背上,我想因为在这里没有警察,所以这些人丝毫不怕背上一些人命,所以他们几乎是往死了打我。

突然我听见两个声响,接着又是一些尖锐的金属撞击的响声,我一抬头,只见打我的两个男生已经被打趴在地上,而爆炸头正拿着一根钢管在砸两辆机车,两个男人冲上去拉住他,骂道:“你他

妈疯了?操,住手”

他一把将两人甩开,用钢管指着两人,一双眼睛像狼狗一样大声吼道:“滚,给老子滚”

两个女生一看,赶紧扶起两个男生,像打败仗的土狗一样夹紧尾巴讪讪的走了。

我全身酸痛的在坐在地上看着咯咯直笑,狗咬狗,我喜欢。

爆炸头转头愤怒了看了我一眼,我依旧在笑,他将手上的钢管扔了,蹲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问道:“你胆子不小嘛,被打了不是应该哭吗?还笑的出来?”

我看他一眼,实在难以想象这么邋遢的人身上,竟然有这样的眼睛。我一副不屑哼了一声,转开头去。

他也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了。

我一看他走了,赶忙也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上去,他看我跟上去,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你跟我干什么?”

“我没地方住”我照实回答。

“关我屁事,你不要跟着我,当心我揍你”

他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人,我嘿嘿一笑,像抚摸小猫咪一样讨好的摸摸他的拳头。

他虽然这么说,可此时在我心中,已经认定了,他一定是个好流氓,况且我没地方可去,不管他如何赶我,我就是死乞白赖的跟在他后面。

我跟他回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那四周除了沙石,便只有一顶帐篷,看上去还挺结实的帐篷,他的机车就停在帐篷前面。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喂,你没有家吗?为什么睡帐篷?”

他横起眉毛怒道:“你快点滚开,我这里不收留流浪狗”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溜烟钻进了他的帐篷里头,哇,里头竟然这么温暖,还有个火炉在燃烧着,看到这个火炉,我的心情好了起来,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我赶紧抬头呵呵对他一笑,说道:“太好了,有火炉,看来我命不该绝啊”

他十分无奈,将鞋子一脱就翻身上床睡觉,我一看,挪过去问道:“哥,你们不用洗澡的吗?你们多久洗一次澡啊?”

他沉沉呼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白天去河里头洗的”

“哦”,我看见他穿着外套睡觉,又问:“那你们睡觉不脱衣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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