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气质不凡,身材姣好,很是漂亮优雅的妇人,她一进来,眼光只落在陆泽身上,说道:“阿泽,你怎么自己闷不吭声的就跑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叫司机去接你?“
陆泽却漫不经心的搂着老人,淡淡答道:“反正都已经到家了,接不接有什么关系?“
妇人的面容从严肃变得柔和,问道:“你吃饭了吗?“
陆泽估计是想说吃了,但看到了一旁站着的我,才说道:“还没。“
妇人温和索道:“那我叫阿姨准备,你先去整理整理,十分钟后下来吃饭。“
她说完就关上门走了,对除了陆泽以外的任何人都视若无睹。
陆泽转头像哄小孩一般笑着对老人说道:“爷爷,我要先去吃饭了,你和姑姑先玩,等我吃完饭就来陪你玩啦。“
说完站起来对姑姑扮个鬼脸笑笑说道:“姑姑,你和爷爷先切着,我很快就来了。“
姑姑笑着拍拍陆泽的头,陆泽想起什么似的拉住我往前推,说道:“姑姑,这是我的好哥们,天天。“
姑姑也很温暖的笑着拍拍我的头,这种温暖从她的手掌心传递出来,竟然变得这样撩动人心,好像让你不自觉变得安静下来。
陆泽先带我回二楼他的房间,把东西一放,又拉着我跑到三楼另外一侧,他还是跟刚刚一样踮起脚尖往里看,然后才开门进去,我心想:难道是他奶奶。
进来后看见房间跟刚刚那间一摸一样,就是医院的高级病房,病床上躺的是一位看样子也三十几岁的女子,但是全身臃肿,看上去估计得有两百多斤,单单看面相,实在不好看,甚至有一些骇人。
房间里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坐在里头看书,看见陆泽来也惊了一跳,小声说道:“少爷,你回来了?“
很明显,病人在睡觉,所以陆泽只是走到床边仔细的看了看她,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他给女孩打了个手势,让她出来外面说,然后走了出来。
待女孩关好门,陆泽才问道:“阿欣,我姐姐还好吧?“
女孩爽朗一笑,道:“挺好的,最近很听话,吃饭也不闹了。“
陆泽一听,也笑了笑,道:“辛苦你了,我们先下去吃饭了。“
我听着这话怎么不大对,这么一个大人,怎么用听话来形容?况且这个人看上去有三十几岁了,陆泽竟然管她叫姐姐。
十七:孙悟空
更新时间2013-10-6 17:48:23 字数:2547
(兵荒马乱五百年来没改变过,花果山下漫天的烽火,人类累不累啊还在你争我夺,西天取经回来后,有没有人有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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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带我到一楼的大厅,一下来就闻到菜香四溢,而且我能很明显的闻到海鲜味。
刚刚那个妇人也在下面帮忙做菜,只见她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一双手嫩的像刚七八岁的小孩,手上戴着不少东西,可是我都不认识。
妇人一看到陆泽,忙招呼道:“下来了?饿了吧,快坐,这是你同学吧?“
这妇人总算注意到我了,陆泽点点头,淡淡道:“恩,这是我同学天天,天天,她是我妈。“
我这一惊吃的相当不小,看陆泽对所有人都那么好,怎么单单对他妈那么冷淡,但话说,陆泽他妈也未免太年轻漂亮了吧?
我点点头叫道:“阿姨您好。“
妇人热情的过来招呼我坐下,不久就端上桌的全部都是海鱼鲜虾,极其新鲜。她妈又端上来一盆汤,一坨一坨黑青色的,是什么东西?
妇人一边帮我们打汤一边跟我说道:“这是今早他们刚从海里拿回来的鲍鱼,平常拿的都没今天这么大,刚好你们今天回来了,来,快吃,不要客气。“
陆泽拿起筷子低着头就吃,没有多说话,妇人帮我们张罗完,便叫下人先下去,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陆泽一脸盈盈笑意,道:“在学校还好吧?小昕也没一起回来?“
陆泽头也不抬,硬邦邦答道:“没“
我看一眼陆泽,这货怎么这么对他自己的老娘,一阵尴尬从餐桌底下往上蒸发,可我是当真不会跟大人寒暄,这以往一向是华星和小智在行,我只得埋头吃,不出声不添乱。
话说这鲍鱼原来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家也在海边,也不乏有一些人有养鲍鱼,但养鲍鱼的那些人都是家财万贯之辈,别看人穿着邋里邋遢的,惹毛了他们,真的就能拿钱砸死你。
看样子陆泽他们家也是养鲍鱼的,而且肯定养的相当大,不然这么一栋别墅该多少钱啊?
这可是我第一回吃鲍鱼,但看着它这形状,实在不像很好吃,不过样子长得难看可人家叫鲍鱼啊,我一口咬下去,只感觉咬到一块塑料,塑料里头还有沙,我勉强的嚼了嚼,然后即吞下去,瞧着碗里剩下这半块正思索着要不要扔掉,不料她妈又往我碗里添了两勺,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道谢,心里却在呼喊:“这该多浪费啊?“
他妈看见陆泽还是那样不冷不淡的,又招呼我不要客气之后,便起身走了。
他妈走了之后,陆泽突然看着我就爆笑出来,我一脸莫名其妙,陆泽拿起他的筷子往我碗里夹了个鲍鱼,一边忍着笑一边说道:“你最好把这个胆取出来,这个东西虽然也可以吃,但一来寒气太重,二来,它的味道确实很像屎。“
陆泽说着又爆笑起来:“瞧你刚刚的表情,分明就是吃到屎的样子啦,哈哈,然后又不敢说,看着剩下那一半估计也不想吃,不想我妈又帮你打了一碗,还要言不由衷的道:‘多谢阿姨’,哈哈,笑死我啦。”
看着他笑成那样,实在令人汗颜,是有多夸张,不就第一次吃鲍鱼吗?不会吃是有多丢人?
话是这么说,可我确实感觉挺丢脸的。
陆泽左手拿着鲍鱼右手拿着筷子,然后用筷子将它旁边一块墨绿色的东西取下来刮干净,最后将这块处理好的鲍鱼塞进我的嘴巴,用手·····
可说实话,这还是改变不了它是一块塑料的本质,虽然是没有了那坨屎。
我看着碗里面剩下的那些鲍鱼犯难,陆泽估计也看出来了,把我的汤碗拿过去将鲍鱼们挑出来甩进垃圾桶,然后说道:“把汤喝了就好,这玩意实在不好吃,我也不爱吃。”
我看着被他甩进垃圾桶的鲍鱼们,一脸惶恐道:“天啊,这该多浪费呀?这是鲍鱼耶”
陆泽鄙夷的看着我,说道:“安于天你是要再俗气一点儿吧?鲍鱼怎么了?我家那片海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再说了,这东西难吃成这样,就有那么多人争着要?其实很多来收购的人,看中的是它的市场罢了,你知道吗?我爸是养殖户,我家雇了那么多人工,看上去很嚣张的样子,可是最嚣张的其实是来找我们批发的那些人,我们给他们的价格并不高,所以我说吧,这鲍鱼压根没那么值钱,可是这些人将鲍鱼卖给那些大饭店,价格至少比我们给的翻一番,然后酒店卖给那些客人,要翻几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去酒店我们从来不会看这坑爹玩意,那些傻帽去酒店吃鲍鱼,无非是当冤大头腐败去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提供给酒店,这样你们的利润不是翻倍的?”
“一来嘛,货量太多,我们没有资源没办法全部销掉,要是火候到了却销售不出去那鲍鱼是会死的,二来,你要去找资源,嘿,那就不是找几个人那么简单了,你要请销售人员来销售,我家量太多,你得请多少人,这样涉及的方面就更大了,其中的明细真不是一个规定能定的下来的,那就几乎得成立一个公司,而且规模还不能小,得请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市场销售人员,营销策略小组,还有原有的养殖人员,采购人员,好吧,这些都成立好了,那万一还是销售不出去呢?那还得找回这些中间的转手,那么利润跟现在一样,却要多出这么多的支出,简单来说,这个风险太大,也太麻烦,像现在这样,虽然利润有所压缩,不过简单的多,时间一到就有人来拉走,给钱,我家呢,别墅也有了,要什么车也都可以有,这不是更简单吗?”
听的瞬间对陆泽产生一些别样的看法,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除了打球脑子就是空的,不想其实对很多事情却是心知肚明的嘛。
正说着,从外头走进来一个人,四十岁左右,全身军绿色的破旧衣服,还湿漉漉的在滴水,一张脸圆圆的,一头卷发一脸胡子,形象像极了超级玛丽。
哟,越看越像,他简直就是超级玛丽。
来人一进门就一副笑脸吟吟叫道:“阿泽。”
陆泽一回头看见此人,一下子蹦跶起来,笑道:“爸,您怎么这个时候回?”
啊?这个人竟然是陆泽的爸爸?我还不知道陆泽竟然是超级玛丽的后代?
玛丽叔叔笑道:“哈,我在海里面,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正好他们要下来取一些饲料,我就下来取,顺便看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小昕没回来?”
陆泽道:“她没回,我就突然间想回来看看爷爷了,您吃饭了吗?”
玛丽叔叔道:“吃了,我还赶着下去呢,这是你同学吧,欢迎欢迎,你们先吃,我等会叫他们下去把最大的鲍鱼摘下来,晚上给你们吃。”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可是我一听到鲍鱼就头痛。
陆泽一回头发现我抿着嘴角不自觉的笑着,他奇怪问道:“干什么?什么怪样子?那是我爸。”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了:“你爸长得好像超级玛丽。”
陆泽一听,一脚就飞踢过来,但是一坐下突然皱眉道:“话说,怎么你一提,我突然觉得是好像。”
························
十八:生命有一种绝对(一)
更新时间2013-10-7 11:58:53 字数:2329
(那生命,灿烂烟火般上演,你和我,最后都要回归地平线,那留下的足迹,浪花冲走回忆海岸线。靠近我,再拥抱我,请不要让我的心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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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我觉得我应该是猜到了,陆泽对其他人都很好,唯独对他的妈冷淡,那么说,就一定是了。
于是我得意的问道:“陆泽,你的妈,是你的后妈吧?”
哪知陆泽却白了我一眼,很白很白,道:“亲妈,谢谢。”
额····推理错误?可是这没可能啊,既然是亲妈,他亲妈看起来又那么漂亮,对陆泽又好,陆泽为什么对她那么冷淡呢?
吃晚饭,陆泽迫不及待的带着我再次上了三楼,他爷爷的病房。
然后他就在房内,陪着他爷爷,你无法想象在陆泽的脸上会有这样的神情,他看着爷爷时是那样的宠溺,包容,喜爱,他像逗小孩一样陪着他爷爷玩了一下午,或是给他爷爷讲故事,我想他爷爷当年应该也是怎样陪他玩一下午,给他将这些故事,脸上也是带着这样宠溺、包容和喜爱的表情吧。
而他姑姑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们笑,脸上也是这样宠溺、包容和喜爱。
晚上,再次看见玛丽叔叔时,他穿的却是西装笔挺,那短短的卷毛虽然依旧凌乱的模样,可是他西装外头那耀眼的G.T.Man标志,赫然将他与下午那个全身湿淋淋的男子区分开来,你不知道哪个更接近他本人,我只知道下午那个玛丽叔叔我一看就想笑,晚上这个玛丽叔叔我却有一些不敢跟他说话。
即便他同下午一样还是笑脸嘻嘻。
他是一个幽默热情而健谈的人,同时他又特别细心而善解人意,比如他看出来了我对他们家致富的产物鲍鱼实在不甚恭维,但又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一整碗倒掉,他会趁陆泽妈妈转身去忙的时候将我的汤碗推到他自己跟前,然后递给我一个只有汤的碗。
他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但是对所有人都充满真诚的尊重,哪怕只是家里的小工,他能穿着这G.T.Man西装跟那些刚从海边回来全身脏兮兮的人挨着坐一起,蹲在路边嗑瓜子。
这样一个男人,你很难用一个具体的词语去解说他。
晚上我洗完澡,陆泽便进去洗,我正擦着头发,无意中看见陆泽对面有个房间门开着,门口还挂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看上跟我们差不多,或是比我们还小一些。
我便走过去,往里探了探,房间里面没人,我想着是不是陆昕的房间?可是房间里却挂满刚刚门口挂着那个女生的照片,一个照片墙,这个女生长得的跟陆昕有一些像,似乎跟陆泽他们的妈妈更像,身材苗条,面容甜美,一双眼睛非常有神采,让人看着她的笑脸也很想跟她一起笑。
特别是她的小虎牙,跳跃着青春,跳跃着活力。
里面有一张大床,陆泽家的床都是这么大,不过床单枕头被子清一色枚红色,走过了照片墙,里头有一个大书柜,比我家的衣柜还大,嵌在墙的里面,上面两层放满奖杯和徽章,有代表XX学校参加市级芭蕾舞比赛一等奖,有代表XX学校参加市级化学实验竞赛一等奖,有好几个学校田径比赛长跑、跳高、跳远皆是一等奖,如此的奖杯摆满了长长的两层书柜。
我从小虽然成绩不错,也有参加过一些比赛,获得一些名次,可是她这两柜子全部都是一等奖,未免还是让让我自愧不如,我对此人好奇起来,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能力在各种各样的比赛中均是一等奖。
除了上面两层放了满满的奖杯之外,下面全部都是书,分区非常整洁,各国各语言各类别的书罗列了满满的一柜,这可是我从小梦寐以求的,在自己宽大的房间里摆上一个超级大书柜,书柜里面罗列自己所有看过的,还没看过的,以及自己最喜欢的作家的所有书籍。
旁边有一个大书桌,书桌上有一个砚台,旁边一个毛笔架挂着许多种类的毛笔,真壮观,我对这房间的主人越发的好奇。
她拥有我最想拥有的一切,然后追逐着我最想追逐的东西,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陆泽走过来,一脸讶异的看着我,我笑道:“哦,我看见这个房间门开着,所以走过来看一下,你还有一个妹妹吗?”
陆泽的脸稍稍有些僵硬,勉强笑道:“哦,是我姐姐的房间,走吧,睡觉吧。”
陆泽的表情有些奇怪,我便也就不多问了,我想既然是他姐姐,那总有机会见到吧。
躺在床上,陆泽变得沉默,在学校他永远都是叽叽呱呱话最多的那个,但是回了家又似乎不一样了。
他变得沉默了,对于我和他的妈妈。
变得成熟,对于他姑姑和爷爷。
变得温和了,对于他爸爸和佣人。
他就像一个全智能的机器,对待某些人就用某些方式,哪怕是所有人都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能各频道自在的转换自如。
我能感受他睁着眼睛没有睡觉,我侧头看他,果然,他呆呆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想什么?”我问
他抿了下嘴巴,过了好一会才答道:“对不起天天,这些天要委屈你了。”
我不甚解:“委屈?怎么说?”
“有的时候我不是很想说话,不过有你在,真好。”
他也侧过脸对我笑笑。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我感觉到他起来了,也就不睡了,在别人的家里还是要跟着别人的节奏,免得显得不礼貌吧。
他一起来刷牙洗脸之后,没叫我直接就跑上三楼,过了一会才下来叫我吃饭。下来的时候大厅已经没什么人了。
“叔叔呢?”
“他们很早就下海里面了。”
“他也每天都要亲自下海吗?”
陆泽得意的看着我,笑道:“当然,而且他一个人可以顶两三个人的工作量呢,我爸可能干了。”陆泽说完突然一脸兴奋的说道:“不然我带你下海去看看吧?”
我一听,这个可以有。
两人吃完,他给他爸打了个电话,他爸乐呵呵的答应了,二人便在家里等着,过了约半个小时就听见门口的摩托车声音。
玛丽叔叔骑着摩托车让我们坐上去。
虽然说我家没有陆泽他们家有钱,但我确实非常少坐摩托车。
我爸妈他们的生活里充满着讲究,他们在意生活品质,力求用最少的钱过上最精致的生活。可是陆泽他们家不一样,他们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对一切事情都马马虎虎,干活再累也照干,哪怕双手都是污泥,可他们满是污泥的双脚却踩着我们家买不起的鞋子,随随便便吃着我们家吃不起的东西,自自在在住着我们家住不起的别墅。
十九:人生海海
更新时间2013-10-8 13:58:30 字数:2232
(就算整个世界把我抛弃,至少快乐伤心我自己决定。所以我说,就让他去,我知道潮落之后一定会有潮起,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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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从小镇骑到海边用了十五分钟,到了海边他把摩托车随便一停,带我们从沙滩下来,走到一个快艇旁边。
我家虽然也在海边,但并非传统意义的小岛,我们的岛屿非常大,从我家到海边还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且我们家在海里面也没有生意,所以这还真的是我第一次坐上快艇,我颇为激动,一脚上去却差点往前扑,玛丽叔叔赶忙扶住我,他的手掌出乎意料的厚实和宽大,一只手掌几乎就将我安全拎起,嘱咐我小心之后还是不放心,叫陆泽要抓好我。
陆泽一脸得意又嘲笑的样子,然后以保护我之名紧紧将我搂在他怀里。
这家伙,当着他爸的面子竟然还敢调戏我?
快艇缓缓行驶了十几秒之后速度加快,然后将一朵朵浪花撕成两瓣冲刷着快艇周身,船两边的浪花几乎都高过船身,可水却不会涌进来,这种坐在浪花中间飘荡的感觉太过奇妙了,四周被浪花包围,迎面寒风几欲撕裂我的皮肤,点点水滴溅到我的脸上,皮肤上,让人几乎就忘记了整个世界,只享受着此刻的寒风和浪花。
我想,每日与大海为伴,无怪乎会产生像玛丽叔叔这样心胸宽厚坦荡的人。
船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下船,我感觉自己略微有些晕眩,陆泽紧紧搀着我将我拖上海面上的一个小屋子。
太奇妙了,海面上竟然会建了这么一个小屋子,难道不会飘走吗?
我们踏上一个一个用木板和竹子捆绑而成的网板,它呈网形铺在海面上,而房子就在这木网的正中间。走在这似独木板的脚踏,我怎么感觉自己随时要掉下去。
我歪歪扭扭的走着,陆泽紧紧牵着我的手,直到终于站到房子跟前。这房子小的可爱,就跟个火柴盒一样,里面有张床,一张茶几和几把小椅子,门口用木头和挡风膜围了一块厨房。但说实话,哪哪都是黑乎乎,没洗干净的样子。
陆泽回头看了我一眼,捂住嘴巴就狂笑,然后伸手帮我整了整头发,估计是刚刚快艇太快,整个刘海飞起来了。
我看见那些独木板上每一排都蹲着人,哇塞,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们在喂鲍鱼。”陆泽跟我说。
玛丽叔叔绑好快艇就笑嘻嘻的走过来拍拍我,问道:“怎么样?晕不晕?第一次坐都会有些晕,过一会就好了,先进来喝口热水。”
陆泽把我往小房间里面推搡,玛丽叔叔拿来一个烧水壶,从一个蓝色大桶里面舀了些水,打开煤气炉放在上面烧,由于常年在海里,他的卷发早已经打结,看样子他也没想去梳理,红红的皮肤黑黑的指甲旧旧的衣服。他此刻看上去就像老人与海里面那个老人一样,靠着捕鱼为生,生活拮据,条件艰苦,单单看这一幕你又怎么能想象的到他竟然是那栋别墅的主人,坐拥着庞大的身家?
他也拿来一把小椅子坐在着,高大的身体坐在那把小椅子上,总让人为小椅子的命运担忧,他坐的很放心,我却看得很担心。
他一坐下来就问我道:“你第一次上鱼排来是吧?”
原来这个东西叫鱼排,实际上鱼排应该是俗语,但具体叫什么我估计他们也不知道。
“是啊,我以前还从没见过。”
“哈哈”玛丽叔叔爽朗一笑,道:“你和陆泽一样,都是干不了活的人,不然以后毕业了来这里帮我喂鲍鱼多好,去外面一个月工资几千块钱连自己都喂不饱。”
这话··几千块钱看似乎人玛丽叔叔很瞧不上,我忍不住问道:“那么说在这里喂鲍鱼可以赚很多钱了?”
玛丽叔叔道:“那要看你做什么了?你看,那些喂鲍鱼的雏儿,就是一般的劳动力,一天一百五,一个月4500,包吃包住,这些是普通的,有力气实在的人都可以来干,不过也有一些多的,像阿泽他小叔这样既能干又滑头,主要是不怕累雷劈不倒的人,一个月少少两三万也是有的,像他这种比较值钱的劳动力,我每年过年还会再给十几二十几万的红包,不是比你们在外头好多了?”
哇,我忍不住赞叹一声,瞧外面蹲在那喂鲍鱼的基本劳动力,一个月包吃包住就有4500?而一部分值钱的劳动力,除每个月两三万,每年还有几十万的红包?
这真让我吃惊?就拿我爸妈来说吧,两人皆是高等教育毕业,通过自己的知识在一个岗位做了十几年,可是一年的薪水据我所知,两人不过一万块钱,只相当于这所谓的基本劳动力,那是远远不如人家稍微有价值的劳动力。
你说在中国这个现在动辄以学历压人的年代,没有一个本科连文员都不一定找的到,然后一个本科来做一份文员的工作,2500一个月不包吃住,这就是拿十几年青春换来几张证书,然后用自己学了十几年的知识换来的价值。
也许你说,我人生的价值绝不在于这两三千块钱,那好吧,只要这两三千块钱能让你养活自己的话,那请继续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不要放弃。
时至今日我才发现,知识有时候竟然远不如劳动力。
念及此,我心至惭至愧。
水开了,玛丽叔叔帮我和陆泽倒了两碗热水,接着说道:“不过说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得到的除了钱和一身风湿病痛之外,却再没有了。你们还是要趁年轻的时候走出去,把世界走个遍,把该经历的经历一遍,你不去经历,你就没办法知道你到底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要夹着公文包每天挤公交车,每个月领着固定的薪水,一边计算一边享受城市里面便利而光鲜亮丽的生活,还是每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起床,匆匆忙忙下海,天气不好还要忍着风湿剧痛来喂鲍鱼,好的时候大丰收,钱多的让你麻木,不好的时候日日折磨得你无法安心睡觉,人生嘛,怎么样都是人生,就看你想要怎么活。”
玛丽叔叔让我们两人在里面坐一会,自己穿上水衣就下去喂鲍鱼了。
我心里感想颇多,看了陆泽一眼,他是幸福的,有一个伟人爸爸。
不知为何,这个穿着水衣一头卷发,微胖微黑,长得就像久经磨难后的超级玛丽在我的心中,形象变得高大。
二十:生命中有一种绝对(二)
更新时间2013-10-9 18:31:04 字数:2279
(如果我,不曾走过这一遍,生命中,还有多少苦和甜美。那风中的歌声,孤单哽咽的声音是谁,回忆中,那个少年,为何依然不停地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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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无所事事的这里呆一下那里看一下,毕竟在海面上你也不能随便走走,不过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海面,心里平静的很舒适,中午和他们一起拿着碗蹲在一旁吃着陆泽他小姨炒的面,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这是海洋的味道。
看着陆泽,总觉得他和这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身处红地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虽然条件和他家别墅的环境够了,但谁也想不到,所谓的富二代真不是跑车和高楼,只是这片海和那长相颇丑味道颇怪的鲍鱼。
我俩将脚泡在水里面,虽然掉下去的可能性不高,但我还是总觉得我会滑下去,于是在陆泽很放心的海让水淹没到膝盖一来一回荡着脚时,我只是做做样子脚掌沾沾水就好了。
他指着不远处有一个灯塔,对我说道:“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爬到那灯塔上面,我总是很好奇上面到底有多大,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亮,难道上面有电源?但电源又是从哪里接过去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去过。”
“为什么,你爸不带你去?”
“不,是爷爷说,灯塔是海上的守护灯,你要是爬上去了那么海神就会生气,然后把所有鲍鱼都收走,现在虽然知道爷爷是为了怕我真的想办法上去会有危险才那么说的,可是我还是不上去了,我希望他能帮我守护爷爷”
“你跟爷爷感情很好?”
“其实爷爷是个很传统的人,重男轻女,所以从小特别疼我,老昕从小心里都对爷爷很不满,我不怪她,毕竟爷爷这样真的不对,可是他真的很疼我,他是个军人,骨子里严肃的像石头,全世界的人都怕他,可他唯独把我当成宝。老昕从小性格外向,每天跟一大堆朋友疯疯癫癫,不过我却不喜欢出门,我喜欢呆在家里面,跟爷爷下棋,听他给我说书讲故事,一直到三年前他中风了,才不能再给我说书。”
晚上五点半左右,他们喂好鲍鱼了,玛丽叔叔先带我和陆泽还有他小叔回来。他小叔就是玛丽叔叔口中的那个有价值的劳动力,个子很瘦小,但一颗肚子圆圆的,这么又黑又瘦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不起眼的。
一回到陆泽家里,就看见他姑姑坐在门口哭,陆泽一看,赶紧跑上去,问道:“姑姑,发生什么事了?”
他姑姑看见陆泽和玛丽叔叔,赶紧站起来说道:“今天爸爸状况很不好,已经叫人来看过了,打了针,可是医生说状况并不明朗。”
陆泽一听,拔腿就冲上楼。玛丽叔叔反而镇定一些,泊好车才走上去。
一上楼,就看见陆泽拉着他爷爷的手,轻轻叫道:“爷爷,爷爷,怎么办天天?爷爷他··”
老人家没有任何反应,陆泽一脸惊慌而担忧的看着我,似乎希望从我脸上看到他爷爷能坚持下去的奇迹一般,可是我毕竟不是神。
陆泽像个孩子一样抿着嘴巴忍住哭,玛丽叔叔说道:“好了,别吵他了,应该是睡着了。”
说着拿起电话就拨出去,只听他说道:“喂,金医生,对,我爸爸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会这样?噢,那还要其他的药了吗?没关系,你先试试,好,我了解我了解,再见。”
陆泽抬头一脸期盼的看着玛丽叔叔,说道:“怎么说?”
玛丽叔叔淡淡道:“医生让准备后事,坚持不了了。”
陆泽的瞳孔瞬间涣散,只呆呆地坐在床边。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妈来叫了几次都被他冷冷顶走了,最后他姑姑上来,说道:“你自己不吃,难道让天天也饿着吗?”
他才看我一眼,才站起来走下楼了。
一看我们下楼,他妈赶紧打饭盛汤,陆泽闷闷的喝着,他妈对玛丽叔叔说道:“叫小昕回来了,说明天到。”
陆泽一听,冷冷道:“何必那么着急,不是还没死吗?从学校回来一个半小时就够了,现在就叫,算准了明天就死?”
我一听陆泽口气说的那么重,一惊,踢了踢他,他又埋头喝汤。
他妈看一眼陆泽,把脸一拉,忍着眼泪哽咽道:“又不是我让他死的,你何必把所有的责任都摊我身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恨我?”
陆泽将汤往桌上重重一放,道:“你就巴不得他死,三年前要不是姑姑来照顾爷爷,你早让医生放弃了,你还对姑姑态度那么差,本来应该是你来照顾的,人姑姑帮你照顾你凭什么不感谢人家?这是你的责任你没有尽到你知道吗?一个不孝顺的人,凭什么要得到别人的孝顺?”
他妈听的陆泽这么说情绪瞬间崩溃将碗一摔,可是她白皙的颈部写满了怒火和委屈,却无法说出一句刻薄恶毒的话来,这样的人你无法从外表来判断她的心。
玛丽叔叔叹了口气道:“别吵啦,吃饭”
他妈眼泪一颗一颗掉,看着陆泽摇头道:“真是我的儿子,我从小疼到大的儿子”
他姑姑埋着头一脸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陆泽将筷子一拍,转身就跑上楼,我也赶紧跟上去。
他跑到他的房间,但却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对面的房间走进去,就是昨天他说的,他姐姐的房间。
我听到了咽呜声,只见陆泽正趴在他书桌上,我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呆呆的站着听他哭泣。
我从小都不会安慰人,所以最怕这样的状况,以前十三只在一起还好总有人来分担这一方面,可是现在看着陆泽在我眼前哭泣,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的语言足以合适开口。
他很快就停止了哭泣,整个空间变得安静,渐渐被凝结一般,我动也不敢动,只见他转过头来看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笑的我更胆战心惊。
他带着鼻音戏谑道:“安于天你也不安慰我?”
我勒个去,这货现在是在开玩笑吗?
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没什么不妥了,便企图转移话题,便环绕四周问道:“你姐姐在哪里?”
他说道:“你昨天看过啦。”
我仔细一回想,昨天哪有见过这个女生?
他见我一脸疑惑,笑道:“就是昨天,在另外一个病房躺着的那个。”
一阵闪电疾驰雷鸣轰轰的感觉炸开了我的脑袋,这怎么可能?昨天那个人,跟这满墙照片的人,哪里有一点点的相似?
但是我不敢发表疑问,因为我知道陆泽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二十一:生命有一种绝对(三)
更新时间2013-10-10 8:24:45 字数:2538
(想要征服的世界,始终都没有改变,那地上无声蒸发我的泪,黑暗中期待光线,生命有一种绝对,等待我,请等待我,知道约定融化成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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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都呆在陆泽他爷爷的房间,医生在里头忙活了一晚上,到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好了,稳定下来了,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此话一说,陆泽和他姑姑两人脸色一摸一样的表情,然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而他妈和玛丽叔叔则略显平淡。
他妈拿起手机便拨号出去,是打给陆昕的,叫她可以不要回来。
人渐渐离去,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姑姑在照顾老人家,灯光调的灰暗,她姑姑的头发有些凌乱,嘴唇有些苍白,但是眼神依旧很温柔。
听陆泽说,她姑姑为了照顾他爷爷辞掉了她最喜欢的工作,已经有三年了。
陆泽拉着我就出来了,他径直往他姐姐的房间走去,打开门走到床前,坐在床沿握着他姐姐的手,他姐姐眼睛一下子睁开,那臃肿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照片里的那些天真的光彩。
我的感叹越发沉重,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脸由于肿胀,眼睛被挤到肉里面去,你甚至很难看的清楚她眼睛的形状,哦,我终于找到那照片里头的影子了,便是她的牙齿,她有小虎牙。
像一宗凶杀案终于找到了证据足以证明凶手,而凶手却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一样,我的心里充满着悲戚和失落。
她突然咧开嘴笑了,用含糊的声音叫道:“我饿了,要吃饭。”
陆泽笑道:“好,你等一下。”
他转身出去叫来阿欣,在这期间,房间里就剩我跟她两个人,我久久的观察她,想从她身上找到更多那个极其漂亮优秀的女生的影子,可惜这几乎是徒劳,她臃肿的身体和发黄的皮肤,枯黄的头发以及一双从肿胀的眼皮里射出一点点光芒的双眼都在告诉我,她不是那个女生。
她抬头看着我,突然笑了一笑,一笑眼睛就躲进眼皮里,满是黄垢的牙齿和灰白的牙龈刺激了我的双眼,我感觉眼睛被刺激到了,眼泪突然就掉落下来。
我自恃并不是一个以外貌为第一审判标准的人,我只是无法接受,那么一个优秀美好的人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的心却深深的痛惜着。无论她做了任何的错事,她都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结果,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陆泽叫来阿欣,看见了我的泪流满面后一愣,接着低头一笑。
阿欣哄着道:“小翼乖,不能再吃了,你刚吃完没多久。”
原来她叫陆翼,她一听不能吃,把嘴一抿哭道:“可是好饿嘛,给我吃嘛,好饿啊。”
阿欣摇摇头继续哄着,陆泽道:“她要吃就给她吃嘛。”
阿欣抬头叹道:“她现在吃的越来越多,每天要吃八九次,医生说她要是再胖下去身体的各个机能就会衰坏的更快。”
陆泽一听,皱起了眉,一脸担忧的叹了口气,转身便出去了。
他是无能为力的,他不舍得不让他姐姐吃,也不忍看他姐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走出去。
他走到了二楼,就是陆翼原来的房间,呈大字型躺下,我也跟着坐在床沿,他突然叹道:“天天,要是我姐姐没有发生这样的事,该多好,我就让你做我的姐夫,虽然她比你大一些,但我感觉你们两个人,一定是天生一对。”
他说着,语气变得低落,然后坐起来看着我,说道:“你刚刚为我姐哭了,是吗?我就知道你能感受到的,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害怕,你是因为惋惜,谢谢你天天。”
他从墙上取下一个照片,上面的女孩手里抱着奖杯,照片下方一行水印:代表XX学校参加市级化学实验竞赛获得一等奖。
他看着照片,叹了口气,说道:“她曾经那么优秀,那么漂亮,她比我们大四岁,三年前,她刚刚大一,追她的人,从我家门口排到海边都不止,后来她爱上了一个画画的男生,这个男生长得不帅,可是很有才华,他和我姐姐感情很好,他的梦想就是出国去深造,他和我姐姐还约好了,要一起去巴黎。我姐把这一切都跟她最好的朋友说了,她最好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爱上了那个男生。大一下学期刚开学没几天,学校就打电话来,说我姐姐身体不舒服,住院了,我爸妈赶紧去看她,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竟然像猛兽一般不可收拾,才短短几天,我姐的头发全都掉光了,人陷入了重度昏迷,按照医生的建议,爸妈将姐姐转到市医院,到了医院,医生研究了几天才告诉我们,说姐姐是中毒,铊中毒,铊是一种化学金属,强烈的神经毒物,误食进体内不易排出,造成身体的毁坏也无法愈合,从中毒的情况开分析,医生跟我爸说可能不是误食,是人为,因为这个量平日我们接触不到,极有可能是人为下毒。听了医生的话,我爸爸报警了,警察展开了调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我姐姐最好的朋友身上,可是当警察要采取行动时,却被告知她已经出国去了法国。起初我爸妈一心只在我姐身上,想着办案一事交给警察就对了,但一个多月之后,我爸再去警局问进程,却被告知已经结案,判定是误食。我爸妈无法接受,不断上诉,可案件只要牵扯到跟那女同学相关的地方都卡住了,无法进行。后来我们才知道原因,那女同学的叔叔,是本市的公安局局长,她还有一个姑姑是市政副局长。爷爷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疼爱姐姐,他说姐姐最像奶奶,我和姐姐从小占据了爷爷所有的爱,直到姐姐出事之后,爷爷承受不了打击,才中风了。”
“那个男生呢?”
陆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放射出冷漠和绝望:“跟那个女生一起,出国去巴黎了。”
我倒吸一口气,想忍住的眼泪还是没忍住,突然掉落,吓了我自己一跳,第一次感觉这种悲剧这么近距离的发生在我身边,一直觉得这种事都只会发生在电视上面,我无法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事情,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到底是如何的深仇大恨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将一个如花一般灿烂的人残害到如今地步?到底需要多么铁石心肠才能安心的度过余生?
这是因为爱吗?
不,那个男生不配拥有这一份爱,不配拥有那一份回忆,如果在自己钟爱的人被残害至此,他却能和凶手一齐逍遥法外的话,那么他也不配被称之为人。
何况我们国家这个所谓的法制社会更是一个笑话,这不过是一个广告词罢了,正如没有人会相信广告。
闻名世界的人情社会如此赤·裸裸的展现在我们每一个公民面前,然后印刷出那成本的教科书,告诉你,要遵纪守法,当一个良好公民,为国家和社会做贡献。可是当你需要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之时,她又偷偷嘲笑你了,法律?法律不是国家的,法律是我家的。
原来面对这个世界,我们当真如此无能为力。
我将陆泽抱入怀中企图安慰他,可实际上,哭泣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他。
二十二:末日或临(一)
更新时间2013-10-11 8:07:14 字数:2387
(再看最后一眼,青春的星空,灿烂火光就像盛夏的烟火。欢送挣扎万年文明的巅峰,我们啊,将变星辰,永远飘在黑暗宇宙。今天珍重,谁知道是这是梦,明天过后,是解答或解脱)
第二天,我们决定回学校了。
走之前,陆泽抱了抱他爷爷,抱了抱他姑姑,抱了抱他姐姐,抱了抱他爸爸,留下他妈妈满是哀伤的双眼转身就走。
玛丽叔叔开着跟他形象气质都极其搭配的悍马车送我们到学校,一路上他依旧是这样谈笑自如,仿佛对于他而言,人生永远没有什么急事。
我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在他女儿被人残害至此,他父亲又因此一病不起,他的心情和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我联想到我自己的父亲,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陆翼一样被人害了,变成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父亲又会以怎么样的表情和心情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