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背影》作者:relief【完结】 > 背影.txt

  第一节课似乎还未下课。.18

作者:relief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老爸叫我晚上领你一起回去吃饭。”

“请允许我委婉的拒绝。”

“老爸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把一切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妈还有沐姨。”

“……”

啊啊,越前家的男人们全部都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离千柔如是恨恨咬了咬牙,不满的白了他一眼,终是选择了妥协,“那么我往家里打个电话。”

“老爸说他已经打过了,明天是星期天,他要顺便留你多住一晚。”

千柔无言,这种沉默的背后是简直就要压抑不出的不满于恼火。然而越前只是相当不负责任的将网球包背在右肩,向着她顺势伸出了左手。

“好了,回家吧。”

千柔眨了眨眼,凝视着少年那样诚挚温润的眉眼,终是浅浅一笑将手递在了他的掌心里。

“我妈妈果真是没有说错……”

“什么?”

“又混账又猥琐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自以为得意脑子简直缺根筋猖狂又胡来的大色狼~”

“诶?沐姨对老爸的认识真是透彻深刻……”

夕阳西下,追梦者在归家。这样一幅牵手同行的美好画卷却突兀的停驻,变作了黑白的无力色调。上位者的魔女们的茶会还在继续,又到了魔女们品头论足的时刻。

“哦呀?甜文阶段了么……”竹语只一耸肩,满是漠视的态度。

“我果然不感冒,只有虐身虐心的虐文才是爱啊是爱啊~”

闻言,思诺当即不满的用茶杯敲了敲桌子,“喂喂!这种温馨的时候不要来砸场子!”

三人随即一齐用期待的目光打量着编纂的魔女,然而玫莫离却只是耸耸肩,“恋爱呀,甜蜜呀,苦涩呀,心酸呀……只是观测者的视角不同而导致的偏差而已。”

“随便你们怎么想,怎么猜,怎么看,怎么期待怎么祈祷。你们,亦或是我,都只是编纂与观剧的魔女,撰写下无数的伪书,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撼动那唯一的真实。”

“即使如此,我们是观剧的魔女哟~憎恶无聊热衷于观测,舞台之上的表演者怎么样都好,只要不让我们变得无聊,这出戏剧就能无休无止的演绎下去。无数的伪书碎片,都是我们用以取乐的工具而已。是啊——这就是我们。”

魔女们相视一笑,随即各自拿起了香气四溢的红茶杯继续品茗起来。察觉到观剧者们的示意,朗读者的赫佳特再度起身,翻开书籍的下一页继续阅读道。

“那是……记忆中散落的,美好的小碎片呀。”

越前翌日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半胁迫的留下了离千柔过夜,期间南次郎意味不明的笑意着实令人有些毛骨悚然。越前心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重演上次被离千柔观看到起床过程全直播画面的悲剧,于是狠下了决心将闹铃调到了清晨6点半。

当然,这样的举动是很有成效的。虽然星期天起了个大早让人很是不爽不快就连卡鲁宾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兀自趴在了地板上继续补眠,然而当越前推开房间门的时候,隔壁的离千柔亦是穿着那身粉色碎花小睡裙趿着棉布拖鞋走出门来。她似乎也只是刚睡醒的样子,一贯精心打理的长发也只是松松垮垮的绾了个结儿随意的搭在耳后。越前甚少看到她这般散漫慵懒的表情,那样略有些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就差没伸一个懒腰看看时间再走回屋子里睡个回笼觉了。

这才是最真实的离千柔吧。

“呜……早安。”

察觉到了隔壁有人,离千柔很快便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礼貌的问安之后快步走下楼梯自去洗漱。不过虽则起的不算太早,星期天却是难得的休憩时间,越前一家都在享受着这清爽的休息日因而没有人早起的样子。

越前这才跟着挪动步子走下楼梯,洗漱完毕之后兀自坐在餐桌前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随意发着呆。伦子和奈奈子都不曾料想他会如此早起,因而准备早饭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转移到了伪.越前家的第三个女人身上。

离千柔也不去理会游手好闲坐等山菜的越前,自顾自的在厨房里忙活着。越前索性趴在椅背上专心致志的欣赏起她烹调百味的样子来,心里不由的感叹道其实娶回一个会做饭的女人是多么多么重要。

“晚晚。”

“嗯?”

“你觉得开心吗?”

“……”

千柔颔首,手头的动作却是相当熟练的不曾落下半分。越前注视着她将清炒的小菜一一盛放在碟子里,再附上一碗米饭端出来,当然最后还有越前最为期待的烤鱼。简单的早餐永远不会缺少牛奶的位置,越前刚想抱怨,却又被她瞪了一眼只好将怨念再度吞回肚子里。

“讷,越前。你说幸福是个怎样的东西呢?”

“……不知道。”

越前扒了一口米饭,离千柔亦是坐在了他的正对面,熟练的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对付眼前的早餐。见她夹起了一块笋片就要总到嘴边,越前便也恶作剧的伸出筷子半空中截下笋片与她小小的嬉闹起来。

“哦?~越前你约莫不知道筷子这东西其实是我们中国人发明来的吧?”

“切,你还差得远呢。”

四支筷子一片笋,餐桌上的较量妙趣横生。最终还是离千柔扑哧一笑松了手,任由他夹走了笋片快速的塞回嘴里示威般的扬了扬唇角。然而下一秒,却又再度夹起了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烤鱼递到了她的面前。“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吃就算了。”

千柔挑眉,迅速凑上去像是灵巧的鸟儿争抢粟米一般张嘴将鱼块衔起又再度缩了回去。难得这样小孩子心性的胡闹,越前不由得笑出声来。

是谁说“那是像空气一样的东西”

眼睛看不到却又一直都存在

是谁说“那是像水一样的东西”

不甜也不苦什么味道都没有

那是当然了——

因为日常生活的平淡 所以大家都没有能够注意到的

其实那就是幸福

——摘录自Hecate.f.Vannerelief文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评论的说,鼓励也好喷我也罢,诸位尊贵的观剧者们请务必不要吝惜您的感想吧~诸位的意见我都会认真的采纳,并且随时对于剧情进行修改。各位不妨说说看您所想要的结局吧。

☆、#40梦觉何妨在他乡

标题解明:随着关东大赛的结束,说好的虐梗2阶段也即将为您奉上。抱琴荣启乐,纵酒刘玲达——《醉吟先生传》。陶渊明这一句话满是豁达开朗的意味,换到了那一位林启乐身上,却又演绎出不同的故事来。梦觉,何妨?在他乡。连起来解自是耐人寻味的,拆分开了却也是分别对应了千柔越前与启乐三人的不同心境。跨过了40章已然是快要25万字的《背影》,也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重头戏之二。感谢所有路过的悉心观看的,提出建议的亦或是无声观赏的所有观剧者们——还请您随时保持期待,我们的故事还有后文。赫佳特.f.凡妮瑞莉芙的朗读并不会结束,隐藏要素的《背影after》路线还期待着您来攻略……口胡,越来越像galgame了么啧啧……

“你是否忆起……曾经,犯下了怎样深重的罪孽呢?”

并不是因为擅自吃下了智慧的果实哟。

“你是否忆起……曾经,犯下了怎样深重的罪孽呢?”

并不是因为听信了蛇的谗言哟……

“还是记不起,你曾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吗?”

那正是你最为深重的,绝对绝对不可饶恕的罪孽!

赫佳特的朗读渐入佳境,如今看来是愈发的声情并茂起来。所以当编纂与观剧的大魔女挥手示意她暂停朗读的时候,观剧魔女团的诸位大人物全部都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怎么了莫离离,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哟?”

“对呀对呀!罪孽什么的,人类所犯下的简直就要漫过天去了。把其中的大罪一项接着一项的全部揭露出来再把罪不可恕之人推上绞刑架去碾成渣滓也是魔女的乐趣之一哟~”

面对这样的质疑之声,编纂的魔女只淡淡一笑,顺手接过了赫佳特递来的书籍提起她的鹅毛笔刷刷刷的奋笔疾书,不知是在改写着些什么。

“怎么了莫离离?本次的编纂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哟,我作为编纂的魔女,犯下了一个简直不可饶恕的大错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玫莫离的表情却是诡谲的笑意,“把不同世界的故事写在了同一个世界里……把,这孩子的故事,错误的留在了不属于她的碎片里。”

所以要及时挽救。

最先反应过来的魔女竹语,当即丢下了茶杯拍手道,“妙极了玫莫离!你果然是故意的——误会啊遗憾啊愧疚啊罪孽啊~叽嘻嘻嘻嘻嘻,来来来快想起来吧,你到底犯下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孽哟……”

思诺亦是不解,玫莫离却也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只将手中改写完毕的书籍再度送还至赫佳特的手里。“继续朗读吧,我的巫女哟~只要尊贵的客人们不觉得无聊,这样的故事还会无限的继续。”

即使是悲剧的轮回,也将会永恒的继续。

晚晚

不知近来可好呢?

大连的夏日依旧是往常的舒适清爽,星海的紫藤今年开的尤其的好。你一直以来精心照料的那一株也很努力的盛放着,本想要随信附赠张照片,不过想一想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我还是决定制成你喜欢的书签标本亲手交给你好了。

你一直好生照顾着的流浪猫,似乎已经被好心人收养回家去了。安心吧,虽然老师不让你私自养下这些小宠物,它们还是会好好努力幸福的存活下去的。

学校里的同学们都说很想念你,老师也是,大家都期待着你早日归来。你同桌的阿瑜尤其如此,嗯……似乎是因为每每上课被提问总也没人对他施以援手的缘故。我也被他们期待着今早出发,早日把你接回家里来,不要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呆在外面。你最怕寂寞了,大家都在担心着呢。

去年约好了,找时间一起去松山寺再求一支姻缘签。最近气候怡和,正是出去踏青郊游的好时节,你一定也想要再去看一看,在那株合欢树下系着的相思结是否完好吧?

诸事繁琐,不再多言。愿你一切平安顺遂,和乐静好。

另:

我很快,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去。

我们约好的,再也不分离。

青年选拔赛的集合令一出,正值暑假的诸位日本初中网球界优秀的选手们便跃跃欲试的,在选拔合宿的地点齐聚一堂。酷暑的日子里,离千柔原本是懒怠着动的,然而总也拗不过龙崎教练的多番要求,到底是被死活拖了去权当打杂的。

不,确切的说,她一直都在义务的帮着网球部打杂来的。

行李箱里摆放着几套简约的衣物,想来想去却又觉得着实没什么好带的。于是将拉链合拢拖起箱子下了楼,同手冢爷爷和彩菜伯母一一告别之后,便打着阳伞一路漫步到公交车站。

前脚上了公交车,后脚便有着邮递员冒着暑气来投递信件了。薄薄的信封上尚且沾染着邮戳的新鲜油墨味道,手冢彩菜拿着钥匙打开邮箱觑了一眼收件人。

“阿柔的?……”

那也没办法了呢……等到合宿结束之后再转交给她吧。

手冢彩菜这样想着,将信封放置在了离千柔房间的写字台上,随手捡了本书压住一角,便微笑着走出了房间自去忙碌自己的家务。

米色的信封远渡重洋而来,静静的躺在悄无声息的房间里,一切又都归于沉寂。

不,并不是这样。

就在手冢彩菜离去之后不久,离千柔卧室的空间忽而折叠破裂。魔女自时空的裂缝中款步走出,带着一如既往的狡黠笑意,觑着桌子上那静静沉睡的信封,凭空打了个响指。

原本的编纂上,离千柔的确是错过了这封信,于是未能知晓那少年的到来。因此而阴差阳错的,发生了许许多多暧昧不明的故事。然而,断罪的魔女临时起意,更改了剧本。这封米色的信件便随着奇妙的魔法而悠悠的漂浮到空中,化作了一只莹白色的美丽蝴蝶。这种散发着优雅美丽的莹润白色光芒的蝴蝶,正是那梦境与现实的大魔女,赫佳特.f.凡妮瑞莉芙的代表性眷属。

这样温暖澄澈的光芒,是原本只属于梦境的奇妙颜色。

蝴蝶翩然起舞,游转在离千柔那温馨的小房间里。随即穿过了洒落着温暖阳光的玻璃窗,一路追随着房间的主人的脚步而去,最终在公交站台前停驻,围绕着丝毫不知的离千柔旋舞一圈,融进了她行李箱的最底层去。

在那原本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随身事物的小行李箱里,静静沉睡着的,便是那一封未能及时送达收件人手中的米色信封。

“这样就修改完成了。”

魔女如是说着,昂首看着天花板,似乎是一直透过它甚至穿越了重重天际直达这个世界更加上层的上位空间。观剧的魔女们当然知道,这是在向着编纂的魔女确认剧本修改的结束。

“诶,这样就可以了。辛苦了我的巫女哟~”

玫莫离颔首示意,整个世界的时光登时流转。邮递员早在离千柔离家之前便将信件送达,手冢彩菜随即顺手将它丢在了离千柔的行李箱里,却又忘记了告知这封信的来历。被遗忘的信件,却也就这样随着离千柔登上了前往青年选拔合宿场地的大巴车。

“这封信,最终将会落在谁的手上被其拿去阅读来的呢?”

魔女的笑意犹自不减,“但是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好,一定都会是非常有趣又值得观赏的故事。”

事实上离千柔的确是很忙的,根本没有工夫去清点自己的行李箱,更遑论去发现这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件了。换上制服前往集合,分组结果出来之前却也要用选手们打个招呼。略有些不情愿的立在场地的一边,只觉得头顶的烈日愈发毒辣了。

呜……会晒黑的吧。

离千柔虽则畏寒,却也是不怎么热爱夏天的。冷不得热不得并不是她的错,左不过女孩子的身体到底是孱弱一点罢了。忆起轻井泽的清爽气候,愈发为着这帝都的繁华喧闹以及热岛效应而无奈起来。高纬度又近海的大连即使是五月份夜间也是需要盖被子睡的,如今还不是那最恐怖的三伏天,便已经是这样撩人的温度了,东京的夏季会不会很难熬呢?

再一想自己的哥哥,手冢此刻所在的德国,却是气候宜人的西欧平原。一定是风光秀丽鸟语花香无比舒适的好天气吧……

原本计划着得空前去一趟,明明是约好了网球部的全员一起,却又单单是她被撇了下来。手冢爷爷的顽疾发作,家里不得不留人照顾,因此便未能寻得机会前往德国看望自己的哥哥。好在青学的正选们回来之后告诉自己12个小时的飞机简直要人亲命,加之在德国闹出了无数乌龙事件,离千柔没有被卷入其中真是相当的幸运了。

手冢一切都安好,恢复治疗一切顺利,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视线转回选拔合宿的现场。

总觉得气氛十分微妙呢……分组结果一出,神尾的眼神便满满都是锐利肃杀的意味。龙崎组第一天的自由活动安排更是将矛盾激化到了一定地步。甚至是在晚餐时间,恶意嘲讽的切原与按捺不住愤怒的神尾已然是拳脚相加打了起来。

桃城和大石合力这才按下了暴走状态的神尾阻止了他的疯狂举动。心魔作祟,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的人,着实是很可怕的。

晚间洗完澡回到了宿舍的越前这样想着,接过桃城递来的ponta耸一耸肩问道,“对了学长,晚晚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真是奇怪的称呼啊……是问小柔柔吗?”桃城打了个哈欠倒在了隔壁的单人床上,“志愿者们的房间应该就在对面走廊吧。”

越前颔首,片刻之后便也起身,“桃城学长,谢谢你的ponta~”

“女生宿舍大晚上的你也要闯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青春啊青春……”

当然越前是不会胡乱推门乱闯志愿者宿舍的。因为绕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便见离千柔相当狼狈的抱着一大摞文件资料挪着步子向回走。如今的离千柔是万万不会同他客气些什么的,当即扬声道,“越前你不要光看着呀快点过来搭把手!”

“……老太婆又把这些事情丢给你了?”

“自由活动了一天却还要填写这些奇怪的报表,谁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啊呜……”

越前接过乱七八糟的文件袋,这才见她掏出钥匙打开宿舍的房间门摩挲着按下了点灯的开关。志愿者们当然没有选手2人一间屋子的优待,4个女生全部挤在一起住。好在房间还算宽敞,基本的家具也都一应俱全。越前将文件一股脑儿的堆在她的桌子上,这才环顾四周问道,“这么晚你们还要忙吗?”

“嗯啊,善后工作啊收拾场地啊还有有些选手会在夜间额外训练。我们这些打杂的哪像你们这样无事一身轻哟~”

甚至是她的行李箱,也还静静的躺在床边未曾被打开。千柔甩了甩胳膊,这才走上去将几件衣物拿出来一一归置好随意将箱子踢到一边。回首觑了眼堆成小山的文件袋以及抱臂立在旁边的越前,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越前眼尖,察觉到她箱底那一封静静沉睡的信封,当即想要出声提示。然而话到嘴边,却见加藤胜郎急匆匆的跑到宿舍门前大叫,“小离,切原受伤了我们找不到临时医药箱,快点跟我来!——”

“?!!——”

千柔怔了怔,对越前点了点头,当即随着胜郎的脚步一路狂奔而去。合宿的第一夜就有这种突发事故造成受伤事件,的确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越前不置可否,瞟一眼箱底的那封信,这才优哉游哉的走上前去捡起来匆匆扫过一眼,邮戳来自大连。

离晚晚……亲启。

越前一撇嘴,心道约莫是离归沐寄来的信件了。当即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将信封一折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一并赶往了事发当地。

此时此刻的大厅里,龙崎组全员到齐,气氛却是罕见的紧张。口角质疑争论不休,受伤的切原不肯说出推他下楼梯的是谁,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神尾百口莫辩。伤员却还倔强的不肯配合治疗,伸手便打落了离千柔手中的棉签。

这个动作让她十分的恼火,不过并没有当场发作,只冷眼觑着他那样倔强的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一样的别扭神情,兀自挑了挑眉。

越前苦笑,自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学长们为此而争执不休。争论的声音的确是刺耳,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却也越聚越多。看样子再不早点解决的话,安稳觉都不能睡一下了。

见龙崎樱乃和小坂田并肩而来,离千柔便也悄悄凑过去附耳问道,“那一位不动峰的学姐……就是部长橘的妹妹,龙崎你可曾见过呢?”

“呜……没有呢,似乎是回房间休息了吧。”

“龙崎能不能帮一个小忙将她叫来呢?就说神尾受了很大的冤屈,拜托她来安慰一下好了。”

龙崎想了想,以为她这是要找个和事老来力求息事宁人,便也点头应了。拉一拉不甘心的小坂田快步离去,却又蓦地对上了她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眼神。

“呵——不行啊,完全不行哟~这种程度的事情,连推理的价值都没有。”

越前瞅着她那暧昧不明的笑意,只叹了口气不曾作声。离千柔也不理会,径自走上前去分开了尚在争论的一干人等走到切原的面前,“阁下可知,有些事情你越是隐瞒就越是清晰可见呢……本次的犯人,无论你怎样替她遮遮掩掩都是不可能的哟。”

“!!——”

“所谓推理,最重要的事情有3点,那就是who done it,how done it,why done it。犯人是谁,如何犯案,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动机为何?”

离千柔如是说着,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名侦探的架势。“诸位怀疑神尾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具有犯案动机以及犯案时间的双重条件。只不过……就此妄下断言的话,也还太早了。”

“青年选拔合宿期间的参与人员众多,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也有很多,与切原曾有过大大小小恩怨动机的人当然也不少。”讲到这里,她忽而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暗喻切原的糟糕脾气与众多选手结下过梁子。“但是呢……要让切原顾及到什么从而不愿讲出犯人身份的人物呢,其实并不多见的。”

“打个比方吧——”

离千柔嫣然一笑,转向了被龙崎与小坂田急着叫来兀自有些心慌意乱的橘杏,“不动峰的这一位,也是拥有完美动机以及犯案时间的嫌疑人呢。”

神尾微微错愕,却见橘杏亦是颇有些惶然的模样。下意识的张口反驳,“你开……开什么玩笑!就算你这么说……之前被切原伤害过的不二以及你们青学有关的一干人等不是都有嫌疑了吗?甚至可能是那个一年级的贼喊捉贼……”

“哦?可是不二如今一切安好,学姐你的哥哥却还躺在医院里连本次的合宿都未能参加;况且,我们和切原也没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大力踩断他的膝盖来替不二报仇的吧……”

“你胡说!——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已谁会去踢他的膝盖啊这不是跟他一样卑鄙了吗?”

千柔耸一耸肩,把她的话再度重复了一遍。“哦~原来是你推了他一把哟。”

不打自招了……仅凭如此简单的文字游戏。

对于离千柔的巧舌如簧,越前并不是今日才见过的,然而今日的一场小小推理秀却也让他不由得微笑起来。离千柔却也不肯再沾染这些闲事,随即看着手表抱怨着“都几点了呀~再不回去休息的话我就去向龙崎教练告状啦!”,匆匆的将一干犹自僵持不已的人等全部哄走,最后才将单独谈心的时间留给了几位涉事人物。橘杏的心结,神尾的不甘,切原心底那因着要强而不肯表露出来的悔意就此还是留给他们自行解决的好。

越前是被她从沙发上强行拽起来推回自己的房间的,却又在关上了303的房间门之后,这才想起口袋里还有一封没来得及交给她的信件。

桃城自是歪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今日的自由练习他也是没有半分放松的迹象的。越前躺在床上,极其无聊的取出那封信直截拆开来。虽然这是侵犯隐私权的糟糕行为,不过越前还是很邪恶的想到,若是能从沐姨的信里抓到些她的小把柄来那就着实是再好不过的了。

相当简短的信件,单薄的几行字而已。越前恍然觉得这字体隐隐之间与离千柔的那一丝风骨颇为相像。对着手机上的中日字典翻查了半天,越前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掉。

就要来到这里了。

来到她的身边。

再将她带走,再将她彻底带离他的世界。

这就是她,魂牵梦萦的少年,永不褪色的阳光……吧?

越前把信丢在一边,佯躺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

“……”

这样的未来,我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41指伤弦断为谁弹

标题解明:语出自董贞《回到起点》歌词。

悠悠琴声,指伤弦断。

一生怅惘,为谁而弹?

这一句原是在些仙剑4女主角柳梦璃的心路历程。梦璃也的确是与离千柔有些相似的温柔动人的女子(当然阿柔的原型还是来自于仙剑5的唐雨柔),柳梦璃的武器便是琴,其本人也是很擅长音律的。董贞这一句,唱出的约莫是她与云天河那难以言喻的爱恋之心了吧?

在启乐同志正式登场之前,这即是那最后一章的铺叙了。对此我唯一想要补充的是,这一章的本意,一是写小女儿的忧愁情丝,二是写少年的迷惑纠缠,三是为着启乐的心结埋下伏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本章的存在并不仅仅是因为《背影》一文,不能在此言明,却能提前说一句。“待全文完结时分回首一看,唯能感慨命有天定,由因铸果。”

合宿的日子里风波不断。自那日推倒……不,“意外失手的”误伤事件之后,龙崎教练又因为腰部的顽疾发作不得不住进了医院。群龙无首的龙崎组顿时大乱,期间华村曾经试图将龙崎组的优秀资源据为己有,未果。

之后手冢的到来,是连离千柔都始料不及的突发事件。凭借着几球压倒性的实力差距确立了威信之后,龙崎组正式更名为手冢组。不过她到底也是随遇而安,同着堀尾等人一起忙忙碌碌的张罗起手冢“教练”的欢迎会来。

大石的搞怪演技,不二的桌布洗发,花样百出搞怪异常。场子的气氛也瞬间被炒热起来,甚至是迹部带领的王子大合唱出现,当真是压轴好戏了。

只不过这样热闹的场合,她总是这般安安静静的。

迹部丢下麦克风,笑的愈发玩味。环顾全场,手冢自是气定神闲的安坐在一旁喝茶,越前亦是不住打着哈欠,这样无理的行为让女王大人很是不爽,难道本大爷的天籁之音让你无聊无聊的感到犯困吗岂可修?

“等等——”

心念一转,随即挥手喝退了临时的主持人堀尾。伸手示意一旁的忍足将麦克风递回来,打了个响指示意众人肃静,“讷,我说你们啊……”

“欢迎会上唱歌什么的总也得有个像样的伴奏吧?”

“……”

此时此刻耍大牌,众人只能为此送上理所应当的白眼。迹部却丝毫不以为意,唇际微翘悠悠戏言道,“要说精通乐器的,这里不就有一个吗啊嗯?”

闻言,一直保持沉默的榊太郎却突兀的接了口,“早闻离家归沐昔年抚琴一曲仿若天人。”

“难道教练曾经有幸为其听众?”

忍足推了推眼镜,依旧保持着抱臂而立的姿势饶有兴味的追问起来。榊太郎神色淡淡,缓缓摇了摇头,“不,未曾有过机会。”

离归沐昔年,的确是因其出色的琴艺而闻名一时的,只不过其为人低调又从不愿公开演出,大多是随性而至就地抚琴信手而弹,榊太郎自然是难得有机会能够亲耳聆听的了。这样一番对话,自是把一直佯装透明人的离千柔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千柔左不过略通曲谱而已,着实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这么说来,离归沐的所谓余音绕梁也不过尔尔了。”华村相当腹黑的补充一句,利用离归沐的技艺将她的退路彻底斩断。

千柔沉吟片刻,随即改口道,“即便小女献丑,此处却也是没有合适的古琴来的……”

榊太郎眼神一转。“迹部。”

“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什么样的乐器只要你开口5分钟之内务必送到此处——桦地,给管家去一个电话。前些日子父亲才高价不知从哪个收藏家手里买了一柄来,让他们把收藏的名琴全部带来好了。”

顺便借花献佛,愿博美人一笑。

千柔无言,只略带怨念的觑了几人一眼。手冢无奈,虽则想要开口阻止,不过这帮家伙我意已决的态度却也让他无从开口。迹部家的人动作有多块呢?离千柔方才坐下端起了茶杯轻抿一口,甚至来不及同哥哥说些什么,远远的便传来了直升机的呼啸声。

被当做临时降落地的操场内牛满面。

管家毕恭毕敬的指挥着众人将货物卸下,迹部家的私人快递业的确是服务一流啊……离千柔不及吐槽,那形形□花样百出的乐器便把她晃花了眼。

这些该死该死的有钱人……

千柔颔首,目光逐一审视着管家空运来的诸多名琴。的确件件皆非凡品,寻常之人能得一把却是难得,迹部家的势力到底是有多么多么恐怖。

倒是华村饶有兴味的走上前来,信手拣了一把雕花的琵琶随意拨弄了几下,只觉得琴音粼粼清澈明丽,于是便转首问道,“这个如何呢?”

千柔微一蹙眉,“华村教练可知,此物名为琵琶,是古时戏子伶人供人取乐的时候随性而揍。我母亲曾教导说:人贵在自珍,贵在自爱。琵琶柳琴一类的阿物儿皆是碰不得的……怎么您是希望离千柔在此供您戏耍作乐吗?”

这一句明里暗里都是在讽刺华村的粗浅无知了。手冢起身,似乎是想要阻止妹妹如此冒犯的话语,越前却抢先一步从一干乐器里挑出了另一样递到了她面前。“这个。”

越前拿的,是他自认为与曾在张辰大叔的店里所见过的古筝最为相似的一把。千柔垂眸,觑着这柄琴沉思良久,道,“越前还记得我从辰叔店里带走的那把琴吗?”

“嗯。”

“这一把却原是与那一把成对的……看来越前与此物却是有缘呢,一眼就能认出来。”

千柔如是道,随即接过那把琴安置在几案上,坐正身体挺直了后背,举止投足不亢不卑,“不知几位想要听些什么?”

“呵——我倒是不曾对此物有研究,捡你拿手的弹来就好。”

忍足悠然一笑,谙熟于小提琴的他对于此类古琴却是不敢妄加评判的。然而榊太郎却伸出了招牌的剪刀手道,“就拣离归沐当年最拿手的那一曲《凤求凰》细细弹来。”

千柔自是低低叹了一声,戴好义甲轻轻抚上了琴弦。这一柄的确是难得的好琴了,音色纯正保养完好,琴身上镌刻着一副凤凰于飞,灵凤的尾羽被雕琢的栩栩如生堪称绝品。

不二神色淡淡,沉吟片刻终是低声吟诵道,“‘抱琴荣启乐,纵酒刘玲达。’阿柔如今揽琴在怀,怎地也如此的闷闷不乐呢?”

“!!——”

越前静坐在一旁,却见她沉默良久,终是未能弹出任何一个音调来。

“晚……”

“……迹部前辈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

“谁知道……”迹部只得耸耸肩,“父亲母亲总爱收集这些,谁知道是从那位收藏家手里买下来的。”

千柔闻言,依旧不见喜悲的反问,“那么,你可知道此琴的名称与来历?”

“……桦地。”

“不必叫你的管家了。”千柔浅笑,一挥手制止了他的举动,“我说与你听吧……这柄琴,的确是出自当代的一位师匠之手;那位老师傅虽则不甚闻名,一生之中却也制成了两把名琴传世。其一犹在我的手里,其二便是这一把,唤做长离。”

“此琴的音色沉郁流连,悠悠情思绵绵不绝。琴身上的雕刻,是我母亲昔年亲手绘制着人雕成的,凤凰于飞,凤鸣长离——”

迹部眉心微蹙,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却又不敢于直接说出口。千柔沉默片刻,细细摩挲着琴弦继续道,“道经有云……西方卫罗国蓄有一只灵凤,能化人形。王有长女,字曰配瑛,意甚怜爱之。数年之后,王女忽而有胎,王怒,遂斩凤首,埋于长林丘中。”

“王女悲伤不已,不久之后,诞下一名女婴,落地即能言。遂对王道:‘吾乃凤女,位应天妃’。凤女生得三日,即有群凤来贺,有玄哺玉霜,洪泉曲水,八炼瑛枝。年方八岁,遂超拔俗伦,朝则谒日,暮则揖月。谓之天女。”

“一日天作大雪,一年不解,雪深十丈,鸟兽饿死。王女思忆灵凤,遂往之游好,驾而临之,长林丘中。歌曰:‘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于是王所杀之凤郁然而生,抱女俱飞,径入云中去……”

手冢心下微黯,千柔却是莞尔,那样释然的笑容让迹部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此琴的确是昔年母亲的爱物儿了,然而母亲亦是说过,此琴多思,绵密纠缠,实则不宜多弹,遂将其转手卖出。不想几经周折,竟然会再度得见……莫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长相思,长别离。这世间万物的命运轮回,又岂是这简单一个“情”字了得?如今长离琴尚在,那一幅凤凰于飞依旧栩栩如生,却再没有灵凤长归,带着心爱的王女回到可以永远相守的云中去了。

榊太郎心下微创,感念起昔日的传闻,只轻轻挥了挥手只当作罢。堀尾连连清了清嗓子想要继续炒热气氛来,末了,迹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既然是你母亲昔年的爱物,那便也一并带回去好了。”

千柔只摇了摇头,“母亲昔年忍痛将它转手,就绝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了。前辈若是觉得此物值得把玩,便好生收着好了。”

“那么送给我好了。”

越前耸了耸肩,千柔只不语,这家伙任性起来的话绝对是恣意胡来谁也无法阻止的。饶是有些担心长离琴将来的命运,却也并没有出言反驳。迹部当即冲他挑一挑眉,“宝马赠英雄,香车配美人,这一把琴落在人家手里就是能奏出天籁之音的乐器,送给你?拿去劈了当柴火烧么?”

“切~沐姨留下的东西我又不是没有。”

越前也不以为意,照例将手臂枕在脑后悠然自得的看着窗外。这样一句话在迹部看来却也颇有些示威的意味了,不过迹部还犯不着与他置这份闲气,只摆了摆手道,“懒得与你这么不华丽的人争执你要就尽管拿去好了~”

离千柔愈发觉得这帮家伙当真是匪夷所思理解不能了。

直到欢迎会散场,越前这才难得仔细的将长离琴收回了琴盒里想要提回宿舍。离千柔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要将此琴带回家里去,心下黯然一瞬,越前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向她招着手,“你到底还要在那里发多久的呆啊?”

“……”

月色朦胧。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的脚步声连同着两人的影子一起交织纠缠不再分明。越前忽而停住了脚步,这样突兀的举动让她吃了一惊。止步扭回头,越前的表情却在月色下晦暗不明起来,“晚晚。”

“嗯。”

“猴子山大王,他……”

越前没能说出口的言灵,此刻已然是显而易见了。千柔垂眸,虽然很讨厌类似的问题却也不愿意再回避,便也堂堂正正的答了。

“越前可知道,大连有一处很有名的寺庙,叫做松山寺。”

“……”

就是你与那个人求了姻缘签,并在合欢树下系过相思结的地方么?

“昔年母亲带着我去游玩,我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摇了一支签。越前你猜,我掣着了什么?”

“……怎么可能猜得到。”

“是帝王燕。”

千柔莞尔,月色下的眸子亦无比清澈。

“那一句签文是很有趣的呢……”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越前沉默,事实上他的确是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离千柔自是晓得的,便也嫣然一笑打趣道,“说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哟~”

“昔年有只燕子帝王将相的宅邸里筑了巢,那帝王呢,便也将它好生豢养着了。不过啊……”

“虽然是只所谓的‘帝王燕’,到底它还是不会留恋向往自由的,最后飞到了寻常百姓的家里生了根。帝王的宫殿的确是宽敞繁华金碧辉煌来的,不过始终不是它的归处呢……然后……我也是。”

那位冰帝的王者,的确是能够给予她无上的尊崇与荣光。可是那又如何呢?想要拥有的东西,都是他所拥有的繁华许不起的珍贵之物。譬如饶恕,譬如……幸福。

心念一转,觉得越前这家伙今日居然触犯了一直以来避之不及的禁区同她谈及□,到底是有些不安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充当了催化剂的作用,导致越前宁可越界触及她的逆鳞,也要将此事问个明白呢?

还是说……他原本想要询问的事情,并不只是这一点,而已。

越前倒是没什么表示,虽然不晓得他究竟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到底是没了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把收着长离琴的琴盒往她面前一横,“你真的不拿回去么?”

“嗯。”

越前撇了撇嘴,“那就弹来给我听听。”

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有当大爷的架势了呢?离千柔只挑了挑眉,“我已经成了你们越前家的半个专职厨娘了,怎地如今还要兼职做乐师来的?”

“少罗嗦了……我们家除了你还有谁懂得这玩意。”

“那你还非要厚着脸皮同人家要过来……我母亲当年拍卖长离的时候也是经济拮据,你可知这把琴一出手母亲的账户里瞬间多出了几位数的美金么。”

越前只耸了耸肩,“且弹来听一听,兴许你就改变主意了。”

当初张辰老头子要送她那把琴的时候,这家伙也是坚决不要来着。不过弹了一首曲子之后便架不住那老头子的三寸不烂之舌到底是把琴抱了回去。越前如法炮制,同她一并绕进了休息室,将琴盒搁在桌子上取出来平置在她的面前。

离千柔着实觉得这样弹琴的姿势很是别扭,不过这家伙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敷衍一下是不会放过她的了。于是便也作罢,纤纤玉指随意的拨弄着琴弦略略试了试音色。长离琴在外漂泊流浪这些年,幸而一直都有良主精心养护着,这样沉郁缠绵的琴音,并不曾清简几分。

“越前你要听些什么?”

“随便。”反正都是听不懂什么的。越前龙马是网球场上最为闪耀的一颗明星,对于这些颇为文艺的事情就是彻底的一窍不通了。

千柔抿唇一笑,“我怎地就这么命苦呢?没个子期先生当听众也就罢了,同你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么!”

“喂喂~”

“那好吧……”

千柔信手负上琴弦,猛力一弹划过7个音。因着没有戴上义甲的关系加上用足了力气,指尖瞬时被划出了几道血痕。越前神色一凛,“胡来也要有个限度!……”

长离的琴弦应声而断,颇为狼狈的蜷缩起来乱蓬蓬的散落在琴面上。离千柔却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这一首是战国的高渐离所做,全曲只有这7个音,突兀刺耳,唤作‘惊梦’。”

“我真的……再也不想要碰这劳什子的东西了……”

千柔颔首,“但是,越前,我还是想要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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