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的心意。”
这一把琴中凝聚的心意与爱恋,的确是无可取代的。凤凰于飞,凤凰长离。这把琴所记载的,便是离归沐与手冢国毅彼此之间的深爱,怀恋与无尽的悲叹啊……离千柔着实是舍不下的,却也不愿沾染。母亲与父亲的前尘往事,如今徒留回忆与伤感,一再的提及,也不过是永恒的悲叹罢了。
越前沉吟片刻,终是将长离收回了琴盒里,大力扯着她的胳膊去包扎手指。“既然如此我就收着它带回家里随它发霉好了。”
千柔无言,只随着他的脚步匆匆而去。休息室里一片静谧,断裂的时空层里却再度出现了那位魔女的身形。
“……呵——惊梦?”
对于这位掌控梦境与现实的大魔女来说,这的确是令她感到不爽的曲子吧?
魔女悠然一笑,“即使如此……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了。此时此刻,你,你们,甚至是我自己……究竟是生活在现实里呢?还是根本就是无聊的一场大梦来的?”
更何况梦醒的时刻,结局永远都是灰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42罔顾左右再言他
标题解明:“顾左右而言他”是一条成语,出自《孟子梁惠王下》:“(孟子)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齐宣王)顾左右而言他。”孟子问当王的不好好治理国家,怎么办?齐宣王无法正面回答,转头看着左右的臣下,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了。
““罔”有“没有”“不”等义项,“罔顾”就是不顾及,无视的意思。“罔顾左右”就是无视身边的人,那又和什么人“言他”呢?
另有一种出处的说法是《仙剑奇侠传3外传》上南宫煌教王蓬絮写“情”字的时候,当时的絮儿不懂“情”字何物,南宫也不解释清楚,于是含糊其辞的岔开了话题。
本章的标题用意,自然是以此暗喻离千柔难以捉摸的心思,以及林启乐的到来。嘉音一般温柔沉郁的少年出自登场,将会带来怎样的故事呢?
清晨。
中美青年对抗赛作为一项国际间的重大赛事,虽说只是初中生之间的网球对决,却也是官方出面所组织的重磅赛事,颇受世人的关注。
因此,每一年也会经由有关部门出资协调,在适龄的中学生群体中选拔出最为优秀的选手来组成最强力的梦之队与来自大洋彼岸的敌人对抗。
青年选拔的合宿也因此变得颇为正式,训练器材场地等等一应俱全。当然,教练也都是响彻中学网球界的元老级人物。
作为受伤的龙崎教练的代理而回到日本的手冢,因着这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而微微有些不习惯。于是大清早的便起床散步,阳光明媚,又是一个清爽的晴天。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越前则是不住的翻搅挣扎着,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的样子。
“卡鲁宾……危险……晚晚……”
极力的伸出手去,却又在虚空之中不着一物,越前因着肘部大幅度的动作而被迫转过身去,于是“嘭”的一声。
华丽丽的摔在了床下。
“啧……好疼!又在做梦吗……”
终于清醒过来的越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哝了一声,下意识的起身来到窗前。却见身着深蓝色运动服的手冢正在悠闲的晨间散步。
于是立刻打消了睡意,快步跑下楼去追到推开铁丝门径自步入球场的手冢的身后。
“部长。”
“嗯?……是越前啊,真早呢。”
越前紧走几步迎了上去,“部长又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出来闲逛。”
“只是出来呼吸晨间的清新空气……”
“依我看呢,哥哥这是没有还倒过来时差,所以睡不安只得早早起来散散步的吧~”手冢话音未落,球场边的一个声音却突如其来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越前自是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的,于是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怎么也这么早?”
半途插话的离千柔,此时正抱着一筐网球立在球场外,嬉笑着向两人道,“因为我是来帮忙干活的,不是哥哥和越前你这般一大清早就可以优哉游哉散步来的。”
这话自然不错。
作为志愿者前来的离千柔,这几日自然也是有够忙碌的帮忙处理着各种杂务。关于离千柔在这些琐碎事务的处理能力上越前自然是十分相信的,仅仅用“能干”二字是不能完全形容出她的缜密心思和稳重老练。君不见自手冢前往德国养伤之后,离千柔同样把学生会中原本是由她在辅助处理的事务全数推干净,顿时把学生会副部长那边忙的人仰马翻叫苦连天的凄惨模样。
越前一挑眉,也不见外的径自抱怨道,“我饿了。”
“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呢,食堂那边也正在准备,再稍微忍一忍吧。”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这几天怎么都不去煮饭的?”
因着轻井泽合宿的那几日里,离千柔的出色手艺已然是青学正选众所周知。然而合宿的集体食堂里这些相当寻常普通简直就是一成不变平凡味道的菜色,自然是除了填饱肚子之外再也无法激起越前的任何兴趣了。
“呜……难道说,在越前的心目中,我就是个厨娘来得?除了去做饭之外别的什么都干不得了。”
离千柔半是抱怨的反问,越前扭过头来刚想要回答她一句“这种事情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的吧?”不过看到她那副鼓着腮帮怨念却又俏皮的模样之后便愈发得寸进尺的改口道,“人就应该在最大程度上发挥她的价值,不是吗?”
换言之,离千柔同志的人生价值也就体现在这美味料理之上了。
“越前,我诅咒你将来娶回去一个不会做饭的女人日日只能叫外卖来填饱肚子。”
“哈?那么就只好听臭老头的话把你娶回家了。”
“若是有那么一天的话就用牛奶土司逼着你一直吃一直吃吃到吐为止……”
这样的玩笑话离千柔自是不放在心里的,不过越前到底是在心底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心道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无论怎么说也得让你乖乖听话每天都变着法儿的为我做尽人间的各种美味来。
啧啧,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很有诱惑力的说。
一旁的手冢,俯身将散落在一旁的网球捡回球篮里,只不语听着越前与自己妹妹如此自然咸宜的拌着嘴。
的确是很难得。
越前且不提,一向用眼角看人用后脑勺对着人的家伙,虽则语气上还是不乏一贯的骄傲,不过话语间早已不失某些宠溺的意味了。离千柔更是最知书达理懂的分寸的温婉淑女,鲜少会这样如话家常的跟别人拌起嘴来的。
约莫是,自从上次手冢国毅逝世的事件之后,离千柔与越前之间,已然生出了某种比较亲近令人玩味的关系了么?那么,越前这家伙,却也和曾经的不二抱着同样的心思呢。
手冢选择了沉默。
不二的眼神,有着最初的迷茫与恋慕,终是在最近变得愈发明晰清澈起来。不二似乎是终于认清楚了自己那眷恋着阳光与美好,渴望温柔与理解的向往所在,因此开始正视起自己的真正感情了。
那不是“爱”。
那只是单纯的“喜欢着”“欣赏着”“呵护着”,就像遥远天际的一抹曙光。不二因着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如今与离千柔的相处也愈发自然起来,离千柔会选择回避他的情况也就相应的越来越少了。
红颜知己,是知己。可以在雨季里青梅煮酒话桑麻,可以夜半十分闲敲棋子落灯花,却永远都不能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相知相惜不相许,言笑言泪不言情。
那么,越前呢?
浑浊的目光。
眼底的迷恋之意……
若说越前的确是陷进去了,难道这一次阿柔也是这般的,爱慕起眼前的琥珀少年了吗?还是说,因着越前南次郎夫妻与离归沐的那一层关系,再加上手冢国毅病危那几日寸步不离的日夜陪伴,离千柔对于越前所萌生的,其实是家人之间的依恋吗?
襄王有心,神女无梦。这样的事情在离千柔身上层出不穷,这般出照水青莲般雾蒙蒙轻飘飘迷离悠远的存在,总是世人心之所向的美好。
“我说你啊,不要总是暴露出你腹黑毒舌又会吐槽的本性好不好……”
越前一本正经的说到,此言一出,顿时让手冢决出了一丝不明意味来。
不一样的。
越前所经历的,越前所眷恋的,并不只是像其他人一样的,关于离千柔的所有“美好”的表象。
经历了这一连串事件,越前所经历的,是一个更加真实深刻的离千柔。会哭泣,会脆弱,会怯懦,会犹豫,会迷茫会无助会歇斯底里更是会黯然神伤。
就因为亲眼去见证了这些“不完美”,才会让越前的目光愈发沉沦下去吗?
阿柔……
你的心意呢?你真正的心意,又在何方?
晚饭时间是相当难得的清闲时光。
龙崎组,亦或是目前“手冢组”的一众王子们,此刻也正围坐在餐桌前,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关于神秘的美国来客凯宾.史密斯的相关情报,以及这出“父子两代人之间传承而至巅峰对决”的相当有噱头的话题。越前自是双手枕在脑后兀自说着“随他去不就好了~”这种相当不负责任的话来,一旁的手冢看在眼里,只一味的沉默不语。
“凯宾.史密斯的话,我倒是曾有过一面之缘。”
“嗯?”
乱入的迷之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忧郁而清冷的少年,有着充满磁性的低郁声线,众人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着餐厅门口,却见一名戴着软塌塌黑色贝雷帽的少年,此刻正身着暗灰色的外套,环顾了一眼餐厅内部之后,缓缓步入。
“你是?……”
“哦?你们这是对我的新任小助理感兴趣吗?”
华村教练随即跟随着这少年的脚步一并走进了餐厅里,拿着资料夹的记者井上,在一眼瞥见了少年那清澈俊朗的容颜之后,当即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你是那个在亚洲的青少年网坛至今一直维持着不败神话的奇迹,林……”
“……我叫做林启乐。”
少年如是道,虽则井上是对此由衷的表示出了钦佩和赞叹,然而少年依旧不解风情的没有给予回应。他只是一味冷漠的与众人对视着,良久,目光落在越前身上。
“!!——”
乐……
这个少年,该不会是……
越前眼神一滞,随即皱起了眉头难得正色起来。锐利的眸光与少年满是寒意的眼神在半空中交织起来,激烈的碰撞着。
“如何?对于日本的气候还习惯吗。”华村简单的寒暄一句。
“……”
只是沉默。
林启乐不答,只瞅了一眼抱臂静静坐在一旁的手冢。
真是个有够冷漠的,不惹人爱的家伙呢。这人是什么来头来着?
“哦呀,看来不在这里呢。”
华村满是玩味的调笑一句,拍了拍启乐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扭头询问众人,“这孩子的日语不是很好所以我就来帮他问一下了……有谁知道离千柔现在在哪里吗?”
果然是为此而来的吗?
闻言,越前作势就要起身,却见走廊的门口已然是转出了一抹窈窕的身影来。“哥哥叫阿柔前来是有什么事吗?晚饭马上就准备好了哟。”
“……”
“……!!——”
映入眼帘的,是少女依旧轻盈玲珑的身姿。随着视线范围的扩大,在看见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之后,登时便愣在了门口。指节一僵,手中的托盘随即一歪掉在地上,玻璃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呜咽之后,彻底的分崩离析。
同样霎时间土崩瓦解的,还有她那一直以来所佯装的坚强吧?
“阿柔?”
“……失礼了。”
随着不二的一声轻咛,离千柔很快便回过神来,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残渣。察觉到她的一样,手冢疑窦顿生,却见那少年当即跟着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右手阻止了她的动作,自己却用左手去捡拾起散落满地的碎片。
“早就说过让你万事都要小心一点,划伤了手怎么办。”
少年微微蹙眉,低声嗔了一句。瞅着他左手的麻利程度,越前当即断定他也是个左撇子,地地道道不打折扣的。
“别碰我。”
离千柔秀眉微蹙,当即甩着手腕试图去撇开他的手。然而那少年依旧不依不饶的攥紧了她的小手,一如那个雨夜里越前攥紧她左手时一样,死死地,坚决不肯退缩仿佛再也不会放开似的,狠狠握紧。
“放开我!”
挣扎不奏效的离千柔,已是半含怒意的说出了这句话。越前沉默,只看着她重复着徒劳的举动,一咬牙起身就要上前去。
然而,那少年却强自攥紧她的手一并站起身来,随即扯住她的胳膊径自往外拖。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
“林启乐你放开……”
推搡间,两人依然一前一后不管你情不情愿也都走出门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手冢微一错愕,却见越前当即攥紧了拳头作势就要追出去。
“这可不行哟,越前。妨碍别人恋情的家伙可是会被马踢死的。”(日本民谚,阻碍别人恋情者会被马踢死。)
华村边说边拦在门口,对着越前比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言下之意,这两人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轰轰烈烈的走出去,必然是有着某些难以言状的“姻缘”在其中的。越前这一脚□去,明显就是要去棒打鸳鸯的架势了。华村做出了难得的严肃表情,坚决的阻止了他如此恣意妄为的举动。
“……切,让开!”
“那个人是?”
最先意识到事情的微妙程度的不二,见状便扭过头去询问井上事情的因由来。井上闻言,便也点点头道,“那少年是亚洲网坛最耀眼的新星了,名字叫做林启乐。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来的,不过,还有一个身份就是……”
“离归沐的得意弟子。”
闻言,手冢当即出声询问道,“叔母的门生?”
“是啊,离归沐当年是很难得的天才选手了,虽然并没有迈入职业化的道路,然而教出个把徒弟出来的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也是在偶然看到了一场他的比赛录像之后才察觉的,林启乐他的球风,微微有些当年越前南次郎的影子。”
“离归沐昔年与武士南次郎是挚友,所以彼此的球风也互相影响了很多。老实说,要不是预先知晓了龙马的存在,我说不定会怀疑林启乐才是越前南次郎的私生子了。”
井上玩笑一句,越前的脸色却蓦地阴云一片。
“那家伙的球风很像臭老头?”
“呃……啊,是有些相似的细节。”
越前当即醍醐灌顶一般,明了了至今为止的一切。
她总是对自己别样的温柔着,他总是爱眷恋着自己的背影。她会为了自己而悲伤叹息她会为了自己而想方设法手段用尽。她却从来不会喜欢上自己。
一切只因为那个叫做林启乐的少年。那个少年留给她的背影,那一种隐隐约约的相似,便可以让离千柔的目光,简练隽永的,流连于此了。
越前龙马是……林启乐的影子。只是有着几分相似的,虚幻的倒影罢了。影子永远也取代不了正身,越前龙马也永远无法去取代“林启乐”这三个字在离千柔心目中的地位。
为着他拒绝了我们所有人。
不二的温和暧昧,迹部的别样眼神,甚至如同越前那一日难得温柔的言语。离千柔永远是语气淡淡的将其回绝,礼貌却又疏远的,将所有人拒绝在心门之外。
却又因为那一抹虚浮的幻影对自己分外关切,这般的千回百转倒是难为她的一番心思了。越前约莫觉得自己有些冤大头,不过话却也不能这么说。
只因着相似而被另眼以待的自己,连当一个冤大头的资格也没有。看吧相似又如何?倒影取代不了正身,离千柔不也是同样拒绝了你吗?
越前心下愈发惶然纷乱,于是不耐烦的兀自推开了华村向外走去。这样的行为在众人眼里看来的确是相当无礼的,不过华村却只是抿唇一笑便也不再介意。不二当即扭头觑一眼手冢,不过得到的回应却也是摇头。
关于那个少年的事情,离千柔从来都未曾提及。
“那么,要跟过去看一看吗?”
“……”
“没关系的哟~手冢。我向你保证,那孩子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你的妹妹不利的事情,所以请安心的将时间留给孩子们吧。”华村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道,“毕竟,那孩子与离千柔,是真正意义上青梅竹马的关系。”
“他们所一起度过的时光,远远要长过你们这些人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其中所产生的‘羁绊’,任何情况下也都——不会被斩断!”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越前的脚步声时时回荡。
然而越前却也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虽然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非得这么做才好。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出来散步而已吧?明明是……名正言顺的路过此地,所以没有什么会使自己觉得不安的因素才对吧?
越前如是催眠自己,想方设法给自己找着理由继续在走廊上乱晃。当然,在宿舍楼里搜寻无果之后便又立即调头奔向操场上。
夜晚的球场空空荡荡,因着合宿还没有残忍到日夜无休的关系,所以宽阔的球场着实是冷清了很多。越前循着跑道跑了小半圈,这才远远望见了一旁的小树林里看起来正在对峙的两个人。
“你好端端跑来日本做什么。”
“……我要带你回去。”
闻言,越前的神情一凛。却见离千柔当即别过了脸去,“休想。”
“老师很想你。”
千柔默了默,随即冷冷道,“母亲若是有什么吩咐自然会说,不需要再由你来转达。”
越前微微舒了一口气,刚想要迈步上前。那少年却俯下身去,轻轻的,真的非常非常轻而又非常温柔的呢喃道:
“晚晚。”
“回到我的身边吧……”
越前当即有如兜头冷水浇在脑袋上那般,大脑一片空白,只得怔怔的愣在原地。晚晚,晚晚,所么亲昵的称呼方式啊……女儿家鲜少会为外人所知的乳名,自己视若珍宝的秘密。此刻却被眼前的这个家伙如此轻易的唤出来。
越前恍然醒悟,这两个人之间所经历过的时光,是那样的悠久那样的漫长,那样绵延不绝的过去与回忆,是他永远无法插足的禁地。离千柔的过去,只属于这个人;离千柔的过去,永远都不属于自己。
一直都在倔强反抗试图挣扎着的少女,也终于是止不住的颓然倚靠在少年的怀抱中低声啜泣着。
“乐乐……”
“嗯。”
“为什么……”
这样深重的代价与负担,你我都再也担负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43由来梦破心难承
标题解明:语出自仙剑5前传,姜承在蚩尤冢明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与夏侯瑾轩一行人正式决裂的章节标题。当一切美好梦想全数破裂的时刻,人类所要承受住的打击与苦难是近乎于无限的深重。
“明明是可以幸福的……”“说好了的牵绊呢……”类似如此的言语交织,构筑了这一章中越前的心灵世界。
一早就说过我是龙晚党的后妈柔乐党的亲妈,所以在本章抖出来这些残酷的真实外加好生虐待一下越前的小心脏也是很让人乐在其中的事情呢。编纂与观剧的魔女在此宣言,猫箱中的真实还等着您来揭开呢,咩哈哈哈哈哈~
那几乎要成了越前的梦魇。
少年伸出带着浅蓝色护腕的左手,如是真挚的对着眼前垂眸不语的少女,第一次用如此近乎于虔诚的语气说到。
“把手交给我吧……”
“……”
“交给我……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直到永远,再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这份充满爱意与温柔的言灵,必然是能够抵达名为“奇迹”的彼岸吧?越前完全是用着自己百分百坦诚执着的心意,并且对此深信不疑,才能于此进行了宣誓。这是名为“誓言”般存在的言灵,其中自然而然的便寄宿了“必将实现”的魔力。
没有爱就看不见。
这样温柔的魔法,离千柔却是看不见的。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越前这般近乎有些窘迫的表情;明明是第一次颤动的,尘封已久的心门。
离千柔所给出的回答却是,“对不起。”
“对不起越前。”
“这样的约定,你我都无法遵守。”
毫不拐弯抹角拖泥带水的方式,就这样云淡风轻的,不值一提的,随随便便无所谓的……将他,拒绝了。
骄傲如越前,那一刻的指尖却也止不住的微颤了一瞬。然而离千柔却只是默默的垂下头去了。
“越前,誓言与谎言,都是只有一字之差而已。简短的一句言灵,一者是说的人当真了,一者是听的人当真了。越前与我,都不要当真为好。”
“这是……”
“诺言。”
越前暗自咬了咬牙,如此强硬而又坚决的说到。“无论你是否相信。”
如今看来,你约莫还是不肯相信的吧?
因为那个人的一切,已然是刻进了你的骨血里。你的回忆里你的寂寞里,你的,生命里。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已经是再也无法从你的灵魂中剥离开了。
那么。
我又算什么?
你这般软弱的依偎着他哭泣,他的怀抱那样妥帖那样适宜仿佛也是只为你而生。你们如此这般,在我面前相拥在一起。初夏的夜晚果真是这般的生冷刺骨让我也止不住的牙齿打颤么?讷越前龙马,这样打扰小情侣幽会的举动你果然是会被马踢死的吧?
越前自嘲般的一笑,伸手压了压帽檐终是决定识相的自觉离去不要搅了人家的好事。然而转身的一瞬,却听见背后传来离千柔清冷的声线。
“为什么……你我都还会活着呢。”
原本都应该早已逝去成为在地狱里溃烂腐朽的亡灵才对。
“乐乐……你我都不应该活着,来到这里的。”
少女如是断言道,诡谲的语气让越前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于是止住脚步扭头看去,离千柔正缓缓推开了眼前的沉郁少年,黝黑的眸子里见不得一星半点的光彩。那样露骨的森然表情,饶是林启乐的脸上却也浮现出几分愕然。
“……晚……”
“我们早就应该一起死去的……嗯,约好的哟~再不会孤单再不会寂寞,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即使是通往地狱的道路也无所谓,对吧?”
离千柔的眼神中忽而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然而在越前看来,那绝对是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绝望之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究竟是想要……
而那名为林启乐的少年,亦是黯然了一瞬。越前注意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秒,话到唇际,终究却又是未能说出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轻井泽落水的那一日里离千柔到底是有所隐瞒不肯把话说尽的。明明是苦苦思慕的少年了,那么当初为什么选择是要放弃……又为什么选择了离开?导致离家母女的态度一并发生转变的,究竟是怎样的过去呢?
静观其变的越前,踌躇片刻终是走上前去无论如何都要插一脚无论两个人是分是合在他们做出进一步举动之前先把局面搅了再说。
“阿柔,随我来一下。”
越前愕然,却见手冢终是挂心妹妹一并追到了现场阻止了失态的进一步发展。越前觑着部长的神色,忽而意识到某些事情部长约莫也是“心里有数”的。于是愈发的心生不满起来,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着实轮不到自己来置喙。
手冢神色凛然,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神色晦暗的越前。沉思片刻之后,他也终于选择了退一步说话。
离千柔自是颔首应诺。兄妹两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去,撇下了两位心思各异的少年留在原地无言的对峙。
树林边的灯光昏暗,越前看不见这少年的表情。东京的夏日着实是十分燥热的,这少年也只是一身运动感十足的t恤短裤,比起所谓“华村的助理”,这家伙约莫更像是一个中学生参赛选手来得。越前微微皱起了眉头,终是决定结束这无聊的冷战,扭头自回寝室休息。然而那少年却在背后冷冷道,“武士南次郎的儿子。”
这种时候把臭老头扯出来难道还要跟他清算长辈的旧账吗?
越前不屑一顾,自顾自的迈步离去。林启乐语气淡淡,“她会同我回去的。”
“她的家在那里。朋友,亲人,最后的眷恋与依靠全部都在那里。”
如是笃定绝对不容辩驳的语气,“晚晚会跟我走的……绝对。”
看似无动于衷的越前,揣在口袋里的拳头却骤然攥紧,仿佛是要将十指全部捏碎一般,直叫他自己也为这疼痛而皱起了眉头。
魔女的里茶会场。
示意赫佳特暂停朗读的玫莫离,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向着3位观剧的魔女笑道,“就窥伺主宰亦或是扭曲命运来说,三位都是堪称卓越的强大魔女了。那么,本次的编纂……诸位的看法呢?离千柔是否应当随着远渡重洋而来的林启乐回到最爱的故乡去呢?”
“当然~最近我果然还是越来越萌柔乐了呀……”
“当然不可以!晚晚显然是更加眷恋着越前的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
玫莫离笑意依旧,一旁保持着沉默的竹语魔女却忽而开口道,“玫莫离,在继续茶会的观剧之前,我必须向你确认几件事情。”
闻言,编纂的魔女诧异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常态。“诶,没问题。”
竹语下意识的扭头觑了一眼悄无声息仿若幽灵的赫佳特,黝黑的双眸里精光乍现。“第一件事,是你对于此次观剧的舞台——‘离千柔碎片世界’的定义。”
“离千柔碎片世界是我编纂与观剧的魔女,玫莫离.离所撰写的伪书碎片之一。以许斐刚原作的网球王子世界作为棋盘,将其黑暗的角落全部收容进猫箱里,由此诞生的无数碎片之一。”
竹语微微颔首,悠然一笑继续追问道,“那么,我是否可以把你这所有的故事理解为‘虚伪的杜撰’,魔女编织的棋谱而已。”
玫莫离眉心微蹙,“否决。真实会随着观测者与观测角度的不同而改变其形状。离千柔碎片世界的故事虽则只是棋盘上的伪书,却也是无限种可能性之一的‘相对的真实’。”
“也就是说……离千柔碎片世界的事情,很可能在部分上趋近于真实,部分上却又相对远离。只是因为朗读者记述者观测者的不同而发生了扭曲,被覆上了魔法的印记,就此诞生的伪书。”
“诶,没错的。”
竹语沉吟片刻,继而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么,就此确认第二件事情。”
“哦?还有什么我未能解明的疑问么?”
玫莫离略一思忖,对于这为观剧魔女突如其来的质问而微微有些伤脑筋的样子。编纂的魔女需要观剧者的疑问,却也畏惧着观剧者敏锐的思维推理直达真实的彼岸从而彻底扯出棋盘的场子让自己的编纂变得一塌糊涂。
“莫离离,你对于‘爱’的定义是什么。”
“……”
编纂的魔女忽而正色,然而竹语却罕见的不依不饶起来。“我要求你,用红字给出关于‘爱’的定义。”
玫莫离浅茗了一口红茶,“好的,没问题。”
“——爱是永不止息的思念与牵绊。”
“继续给出‘相爱’的红字定义。”
“——所谓相爱,是彼此爱慕的两个人最深重的羁绊。”
竹语恶作剧般的微笑,顿时让旁观的思诺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最后一个问题。构成‘恋情’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必要条件有两个,是‘相爱的’,‘两个人’。必须彼此相爱,单方面的思慕只能算作暗恋;必须有且只有两个人,只有这样才能构成完整的世界。”
“很好~真是爽快的不行啊莫离离,‘有且只有两个人’的话……那么就用红字来复述一遍好了。”
竹语小手一扬,指向缄默不语的赫佳特。“让那孩子尽管来试着复述一遍好了——离千柔与越前是相爱的。”
思诺不解,只觉得竹语此番的质问着实是莫名其妙。然而玫莫离的表情却罕见的严肃起来,沉默了半晌之后这才谨慎的回应了竹语的要求。“可以的。在‘离千柔碎片世界里’,这两个人是相爱的。”
“把那一句前提去掉重新复述一遍,这样的限定词是会被人抓到把柄的哟~”
玫莫离久久不语,然而她背后的赫佳特却站起身来云淡风轻道,“没问题。”
“在莫离离编纂的所有故事里,他们都是相爱的……若是怕我偷换主语的话,就这样回应你的红字要求吧——‘千柔与越前是相爱的。’”
“!!……”
已然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思诺,只得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了玫莫离。后者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示意赫佳特继续她的朗读。
本次的故事,或许只是残破的碎片而已。你可能会说,所谓的爱意只是幻想与误解;而所谓的相爱,是名为自己也被对方所爱着的误解吧?
但是呢……这即是那恶魔的证明哟~被盖上盖子的猫箱里,猫儿永远不知生死。因此谁都无法反驳,无法否决这爱意的存在。
竹语敛神,眼神中锐利的锋芒扫过全场继续追问道,“那么,这家伙究竟是什么?”
竹语所指的,当然是作为朗读者的赫佳特。然而不及玫莫离出言,赫佳特早已起身盈盈一拜,伫立在3位尊贵的观剧魔女面前依旧不亢不卑。“回应大竹语卿的要求,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正是魔女联盟的构筑者之一,编纂的魔女的巫女,本次茶会的朗读者,游走于现实与梦境受到世人所尊崇的dreamy witch—— Hecate.f.Vannerelief!”
(本章关于魔女世界的描写,许是让诸位观剧者觉得莫名其妙了吧?关于“相爱”的定义,hecate的身份就此被牵扯出来成为一个谜,这也将是《荼蘼》后文的核心爆点。原谅我这小1000字的废话吧……没有爱是看不见的呢。除此之外,3位观剧的魔女之间立场的对立已经很明显了吧?这是竹语魔女的第一次表态,同时也直接把她推上了伪.幕后大boss 的位置——嘛,谁知道呢?)
越前是在第二日的早餐时间见到了神色漠然的离千柔。根据各种可靠不可靠的小道消息,昨夜手冢兄妹的促膝长谈一直持续到熄灯时间还意犹未尽。好在并未发生争吵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表现,兄妹两只是很克制很理智的不知在商谈些什么。
虽则是晚睡,手冢部长依旧很准时的早起散步,晨练喝茶吃梅子一样也没落下。越前坐在餐桌前喝牛奶的时候,手冢始终捧着茶杯一语不发。虽然很想要问一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家伙什么来头……”之类的话,然而兄妹两的面色皆不善,越前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直截问出口。
最令越前感到郁闷的是,林启乐也是个精神十足的家伙。这家伙昨晚一定也睡不安吧……可是依然是一大早的爬起来,据说在操场上跑步晨练的时候还与手冢部长反方向数次擦肩而过。
至于这位作为“华村的助理”前来参与合宿的这家伙,倒真的是一脸冷漠绝不输给手冢的神情。越前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然则他着实是越看这家伙越不爽来的。昨夜来去匆忙未能细看,今日的越前特意细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看起来也是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不过身高上自然不同于自己这个各种被逼喝牛奶求长高的可怜151,较之同龄人的确是略略高出了那么一些的。眉目之间颇显清秀俊朗,一应饮食似乎也嫌弃生冷辛辣连油腻腻的炒饭也不愿碰。
越前觑了一眼他的手边,还好,没有牛奶。不过这少年亦是极其标准的左撇子,用餐的间隙总是不时的将视线停驻在离千柔的一举一动之上。倒是离千柔,似乎也为此很不爽犹如芒刺在背的样子。手冢看在眼里亦不去多言,这样的气氛让越前浑身都是不自在起来。
原本以为这家伙好歹会知难而退,对着坚决拒绝的离千柔选择妥协与放弃,现在看来这家伙着实是难缠的很了。
用完早餐的越前很罕见的向家里去了一个电话询问关于林启乐此人的事宜。接电话的果然是在家赋闲相当无聊无趣的南次郎,在听闻了这样一位少年突然现身之后,南次郎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对着听筒大叫,“什么!阿沐那家伙真的教出来一个徒弟?”
“……”
看来老爸也是不知情的呢。越前这样想着,理所当然的准备挂电话,然而南次郎却愈发的不依不饶起来挥舞着听筒大声嚷嚷着,“青少年这就是青春啊这就是热血啊这就是男人间的对决啊!你要是敢输给阿沐教出来的小鬼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坏事乱七八糟的绯闻轶事全部添油加醋的说给小柔柔听!!听到没有——”
喂喂,为什么你这臭老头要这么激动啊……
“臭阿沐当年你打不过我就想要随随便便教出一个小鬼来找我儿子的晦气吗岂可修!要知道我们越前家的男人无论是打网球还是抢女人都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可恶可恶可恶臭阿沐你给我等着啊啊啊……噗,咬到舌头了。”
南次郎机关枪似的迅猛发言顿时让越前冷汗连连,虽则昔年两位长辈之间或许有什么口舌之争,但是这样相互较真的两个人着实是让人有些无可奈何的。越前思来想去终于是决定暂时不再招惹这老头任他发疯好了,然而南次郎却忽而改口道,“喂,臭小子!老爸我这就传授你一招致胜的法宝吧!”
“……哈?”
结束了颇为脑残的通话,越前回到球场,却见离千柔立在手冢的身边提着文件夹不知是在记录着些什么。似乎是林启乐频繁的骚扰让她颇为困扰的样子,手冢兄妹的应对方式就是一起行动。越前挑了挑眉,凑上前去习惯性的与她嬉闹着,“看你这么认真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又是在看什么连环杀人的推理小说。”
“诶,那么就拿越前来第一个实践好了。”
离千柔笔走如飞,干脆的将文件夹合拢大力拍在他手里,“拿好。别丢了!且让我考虑考虑一会儿怎么料理你的尸体来伪造不在场证明。”
看她尚有兴致开玩笑的状态,越前也略略安心了下来。倒是手冢组的训练却未能顺利的进行,方才下达了自行放松练习的任务,坛太一便跌跌撞撞的跑到球场边扬声嚷嚷道,“不好了!后面的球场上,真田跟迹部正在进行比赛!——”
“诶诶诶?那两个人不是一组的吧。”
千柔当即挑眉,却见手冢组的一干人等全部因为这爆炸性的新闻而聚集到一起。越前一脸兴奋的悠悠道,“哦?不是很有趣么。”
手冢无言,视线逐一掠过组员们期待的眼神,分明是有些动摇了。越前当即推一推离千柔示意她去敲敲边鼓,这种时候能够说得动部长的非她莫属了。千柔无奈,对着越前撇了撇嘴认命的颔首道,“既然是自由的放松练习时间,各位自行决定前去看一场比赛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复又扭头冲着兄长道,“哥哥方才不是说过要与榊教练商量一下调整练习的事情么,反正此刻无事可做,阿柔且陪着哥哥去一趟可好?”
这分明就是给手冢找台阶下了。后者会意,无奈的点头应允。千柔便也莞尔,对着越前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些跟上。手冢组一干人等当即浩浩荡荡的一字排开整军开拔后院球场,这样的阵势顿时让围观的坛太一咋舌。
真田与迹部的拉锯战一直僵持到了3比3的局数。手冢无声看着,越前亦保持沉默。这样动真格的对决,其精彩程度是绝不容人眨眼来的。千柔觑着两人聚精会神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却见临时终止了比赛的华村带着桦地与若人一同气势汹汹的前来寻找那中途开溜的组员们。
林启乐尾随在最后,一副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那样随性立在华村的身侧,左手斜斜插在口袋里。见千柔在场,亦只是默默觑了手冢兄妹一眼,继而扭过头去一并观看这一场可圈可点的比赛来。
越前一挑眉,手冢兄妹自然而然的无视了他的到来。然而华村却颇显腹黑的推了推眼镜问道,“如何?对于让你作为助理前来参与合宿的事情是否觉得遗憾呢?启乐。”
“我并非前来寻求对手进行比赛……只是来寻回晚晚的。”
林启乐淡淡道,语气中自然是一贯的冷漠与漫不经心。然而此刻说出这样的话语,的确是有些自傲的以为在里面的。围观群众们纷纷投去了质疑的眼神,林启乐不以为然,华村亦只是掩唇笑道,“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此刻若是有人拿离千柔与你做筹码,你就会不管不顾的接下那人的挑战来的吗?”
“若是为了晚晚的话,无论是谁的挑战都好,我都会接受。”林启乐依旧是岿然不动的神色,然而越前却因为相当刺耳的话语再度攥紧了拳头,“并且,一定会获胜。”
作者有话要说:
☆、#44懵懂不知摘星事
标题解明:语出自董贞《回到起点》歌词。
懵懂不知摘星事,直到流萤舞成眠。
年少时候的懵懂无知……这样的话题自然是用在青梅竹马的柔乐身上的。关于林启乐的过去已经做足了充分的铺垫,只待揭开谜底的那一刻——在此之前,诸位观剧者期待已久的龙乐决斗乌龙事件以及那扭曲的“一球胜负”即将到来。南次郎传与越前少年的制胜法宝究竟会是怎样的啼笑皆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