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背影》作者:relief【完结】 > 背影.txt

  第一节课似乎还未下课。.24

作者:relief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她在呼唤他:越前。

她在需要他:越前。

她是想要……诉说什么呢?越前,越前我……你……

“……你说什么晚晚?”

那是细不可闻的低喃声,几乎是从她齿缝间所艰难溢出的低语。越前没能听见最核心的词汇,然而他却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近乎疯狂的攥住她的手臂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我……”

——“奶奶我觉得龙马君今天好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慌慌张张闯入门内的龙崎樱乃,似乎是听说了龙崎教练方才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因此随之追了过来。在拍开门的刹那,龙崎樱乃只觉得连呼吸心跳都要一起停驻掉。

眼前的一幕,是她痴心恋慕的少年近乎疯狂的拥抱——不属于她的拥抱,;而那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少女,即将述说出口的言灵却是。

“我……!——”

那一刹那,龙崎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一并轰然坠落。随之坠落的,是她犹自拿在手中的网球拍。球拍的网线是她前些日子才拜托张辰大叔调整过的,那时候的张辰还含笑夸奖她的击球水平进步了很多……

龙崎脚下一软,踉踉跄跄着后退几步,就连一句“对不起打搅了——”之类的官方话语也说不出口,只能溃不成军的落荒而逃,向着世界的角落,夹缝之中狂奔而去。泪意汹涌,悲伤滂沱;那一瞬间,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化作一只透明的影子,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就要相爱了,他们的世界就此完满他们的爱情就此形成,再也容不下自己……嗯……容不下了啊!

一片混沌只晓得呼唤“越前”二字的离千柔,亦是在越前的怀抱中打了个冷战。明明是这样燥热的天气,明明是在最爱的少年最温暖宽厚的怀抱中,她却只能觉得透心彻骨的寒凉。以及,恐惧。

意识,随之清醒过来。即将溢出唇际的话语也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哪怕是合着无尽的血泪。越前蓦地一怔,意识到了她这样细微的变化其实是代表着什么;却又咬牙不肯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只执着的开口追问道,“告诉我晚晚。”

“……”

“我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离千柔!”

“……没有……”

离千柔低低的应了一句,随即不知是受到了怎样的刺激一般,歇斯底里的挣扎起来尖叫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越前的身形怔了怔,终究是被她狼狈的挣扎开来,用着与龙崎有些相似的狼狈方式,跌跌撞撞的狂奔出去,再不肯回首看他一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

里茶会的会场里,久久回荡着魔女疯狂的大笑。与愁眉紧锁的思诺相比,竹语和伊诺里已然是在座位上笑的前俯后仰简直快要掀桌的地步。这样相当没品的癫狂大笑,该说是魔女们招牌式的笑容也不为过。

茶会的主人,编纂的大魔女玫莫离却是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继续品茗着红茶。饶是一直置身事外的赫佳特,此时也不得不出声问了一句:

“……有这么好笑吗?”

“好笑啊~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年种下了一株西瓜秧,结果瓜熟蒂落眼看着就可以搬回家享用的前一夜被人家偷走了一样,多么令人愉悦到捧腹大笑的故事啊~”竹语一本正经的解释着,然而这个西瓜秧的比喻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和谐感。赫佳特且略过不计,思诺早已是背过脸去不肯理会这两个家伙了。

玫莫离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语气中颇为无奈的玩笑道,“那么,下一次就把你即将吞下肚子里的锡兰红茶全部变成黏糊糊的乾汁来享用如何?”

“哎呀呀,莫离离我只是说着玩的哟。”

“巧了,我也是。”

玫莫离打了个响指,便有乖巧的家具长为她奉上了新一杯香喷喷的梅干红茶。然而她接过茶杯之后却又是沉思了片刻,转首向着三位观剧的魔女询问道,“上一次……究竟是谁出手,在我的棋盘上胡作非为了呢?”

魔女所指的,当然是另一位和龙崎定下了扭曲契约的神秘人物。原本本次的故事,是由玫莫离所撰写,由赫佳特所朗读的伪书,碎片;然而此人用极其强硬的手段插入干涉其中,胡乱拨弄了棋子的位置搅乱了玫莫离的棋局,必然是引起了这一位编纂大魔女的愤怒来的吧?

观剧的魔女们不置可否,通通都没有回答,只不知这是默认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玫莫离这才收敛了神情,低头看着眼前的棋盘,轻轻叹息一声走下了一步棋。

赫佳特凝神看去,同样合上了眼帘久久不语。朗读者极其主人编纂者,对这一步棋都报以了颇为悲哀的态度。思诺原本以为,这将是相当悲伤的故事了,然而当她伸出手去触摸棋盘的瞬间,却又感觉到了极其微妙的,“爱”的暖意。

“这是……难道!!——”

之后与桃城的比赛时,思绪完全混乱成一团。

时而是深海,时而又是沙漠。前一秒还在高架桥下迎着夕阳聆听着那仿佛就要贯穿灵魂的宣言,下一秒便又立在书桌前,盯着那皱巴巴的全美公开赛邀请函久久不语,心思恍惚,一会儿又飞到了学生会办公室,迎上了离千柔朦胧的泪眼。

她说,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咚——”

“Game,桃城。2-0交换场地。”

“……”

越前默默走到球场的拐角,捡起被桃城暴(分)力扣杀所打飞的球拍,一脸漠然的走回了发球线。良久,垂眸低声道。

“对不起,这场比赛……”

“我弃权。”

不是无力去战斗,是根本无法去战斗。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分心来形容了,简直是精神恍惚就要神魂分离的地步。越前只觉得每一球都打的仿佛在云端飘飘荡荡一般,找不到着力点更找不到目标,只是麻木的任由身体本能的行动而向着明黄色小球的落点追索而去。

手冢似乎是了然于心一般,踱步走到场内出言确认,“可以吗?那样就算是桃城获胜了。”

“是,没关系。”

意料之中的怒吼。

“——喂喂!就算你同意我也不同意啊!!”

揪紧自己衣领的桃城,似乎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怒不可遏的连声质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不需要什么说明。”

越前听见自己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因为就算再这样打下去,也一样会是我输。”

“什么??!!你这家伙——你就是用这种态度来跟我比赛的吗!!!”

蜂拥而上的学长们当即是强行拉开了险些一拳头就要挥过来的桃城,然而暴怒之下的桃城依旧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叫嚷,“放开我啊学长!我一定要让他把理由说出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啊!!——”

“冷静一点桃城。”

“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再说……”

“越前!回答我啊越前!!——”

越前只不语,被压的很低的帽檐下亦是看不清他的表情。海棠当即是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抄起一桶凉水就要冲过来,却又被球场边一只莫名细弱的小手一把拦住。

海棠怔了怔,却见离千柔大力推开球场的铁丝门小跑上前去。她的眼角红红的,仿佛是方才哭泣过一般,素净的脸上却满是决意的神情。躲在一旁的龙崎樱乃看的近乎呆掉。离千柔只是冷冷的分开众人,昂首伫立在越前的身前,冲着桃城厉声怒喝道,“要回答的话我就来告诉你吧!全国大赛是你一厢情愿的全部梦想,不是越前的!”

“!!——”

“阿……柔?”

似乎是没有想到妹妹会忤逆自己的意思而出现在这里,手冢的神色中却又多了几分讶异与不安。刚想要出声阻止,离千柔却扭过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表情中满是坚毅不可动摇的意志。“哥哥,且让阿柔把话说完。”

“……手冢,让她说。”

龙崎教练来回瞅着几人的神色,终是对着手冢点点头。手冢无奈,眼底却又掠过一丝释然的神色。但见离千柔昂首与桃城对峙着,语气之中是罕见的强硬与不可违逆的态度,“越前的心不在这里。”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越前他说过——”

“嘴上说的全部都是真话的话,这世间就没有谎言一词存在了。”

“我们说好了一起去全国——”

“越前没有理由为了友谊的牵绊而放弃更加远大的梦想!听好了,他没有理由——为了你,为了我,为了任何人——去放弃他最远大的梦想!!”

手冢心头一滞,蓦地想起冰帝一战之后离千柔跪在地上哀哀祈求之时所说过的话。

——哥哥如今是为了青学的梦想而牺牲了自己的未来,那么,谁还会为哥哥的梦想牺牲掉自己的未来呢?

那么,越前呢?越前也要为了青学的梦想而牺牲掉自己的未来么?这是手冢自己,亦或是离千柔都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吧……

网球部的众人,鲜少会见到她如此强硬的态度与咄咄逼人的架势。这样突如其来的怒喝与质问只让桃城脑子里发蒙半天回不过味儿来。越前犹自不语,却见离千柔再度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深吸一口气之后,仿佛是做出了此生最为痛苦的妥协一般,轻声道:

“越前……我们约好了……”

“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去选择你期待的未来……”

“去追寻你梦想的所在……”

“去拥有你应有的人生……”

“去经历你想要挑战的风雨……”

“去赢得只属于你的未来,然后……带着你的梦,与大家的期望一起,回到这里来。”

虽然她的神情看起来无比坚强,语气也似乎相当的镇定,然而越前却觑着了她强行拉下的袖口处,那掩埋不住的颤抖以及被紧紧攥住血脉不通几乎已经是惨白了的指尖。

“可以吗?越前。”

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说出这番约定的话语呢?

越前不知道,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越前颔首,垂眸不语。沉默良久之后,终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众目睽睽之下,离千柔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转身背对着人群,一味昂首望着天。浮云依旧写意,天际一片蔚蓝。越前不晓得她究竟是在看什么。然而恍惚之际,她的背影却仿佛是即将融入风里消散掉了一般,令他觉得再也不可触及。

越前知道,她不会再对自己说些什么了。于是便也对着众人道一句告辞,提着球拍默默的步出场地。离千柔亦是始终不曾回首看他一眼,任由他一个人推开铁丝网的闸门,略有些狼狈的离去。

这一系列的变故,直叫大多数的围观群众回不过味儿来。虽然很想要叫嚣着“纳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然而到底是只能按照手冢所说,默默的继续比赛,让一切回归正途。

离千柔亦是没有同任何人多话,在越前离去之后,缓缓的走到球场边推门而出。龙崎樱乃这才咬牙,鼓足了勇气再度追了上去。

“小离——”

“……嗯。”

正午的热度正在逐渐散去。

离千柔缓缓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回复了她一如既往的恬淡安逸漫不经心。龙崎顿时揪紧了t恤的衣角,强迫自己再度镇定下来。

“小……”

“一直以来我都在做一个梦——嗯,自从我来到这里,遇到越前以来……一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梦境。”

“我在沉没……向着深不见底的幽暗之海,越前却向着上方的光之世界游离而去。这就是……归途……这也许是……宿命……”

龙崎愈发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些什么,离千柔亦不去解释,只昂首凝望着流云轻叹道。

“我是……什么?是残渣……是碎片,还是琐碎的记忆而已。然而,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去到那样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你这个笨蛋!

——我是……与你截然不同的存在。注定不能,导向你所要去往的……未来。

凝望着她背影的龙崎,同样觉得她仿佛是要消失掉了一般,只消一阵清风吹过,她便将化作千千万万的蝴蝶飞散而去。龙崎恍然,为着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吓了一跳,却见离千柔缓缓伸出手去,向着头顶的青空在虚空中作势抓了抓,似乎想要挽留些什么——阳光,亦或是流云。然而,终究是什么也不可得的。

终于,她仿佛是向着命运妥协了一般,无力的垂下手去,转过头来与自己无声的对视着。

龙崎很想要再度确认一遍:你爱越前吗?

却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  

☆、#53飞花有梦燕归愁

标题解明:语出自仙三外,南宫煌初会王蓬絮。

飞花有梦燕归愁,说的是一种细微又琐碎的惆怅。所谓“飞花”便是飘摇无根的凄苦之物,如今如飞花般愁绪漫天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阿柔与越前,编纂者与朗读者,所不能言明的某件事情,约莫就是魔女的心脏所在了。抛开这一切不提,若是我们把意向对应出去,那么离千柔约莫就是照水飞花,纵使有梦,终究也只能徒劳坠落而已。归愁的离燕又怎奈何?

做出了决定之后其它的一切都变得相对要简单了很多。

和桃城打完了不留遗憾的练习赛,接受众人的掌声与祝福。越前堂堂正正的宣言了“我要去美国”,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许与支持。伴着夕阳归,家里面却比起学校还要乱作一团。伦子匆匆忙忙的各处打电话托关系寻求联络动用她在美国的人脉来帮着自己照应唯一的宝贝儿子,一会儿又不断在嘴里碎碎念着“果然还是结了手头的案子就一同去纽约吧……”奈奈子则是跑上跑下的念叨着“护照护照~啊机票机票~”

越前在心里吐槽,这究竟是我要去美国,还是我们全家要举家迁出国来的?默默的走进门里踏上楼梯准备回房间,却听见门口传来南次郎的嚷嚷声,“小柔儿——锵锵锵~快点过来把这条鱼拿去厨房煮了。”

“!!——”

越前下意识的回首看去,结果却只是南次郎一个人傻乎乎的立在家门口冲着屋子里大声嚷嚷而已。轮子这才放下手头的电话转出屋门来,“有空杵在那里还不快点过来搭把手。”

“……嗯?青少年,小柔儿呢?”

你当人家是保姆还是钟点工?

越前懒懒的觑他一眼,相当干脆的反问,“谁知道?”

“诶?你没有告诉她你决定要去美国了吗……嘎呜——这孩子一向是最省心的这种时候也不主动跟过来帮忙吗?不行啊完全不行啊伦子快去打个电话把这丫头叫过来……”

越前眼神一凛,“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整天的无所事事闲在那里发呆吗?”

越前脱口而出,随即掉头回房间将门摔的震天响。只留下客厅里抓着脑袋不明所以的南次郎低声抱怨着。

“真是的……这又是怎么了。”

事实上此时的手冢兄妹,正在自家的庭院里两厢对坐各怀心事。

手冢此时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为着妹妹近些日子以来悄然发生的转变以及那未能言明出口的心意而感觉到隐隐的忧虑;另一方面,却又为了她今日那样凛然决意的话语而感慨万千。原本以为,她会不舍会不甘会出言阻挠甚至左右越前的意志。然而现在看来,手冢到底是小看了自己的妹妹。

的确……你从来都是,最为聪慧明理的女孩子。

转念一想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分明是相当的不信任以及严苛了。这样蛮横的方式,一定是引起了她的反感吧?手冢为此而微微觉得有些伤脑筋,心下踌躇着该怎么开口同妹妹将此事说清楚才好,刚刚放下茶杯,对面的离千柔却兀自抢先出声。

“哥哥,阿柔很不甘心……”

“……”

“阿柔不希望越前离开。”离千柔如是说着,没有掩藏没有回避,堂堂正正的将自己的心声全部诉说出口。“我不希望他走。”

手冢沉默,良久,终是将自己的疑虑问出口,“那么,缘何做出如此的妥协。”

“……因为越前,是束缚不住的。”

千柔愀然,转眸望着天际一行远去的飞鸟。“哥哥,我是知道的……你所顾虑的,你所坚持的希望的,我都明白。”

我何尝不希望那少年,能够怀抱梦想伫立在世界的顶峰呢?

“但是……我不甘心啊。”

手冢无言,只默默注视着她走回屋子里,将未离琴取出,动手仔细封存起来。这把琴与目前琴弦尽毁落在越前手里的长离本是一对,若说长离是悠长沉郁之音,那么未离便是柔肠缠绵之曲。离千柔相当干脆的将未离放在琴盒内归置好,仔仔细细的将所有的环扣收紧。这样的动作,暗喻着基本上她此生,再不会去碰这一把琴了。

手冢当即愕然,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件事情会把妹妹追逼到如此近乎绝望的地步。于是便也松了口,“若是不放心的话……去越前家里看一看吧。”

“……嗯,我知道。”

越前家的女人此刻应当是一齐忙的团团转吧……离千柔如是想着,从烤箱里捧出火候正好的蛋糕,端进了厨房里继续忙活起来。手冢一并起身,皱着眉头注视着妹妹心无二致的样子,忽而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明白自己的妹妹。

这孩子的心,究竟在哪里?

说好的彩虹慕斯蛋糕,炎炎夏日里吃着甜爽怡人的七彩果冻碎简直是再好不过了。离千柔捧着蛋糕抵达越前宅邸的时候,天色已然是暗沉沉到诡谲的深红色。奈奈子前来开门的时候只会心一笑冲她眨眨眼,回声便想要喊越前快些下楼来——却又被她一把拦住笑盈盈摆摆手道,“奈奈姐不必叫了,一会儿我自己上去。”

那样也好。

奈奈子点点头,领着她一并走回屋子里。正倒在沙发上挖耳朵的南次郎犹自向着厨房里的伦子一叠声的喊着,“别忘了那条鱼——”

“我去料理便好。”

不顾南次郎瞬间石化的表情,离千柔兀自跑进厨房里二话不说的出手收拾那条堪称巨无霸的鲷鱼。她曾经吃过鲷鱼烧,那是很美味很可爱的传统小吃,蛋奶制作添上红豆馅料的甜蜜味道。离千柔依稀记得那是集体爬山活动归来之后,越前从路边不知某家百年小吃摊上随手买了一个塞到了她的手里。

手头的鲷鱼洗净了之后开膛破肚处理好,想了想终是往肚子里填了满满的调味料清蒸出锅再淋上一层秘制酱料。南次郎却又献宝似的跑进来,嘻嘻哈哈的端起了盘子将鲷鱼丢到了端坐在餐桌前神色尚且有些迷茫的越前面前。

“这是鱼哟~”

“什么啊……”

“别发呆了这是鲷鱼啊新鲜买来的鲷鱼!有该庆祝的事情呢就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越前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随便你的表情,方才洗完澡的他看起来也是懒懒散散浑身没劲的样子就连出言吐槽也觉得费力。“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离千柔这才将沾满水的小手仔细擦干净,端着最后一道茶碗蒸一并走到餐桌前来坐在伦子的身边,也就是越前左侧的位置。越前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出现,表情呆滞了一瞬之后却又别过脸去看窗外。

“南叔说,越前参加全美公开赛事需得好好庆祝的,所以按照日本传统的习俗特意跑去买来的……”

越前夹了一筷子的鱼,送到了嘴里嚼了嚼……果然是松软鲜嫩入口即化,像极了吸血鬼嘴巴里美丽女孩子血液的味道。(越前:这什么破比喻啊喂喂——)

南次郎顿时察觉了气氛的诡异所在。离千柔这样的淡漠性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臭小子也能在这样的离别时分如此淡定淡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呢?

酒足饭饱,帮着奈奈子做完了最后的整理工作;牙刷毛巾沐浴露一个都不能少,直叫越前不住的抚额以对心道幸亏自己不是去非洲丛林历险不然老妈估计会让自己把整个房子都搬过去。见收拾完毕,离千柔也起身告辞,越前这才踌躇着从塞得满满当当眼看着就会被撑破的背包里抓出了那一大袋梅干追着出了门。眼前一阵白影闪过,却是卡鲁宾胖乎乎的身影。越前驻足,却见它摇摇摆摆的跑出门去径自蹦到了离千柔的怀抱里连声撒着娇。

“……卡鲁,要保重哟。”

“呜喵哇~~~”

越前偶尔也会对着爱猫简称为卡鲁,这家伙自然是不会为此而抗议的。此时的离千柔立在路灯下,颇为爱怜的抚着猫猫的脑袋轻声道,“一转眼都有好几个月过去了……卡鲁,你要乖乖陪伴在他的身边哟。”

从越前的视角看去,离千柔的前路便是,延伸而去漫无边际近乎于永恒的黑暗。所以当她走过来将卡鲁宾送回自己怀中的时候,越前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来,“等等晚晚——”

别走……那样的黑暗,一定会将你彻底吞噬的。

卡鲁宾尤为不舍的伸长了爪子抗议着,越前低下头去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离千柔却忽而开口道,“越前。”

“……嗯,什么事。”

“若是……偶尔有空的话,就发一封电子邮件回来吧。”

晦暗的灯光下无法看清她的表情,越前只能点一点头轻声允诺,“啊……嗯。”

蓦地又改口不甘心的追问道,“电话可以打吗?”

“……嗯。”

“简讯什么的……随时都。”

“可以的越前。”

似乎是在缅怀,又似乎是在祈祷。越前的呼吸一滞,却听离千柔点头重复道,“我会等着的……电话也好简讯也罢,都……会等着……”

我会等着你,最后的牵挂。

于是再不回头,脚步声向着两人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街道远处悠悠而去。越前却又咬了咬牙,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离晚晚——乖乖的等着我!”

“等着我——带着远大的梦想回到这里来!——”

回到你的身边来。

越前原本以为,自己会是得不到回应的。然而离千柔虽则没有回首,却也驻足片刻轻轻应了一句,“嗯,我等着你。”

“人类这种生物……嘛,真是乱七八糟纠结纠结不肯说实话的可怜虫!”

竹语的评语颇为戏谑,倒是玫莫离的神情仿佛入定一般凝固在了深深的叹息里。编纂者的魔女,是对于棋盘的一切因缘全都了若指掌的掌控者。相对于几位不明真相妄加猜测的观剧者,她的表情一直都是竹语所关注的焦点。

俯瞰世界的观剧者们,却也无法如同她一样翻转棋盘随心所欲的观看排布的。竹语着实是不明白此处她的叹息何在,却见玫莫离匆匆瞥了一眼赫佳特,眼神中的凉意是直叫人刺目的生冷。

赫佳特倒也不理会她的眼神,一味捧着书籍几乎漫不经心的阅读着。

“越前离去的那一日,有同他一样的,很是明媚耀眼的阳光……”

手冢领着妹妹抵达机场送机的时候时间尚早,然而送行的学长们早已是抵达了七七八八。菊丸整个人趴在越前的身上犹自嬉闹着,桃城也在一边捏着拳头抵着他的脑袋让越前连连叫着痛痛痛菊丸学长你快下来……就连职业网球月刊的井上和纱织也准时到场,瞅着眼前的一幕笑道“简直就像是要去郊游一样~”

龙崎教练不经意的回首,见这对兄妹相当准时的出现,便向着两人挥手示意道,“手冢阿柔~在这里这里!——”

远处的高台上,是拉着条幅敲锣打鼓噪音扰民一片欢腾的小坂田以及一年级三人组。大石当即大叫一声不好迈步冲了过去挨个数落一番,唯恐机场的安(分)保(分)人员将几人给轰出去。越前亦是无奈抚额,却见离千柔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被南次郎和龙崎教练的对话岔开了注意力。

“在这个机场里又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呢……你一个人前往美国的时候。”

时光一度轮回。

“在那里遇到了伦子,以及随后出生的龙马。现在我们又要这样看着他离开……原来我,我们都已经开始老了啊。”

忽而转向了阿柔,便又笑着伸出手去抚一抚她的流海,“当然,还有阿沐和这丫头。”

伦子温和一笑,转眸又见越前以及被学长们的饯别礼物所淹没。一年级们的加油签名纸且不提,桃城的胶带和阿乾的资料也算正常。自大石中规中矩的护身符开始,礼物也逐渐转变成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酱油,抒情cd甚至是机场临时购买的塑胶袋。

越前笑着一一接下,望着学长们真挚诚恳的表情而心头暖暖。转首却又见离千柔走上前来,将那枚刻着“千酌悼暮雨,柔肠怜花葬”字样的檀木书签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

“诶?什么什么我看看……”

对什么事情都爱莫名其妙横插一脚的菊丸,早已是耐不住性子的抢先将书签夺了过去。越前心下暗恼,那檀木制作的薄薄书签绝对是经不起他折腾的,稍微一用力估计就要被掰坏。于是也不敢硬抢回来只得张口抱怨道,“菊丸学长,还给我!”

菊丸也不理会,自是将书签捻在手里细细打量着。“啊呜?千酌悼……暮雨。”

忽而又凑了上去细细闻了闻,“喵~这个好香啊!”

当然很香了,那可是千年檀木所制的书签,只消那么小小的一块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越前无奈,却又见菊丸嬉笑着将书签丢回了他手里,“好啦好啦小柔柔送的东西嘛我不跟你抢——”

这一枚书签看似小巧,越前却知道它的意义绝非那么简单。上面雨后新藤图样的镂刻原本出自离千柔的父亲,手冢国毅之手;那一首诗亦是离归沐昔年所做,暗含了离千柔的名讳在里面;林启乐又嫌弃这首诗里面“柔肠遂花葬”一句太过不吉利,便又改成了“怜”字,随后将诗句亲手写在了书签之上。

这样重要的东西就这么送给我了真的可以吗?越前虽则心有疑虑,却又没有出声,只将书签收下细细的藏在袋子里。然而离千柔却又从背后摸出一本漫画来,“收在袋子里面迟早是要压坏的,我可不依——就买一赠一把这本书也给你好了。”

“又是什么连环杀人推理小说吗?”

“bingo。”

越前一并接过来,随便翻开一页纸将书签夹了进去。那一页上所描绘的却是黄金魔女的身影,她身着繁复华丽的正装礼服,裙摆上是金线所绣的大片大片九羽鸟儿纹样。越前叹了口气,不二却饶有兴致的凑过来询问道,“这不是阿柔最近在玩的那款文字avg游戏吗?”

“诶,是的哟。不二学长你也在看吗?”

“暴风雨闭锁的小岛上发生的18人连环杀人案?凶手则被传为是那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的确是超越了《无人生还》的推理剧呢。”

“不是哟~作者自己都承认了这其实是幻想剧来的……”

变……变态啊。这两个人到哪里都是鬼畜级别的变态来的。

越前在心底里默默的吐槽,却又觉得自己目前已经成了潜在的腹诽帝不敢于明着吐槽于是全部都憋在了心里。略有些怨念的来回觑着几位学长,复又转向离千柔,踌躇了良久终是只能省略主语的道一句。

“还差得远呢。”

将行李托运完毕,随着广播里的指示走向登机口。一切手续都已是打点完毕,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只是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而已。越前下意识的再度回首,并非不舍,亦非留恋,只是莫名的想要在看一眼这3个多月以来自己生活的地方与挚爱的朋友们。

以及……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越前默了默,伸手掏出来掀开翻盖,却见是离千柔的简讯。

有什么话想要说的话,其实只要大声一点自己就能够听到了吧……越前立在电梯前,并未急着前往登机。点开确认键一看,却是一行简单直接的问题。

“你还会回来吗。”

越前扶正帽檐,单手迅速按下几个字母一并点了发送键。传到了离千柔的手机里却是更加明了的回答。

“你在这里等着,我总要回来的。”(key word。)

于是再也没有回音,直到他登机之后被要求关闭手机等通讯工具以免影响了航班的信号。索性翻开了学长们的礼物细细把玩,却又鬼使神差的拣出离千柔所赠的那本漫画书随意翻看了起来。

目录旁那一行娟秀的钢笔字,必定是出自离千柔之手的随感吧?

——不向命运妥协,也不知道什么是放弃。

这样的魔女多么勇敢。

——不为了讨好谁,一个人见证直到最后。

这样的魔女多么崇高。

——无论是深海还是沙漠,都不会遗忘等待和宿命。

这样的魔女因爱而生。

——所有的赞颂与荣光都只属于你,以及那唯一仅有永恒的安眠。所以请安宁的睡吧:

最爱的魔女,Hecate.f.Vannerelief。

越前只是粗粗翻过了两页便失去了所有的兴致,正常人的思维模式是不能理解不二和离千柔这一类鬼畜的乐趣所在的。于是将书本再度合上,再小心翼翼的将书签放进去收好搁在一边。窄小的密封窗外只有大片大片翻涌的云,不甚明丽的风景让他只得仰躺在椅子上打着盹……魔女,魔法……乱七八糟一锅粥。

等等,那个名字——

意识沦陷的最后一秒,越前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然而很快他便坠入了梦境的世界之中,将这一切,悄然忘却。

里茶会的休息时间。

独自伫立在梦之庭院的玫莫离,似乎是因着连日编纂的关系而显得相当疲惫的样子。此处的领域是梦境的世界——赫佳特所主导创生的梦之世界。雅致的庭院里开满了各色玫瑰,梦境魔女的独有眷属——莹白色的蝴蝶们盘旋其中翩然起舞。

若是换做寻常人类看到这一幕的话,约莫是会惊讶的认为自己误入了仙境吧?

“您还好吗大玫莫离卿?”

“哦呀,是大伊诺里卿啊……为何您不留在座位上好好休息而又跑出来了呢,是不是我的家们偷懒,没能为您奉上最美味的红茶呢?”

伊诺里作势摊了摊手,“梅干味道的还是算了吧~我只是觉得里面太闷了所以出来透一透气,再说,莫离离你自己不也是无聊的跑出来了吗?”

编纂的魔女微微一笑,转首望向梦之庭院玫瑰小道尽头的那一株直通天际的树木。那即是传说中,连接着所有梦境的母之桥梁,梦境之树。

“大伊诺里卿约莫是相当的不解吧……”

玫莫离回望一眼会场,似乎是戏谑又像是在感慨。“竹语是最犀利的观剧者,加之与我相交多年,所以她是所有观剧者中最贴近真相的一个;因为太过于靠近,所以更加想要将其彻底的掌握在手中,其结果往往是适得其反……至于雪儿,约莫是在提前阅读了本次碎片的伪书之后,对于今后即将发生的故事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预知,所以才难以冷静下来的吧。”

“唯独你,inori。你作为祈愿的魔女,是观剧的诸位魔女之中,对于真实窥知最少的一个……”玫莫离想了想,忽而补充道,“也是最幸运的一个。”

“……此话怎讲。”

“身处于迷宫之中的三种人里面,最幸运的便是一无所知不会担忧之人了。伊诺酱,不,瓶子。于你而言,过程如何,结局是喜是悲,都是用来观测赏玩的碎片罢了——无论迎来怎样的终结,你都是无所谓的吧?这也是,我最羡慕你的一点。知晓了部分真实的观剧魔女,已然是知道了自己身处于迷宫之中,所以才会无奈悲叹;知晓了全部真实的魔女,则是明知自己沦陷在了没有出路的迷宫里……”

要如何挣扎,才好呢?这个迷宫,并没有出口。

伊诺里敛神,昂首望向了枝干早已没入云端的梦境之树。玫莫离未能言尽的话语,她约莫是明白的,然而……

“比起期待悲剧的竹语和相信奇迹的思诺,你是最为自由的观测者。你,并没有陷入这个迷宫里。”

玫莫离如是断言道,忽而改口问道,“只不过,折磨你的另一种感情,名为‘好奇’。”

“那么,就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好了。”伊诺里再度摊了摊手,玫莫离便也莞尔,“诶,好的哟。”

“赫佳特她,其实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53.5 瓶子酱的推理小剧场

标题解明:这一章……纯属乱入!!

诸位尊贵的观剧者们,这里是编纂的魔女为您奉上的金手指时间。诶~就是哪个哟!最了解我的竹语能够猜测到的事情,提前阅读了故事的雪儿所看见的事情,以及之前的故事里所流露出的碎片。

眼光最为锐利能够发现各种小细节的祈愿之魔女,inori……也即是我们都爱着的瓶子酱此时便华丽丽的登场做兼职了。此时的瓶子不再是什么魔女,只是同大家一样的观剧者以及——侦探!瓶子酱将在这一个小番外里面,揭露出部分背影的核心概念以及剧透。还请诸位期待一下瓶子的推理小剧场吧~

独立于主舞台一侧的分舞台上,在这里茶会难得的闲暇时光,祈愿的魔女,亦或是如今的侦探——inori伫立其上。一身剪裁合体小洋装的她看起来很是轻快俏皮,扬一扬手心处的剧本碎片,伊诺里轻灵一笑,向着台下的观剧者们扬声道,“诸位路过的魔女哟恶魔呀总之各种稀奇古怪的观剧者们,welcome to the banquet of Inori~如何呀?被魔女那天花乱坠的闹剧搅得稀里糊涂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吗……那么,这就应该到了本侦~探~登场的时候了哟!!”

“我知道你们的疑问在哪里~离千柔的身份?林启乐的后文?越前的未来,还有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啊~类似的问题如果我全部推理出来的话,莫离离一定会很伤脑筋的吧?”

Inori狡黠一笑,指尖抵在唇角上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而她很快便收敛了神情,只一味戏谑的面朝诸位观剧者们深深鞠了一躬。“但是,我可是……侦探啊!”

“关于魔女的心脏部分不允许揭露,但是呢,除此之外的事情……”

Inori如是说着,向着天空夸张的打了一个响指。“就来一起推理看看吧!!——”

其之一:“千酌悼暮雨,柔肠怜花葬。”指的是?

“这即是,莫离离在最初的最初公布的key word。也是离千柔的人物原型所在,人物命运的总体概括。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离千柔的心路历程完全可以用这样两句诗来带过。”

Inori敲了敲书本,话锋一转,“但是呢——你以为莫离离是谁啊?那家伙可是最为残酷邪恶喜爱嘲讽世人的大魔女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早早的埋下各种暗示伏笔却又让你捉摸不透,到故事的最后一次性的挖出来丢到你面前大加嘲讽‘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故事的结局了吗?这样简单的事情你都猜不出来的话还真是差得远呢~’——所以这一句key word。‘绝对’不仅仅只停留在《背影》正文的层面之上。”

“我们一贯的理解是莫离离所宣言的,‘这是两大虐梗的简略写照’——但是如果在此忽略这一句误导向着更深层次推理而出呢?莫离离可是宣言了这是人物命运的总体写照哟~”

Inori眉梢一扬,打了个响指大声宣言到,“不仅仅是包括了离千柔直到如今所度过的13年岁月而已,这其实指的是到她死去的那一天为止,‘所有活过的岁月的写照’——”

“也就是说……”

Inori一字一顿的解述道,“这里面暗喻的命运里包括了她的死亡。”

“都这样说了你还是不明白吗?你还真是差得远啊差得远哟~”

其之二:人物主题诗?

“至今为止奇怪的诗句还是有着不少的呢……离千柔的专属短句,还有其后的短诗。一首叫做风诗,另一首则是浮生。莫离离宣言了每一首对应了一位男主角,所以如今在看的话已然是很明显了吧?”

Inori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忐忑心事久难开,两处茫茫觅蓬莱。’说的是林启乐和离家母女难解的心结,以及启乐两地追随的举动——啊~没错的,莫离离那家伙一定是留了后手,林启乐做了这么多的铺垫绝对不会只是个酱油角色,之后必定还有戏份的哟!至于这‘百花缭乱终寥落,惟愿紫草入怀来。’就更是简单的只需要脚趾头来想就好啦——”

“能够称得上紫草的意象,在全文中约莫只有藤花与鸢尾了,这两种花朵却总是与离家母女……确切的说,都是与离千柔不断伴生互相指代着的。那么这林启乐的一生,都只能做到‘惟愿’紫草入怀了。”

观剧者们犹自一片茫然,inori同样皱起了眉头摊了摊手。“什么啊什么啊~之前莫离离早就用红字宣言过了的吧?离千柔与越前相爱,离千柔和林启乐的感情只是镜花水月的虚幻。什么你还要我来帮你解那一首浮生——烽火雷霆笑叱咤,焉许富贵与荣华?这除了猴子山大王之外还能够再拿来说谁呀……夜阑风雪何入梦,红颜解语似无暇——啊啊啊,难道这两句还不算是大白话来的吗?”

其之三:赫佳特伪书中的“画”?

“‘半个身子没入湖中的女子发际正带着一枝别致精巧的紫藤花簪,然而图画上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而已’——什么嘛,这样满是烟雾弹的错乱描写你们还真的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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