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背影》作者:relief【完结】 > 背影.txt

  第一节课似乎还未下课。.25

作者:relief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Inori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哟,完全不行的啊……虽然基本上能够确定画中的女子一定是离千柔,但是莫离离想要表达的事情绝不仅仅是她和启乐沉湖自尽的不堪的过去而已。”

“所谓沦陷与沉没,并不仅仅只是会发生在水里面而已。流言,愤怒,以及人类的恶意……种种负面的情感完全能够将此人的心灵彻底淹没。”

“这幅画也许意味着,将来的离千柔将被某种负面的因素所包裹吞没甚至‘溺毙’吧……嘛~谁知道呢?”

其之四:越前阿柔以及龙崎的集体“错觉”?

“在越前决意参加全美公开赛之后,莫离离相当无聊的添加了一段无比纠结的心理描写呢……”舞台上的inori信步坐到台阶边托着下巴叹息道,“按说,离千柔可谓是仅次于手冢的‘心里能够藏住话~’的家伙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在龙崎面前说了一大堆摸不着头脑的话,又是残渣啊又是碎片的,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嘛?”

Inori耸了耸肩,“尤其是在那之后的描写,什么龙崎觉得阿柔就要‘变作蝴蝶飞走’?……嘛,你以为你是谁呀香妃娘娘还是神马来着!——”

“除此之外的错觉的确是出现了许多次,值得多多关注来的。”

舞台之下伫立着的,却是随性散步至此的魔女竹语。Inori对她的出现虽则有些诧异,却也不至于反感,便也歪着脑袋接话道,“你也发现了吗?”

“诶,虽然莫离离还是极力试图将此事给掩埋掉……毕竟还是要露出狐狸尾巴来的,不是吗?”

竹语玩味一笑,“越前与凯宾一战之后离千柔内心独白中关于‘越前是世界光彩耀目容不下她存在’的描写……以及随后一者沉没另一人飞升的鲜明对比。莫离离已经快要藏不住了哟~”

Inori便也笑着应了,“临别之际路灯下越前所产生的‘离千柔即将被吞噬’的错觉……不,这样三番两次重复的错乱描写以及不仅仅只是‘错觉’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不是错觉,而是被扭曲的真实。”

两位魔女同时说出了以上的宣言。竹语含笑不语,inori却又改口追问道,“莫离离说,你猜到了我们所猜不到的东西。”

“……与那家伙相处的久了总能推测出来些蛛丝马迹的……但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Inori会心一笑,“你约莫也是和我一样的,在心底里推理出不少的假说。虽然勉强解释的通然而莫离离却没有明确的示出证据来证明它们。”

“谁叫那家伙是玫莫离呢?变态变态腹黑变态狂来的……”

竹语心念一转,“即使没有证据也不妨来讨论看看好了。”

“什么?”

“魔女的身份。”

其之五:赫佳特……离千柔?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是赫佳特的存在催生了离千柔的诞生。”竹语毫不避讳的坦言道,“我始终认为,对于离千柔来说,赫佳特是‘创造者’的角色。”

Inori微微蹙眉,“但是你也看到了,在离千柔赠予越前的漫画里,的的确确是提到了赫佳特的名字,一字不落的……也就是说,至少是在离千柔的观念里,她承认了赫佳特身为魔女的存在。”

“所以你想说……”

“事实应该是刚好相反的!不是赫佳特创造了离千柔,而是先有了离千柔的存在而后诞生了赫佳特。离千柔才是母之依代,她的存在才是错乱描绘了的……真实!”inori仿佛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的大声说出了此番的推理,然而竹语的眉头却愈发是深深紧锁在了一起。

“这样是说不通的……”

“——??”

“赫佳特是朗读者。较之离千柔,赫佳特即是上帝视角一般俯瞰棋盘的高位存在哟~退一万步说,两个人的位置最多是平行的关系,离千柔永远不能成为赫佳特之上的存在本源。”

竹语微微颔首,“好了,不早了。魔女们的茶会又要开始了,快快结束这无聊的侦探游戏回到你魔女的身份位置上来吧~”

Inori摊一摊手,“那好吧,虽然还有很多值得去推理的地方存在……”

——魔女的劝言以及未能传达的东西?

——赫佳特与所谓的轮回?

——是谁在向着魔女祈愿唯一最后的奇迹?

——魔女?……魔法?

——“我”是……谁?

“嘛~比起一个人枯坐在这边推理什么的,果然还是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偶尔吵吵架要来的更有趣的多呢……”

Inori直起身来,并着竹语向着里茶会会场的方向前行而去,“就算只是为了美味的红茶和小甜饼也罢。”

“see you again~”

魔女们相继踱步离去,舞台之上的灯光也逐渐黯淡。只是在那帷幕之后,却又转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梦境的魔女发出了细不可闻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窃笑,“来来,我诸位尊贵的观剧者们呀……做得到的话就试着看看啊!看看谁能亲自贯穿我这梦境魔女的心脏哟~”

“我是……谁?”

魔女再次发出了堪称癫狂的大笑,那样森然可怖的笑声却又那样微妙的符合了这位魔女的扭曲个性。

“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废话一句最近考试但是绝不坑

嘛~最近真的是很忙啦还请各位看官耐心稍后片刻考完试我们的旅途还将继续哟~

作者有话要说:  

☆、#54相思谁寄转流年

标题解明:语出自《江南弄》

愁雾散

一宿梦魂缠

花落随风逐逝水

相思谁寄转流年

孤影想从前

异地恋最是个有口无心的东西,昔年的离归沐与手冢囯毅便是同心离居忧伤终老。如今的阿柔与越前更是隔了14个小时时差的太平洋,想必这一段尚未言明的恋情很快就会告吹吧~(马萨卡……)至于沉默已久疑似酱油的林启乐同志,却又通过一个巧妙的时间差见缝插针横刀夺爱(这都是些啥形容词……)只不知远在纽约的越前若是晓得柔乐二人如今已然是各种瓜田李下……啊呸,花前月下简直就差你侬我侬特煞情多了,是否也会气的鼻孔冒烟呢?(越前:喂喂!!——)

飞机上的越前虽则困倦却也未能安眠。无疑,那一位爱好作弄世人的魔女,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无数次的搅乱他的梦境并以此为乐的样子。

“什么呀~一见到我就这样一副难看受气的脸色,莫不是希望我赐予你能够被梅干之海所淹没的至福?”

“……那样的至福你还是自己留着享受罢了……”

越前忽然很想吐槽,离千柔这家伙果然是有着相当深厚的魔女血统来着,就连嗜好梅干这种事情也是出奇的相似。与他对坐的魔女却好似察觉了他的心思一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懵懂无知不解风情的人子哟~能够被淹死在梅干红茶这种极致美味的海洋里将是离千柔其人无上的荣光!”

……总是要好过,她原本已经被书写好的命运吧……

魔女未能言明的话语越前自然是听不见的,然而这样突兀的提到了离千柔,顿时是激起了越前的不满。赫佳特优哉游哉的觑着他如同炸了毛的小猫一般拍着桌子抗议道,“你要是真的敢这样对待晚晚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

魔女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着他这样不自量力的举动一般反问道,“若是我坚持要这样做呢?你信不信,只要我在此挥一挥手,离千柔就会立刻溺毙在虚无与绝望的深渊里……只要我愿意。”

“……可恶。”

“怎么了?方才不是还满满盛气凌人的样子么……怎地如今却又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魔女端起红茶杯,颇有些孩子气的“哼”了一声。越前一脸愤愤的抓过桌子上的小甜饼,似乎是将它当做了这位魔女的替代品一般,嘎吱一声,狠狠地咬碎咽下肚子里。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着实是令赫佳特又好气又好笑。然而越前却固执的别过头去,“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

这样的回答,对于越前来说已经算是较为隐忍温和的方式了。然而魔女闻言却猛地一怔,送到唇际的红茶杯亦是轻轻颤了一颤。越前诧异的回首看去,魔女的表情不见喜悲,没有戏谑嘲讽亦没有悲伤感怀。她只是微微颔首,呡一口梅干红茶那在越前看来酸涩不堪无法接受的味道,随即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没问题,我等着你。”

“……嗯?”

“我说,当那一天来临之时,我会等着你,亲手来……杀了我。”

魔女仿若玩笑一般,丝毫不在意的抛下了这样的言灵。

我等待着你来,亲手杀死我。

越前的错愕似乎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尤其是魔女的表情……那样的淡然无畏,仿佛只是在夸奖手中红茶的美味一般。然而魔女并没有对此作出解释的意思,只是轻轻的放下茶杯,昂首望着远方的梦境之树。

“讷越前。”

“……怎么。”

“……没什么。”

魔女欲言又止,然而越前却是的的确确的,从她的眼神里发觉了熹微的落寞神色。

——说不定,我将会是你所猎杀的,唯一的魔女呢……

——拯救我,亦或者是……杀死我。

“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魔女悠悠起身,俯首掸了掸微微有些皱着的裙摆。“不要去和离千柔比赛掷骰子。”

“……这算是哪门子的秘密啊。”

魔女狡黠一笑,“秘密就是你一辈子都赢不了她,绝对的——”

纽约的阳光甚好,好到让人只想要躲到宾馆去好好的补个觉。没有伦子没有奈奈子也没有离千柔,越前的行礼就只能是自己动手归置收拾。方法也很简单——挑出一些必要的日用品搁在桌子上其余的全部一股脑儿丢回包包里踢到一边。随后倒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躺成一个大字,左臂覆上了双眼遮去阳光只想要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好生眠一眠。

“……真是……”

不合时宜响起的,却是自己的手机铃。离千柔曾经断言过一个闹钟铃声定律——无论是你多么喜爱的歌曲一旦用作了闹钟的铃声那么不消几次你就会分外的憎恶起来。越前现下将它推广至手机铃声,为什么才到纽约电话就追过来了……

虽则分外不满,越前也只得起身下床去,抓起手机翻开一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是伦子和奈奈子罗里吧嗦的叮嘱了吧?

“……”

越前吞了吞口水,没错,真的是当场吞一吞口水,强打起精神来。号码上显示的来电之人,不是越前家的几位,亦不是离千柔,而是最不应该此时就打来的手冢。

按照东京与纽约14小时的时差,此时的东京应该已是接近凌晨。越前略有些纳闷的接通了电话,试探性的一问,“部长?”

“呜……难不成越前你希望我此刻去把哥哥叫醒然后等着挨骂来的吗?”

“!!……这不是部长的号码……”

“哥哥去德国之后他的号码我一直都有在用呢,越前你都不知道么?”

电话那头的离千柔,亦是向前些日子那一通半夜来电一般,尽量压低了声音。越前想她此刻约莫是正躲在被窝里讲电话来着,语气便也不由自主的同她一样放的轻又轻。“我知道但是……怎么了晚晚?你那边应该已经很晚了……”

离千柔的语气明显一滞,却又迅速变回了她一贯的妥帖,“没什么,只是算着时间觉得越前此刻约莫能够到宾馆了,想要提醒你把东西归置好而已。”

……一语中的。

不,确切的说,按照离千柔对于越前的了解,用脚趾头想来也知道越前定是不管不顾的只把东西堆在包里就算了的。越前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那歪歪斜斜倒在地上的背包,以及在它旁边蜷缩成一团已然是睡得香甜的卡鲁宾,只得叹了口气应到,“我知道了……稍后会去整理的。”

通讯的彼方闻言,便也沉默了下去。越前沉吟片刻,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觉自己着实是找不到话题来,于是只一心盼望着她能够再多多说些什么。然而离千柔似乎也是很疲惫了一般,见他不肯主动搭话,只得道一句,“看来你的旅途还算顺遂那么……晚安吧。”

“……晚……”

ゎゃすみ——四个简单的发音之后,通讯那头的声音就此截断。浑浑噩噩的越前犹然不觉,只闷闷的丢下手机乖乖的去收拾行李。

越前永远都想不到:离千柔实则是强自熬到了深夜,只为了这样一通准时的电话而已。少年就此远离她的世界,唯一可以缅怀的方式,却也得不到他的回应么?纵使是心乱如麻,却又有口难言。最后只得懒懒的将手机丢到一边,缩在被窝里静待天明。

电话可以打。

简讯可以传。

保持联系的方式,怎样都可以……

我也不想再等待。

爱在心头口难开,如今却是惘然脉脉不得语。这就是我所要面对的未来吗?这即是……我们的未来……吧。

在那之后,越前再也没有接到过离千柔的电话。奈奈子的叮嘱伦子的温言,还有南次郎习以为常的调侃,虽则都是理所应当,落在越前的心底里却又总是会觉得空荡荡的少了些什么。越前也尝试着给她打回去——当然也是算准了时间的,在纽约的深夜。只是攥着手机掀开翻盖按下了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却又无论如何都无法按下拨号键。

要同她……说些什么呢。

你还好吗?

部长还好吗?

大家还好吗……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出什么多余的话题。最后决定用误打误撞将卡鲁宾带来纽约一事来借题发挥,孰料打回去的时候却又是部长接的电话。

“找阿柔?……昨日她将手机还给我了。”

“……”

挂断电话的越前,恍然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是不太明白。直到桃城大大咧咧的在凌晨一个电话搅碎了他的睡意,用着他那绝不会被忽视的大嗓门嚷嚷道,“我们都听说了,你通过预赛了吧!——嘛~为了看你的比赛就连小阿柔都翘课跑来了呢,你这家伙要是敢不努力的话我们都会要你好看的哦!”

“……晚晚她……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们吗?校内排名赛已经结束了哟~参加全国大赛的正选队员全部决定了,还有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的比赛也真是好想要让你看一看啊……”

越前顿时怔了怔,下意识的打断了兴奋的桃城追问一句,“谁赢了?”

“嘿嘿,你觉得是谁?——手冢部长赢了哦!”

“……”

越前当即陷入了沉默,然而桃城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没心没肺的扬声道,“虽然很遗憾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你没能看到……对了对了越前,你可要当心了多多加把劲:那个叫做林启乐的臭小子在你走后的第二天就跑来了日本,听说现在就住在部长的家里啊!”

未及桃城说完,菊丸一把抢过了手机对着话筒的位置大声道,“小不点~听见了吗——我告诉你哦青年选拔赛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助理居然又跑回来了现在每天都和小小柔出双入对就连手冢也不去阻止真是可恶可恶可恶极了现在小小柔总是被他缠着除了手冢比赛的那天也不怎么来球场看我们了真是的……”

叽里呱啦的抱怨声还在继续,越前着实是很佩服菊丸的肺活量。这样一连串机关枪式喋喋不休的抱怨声换做他自己早就吼断气了,可是菊丸依旧不肯罢休的抒发着自己的怨念。然而下一秒,越前却睡意全消的当场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至于此时此刻的手冢宅邸,着实是难得的安和静谧。对于离归沐来说,林启乐便是半个儿子一般的存在,手冢国一便笑道,“既是阿沐的儿子便也是我的孙子了,彩菜且去打扫一间客房出来,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

事实上林启乐倒并没有这种想法,只不过这近十年来的相处,离千柔和他在小时候甚至还有过曾在一张床上交枕而眠的经历,因此也是不会怎么见外的。见手冢爷爷最喜爱的便是儿孙满堂的承欢膝下,便也满口应承下来,左不过多一副碗筷罢了。

如今的林启乐已是初步迈上了职业选手的道路,对于学校的概念便是“混一个文凭出来”。离千柔偶尔也会想到,越前与启乐真真是相似的命运,就连未来也是。

“武士南次郎的儿子……要去参加全美公开赛了吗?”

“恩啊。话说你的积分好像也……”

启乐微微一笑,“的确是能够申请参赛了。但是,现下并没有那个心情。”

离千柔没有接话,启乐却自顾自的笑道,“毕竟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老师和晚晚更重要了。比起参加什么全美open,我还是更想要这样和你在一起。”

“……”

一瞬的踌躇,离千柔依旧没有对于这样敏感暧昧的词汇给出回应。“在一起”这样的话语,可以有很多的理解方式——生活在一起,成长在一起,作为家人的……亦或是作为恋人的,“在一起”。启乐也不多言,在这种时候去触动她的逆鳞绝对是不明智的举动。

“好不容易等到你放了暑假,总不至于一直憋在屋子里吧?”

启乐试探性的询问一句,当即是被离千柔满口顶了回去,“你素来知道我畏寒又怕热,巴不得我中暑是么?”

“我又不是要带你出去晒太阳,老师昔年定情之地的轻井泽不是日本有名的避暑胜地么?现下老师虽则不在,我带你去看一看萤火虫也好……”

“……”

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她会满口答应来着。至少在林启乐的概念里,以他这数十年来对于离千柔的了解,对于“父母定情的故地”是必然会抱有着憧憬向往甚至是眷恋的情感。

“……”

所得到的,却又是良久的沉默。

启乐无言,见她愈发这般的心绪怏怏,原本温润的眉眼也变得严肃起来。千柔犹自不觉,一味垂眸沉思着,任由他的眉头愈发拧得紧了。

“不要。”

这即是那回答,唯一可能性的回答。

即使还是那夜的萤火那样的风景,身边的人,只要不是那一个的话……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妥协的。

如今的林启乐,再无法理解此时的离千柔在顾虑着些什么。然而她攥紧手指又咬住嘴唇的动作,最终还是昭示了他所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人若是离开了,还能够走的回来;那么心若是遗落了,要怎样才能捡的回来呢?

轻飘飘的一句不要,结束了此次的谈话。启乐没有挽留。深知离千柔性格的他更加明白,一旦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离千柔的决意便是铁打的一般,再不可动摇了。

启乐无言,一味目送着她的背影款步而上,趿着拖鞋的脚步声不知为何也显得初次沉重。一直以来,都是他将背影留给她的;一直以来,都是她坚持追逐,他默默等候。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与她本是一体的,不可分离。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是么?

——她的世界与你渐行渐远,她的前路上,再不需要你来相伴。

保持着那在启乐看来近乎恐怖表情的离千柔,则是相当麻木的走回了房间。反手关门,下意识的反锁。略有些僵硬的望向窗外,她初初到来日本时的那一树樱花,已然是褪去了粉色的华丽衣衫,满树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不知不觉间,与那少年也是相识相处了数月之久呢……

那真是一段,值得去默默回忆的日子。

小窗旧梦,飞光不再。那样的日子,却也只能去一个人慢慢回忆了呢……

千柔垂首,目光却又落在那黯然躺在书桌前的手机之上。那日之后,哥哥的手机便还给了哥哥,自己的这一部却是始终丢在家里了。越前隔三差五的会发短信过来,也难为他总是算准了自己休息的时间。

“你最近还好吗?”

“纽约这边也很热。”

“下午和凯宾一起去到附近公园的网球场教训了两个长得很像桃城学长和海棠学长的家伙……”

“宾馆下面便利店的大叔居然问我是不是中国人。”

如此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离千柔看在眼里,始终没有回复。偶尔也会有电话直接打过来的时候,当然也是搁在一边;手机是永远静音的,她则是无力的靠在落地窗前,默默注视着屏幕闪了又闪,终是黯淡了下去。

此时此刻的手机,亦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无声闪烁起来。千柔同样麻木的走过去,掀开翻盖,依旧是那两个与中日同样写法的姓氏。

“越前……”

她攥紧手机,终是止不住的任由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房间里。

“我很想念你……越前……”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动手,按下那浅绿色的接听键。这样的悲泣声,这样的思念与牵绊,终是无法传达到那少年的耳畔。

你只有,千兆分之一的几率得到祝福。

这样近乎于奇迹的概率。

或许,绝对,不可能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  

☆、#55烟水两忘各东西

标题解明:看到这一行标题的时候,诸位看官想必均是觉得心头一紧吧~不过很遗憾啊(遗憾???)两忘各东西之人却不是阿柔与越前。本章可谓是启乐同学的逆袭之日,参加全美公开的越前在近几章以来戏份大减,而林启乐疑似是得到了手冢爷爷的支持上位几率飙升……倒是手冢在不二的劝诱下似乎是有倒戈了的倾向?早就预告过的鬼畜级别角色离家妈妈归沐也即将登场——什么你说喜闻乐见越前就要直面丈母娘了?口胡这根本就是离妈妈单方面的碾压吧!

——This door is opend only at probobility of a quadrillion to one.

——You will be blessed only at a probobility of a quadrillion to one.

“这扇门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才会打开。”

“而你也只有,千兆分之一的概率能够被祝福……”

在这归属于梦境魔女的幻想庄园里,梦境魔女的眷属,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光芒的蝴蝶们正在庭院的花圃间翩翩起舞。花圃之间的精巧凉亭里,抱着书本埋头苦读的,却是另一位观剧者的魔女。

爱好客串侦探的伊诺里,此刻正静坐在凉亭的座椅上,皱着眉头时不时的摇头叹息着。

她看起来仿佛是为着什么事情而感到困惑的样子,洋装的裙摆也被她下意识的捏紧在手心里。“不行啊……”

“怎么了大侦探?难道说,本次的编纂还有着什么能够难倒你的事情吗。”

突兀现身的竹语,不知是在单纯的表示关心,还是在暗自嘲讽着她无聊的兴趣。然而伊诺里却并没有去搭理她的意思,只一味将手中的书籍来回翻阅着。

“……什么嘛,左不过一本无聊的故事而已,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认真仔细反复的看来看去。”

竹语继续不留情面的吐槽着,随性坐在伊诺里的对面。

被打扰思路的伊诺里,这才用眼角的余光觑了她一眼,随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于凝聚了编纂者心血的作品进行仔细的阅读,投入其中,享受其中,并且展开与编纂者的较量,享受这思维的碰撞——这才是吾等观剧的魔女所应有的,最基本的礼仪哟~”

“也只有你这样的乖孩子,才会这样白费心思的反复阅读苦思冥想了……”

竹语的语气淡淡,眼角不经意的瞥过了伊诺里手中的书页。

“……呵——这样微小的细节,真亏你能发掘出来呢……”

“莫离离的故事,只要你仔细阅读的话,总是会发现什么的……”伊诺里含笑应到,“你不觉得很有趣么?……这样的阅读,观剧者与编纂者的较量。莫离离埋下无数的碎片,再由我们发掘出来……”

竹语眉梢一挑,“那只是因为,你离这全部的真相还很遥远罢了。”

“只要猫箱没有被打开,谎言就可以被编纂出无数个。无数的伪书,无数的碎片……类似于离千柔世界的碎片,要多少就有多少。难道你就要这样穷尽一生的,去追索那不可能被观测到的真相吗?”

伊诺里眉心微蹙,竹语却不容她分辨什么,继续保持着她那咄咄逼人的态势。“不掀开那使猫箱内外隔绝的盖子的话,真实就会存在无数个。你是侦探吧……这样的事情,能够被你允许发生吗?”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想要知道吗?这一切事情的真相……耐心的阅读,细致的推理,你所追求的,不就是那唯一存在的真实吗?”

伊诺里没有回答。

想要知道真实,这是无可否认的——无论是身为侦探处于棋局之中,还是作为棋局之外的观剧者。伊诺里都想要知道,唯一的真实的去向。

“莫离离给出线索,再由我们来推理,这不就是追索真相的过程吗?”

“那样的话莫离离可以撰写出无限个结局,但绝不会给出真实的模样。”竹语冷笑着,视线转向了偌大的梦境玫瑰园。

“就让我们联手吧……一起去揭开,莫离离埋藏在猫箱里的真实。”

“去戳穿这所有,关于魔女的,魔法的,幻想的……心脏。”竹语起身,神色是罕见的凝重与肃敛。“我们的目的本质上是一样的——我想要取得胜利,你想要得知真相。”

“……”攥紧书籍的伊诺里,在强迫自己做出一个深呼吸之后,终是长长的抒了一口气,略有些妥协意味的点头应允了竹语的提议。“成交。”

竹语浅笑,觑着她仍然牢牢握紧书籍的动作,便也含笑指了指她正在阅读的段落。“那么,就此给出一个小小的提示吧。”

“所谓千兆分之一的几率,究竟是多么的低呢?如果用掷骰子来打比方的话,那么这概率的低下程度,简直就等于你连续几千几万次的掷骰子,并且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6的情况了吧?”

“以千兆分之一的几率能够发生的事情,在我们魔女的世界里,应当被唤作为‘奇迹’。 在常量中集中产生出无法解释地变量,进而促成某种不可能出现地结果,这就属于“奇迹”。也可以说是“运气”或“因果”。但它从不以人地意志为转移,也绝不是这世界上任何人力能够创造。”

“那位掌管着奇迹的大魔女,贝伦卡斯泰露曾经断言过,奇迹就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竹语有意停顿了一瞬,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凭空抓出了一个骰子随手丢在桌子上。“如果我能无数次的连续掷到6触发所谓奇迹的话……那么,对于离千柔来说。”

怎样的事情才能算作,以千兆分之一的概率而降临的奇迹呢?

伊诺里凝神看去,骰子在小巧的石桌上几经周转,最终定格在4的位置。

“哦呀,果然还是不行吗?……每一次都掷到6这种事情,即使对于我们魔女来说也不是可以轻易做到的呢。”竹语摊了摊手,满含笑意的觑着伊诺里的表情。观剧者,亦或者的侦探——伊诺里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的反问道,“你是想要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莫离离所编纂的,是扭曲的真实,是无限的可能性,甚至是奇迹——那么,想要求索真相的话,就必须拨开这一切的迷雾,寻找到那不可能发生奇迹的,最真实的结果。”

竹语不答,只悠悠一笑,指了指远方的梦境之树。

“赫佳特.f.凡妮瑞莉芙,即是梦境的魔女。她拥有着左右梦境,搅乱梦境与现实之间界限的能力。”

“那么,你能想象吗?……如今的这个梦,赫佳特的梦,离千柔的梦,玫莫离苦心编织隐瞒的梦,是经历过多少次的反复,多少次的轮回,以近乎永恒的折磨为代价,才求得的,千兆分之一的……奇迹。”

手冢国一老来愈发心如明镜,尤为欣喜的便是现下手冢家儿孙满堂的事情。向来祖孙三人品茶对酌的雅趣,如今便又加上了个林启乐。

“阿沐倒是有心……教出来的孩子也都是这般敏慧的。”

手冢国一似是无心的抿了一口茶,在抛出了这么个话题之后,在一旁细细观察着小辈们的反应。对坐的林启乐依旧是岿然不动一脸淡然,手冢哥哥就更是一心向茶不为所动,倒是离千柔觑着这二人如此淡定的表现,却又些不淡定的搁下了茶杯。

饶是如此,离千柔却也没有接话,只一味耐心与爷爷对视着。手冢国一便也笑了,“阿柔——爷爷这可是在赞你呢,怎地你又觉得不乐意么?”

“是呀是呀,这里阿柔最小最傻也最不懂事——爷爷您呢总是揪不到哥哥的错处来,凡事就只好拿着阿柔来开涮~前些日子非让阿柔去剥蒜头,辣的阿柔到现在还被伯母取笑呢。”这两尊不爱开口的大佛颇难对付,手冢爷爷便总将枪口瞄准了她。千柔无奈,却也只得接下了话茬子,有意无意的还口抱怨着,“要阿柔来说呀~爷爷您疼爱哥哥也就罢了,现下乐乐来了,爷爷便一门心思的放在他身上,又该冷落阿柔去奉茶递水当丫鬟的命了。”

言毕,当即作势起身,端起茶壶便要去续一道热水来。蓦地又扭过头来道,“我看爷爷既然这般将启乐疼进了骨子里,干脆一并收个干孙儿回家,阿柔心里好歹也平衡些~”

启乐苦笑,难为她这般想方设法的哄着手冢爷爷开心。老人们总是最爱多子多孙承欢膝下的,

手冢国一又何尝不是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够多多陪伴着自己呢?前些日子手冢为着手肘的伤势前往德国治病,老人家嘴上不说,心底里却是时刻惦念着的吧。

刚想要应一句,却见离千柔又笑着改口,“话说回来,母亲本就说乐乐是他的半子,比我这个嫡亲的女儿还要懂事孝顺几分的。爷爷您既然疼爱乐乐,干脆抢在母亲前面将乐乐认回家罢了——左不过是认干娘改做干爷爷,启乐这辈子怕是都逃不出咱们家了呢~”

“瞧瞧瞧瞧——阿光,你这妹妹平日在学校怕是也这般伶牙俐齿的饶舌不断吧?一会儿干娘一会儿干孙孙,搅的我这老头子头都要晕了。启乐你也别闲着,且去替我扒开她的小嘴看一看,是不是满口的铁齿铜牙,再加一条不惧水火的金舌头?”

启乐闻言,作势就要起身。千柔眼疾手快,见他的手臂伸向自己,当即也举着托盘快退了几步。孰料启乐却又在半空中停下了动作,作势思索了片刻,扭头对着手冢爷爷道,“这可不成,爷爷。这要是把手伸过去,凭晚晚那一张嘴,我这十跟手指头可别想要了。”

一直沉默的手冢却也含笑,知道这两人是在循着由头逗爷爷开心,便也配合着道了一句。“平日里阿柔在学校,自然是知道分寸凡事不敢妄言的。”

“哦?”

千柔撇了撇嘴,“哥哥这才说了句公道话。”

“我还没说完——她若是话多,那一幅铁齿钢牙不就当众暴露了么?”

手冢国一怔了怔,当即扶着一旁的林启乐笑的前仰后合。却又见离千柔满是羞恼的跺了跺脚,道了句“哥哥你又欺负阿柔呢,阿柔同伯母告状去”,随即捧着托盘啪嗒啪嗒的跑去了厨房。手冢知道她是去添水,扭头却见不二满面和煦的走近几案边随性而坐。

“手冢……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呢,惹得爷爷笑的这样开心。”

“啊……是不二啊。你来得正好。”

不二浅笑,目光在几人面上逡巡一遍,当即明白了这是手冢一家三代祖孙欢聚一堂的谈笑时间。于是故作正经的抱臂思忖了片刻,“呜……看来今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嗯?”

“方才看着阿柔气冲冲的跑去厨房了,想必是在爷爷这边吃了亏。前两日听阿柔说得了些今年新制的祁红,今天得空便来讨一碗尝一尝——这下子别说是祁红了。阿柔自然不敢对爷爷不敬的,那么不给我们这些帮腔的弄些白醋酸一酸,阿柔必是绝不甘心的。”

话音未落,却见离千柔端着茶具款步走来。“好吧好吧阿柔认输——爷爷你这三个亲孙儿同气连枝,阿柔孤零零一个人斗不过成了吧~”

“谁说启乐要做我的干孙儿?”手冢国一当即挑眉,拍了拍启乐的肩膀道,“你看看这丫头,这般刁蛮任性,将来必然是嫁不出去的。”

这话说在此时此刻,自然是有些别样的意味在里头。启乐与爷爷对视一眼,只得在心底里叹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启乐自然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才要他替我好生看着你。”

“爷爷!——”

不二微一错愕,回首看去,却见离千柔的神色登时垮了下来,将托盘放在一边,当即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手冢爷爷这样一句半开玩笑的话语,约莫只是在试探罢了。然而离千柔却是明知如此,可还是动了真怒。

不二默了默,踌躇片刻,却又与手冢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只那一瞬间的对视之后,当即是明白了离千柔的心思并不简单。再瞅一眼林启乐——难为他还那样稳稳的坐在一旁,只是捏着茶杯的指节有些发白罢了。

“……这孩子……”

手冢国一低低叹了一声,良久,端起茶杯兀自对着空气低喃一句。“也罢。”

这离家的母女,总是这样的倔强这样的固执。若是认定了什么的话,必然是要以燃尽生命的代价来不屑追索,寻求的吧?

“不二,你是来借字典的么?”

“啊?……嗯,是啊。还是手冢的字典用的比较顺手……”

不二心下了然,知道这是手冢借一步说话的方式。于是起身对着爷爷致意之后,随即并着手冢回了他楼上的房间。手冢的房间,亦或者说也是他的小书房,一如既往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不二觑着他自书架上将字典取出,决定装聋作哑干脆等着他自己打开这个话茬。

“都大会那时候的约定……”

手冢踌躇片刻,终是问出了口。

不二抿唇一笑,和煦如春风。作势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字典,一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哦?那个约定怎么了么。”

“……”

“我并没有战胜手冢呢。”

不二这么说道,颇有些装傻的意味。手冢只得觑了他一眼,表情依旧淡漠如斯。用离千柔的话说,青学里最不好惹的两樽大佛都出自网球部。如今这两个最爱凝固表情的人如此在房间里对决,不晓得是不是要对峙个三天三夜呢?

良久,腹黑熊终于失去耐性放下了手中的字典。“手冢……那个约定,本就是不成立的。”

“阿柔那样倔强独立的孩子,又怎能容忍他人来决定自己的人生呢?”

手冢垂眸,“不二。”

“嗯。”

“若是我说我能够决定……你还会再坚持下去吗?”

“!——……不会了。”

不二难得坦然,丝毫不带疑虑的回答了,随即转向窗外,指向那一抹流云。“手冢……我想我们都弄错了。”

“阿柔于我,于迹部,甚至是于林启乐来说,都是天际的一抹云……淡泊而写意,自由而明丽,惹人叹息,令人神往——那只是因为你得不到而已——清风,流云,都不会眷恋你,不会为你而驻足停留;就是因为这一份求不得,才会显得它分外美好。”

手冢凝神,听到他的回答里故意把越前漏过去,当即蹙眉沉思起来。然而不二却彷如下定了决心一般,冰蓝色的双眸与他定定对视着。

“手冢。你其实是想问越前的事情吧?”

“……不二。”

“手冢……阿柔决定了的事情,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吗?”不二的眼神忽而有些恍惚,那个关于台风雨夜里的回忆再度复苏。“阿柔的心,早就做出了回答,不是吗?”

背影——再不是背影了。当背影不再是背影,不是相似的虚幻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那么凝望这个背影的涵义便是那样才沉重深刻。她看着他的背影,再不因为任何人,只为了他是他,那个人是他,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

沉默。

连空气都近乎凝固的沉默。

不二忽而一笑,“手冢,毕竟那是你所选定的,青学未来的支柱,不是吗?虽然幼小,虽然稚嫩,却能一直不断的成长。何况那也是你……不,是你们手冢兄妹所选择的人呢。”

“越前的未来,与阿柔离得太远太远了。”

“只要心在一起的话,距离再远又有何妨呢?”

不二起身,将字典放回书架上。“打扰的有些久了,我就先回去了……对了,手冢。”

“嗯?”

“类似莫名其妙的约定,可千万别再立下了。你我之间的不再作数,你与越前之间的,却有我这个见证人在呢。”

想到这里,当即抿唇一笑,再度腹黑的补充了一句,“手冢若是将来输给了越前,可就是一并输掉了妹妹呢……”

“……”

“说不定阿柔心底里其实盼着你输掉呢。”

“………………”

离千柔还说过,手冢哥哥虽则溺爱妹妹,实则命里的克星,却是那一位最腹黑的不二前辈。毕竟那一位前辈,总有办法叫手冢缴械投降的。

不二步出门外,却见隔壁离千柔的房门紧锁。思忖片刻之后,终是轻轻的敲了敲门,“阿柔,手冢让你有空过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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