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背影》作者:relief【完结】 > 背影.txt

  第一节课似乎还未下课。.27

作者:relief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这一句相当有指桑骂槐的嫌疑了,越前听着也微微的有些恼。不及他开口分辨,南次郎便接下了话茬还口到,“若是按着你这般说,昔年你与阿毅在轻井泽的一吻定情,便也是年少轻狂的一时冲动了?”

话刚落音,伦子当即是狠狠的在桌子下踩住了他的脚趾。南次郎这家伙一旦热血起来便是头犟牛,死活不肯退步的。然而无论如何此时都不能去触手冢国毅的眉头,戳离归沐的痛脚——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眼见着老师的脸色愈发阴暗,林启乐不由得在心底里感叹越前有这样一个弄巧成拙火上浇油的老爸还真是一个杯具。果不其然,离归沐笑了。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恶魔的微笑。

“南南哟~你可知你的儿子今日说了些什么?”

“既是他亲口说的,便不会迟疑,更不会后悔!对吧?臭小子。”南次郎挥开伦子,索性是将事情挑明了说,“曾许诺,便无悔。说了些什么,又有什么问题吗?”

越前错愕一瞬,却见伦子同他眨了眨眼——下午的事情,一定是通过某些渠道辗转传达到了父母的耳畔。当然越前不会知道,下午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被乔装打扮跟踪离归沐的南次郎全部看在眼里了。越前无可撼动的意志,想必定是感染了南次郎,所以才会如此坚定的站出来,为儿子的感情路保驾护航吧?

离归沐沉默一瞬,视线掠过越前与启乐,再度停驻在女儿身上。离千柔被她瞧的很不是滋味,便也放下筷子昂首与她对视着,“母亲若是有什么教诲,女儿听着便是。”

“南南哟……”

嘴上唤了声南次郎,离归沐的视线依旧岿然不动,直看得离千柔浑身发毛。然而她依旧强装镇定的端坐在位置上,摆出了一副要与母亲对峙到底的态势。

“我与阿毅,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已……只此一个,唯一的一个。”

语气忽而化作一团绵软的叹息,直叫紧绷了神经的南次郎有些一个拳头打在了团棉花上般的吃不消。离归沐瞅着女儿倔强的眼神,似是在自语,又似乎是在宣言着什么。“好与不好,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已。”

“自阿毅走后,这孩子,便是我的一整个世界。”

再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了……“所以,我不能,也绝不会,将我的女儿,交给一个未知数字。”

说到这里,却又扭头觑了一直试图置身事外的林启乐一眼,“也包括你。”

启乐默了默,似乎还想要分辨些什么的样子,却又被离千柔一口抢白。“母亲若是真的在乎我,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送来这里呢?”

“母亲若是真的在乎父亲,为什么自始至终不肯在父亲活着的时候,回来看他一眼呢?”

“……”

越前愕然,原以为手冢国毅逝去的伤痛,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家人的温暖而被慢慢抚平了。然而十余年的心酸,十余年的悲伤,离家母女之间深重的心结,亦是早已解不开了。

错过多年的爱,是无法弥补的。(筱:咳咳咳咳咳——)

最喜欢的东西,最珍贵的宝物,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了。

那是魔女所做的吧?

嗯……那一定是,魔女的恶作剧。

觊觎我所拥有的美好与幸福,所以趁人不备的,偷偷将其抢走。

最喜欢的玻璃球,亲手折的玫瑰花,寄宿着小小的可以带来幸福的魔法的东西。虽然微小但是的的确确幸福着的碎片,被你轻易的夺走了。

所以我就此发誓了。

向着漫天神明许下心愿,想要打败你。坏心肠又恶趣味的魔女,终有一日我也会让你尝到,丢失了挚爱之物的悲伤与痛苦。

或许待到那时你才会想起……所谓的魔法,其实是用来赐予幸福,而非掠夺的东西。

来来,快想起来吧。你曾经是怎么个模样呀?

来来,快快复苏吧。所有被我们遗失掉的挚爱。

来来,快回忆起来。吾即是我……更是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点击与抬爱,背影的正篇就此已经提上了完结进度,想必不久之后就将迎来最终章吧?与此同时,筹划已久的背影after已经开始准备发布了,还请诸位对于龙晚结局感兴趣的观剧者们届时移步after篇继续关注哦~《after篇》目前的文案已经修改发布,具体的存稿涉及剧透暂时未能放出,还请诸位耐心等待。收个藏啊点一点啊留个爪印马克一下的话那真是极好的~~至于《荼蘼零落之时》莫名其妙的更新以及莫名其妙放出的烟雾弹么……呜……大概可能约莫似乎只要无视就好了。

最后和大家进行一个小小的互动猜猜猜——诸位应当早已看得出,不二同志的真正姻缘何在了吧?

☆、#58红尘一梦弹指间

标题解明:语出自心然《墨香——九歌一曲祭轩辕》。

事实上我偶尔有会提前为after篇存稿,时常也会因此而感到混乱。我给《背影》正文的定义是“奇迹”二字,到了after篇就变作了“牵绊”。相互依偎,相互牵绊,这即是人与人之间相互联系的微妙性所在吧?这一章的标题是key word,然而本章的内容却是似乎与主线无关,可以看做一个只属于离家母女的成长小番外。即使互相伤害,即使彼此痛苦,却也决然不可分割,这即是那所谓的牵绊吧……这即是,我想要讲述的,最为微不足道的琐碎回忆。

最初的最初,你或许是不愿意承认我的。我的存在,本就是一场意外,一个错误,一份负担。

二十五岁的单身妈妈,总是少不了世人的闲言碎语,与无尽的是非。你将我生下来的时候,又是否考虑过,即将为此而经历的心酸呢?还是说,你真的是很爱很爱我的父亲,所以为了挽留这份感情,而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用我的存在来将他牢牢拴住?

自我懂事以来,常常会向你询问父亲的事情。

很简单的理由吧?——别人能够拥有的爱,为什么我却不能拥有?大到运动会亲子节,小到星期日的公园里,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两份爱,为什么我就只能牵着你的手?

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我是……被偷偷生下来的野孩子……

即使隐约的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更无法承认——我所能拥有的爱,注定是残缺的。

只是,现实由不得我去否决。

自从我出生开始,一直到我13岁的这一年,我都不曾有过父亲的概念。幼时的凄凉质问,得到的是你的耳光,自那之后我再不敢去询问什么了。默默接受,默默忍耐,默默学着放弃。我拥有的并非完整,那么我注定就要像这样残缺着……活下去。

然而……我却是隐约察觉了……

于你而言,我的存在,或许也是多余的。

我看着你,跪在外祖父母的面前,挨下了耳光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肯低下头,铮铮傲骨直视着满座高唐,表情近乎狰狞的笑道,“父亲母亲嫌弃我与这个小拖油瓶?那么你们怎么不先问一问,我们是否嫌弃你们身上的铜臭味!”

我看着你,直面着无穷无尽的流言蜚语,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反问一句,“是我生的便是我的女儿,与你何干?”

我看着你,一次次的将爱慕者追求者们拒之门外,云淡风轻道一声,“女儿还很小,再没心思顾及其它了。”

我很是疑惑。

若是你不爱我的父亲,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

若是你依然爱着他,却又为什么连他的名字也羞于提起?

最初的最初,你也是介怀着我的存在的……不是么?寻常女人在这个年纪里应有的,因为我的关系,你统统遗落。

没有同学会没有下午茶,也没有星期天优哉游哉的休闲时光。你为生计劳碌,卖掉了最珍爱的长离琴;你又要寸步不离的抚育我长大,言传身教,语重心长——

“你在学校与同桌起了矛盾?”

“……是。”

“我是怎么教你的?”

“母亲说,与小人勿信,与蛮人勿争,与奸人勿交,与喧人勿言……”

“你应当怎么做?”

“避之,疏之,忘之。”

“若是它咄咄逼人呢?”

“那便教训到她不敢多嘴!——”

于是你忽而笑了。

“啧啧……瞧瞧这软硬不吃的性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了谁的——”

这是在自嘲吗?这是在……后悔么?

不,并不是这样。

母亲,妈妈……

你看着我微笑的模样,那是对于那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能够遗留下所谓“存在痕迹”之物的,最深刻的感恩。

“……每一年的运动会,对她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事情。”

朗读声。

来自于梦境之魔女的,不甚清丽的朗读声。那简直像是睡前故事一般的喃喃低语,若是没有仔细去聆听的话,便是连她究竟在说些什么都分辨不清。

“人称又转换了呢……”

伊诺里拖着下巴,摆出了一幅正在思考着什么般的表情。“但是……似乎又是模模糊糊的……”

在叙述着故事的人,究竟是“我”还是“她”呢?伊诺里几乎就要分辨不清。莫不如吐槽一句——这就是莫离离最为擅长的混淆方式吧。

当然,如今的伊诺里,对此也拥有只属于她自己的方式来见招拆招。按照莫离离一直以来的恶趣味,看似正经的叙述,往往都只是在说假话而已;然而,那些不经意之间的玩笑话,倒是时不时的,在恶劣的暗示着什么。

伊诺里的解决方式,就是凡事全部反过来理解。你若是黑白颠倒,我便将它颠覆回来。

想到这里,伊诺里当即拍板。“莫离离将人称由第一人称的自述转换为第三人称的旁观视角,无非是想告诉我们,第一段叙述里的‘我’即是第二段叙述中的‘她’。那么,显而易见的,第二段叙述中的‘我’与‘她’就顺其自然的被分开来理解了。”

“那么,就此翻转棋盘咯——”

伊诺里打了个响指,流露出一丝堪称狡猾的笑意,“第二段叙述中的‘她’,也许指的并不是第一段之中的‘我’。”

“什么‘我’来‘她’去的……”竹语皱着眉头抱怨一声,“这只是单纯的在通过视角的变换,来回忆离家母女的过去而已吧?”

“谁知道呢?”

莫离离一摊手,对此一笑而过——就连编纂者都报以不置可否的态度了,伊诺里便也道了声没趣,凝神继续倾听下去……

……“要好好帮我加油哦~”

前桌的小舞如是说着,她那位温文儒雅的父亲便也含笑点点头。

“这一次我绝对要第一个冲线!”

同桌的阿瑜如是说着,他那位性情豪爽的父亲孩子气的同他一击掌。

“……跑第一的话,的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老师说过,凡事低调为上不可以锋芒毕露……”林家的某小子如是说着,对着林家叔叔摊了摊手。林家叔叔便浅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要说大话哟~”

不擅长运动的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呢?枯坐在夏日的树荫下,寂寞的仰望,寂寞的祈祷,寂寞的坠落于幻想么……

然而,推掉工作前来的母亲却猛地站起身来,突兀到她来不及收敛惊惶的表情便扭头向身后看去。母亲捻起一枚发绳,三下五除二的将满头青丝梳成马尾,一边还觑了她一眼昂了昂下巴道,“还愣在哪里干什么?鞋带都要散掉了一会儿是想摔个大马趴吗?”

“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

见她一脸茫然的迟钝模样,母亲大步上前同样麻利的帮她收拾好头发,接着便俯下(分)身去替她系好微微松掉的鞋带。这样一幅全民披挂上阵磨刀霍霍向猪羊……不,向赛场的模样直叫她完全理解不能。不及她细问,母亲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报名点。

“……到底……诶?”

小小的手心却被她温软的大手牵住,那样紧那样温暖,若是能永远都不再放开的话,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呢。

母亲一路领着她走向跑道,报名参加两人三脚的娱乐比赛。瘦弱的右脚向右迈出一小步,牢牢的贴住了她的左脚——早有作为工作人员的老师笑眯眯的用布带将两人的脚踝处连接在一起。“第一次和妈妈一起努力吗?要加油哦——”

母女紧握的双手,一直都没有分开。最初必然是磕磕绊绊,在经历了短暂的适应期之后,母亲便径自领着她立在起跑线的后方。

“真的要……参加吗?”

“现在退出的话可是会被当做胆小鬼的哟~”

“但是,我……”

“管那么多做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努力跑到终点就好——”

只要一起,抵达终点,就好……么……

她下意识的昂首,望着母亲的神情也从茫然无措转变为决意的笑容。母亲亦是浅浅一笑,攥紧了女儿的小手,宛若攥紧了她的整个世界一般。“要出发咯!”

有你牵着我的手……不怕摔倒,不怕迷路,不会迟疑更不会退却,因为有你在牵着我的手。

跌倒了的话,你会停下脚步,微笑着等待我再度站起身。迷茫了的话,你会牵着我的手一同向着未知的未来前进。谁都不能分开我们,谁都不能阻隔我们。

她小心翼翼的蜷起指尖,回握住母亲的手。那一刻她恍然觉得,上天其实待她不薄。她缺失的幸福,她悲叹的遗憾,一直都在通过某种方式,一点一点,缓慢悠长的,弥补回来。

“我很害怕。”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不得不前进。这即是人,人生……”

母亲顿了顿,继而轻轻的补充道,“好在不管是怎样的前路,我们都会一起走……”

真好……无论是怎样的道路,这孩子都将与我相伴着,一起活下去。

于是恍然醒悟。

于是驻足回首。她缺失的幸福那样多那样多,那么她所拥有的爱呢?

床头的猫猫形状小吊灯,整整齐齐堆放成一摞的绘图画册,幼时陪伴着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睡前小故事,又是来自于谁的细语呢喃呢?

爱撒娇的自己,寻求着温暖的自己,又是被谁拥抱在怀中,度过那孤独却又坚忍的生活呢?

纵使坚强如她,懂事如她,却也有在雷雨交加之夜爬山母亲的小双人床紧紧依偎的日子。那些琐碎的记忆,那些零落的碎片,就像是墙角的那一株坚韧的夕颜花,盛开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未曾察觉到的你,是体会不到,它究竟是多么的美好。

“如果……”

如果当初,你没有放开我的手。

如果当初,我没有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

虽然或许会有很多的遗憾,虽然或许会错过很多的人与事,甚至是错过了我此生唯一的奇迹——

“如今还说这些话又算什么!既然当初舍得将我送来东京替母亲赎罪……”

“晚晚。”

“明明是最任性最冷血的……说丢下就丢下不管的人……”

母女两人的耐性,似乎是经过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隐忍,终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越前抬眼望着离千柔神色大变头脑罕见的发热说话已然失去了分寸,当即是出声试图打断她的话头。无论如何,这家伙事后冷静下来的话,一定会因为曾经对着母亲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而感到悔恨与愧疚的吧?

不及他挺身而出,离归沐的视线却忽而飘忽向外,昂首望着夏夜的晴空。今夜虽则无月,漫天的星河却愈发显得璀璨动人起来。离归沐略显僵硬的维持着这个动作,叹息一般的低语道,“任性固执也好……冷血无情也罢……”

“我又何曾能够,舍得下你呢?”

这一句梦魇一般的呓语,越前几乎没有听清。侧脸看去,离千柔同样怔在那里,颤抖的指尖告知越前她果然是听见了的……再看离归沐——明明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表情,越前却发觉她的眼角已然模糊一片。

多么要强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不肯在女儿的面前流下一滴泪。

离千柔怔忡半晌,终是回过神来丢下碗筷一路小跑狂奔冲到了后院的黑暗之中藏身。越前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欲拦,却又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只得略为尴尬的立在原地无声觑着大人们如何分解。倒是启乐扭头便追,只回首对众人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伦子当即起身上前,给自己昔年挚友一个最为及时的安慰拥抱。

“已经……够了。阿沐……你已经很努力了……”

“伦子。”

“恩。”

“我做不到的……”

离归沐垂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借此强迫自己维持最后的冷静。“我做不到啊伦子……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是不能……舍得她的。”

那是越前此生唯二的,见到离归沐如此脆弱的模样。离家母女都是极其要强固执的性子,这一点他早已领教。然而也正是这一刻,越前第一次恍然懵懂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牵绊”。

他13年的岁月,几乎未有见证过亲人的离丧。幼时的越前龙雅也是风一般的到来,又风一般的离去,并没能给他留下怎样深刻的印象。他甚至从未有过离开父母很长一段时间的机会。如今见证着离家母女与手冢一家,与林启乐的感情纠葛。彼此伤害,彼此痛苦。彼此分离,却又彼此思念。这样矛盾复杂的感情叫做什么呢?

这便是爱……吧。

离归沐俯首含悲,紧紧拥抱着最能够理解自己的好友,破碎的发音却又给他带来灵魂深处的震撼。

“我……一直以来都在痛苦着……”

“我喜欢那孩子,离不开那孩子……没了她,我该怎样在这没有阿毅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呢?一直以来并不是我在庇护着晚晚,而是晚晚的存在,支撑着我走过了这十三年的岁月啊……”

“但是,她应该有用的幸福,我却无法带给她。被歧视,被嘲笑,受人欺凌的时候……觉得孤单,觉得寂寞,想念父亲的时候。我明明知道,那孩子一直在期待着什么,然而我却一味的逃避着……直到在她的心里,刻下这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越前心头一紧,伦子轻抚后背的动作亦是没有让离归沐安静下来。她只是一味的叙述着,仿佛要将记忆掏空一般的低语,越前一家只能倾听,谁也不忍去打断她的倾诉。

“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但是那时候,启乐那孩子领着她沉湖自尽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了……那孩子,是最怕孤单的。”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永远不是圆满的。况且那时候,晚晚也绝对不能再留在启乐的身边了。”

越前唯一错愕,这才明白原来昔日里离千柔的远渡重洋还有这一重原因,当即是对于林启乐有些不知爱恨起来——这家伙若是知道自己当初幼稚疯狂的举动最终成为将离千柔送到他身边来的催化剂之后,不知又要作何感想呢?

当然,越前的小腹黑也仅仅是维持在这一瞬而已。离归沐语气凄惶,似乎是在述说着生命中无法背负的沉重。“直到我将她送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无可救药。晚晚就是我的半身,我的希望,我的未来,我却亲手将她送走了。讷伦子?我亲手……把我的女儿……送离了自己的身边。”

那是只有身为母亲才会明白的,宛如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担心那孩子在日本过得不好,我担心他们不疼爱她,给不了她应有的疼爱……可是我又担心,若是晚晚与他们如同一家人一般的相亲相爱,她是否最终会选择舍我而去。”

闻言,伦子不由得低眉轻叹,“你还是在这种事情上笨的无可救药啊……”

“若是她再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来的话,我该怎么办呢?只要一想到终有一天,她会选择离开我同手冢一家人生活下去……”

“那么,一起生活下去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里,越前想当然的出声,有些不近人情的打断了她的絮语。“就这样和晚晚,还有手冢部长一家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不就好了吗?”

离归沐的背影猛地一僵,越前顿时自知他的好感度此时已经是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索性不去理会离归沐的反应,越前轻叹一声,跟着走到了后院的台阶边。

此时的离千柔,却是一副面朝墙壁思过反省的模样。林启乐立在她的背后,专心致志的凝视着她的背影只不语,将沉思的时间留给她自己。越前以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架势将两个人的背影一并收入视线中,见启乐缓缓抬起左手,似乎是想要搭上她的肩膀予以安慰的样子。

心念一转,瞅着他半途再度收回手的动作,顿时也变的犹豫起来。

随后跃入眼帘的,是一粒萤火。

不二周助依稀记得离千柔实则不喜柳絮,认为它是个飘摇无根的可悲事物。越前却晓得离千柔很爱萤火——那样依稀,那样脆弱,却还是很爱很爱的。

“时露下百草,流萤此飞翻。初如灰烬微,忽作秋星繁。”

启乐语气淡淡,念诵着的古诗却是越前听不懂的——毕竟她的过去,是不属于越前的——只是林启乐的语气虽则沉稳内敛,多多少少却又掺杂了一丝怀恋的情绪来。

离千柔怔忡片刻,便也轻声跟着念诵起来。

“念彼生育处,回光照其根。君莫轻流萤,流萤……尚知恩。”

越前始终不曾插话半句,只听得她没有回头,依旧面对着墙壁轻轻道,“乐乐……”

“我……跟你回去。”

越前恍然惊觉,也许有些奇迹,当真是不属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负责任的再说一句吧……本章隐射的东西其实很多,尤其与后文after篇关系很是紧密。不晓得诸位在看完after篇之后回首再看这一段,是否会恍然大悟的狠狠吐槽作者呢~

☆、#59飘蓬亦非无根草

标题解明:我常常在想,自己究竟有没有将越前写崩。

若是说《背影》与大多数越前bg同人文的最大区别,或许就在于越前的态度上吧……倒追的同人并不在少数,可是如同《背影》这般纠结从头倒追到尾的却不多。好在没有人吐槽玛丽苏——嘛~虽然我觉得阿柔这家伙的的确确苏不起来呀……

不晓得诸位能否感受到,我一直以来试图描绘出的心路历程。在《背影》的进程中,越前目睹了离千柔与手冢一家的家族之爱,与生父的生死别离,与林启乐的爱恨纠葛……可以说离千柔所经历的,越前也一并经历;所得到的启发,便是‘爱’的真谛。

我一直都在试图打亲情牌,塑造一种温馨融合的家族之爱。在离千柔与母亲,与手冢一家与启乐消除隔阂敞开心扉的过程中。越前潜移默化的被影响着,体悟着,也成长着。同时龙晚的感情线,也随着剧情的展开也愈发深入。他爱她,无论她的好与不好;她爱他,无关他似不似谁。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差不多该让这个名为“奇迹”的故事,完结了呢……

话说回来本章标题的解明呢?嘛~这一章约莫就是,所谓家族的最厚重的牵绊了吧。

越前其实可以算是一个爱好四处挑衅的人,确切的说,越前属于那种对于强者永远都要想法设法将其打败否则决不放弃的死脑筋——譬如冰帝的某位猴子山大王,譬如立海大的真田,譬如那位成天笑眯眯的腹黑不二前辈,譬如青学的现任支柱部长手冢。尤其是加上了“部长的妹妹”作为筹码之后,越前更是做梦都想要夺取青学的支柱。

所以越前不得不承认的——他必须要打败的人——很强大的——那就是林启乐。

父子两人的约战,在白日里与手冢一战之后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架势。伦子稍微有些郁闷为什么自己的丈夫儿子都属于网球白痴的类型,一天不打球仿佛就会死。

难道……这也是会遗传的?

那又为什么,阿沐家的小女儿运动神经就很是一般没有女承母业呢?

寺庙夜晚的灯光有些昏暗,越前父子却不甚在意的样子。然而就在局数打到1-0的时候,南次郎却忽而伸手示意他停止发球的举动。

“老爸?”

“看来今晚得跟阿沐教出来的小子玩一玩呢~”

南次郎爽朗一笑,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赶紧让位。越前满脸写着不乐意的退下场去,回首瞅着提着球拍表情淡然候在一边的林启乐皱了皱眉。

“谢谢……”

毕竟是离归沐教出来的弟子么……对于前辈,他还是表达了最基本的尊敬与谢意。南次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那么……就让我来看一看吧——”

阿沐教出来的孩子,究竟抵达了何种程度?

那场比赛看的越前心惊。

虽然还谈不上平分秋色的程度,林启乐的实力,的确让人不可小觑。甚至是南次郎,都为此而感觉到了罕见的压力。越前忆起了当日的一球胜负,这家伙的的确确是,将自己给压制住了。

棘手的家伙……

忽又想起了后院里离千柔轻飘飘的的许诺与他同去,越前的心再度沉了一沉——在那之后,越前没有再听下去,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离归沐却又不见了。只有奈奈子默默的收拾碗筷,南次郎兀自心不在焉的看报纸然而越前发觉他的报纸也是反着拿的。至于伦子,只是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只不知究竟是在思索些什么。

于是便向着场内疾奔的少年扬声询问,“讷。晚晚呢?”

“回房间了。”

启乐头也不回的答了,同时挥拍将南次郎的回球压到底线。越前闻言,便提起球拍想要先走一步。却又再度止住脚步,纠结片刻之后追问道,“你们……什么时候……”

“恩?”

“算了,没什么。”

终究是没能问出口。事到如今,越前也懒得去关心自己那疑似偷听的举动林启乐是否知晓,况且他也对此不甚关心的模样。只是在发球之前扭回头来道一句,“老师曾说明日会去拜访龙崎教练,告诉晚晚要早点睡。”

越前着实觉得他此话说的很是奇怪,却又说不出究竟是怎么个奇怪法。一路无话,摸回房间里。事实上越前也很困——今儿个他起了个大早,就是因为张辰那老头子来电说,长离琴已经修好了。

那被离千柔亲手毁去琴弦的长离,越前到底是没舍得丢掉。想来想去能拜托的人约莫也只有张辰大叔而已,只是不晓得这位球拍上弦匠是否懂得修理琴弦了。一筹莫展的张辰,见他满脸的倔强与坚持,便也答应下来说会想想办法——这一拖,便拖到了全美公开赛。

抱起长离走出房间,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琴盒以防磕磕绊绊。然而站在隔壁的房间门口,却又长叹一声不知该不该敲门才好。今日的变故着实太大,如今的自己,又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她呢?

“……为什么长离会在你这里?”

越前已经彻底的拿这位神出鬼没的归沐阿姨没辙了。抱着笨重的琴盒略显僵硬的转过身去,越前相当老实的答道,“要来的。”

“要来的……哦?我尚且不知,南南家的孩子,竟然也懂得音律呢。”

会懂才怪吧?

越前忍下了吐槽,简单的解释了过程。“猴子上大王送给晚晚的,她不愿收,我就要过来了。”

“……那么,你晓得这把琴的来历吗?”

“这也是叔叔……做给沐姨的吧。”越前纠结片刻,决定既然老实了就干脆老老实实的到底吧。这一对琴的来历都不简单,尤其是对于离归沐来说,分明是手冢国毅所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珍贵之物了。出乎意料,离归沐相当洒脱的点了点头,“既是如此,现下此琴已经归了你,又带它回来做什么呢?”

越前一时语塞,却又不肯退步的抱着琴盒伫立在门首。离归沐无言,与他对视良久之后,悠然一笑,“也罢……那孩子,连这把琴都托付给你了呢……”

不及他应答,离归沐的视线再度略过窗外。“那么……越前家的小子,明日你也随我来吧。”

“去哪里?”

“……是啊。我该……去哪里呢……”

那一日的越前,终是没能得到与离千柔长谈的机会。离归沐相当坚决的把他挡在了门外,虽然始终是笑着的,然而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快些给我抱着长离琴滚回去睡觉”。越前无奈,晓得今日早已将这位归沐阿姨多次触怒,如今再顶风作案必然是自讨苦吃的行为。只得灰溜溜的选择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抱着笨重的琴盒再度挤回房间去。

目送着他背影的离归沐却又一怔,“讷,越前家的孩子。”

“……”

……这对母女在称呼问题上就一定要这么固执吗?越前如今想起这个问题仍然觉得咬牙切齿,殊不知,在这个问题上的最终解决方式,离千柔是在十二年后才最终改口;至于离归沐,那更是自始至终不肯直呼其名的。

越前艰难的将琴盒拐进屋子里去,一边驻足在原地静候离归沐的进一步指示。却见她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问道,“天衣无缝……你是想要超越南南的吧?”

“……恩。”

“你与手冢那孩子的约定,当真是有趣的很呢……那么,有没有兴趣与我约定一下呢?”

离归沐的笑容里不乏狡黠的味道,却又令越前隐隐的感觉到一丝真诚的气息。越前于是眨了眨眼,“怎样的约定?”

“若是你能够推开那扇门的话……若是,你能够抵达那所谓‘天衣无缝的极致’。”离归沐觑着少年分外坚定的神色,心下回忆起了十余年前的光景,“我就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

——我不能,也绝不会,将我的女儿,交给一个未知数字。

越前迅速明白了这位鬼畜般的归沐阿姨言下之意所在于何,顿时挺直了后背扬起了眉梢,“一言为定。”

“自是当然——”

直到很多年后,越前评价起离家母女二人的性子,仍然会用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容方法。如果说离千柔属于软硬不吃固执己见的类型的话,那么离归沐就是,下定了决心就会山呼海啸天崩地裂的家伙。

她始终咪咪笑着,叫起略显睡眠不足的自己浅笑道,“讷,越前家的孩子,快些给我带路吧~”

“……带路?要去哪里。”

睡眼惺忪的越前,乖乖的走到门口系上鞋带。蓦地想起了这么个颇为严重的问题,于是扭头问了一句。离归沐踩上高跟鞋撑着阳伞,在俯首系鞋带的越前看来几乎是难以触及的高度——“去哪里?这种问题你还要来问我吗……”

——谁能理解您这位鬼畜的心思啊?

越前依旧默默的在心里吐槽,离归沐便又托起下巴,“当然是按照你说的去做啊。”

“我说的?”

“诶,没错哟。”离归沐率先一步推开大门,清晨的阳光顿时懒懒散散的洒落满地。越前跟着起身,离归沐并未回首,只伸出手去,试图挽留指缝间的那抹流光一般。“我要去寻找——为了那孩子的心愿——”

“……为了,一起生活下去——”

越前犹自迷惑,逆光而上的视线里,却见一只莹白色的蝴蝶伴随着树梢的阳光,悠悠旋舞,翩然而去。然而离归沐却对此视而不见的样子,语气中是无法质疑的坚定。“去那孩子所认可,所追求的‘家人’那里。”

视线不曾触及的角落里。

蝴蝶的身形,开始不自觉的战栗起来,在人类难以企及的世界的角落里,无助的碎裂。点点温润的荧光里,现身的魔女兀自颤抖着。

“啧——真是棘手的家伙。”

如此强烈的反魔法毒素,若不是她逃得快的话,必定是要在这个与她决然不相容的世界里粉身碎骨吧。

“区区人子……有时候还真是麻烦的存在呢。”

毒素在蔓延。

否决魔法,否决魔女的人类,总是在不自觉的散发着足以杀死魔女的毒素。赫佳特本次略有些莽撞的接近越前,并且落入了他的视线范围之中,这在并非属于她的梦境世界领域,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怎么了啊赫佳特,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呢~”

上位世界的魔女们窃笑纷纷,其中不乏竹语这般恶趣味的观剧者相当直接的吐槽起来。赫佳特不置可否,转而注视着离归沐并着越前远去的背影。

“该怎么说呢……明明这种事情上,让林启乐那家伙来领路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离归沐却反而选择了越前。

昨日越前那样看似不近人情不顾后果的发言,实际上却是站在离千柔立场上的,最坚定的支持与理解吧?

这样的心意,离归沐怎么会感觉不到呢?这样的意志,一定也是将离归沐的选择,稍稍撼动了吧……

越前犹自未觉,魔女只得叹息。奇迹的碎片正在汇聚,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前方——所以请推开那扇门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抵达吧?

千兆分之一的,奇迹的眷顾哟~

言归正传。

越前领着离归沐,目的地便是她十余年前被赶出来的手冢宅邸。虽然离归沐并不愿意承认——也绝对不会承认的,那就是她这个同样极品的路痴早已找不到路。更何况东京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就像人生的变故一般……十余年未曾踏足的土地,又怎样才能取回曾经的回忆呢?

越前可以说是绝对意义上的心无旁骛——无聊到他在电车上简直就要睡着的地步。然而无奈他此时此刻是绝不会将离归沐的心思往某方面多想的,便将离归沐找他带路而非林启乐的原因默认为想要避开离千柔——可不是吗,昨晚餐桌上离千柔负气离开之后便一直闷在屋子里,离归沐也并没有前往劝解的意思。越前只觉得这对母女的性子倔强着实是到了他无法认可的程度。

当两只刺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虽则温暖,却也在彼此伤害。

去手冢宅邸的车程并不是很远,越前在电车上打着呵欠却并未睡着。百无聊赖的从窗口处向下望去,巧的很,又是那一日的高架桥。

不知不觉的……夏天已经到了么。

越前收回视线,领着离归沐到站下车。然而她却并没有继续撑起阳伞的意思——“既然根本不打算打你干嘛还要带着遮阳伞出来啊?”——这样的心底吐槽已经成为越前的一种习惯了。

离千柔畏寒怕热,不过她的母亲看起来还是颇为能够忍耐的性子。越前微微叹了一声,指着门牌上的“手冢”二字,简洁明了的提示。“到了。”

“啊~就是这里么……”

离归沐的表情波澜不惊,“看起来也没有怎样的变化呢……”

门庭一如既往的整洁,虽则不富丽,却也能看出这必然是颇有涵养的大户之家。小院的花架上摆着几盆精心修剪过的青松,看得出来那应该是手冢老爷子的爱好。离归沐匆匆环顾了整个庭院,款步来到门首。越前原以为她是去按门铃的——话说这样的举动,除了按下门铃还能做什么呢?

有的。

离归沐毫无预兆的,却又丝毫不曾犹豫的……在越前看来简直是惊心动魄的,跪下了。在手冢家的门首,在她十余年前被仓皇赶出门的地方,在她曾经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禁忌之处。

越前惊的几乎要站不稳,张大了嘴巴却又不知究竟该发出怎样的声音。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这种时候他又能够做什么?……这鬼畜一般的归沐阿姨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踌躇片刻之后,越前迅速做出了反应。并没有去阻拦的意思,而是飞快的短信群发手冢部长和自家爸妈。离归沐的死硬脾气根本不用多说,前去劝阻除了碰一鼻子灰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下场了。而这种时候能够出面稳定情况的,也绝对不会是他们这些小辈。

手冢宅邸里很快便开始骚动起来,越前猜测那急促的脚步声应当是手冢伯母,杂乱无章的约莫会是手冢爷爷。果不其然,手冢国一推开大门率先走出,布满沧桑痕迹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紧跟其后的是手冢彩菜,见到此情此景当即是险些惊叫出声,幸而她及时掩住了自己的嘴角。

手冢国光随后而来,和母亲一并退到旁边表示决不能受离归沐这一大礼。手冢爷爷的表情岿然不动,离归沐亦是如同木雕一般,不声不响的跪在原地。

“什么意思。”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手冢爷爷。

“会回来到这里,当然是为了我的女儿。”

明明已经是下跪拜托别人的地步了,越前仍然很是敬佩——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时候敬佩离归沐的一身铮铮傲骨的确不太合适。手冢国一对此却并不介怀的一笑而过,“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想要我们将女儿还给你么?”

这一句话,问得越前心底里五味杂陈。不仅仅是林启乐——离归沐本身,也是很想要带着女儿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去吧?离千柔缘何驻留在此,越前想当然的认为是舍不得手冢一家人,然而……

为什么,会在昨夜最终动摇了呢?仅仅是因为离归沐远渡重洋的亲身到来吗?

越前没有敢去细想……类似于“离千柔是因为他的离去而不再牵绊”的想法虽则存在过,不过越前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诶,没错哟。”

离归沐很坦然的点了点头,“虽然……并不仅仅是如此。”

言毕,她缓缓俯首,向着这曾经与她剑拔弩张怒目想想的老人深深的行了大礼。“第一,我无法原谅你……”

“我所受到的屈辱,我与阿毅的分离……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遗忘,更无法去原谅。”

手冢国一的神色不变,想必依照离归沐的个性,对于这种言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越前依稀记得离千柔说过,部长那严厉甚至可以说成古板的性格都是遗传自手冢爷爷,虽然他在越前这些来客之前表现的尚且还算是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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