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他的手,我用力的摇晃着,近乎央求的嗲到“好不好嘛,我们去看新房啦~”我和伊恒都太了解彼此。纵然心里藏匿着什么样的心情,却同样永远不舍得让对方失望。
“傻丫头。”伊恒叹着气微微一笑,摸着我的头不再坚持,只任我拉着在马路上走着。
一路上,我们偶尔玩笑,完全忽略路人诧异的眼光「打情骂俏」。他丝毫不掩饰对我的宠爱,而我也将自己对他的依恋无限放大。大到把我们两颗心都占的满满的,不去想珠宝行里的不愉快,以及强的警告「从今天起,你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
一条并不漫长的路,我们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原以为到达的会是幸福的终点,却在才站到原以为的「幸福」面前竟发现,原来只剩下一片荒芜。
我新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堆在了马路了,一个中年妇女以包租婆的姿态叉着腰着在我的东西旁边,一见我来就迎了上来“啊你就素李晓君素哇?”她一口的台湾国语听起来让人觉得不太舒服,那一副「世界我最大」的自傲嘴脸把中华上下五千年里所有的市井泼妇形象都涵括了进去。
☆、54 被扫地出门
我点点头,承认我就是李晓君,正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抢先我一步开口道“啊我素这房子的主人啦。啊我把这房子只素租给那个卜仕仁啦,啊他竟然给我装成素业主把我的房子转卖给你啊。啊这房子我现在不租啦,啊你的东西收一收,赶快离开啦。”
我顿时就瞢了,所以我当时付给卜仕仁的五十万……没了?天啊,那是我存了多久才存到的钱啊?为了买这套房子,我整整二年没买过一件一服,没吃过一餐饱饭,能省就省,恨不是把一毛钱掰成两半来花,这样子省下来的房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不是啊,他收了我50万啊。也把房子过户给我了呀,怎么就成了你的了呢?!”我拉着包租婆不让他走,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啊那素你和卜仕仁之间的素情啦,啊反正这房子素我滴,我才素业主。你的东西收一收,滚开啦。”她不愿和我纠缠,只是一甩,便将我甩来。重新不稳的我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在伊恒眼疾手快将我牢牢的接在怀里。
“你给她道歉。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伊恒阴着脸,怒气已经到达了火山口,一触即发。
包租婆显然是怕了伊恒,只悻悻的说了一句“啊不素我推你,啊你自己要站稳呐?好啦好啦,对不起啦。东西收一收,赶紧离开啦。”然后就转身回去了。
那铁门关闭的声音震碎了我整颗心。紧紧的依偎入伊恒的怀里,泪水泛滥,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紧紧的抓着伊恒的手臂哭喊着“怎么办啊……我的50万没了,我们的新房没了……呜呜……怎么办啊……”
指甲已经陷入伊恒的肉里,我却浑然不觉。是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的了理智吧,那一个瞬间,我的世界好像崩溃了一样。所有事情都不顺利,我本来应该很幸福的不是么?
上帝啊,你剥夺了我所有的亲人,让我孤苦无依,六亲无靠。难道还不满意么?我只想要拥有一点幸福,一点点就好。只是这样,你都不允许么?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你要这样的惩罚我……
“五十万,再赚就有了。你为我们准备的「幸福」我看到了,我们先把它们都搬到我新公司提供的公寓去,我会努力赚钱,买一栋房子来装我们的幸福。所以,别哭了,好么?”伊恒将那堆满了一地的我之前置办的新婚用品称之为「幸福」。他眼里的坚定是我的依靠。
我哭着点点头,起身和伊恒一同整理那被包租婆如垃圾一样堆在地上的我们的「幸福」。眼泪一直止不住,我不懂为什么我的「幸福」要如此不堪的被践踏。我明明只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啊。
“晓君,如果你再哭下去,我的世界就要被你的泪水淹没了,你忍心看着我被你的眼泪溺死么?”伊恒突然摸着我的头,为我拭去眼角的泪,还故意装着被溺死的痛苦表情,那过份夸张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想想看,起码伊恒还在我身边不是么?这就够了,我已经很幸福了吧!
☆、55 强的报复
“好丑哦。”擦去眼角的泪。我知道我不该哭。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拥有伊恒。
见我破涕为笑,伊恒也终于笑了。他拦了一辆计程车,一个人将我们的「幸福」装上车。我想要帮忙他却对我说「担起幸福是男人的责任」。我知道,他只是想为我做点什么,但其实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没有再阻止,因为我的帮忙只会让他消耗更多体力用来和我辩解。我想算了,就让他拿吧。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忙前跑后,也是一种幸福,不是么?
由于东西真的太多了,车子一次根本无法装下,我只好在原地等着,让伊恒先送回去一趟,然后再来接我。伊恒百般叮嘱之后,才依依不舍随车离去。
午后的阳光,好刺眼。明明温度不高,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蒸发掉了一样?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好孤单哦。
坐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只是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手要响起。
“喂。”我无精打采的接起电话,心思都无法集中,好困哦,好想睡……
直到电话那一边,传来Dookey急的直哭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晓君,你快点到中心医院来,伊恒出事了……”
那一刻,我睡意全无,仿佛被五雷轰顶的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幸福」,飞一样的跑到马路中间,以那近乎自杀的方式拦住一辆计程车,硬是将里边原有的乘客揪了出来,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一路狂奔,我跌倒了多少回?我不记得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的我终于在中心医院的大堂里看到了Dookey秦凯,还有……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伊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医生呢?医生呢?快来救人啊!”我疯了一样的嘶吼,医院里的人却对我视而不见。
“我们跑了很多家医院,他们都说不收高危病患拒绝抢救伊恒,只有这里收,但却要我们先缴纳10万块的押金……本来我和秦凯是有的,可是刚才店里被砸,所有的钱都被抢光了,店也给烧掉了……晓君,怎么办啊?”Dookey蜷缩在秦凯的怀里,看着伊恒血流不断却无能为力,只能拼命的哭泣着。
怎么办?怎么办?伊恒在流血,我们在医院却无法抢救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会知道要怎么办?
在耳边一闪而过的,是强的那句「从今天开始,你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是他……是他……”我知道了,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灾难都是他制造的。他的愤怒好可怕,怎么可以这样草芥任命?虽然我一直都知道皇昕在我们这做城市的所有行业都颇具影响,却没想过他可以只手遮天到这个地步……
☆、56 沦为情妇
脚上的鞋子什么时候掉的,我不知道。只是脚下大地被晒的热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冰冷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到了皇昕。
毫不犹豫的迈进这曾经被我誉为天堂的地狱,现在那些柜台小姐用何等鄙夷的眼光看我,身边经过的人在耳边的窃窃私语,我都顾不得了。我只知道,没人敢拦住我的去路。因为他们的王,在等我。
电梯直达顶楼,我推开那扇我以为我再也不用去面对的厚重的门。不管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只愤怒的吼着“是你做的对不对!”不是疑问,是肯定的指控。
“是。”强毫不避讳的承认我的指控,他甚至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他就承认了……
“你太过份了!我要你按排医院抢救伊恒,现在马上立刻!”我拉扯着他的衣领撕打着,纵然他丝毫不反抗,我却仍然清楚,我这样的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他吧……
对于我的无礼,他显然没有放在眼里,任我在他身上继续撒野,但对于我提出的要求,他去嗤之以鼻,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去破坏我自己一手策划的事情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伊恒?”停止那在他看来根本无效的「攻击」,我愤愤的抹去眼角不争气的眼泪,我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脆弱,可偏偏伊恒现在还在医院等着抢救,想到这里,我的泪,就是如何也止不住。
“我说过的,我在等你「求我让你回到我身边」。”他一字一字说的清楚,我的心却一下一下被狠狠触碰。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暗骂他卑鄙无耻龌龊,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因为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一日约会里边的警告「如果你不乖乖配合,那男的就会死于非命」。
紧紧的攥着拳头,任指甲抠入手心,鲜血滑落,绽放着绚丽的红——它美丽,但却危险。
“我愿回到你身边,请你救救伊恒。”不抬头看他,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杀了他。可是我知道,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况且,如果我杀了他……伊恒就会是陪葬的那一个。
“我是要你求我让你回到我身边,而不是求我救那男的。”他的语气好冷,不知道是他天生就这样,还是此刻仍在生气?我总觉得他的语气好可怕,面对他,就好像在和撒旦对话。
“求求你,让我回到你身边。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放过伊恒……”将自尊践踏于脚下吧,因为我不能让伊恒有事;将爱情抛诸脑后吧,因为我不能让伊恒有事……
强拿起电话,按了几按,然后吩咐着“给那男的最好的治疗,务必留下他的小命。”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冷冷的睨着我,纵然不抬头,我仍然能感觉的到,那一双眸子里迸射出的是怎么样的寒冷“那男的我救了,作为代价,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情妇,一直到……我厌倦了你为止。”
☆、57 情妇守则
除了点头,我还有别的选择么?情妇……多么讽刺的字眼。我本来应该是最幸福的新娘,如今却沦落成了破坏了我幸福的疯子的情妇。
“你还真是下贱。我好言劝你,你不理我。我低声下气的求你,你离开我。我还以为你的爱情有多坚定,原来也不过是几个钱,就能让你屈服。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何必大费周章?”强不屑的语调如利剑刺穿我心。他破坏了我的幸福,践踏了我的人生,竟然还能如此大言不惭。
我把头深深的底下,盍上眼不去看他,任自己仿佛处在绝崖的一边,摇摇欲坠的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然后,感受着刺骨的寒风让我撕扯,直到体无完肤……
“看来你不懂情妇的定义。”强何时来到我面前的?我不知道。只是当他捏起我的下颚,强迫我看着他的时候,我只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愤怒。他得逞了不是么?我终究是屈服在他的脚下了不是么?为什么他还在生气?该生气,该绝望的人,是我不是么?“你的眼睛,从现在起只能看着我。心里想的也只能是我。我——孙先强,就是你生命的全部。记住了?”
原来他的全名叫做孙先强。真是好笑不是么?我竟然被一个我到现在才知道全名的疯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知道了。那么,我现在可以先回家去换件衣服,穿双鞋子了么?我的情夫。”我起码,要找个机会去确认一下伊恒是不是真的得到了救治,总不能因为他打了一个电话,我就傻乎乎的相信吧?万一他只是糊弄我呢?
“不必。从现在起,你不需要家。只要呆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就可以了。至于衣服和鞋子么。”他悠哉悠哉的从怀里拿出皮夹,然后随便抽了一张卡给我“买新的就好了,不必替我省钱。这是情妇该有的待遇。”
我握着拳头,压着自己的愤怒,仍不看他,只面向另一边悻悻道“如果要我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那给我卡还有什么用?你直接买单不就好了。”我只是想要找个机会再去见伊恒一面而已,怎么这么困难。
“说的也是。”他将卡收了回去,然后从桌上的文件里随手抽出一本来开始看,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即然这样,何必要我「寸步不离」?
我叹了一口气,终于在他头不抬眼不睁的看了半个小时文件以后开口道“那个……我想去确定一下伊恒……”我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是文件夹和桌面狠狠触碰而来的声音,演奏着它们的主人现在的愤怒。
“我说过了,你只能想着我!再提起他的名字,只会让他死的很惨罢了!”强紧紧的盯着我,虽然我们之间有一段距离,我却仍然被他看的无法呼吸。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只要让我确定了他没事,我就不会再想他了,我保证……”声音越来越小,那是心虚的表现。因为我的「保证」我无法做到。伊恒,我生命中的神。我怎么可能不去想他?
☆、58 最后的通话
“你可以打电话给那个整天想着当皇后那女的。但是你最好说到做到,确定他平安以后,就不准再想他。因为,我可以让他死一次,就可以让他死第二次。”他的怒气仍然分明,却也帮着最后的退让。
我得了特赦一般抓起强递给我的他的手机打给Dookey,因为我的手机,不知道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了。
嘟嘟……嘟嘟……电话在响,我在心里祈祷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呀」。焦急的蜷缩到距离强最远的角落,因为我很怕他突然反悔将我手中的电话抢了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Dookey的声音,显然还是很憔悴却少了些许的不安。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伊恒怎么样了?医院有在抢救他了么?”我迫切想要知道的,只是伊恒的消息。
“晓君?是你么?你在哪里啊?伊恒刚才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找不到你有多着急?你马上给本宫回到医院来,不然全身绷带的伊恒会把这医院给掀翻了……”Dookey还是那么鸹噪,但起码我从她的唠叨中知道,伊恒得到了抢救,他现在已经醒来了……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那么的哽咽,勉强自己微笑着,纵然Dookey无从看到我的表情,我却还自欺欺人的相信着,只要我笑了,她就会相信我很好。然后才开口说着“告诉伊恒要好好养伤,我暂时不能去看他了……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暂时搁浅。告诉他,我李晓君一辈子,都只想做他的新娘而已……”
我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可是强已经再也不给我机会。他抢过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看着那手机支离破碎,我竟感到无限的绝望。或许那手机,就是我的下场吧……谁让我,被恶魔纠缠。
“你说那些话,是想逼我杀死他么?”强捏着我的脸,我的眼泪似乎只会给他的愤怒火上浇油,可是奈何我就是无法止住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我好想念伊恒,好想好想……
强突然松手,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您好孙总。”
“送一只手机进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冷冷的看着我“只要再一个电话,我就会让那个「你一辈子只想嫁给他」的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浑身不住的颤栗,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他有这个能力。我踉跄着向他跑去,抓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着“不要伤害伊恒,你答应了的。我会乖乖的做你的情妇,绝对不再提起他的名字,只要你放过他,放过他吧……”
强的脸,有着淡淡的哀伤,凝视着几乎匍匐于地的我,轻轻的问着“为什么你为了他屈服?为什么你为他甚至愿意做我的情妇?为什么你为了他什么都肯答应?为什么我会这么放不下这样的你……”
☆、59 强的「调教」
我不知道他是被我的央求所打动,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再听见我为伊恒求情,他只是答应说「只要你做好情妇的本份,他就会没事」。于是,我开始三缄其口,绝口不提伊恒。
时间过的真快,屈指算来,我做强的情妇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半个月里,我每天就呆在他的办公室里,晚上就睡在办公室后边的隐形卧房里边。我不得不赞叹这里设计的精妙,我在这里上过班,竟完全不知道这边还有一间隐蔽的卧房。
“在想什么?”我默默的坐在卧房的角落,我以为他在工作没时间理我。所以理所当然的在发呆。只是他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一愣。
抬头看着他,我顺口胡掰着“在想一个情妇的本份,究竟是什么。”
不是我存心说谎,只是我真的不敢对他说「我在担心伊恒」。有的时候,诚识的代价是很惨重的。而且,这样的代价我不付不起。
我的话,让强有了一瞬间的错愕。旋即将我拉入怀中,暧昧的在我耳边低语道“你变的狡猾了。”然后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便吻住了我的唇,霸道的撬开我的贝齿,撕咬着我的唇。
或许是被他突来的吻吓到了,我甚至忘记闭起眼睛。“即然你不懂「情妇的本份」,那么就由我来教你好了。”他微眯的眼里透出了太明显的占有欲,虽然我仍未经人事,却也不会白痴到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我本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他却抢先一步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在我耳边低语着“不乖的情妇,会受到惩罚哦。”
我整个身子瞬间僵住,任他吻遍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眼睁睁的看着他撕碎了我的衣服,除了在心里鄙视他,我什么也做不了。
萎靡的气氛在我们中间蔓延开来,黑灰相间的冰冷地方原来也可以如此沉沦。
我强迫自己不能挣扎,于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唾弃自己的无能和他的无耻。他不准我在他面前提起伊恒,而他却一再的用伊恒来威胁我。
我终究闭起了眼睛,不去看如此不堪的自己。说服自己不要怕,被强暴而已……
咚咚咚
我发誓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悦耳的敲门声。它救了我的命啊。
来不急想些什么词汇感谢这来敲门的人,强已经扯下窗帘将我包了起来,动作之快,大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过他的脸色就……好吧,为敲门的人默哀吧,他要倒霉了。
“你今天的表现不及格。晚点再调教你。”他所谓的调教,自然是将我吃干抹净。虽然明知道在劫难逃,心下却还是庆幸着有人来敲门。
☆、60 私人衣橱
“进来。”强将我挡在身后,才以那零下一百度的声音允许门外的人进来,只是门才开了一条缝,他就继续说道“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来者早己经吓的腿软了吧?战战兢兢的回着话“报告孙总,医院刚刚打电话来,说老夫人要见您和您的女友。”
“知道了。你出去吧。”他的气焰收敛了三分,来者仿佛得到特赦般逃之夭夭。
直到那大门重新关合,他才让我从也身后出来,看似很惋惜的说着“你刚才那副表情还真让我觉得痛快,我从不知道将别人的感情践踏于脚下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现在,我多多少少能体会你为什么背叛我了,原来晓君也喜欢这种践踏别人感情的快感,只不过,你选错对象了,我会把我承受的,以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他若无其事的整理着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凌乱的头发,背对着我淡淡的说着“晚一点会继续,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现在么……带你去买件衣服,然后去见我妈。”
他的话,如千金重负压的我喘不过气了。我从不曾想过要践踏他的感情,明明是他自己一直警告着我不要爱上他,也是他总在我耳边重申着他和我之间不过是一场爱情游戏,为什么现在,却全怪在了我的头上?
我们之间,我从不曾有过主导权不是么?更何况,区区一个李晓君,有何本事去践踏他堂堂皇昕跨国财阀总裁的感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才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
只可惜,谴责也好,谩骂也罢,我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呐喊,根本没胆说出来。
「蒂思」成了我的私人衣橱么?看着身边堆着一脸笑容的导购小姐,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被那小姐左一句“这件最能衬托您的气质”,右一句“这伯和您的肤色好搭哦~”不断的推销着,我才惊觉这不是做梦。
我不得不佩服导购们「雁过拔毛」的销售理念,我甚至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拿了二十七件衣服要试穿了……天知道只要随便的一件,就起码够我半年的生活费了。
“其实,只要一件就好了……”我为难的看着强,想让他开口替我解围顺便搭救他自己的钱包,我想如果他叫那小姐离我远一点的庆,那么这位摆明了拿我们当凯子在削的小姐,应该会乖乖的闭上嘴罢?
只不过,他很显然的没有要帮我的意思,反倒和那小姐串通一气的对我说“我觉得都不错啊,你去试试。”
哦,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蛋啊?竟然帮着别人来洗劫自己的钱包。好吧,即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又何必客气?
堵气的对着导购小姐笑了笑,然后说道”那边那一排挂的衣服我都喜欢,全部拿下来……我要试穿。”真的很想说「全包起来,他买单。」,但终究还是嘴下留情的只说要试穿而已。
☆、61 尴尬惨了
那小姐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谄媚的说着“小姐,您真是好眼光啊。这一排可都是新货,米兰的大师们亲手设计剪裁的,不仅质量都是上上等的,而且每款都只有一件,穿出去又高贵又得体,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撞衫。”
一段喋喋不休之后,她已经将那一排的衣服全挂在了手推车上,推到了我身边,示意我到更衣室里去试穿。
我抽搐着嘴角瞥了强一眼,那个无良的败家子竟然给我笑?!亏我还囧囧的觉得自己有点过份,可是现在……哼,看我这个情妇怎么花光你的钱。
昂首阔步的进了更衣室,竟赫然发现底裤上一片殷红——大姨妈它老人家,就这么华丽丽的来了……
“情夫。”我坐在更衣室里无法出去,只得开口向强求救。小声的叫着门外的他,希望他可以听的见。
“如果你要勾引我,起码应该把门打开。”很显然,他听见了!我几乎可以想像他现在倚在门口的嚣张姿态。
偷偷的赏他一记白眼,却无可奈何的放底音量道“那个……我出不去啦。”
门,豁然被强行拉开,原本用来锁住门的小锁瞬间一命呜呼,悬挂在门上向我宣告着它的「死不瞑目」。我抽搐着嘴角无言的看着眼前这行动派的疯子,不懂他怎么这么难沟通?一般情况下,正常人不是都会先问「你怎么了?」么?
“果然只是想要勾引我……”他半眯着眼睨着我,轻佻的话让更衣室瞬间一片萎靡。
被他这样一说,我才发现自己没穿衣服。顺手抓起一件挡住自己的身体道“并没有,你想太多!”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可是很显然,我不能。“我……我那个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一包&8226;¥,”
他分明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显然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吼,天呐。我眼前的这个蛋可以再笨一点啦。“我那个来,你帮我去买一包卫生巾啦。”小声的嘀咕着,羞愧的不敢抬起头来。我想我是「蒂思」有史以来第一个坐在更衣室里要这个的人吧,丢脸死了。
强半晌没动,我想要抬起头来看个究竟,却见他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妈呀,他不会还没明白吧?
“把你外套脱下来。”果然,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还是得靠自己。
“早说么,虽然我不太喜欢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做,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倒是也可以配合……”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缓缓的向我靠近。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愤愤的接过他的外套披上,然后将他推出更衣室,起身提好裤子。
☆、62 冤家
好在他的外套有够大,穿在我身上刚发能遮住我屁股后边「大姨妈」的「足迹」。整理好一切才从换衣室里出来,瞪他眼前然后从他身边经过。懒得和他这个天字第一大白痴说话。
可惜很显然的他不懂我对他的厌恶,一把将我抓住“你要去哪里?”
那一个瞬间,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我诺诺的回答着他的话,我不懂他为什么看起来好生气。
“我说过你不准离开我身边。”他的眸子好深邃,那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的不安,忘记现在正要大难临头的是我自己,只觉得,他好像在害怕着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不遵守约定,我保证你和他都会倒大霉。”
“我月事来了,要去买卫生棉啦。你在说什么啊?要是怕我逃跑,你跟我一起去喽,只要你不嫌丢脸。”突然间明白,原来,他以为我要逃跑……是呵,伊恒已经没事了不是么?我为什么还要遵守约定?我忘记了,我可以逃跑么?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可是眼里的阴骛已经消散泰半。我想他大概不知道什么是月事吧?也对了,谁会去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呢?拉起他的手,向「蒂思」对面的便利商店走去。我实在没有时间和他解释那么多,因为大姨妈它「来势汹汹」,我真的不知道这条牛仔裤和他的外套究竟能挡多久。
强似乎有些错愕,我感觉到他微微一愣,旋即任我牵着横穿马路。只是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不言不语。
“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买个东西就出来。”站在便利商店的门口,我很好心的让他留在门口,不必和我一起去买那个让男生会尴尬的东西,我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皇昕总裁陪情妇买卫生棉」……
我才松开他的手,想要转身进去便利店,他却反手将我抓的更紧“这一次,是你主动牵我的手,我不会再放开你。”
“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进去买个东西。”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想要用蛮力甩开他的手,最后的结果只是让我自己的手指快要断掉的疼“好吧,如果你不嫌丢人,你就跟进来吧。”
我理会他死纂着我的手不放,随他去吧。只顾自己站在卫生专区前边选着我最常用的牌子,本来只想拿一包的,不过即然有人买单,我何必替他省?于是我决定,狠狠的买它两包。
“您好,一共三……晓君?”将选好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准备结账,却意外的听见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如生锈了的机器人一般一顿一顿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收银员只得硬是扯着嘴角笑道“丽丽……好巧哦。”
☆、63 被我害了
我不知道胡丽丽对强说了什么,总之强只瞟了我一眼,警告我不要想要逃跑之后,便到便利店门口等着去了,而我终算可以到洗手间里解决一下大姨妈的「温饱」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店员啊?”气氛好尴尬,我换好衣服一边洗手一边随便找个话题和丽丽说着,我明明记得他找到了一个有钱人不是么?她现在应该在家里享福当她的阔太太不是么?怎么会在便利店里当收银员?
“我被我男朋友抛弃了,因为我害他得罪了皇昕。”丽丽说的风清云淡,这反倒真的不像她。我从没想过我和胡丽丽可以有这么正常的对话,没有奚落,没有嘲讽,只是好像普通朋友一样的对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她应该努力了好久才可以嫁入豪门的吧,只因为拍卖会那天的一点小事,就毁灭了她的梦想么?为什么,我会有好深的罪恶感。
丽丽看着我,只不过轻轻的笑着“你嫁给孙总裁了么?”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忙摆手否认着“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做他的情妇罢了。”
“这世界还真是讽刺。我费尽心机想要飞上枝头,最后只落得这样下场。你那么努力想要得到平凡,却成了皇昕总裁的情妇。造化弄人啊。”丽丽叹了一口气,她眼底的哀伤让我错愕。
“丽丽……”我很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但是我开不了口。
“我怀孕了。可是他却因为那件事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找份工作存点钱,然后把孩子好好的养大。”丽丽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说真的,如果她不说,我真的看不出来她竟然……怀孕了。
“他也太过份了吧?只因为丢了一点生意,就抛弃你?”事情因我而起吧,多少我都有些责任。“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怕。我会让他主动回来找你,求你嫁给他。”我和丽丽虽然算不上至交,但起码从小一起长大,更何况,我最清楚没有家人是什么感觉,这样的我,又怎么能眼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丽丽拉住了我的手,眼里闪烁着一丝憧憬“真的么?晓君,你愿意帮我?”她那么想要牢握住眼前的幸福,却又那么不敢置信。
我重重的点点头,轻轻和将她拥到怀里,柔柔的拍着她的背道“我会尽力的,放心吧。”
某人突然的介入,将我们难得的感人气氛破坏殆尽。霸道的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禁锢着,以看情敌的目光瞪着丽丽,然后他竟然说“别碰我的女人。”
额头上的三条黑线那么分明。尴尬的对着丽丽笑道“那件事情我会尽力的,然后……他是疯子,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64 为什么生气
和丽丽挥手道别,我被强以绑架的姿态硬拉出了便利店。不满的对他说“你可不可以不要随时发疯?什么别碰你的女人……”更多的谴责哽在了喉咙,强危险的眸子宣布着我要倒大霉了。
他止住步伐,完全不顾现在是在马路中央。一点一点的向我逼近,一把揽住我的腰,让我再也无路可退,他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我害怕,屏住呼吸在等他说些什么,他却终不开口,只是盯着我看。
“我和丽丽地拥抱在一起,是因为她发生了一些事情,虽然我和她算不上好朋友,但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只不过关心她一下而已。你没必要这样就生气……吧?”突然觉得,他如果去逼供的话,应该会赚很多钱吧?他的压迫感太强了,会让人忍不住就不打自招起来。
他仍旧不语,微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明明那么恐怖,却又该死的那么好看。“好啦,我是擅自答应要帮她啊,可是那也是因为她男朋友会甩了她都是我害的。严格说起来你也有错啊,如果不是你拉着我去参加那个拍卖会,我就不会遇上丽丽,如果我没有遇上丽丽,她就不会向我挑衅,如果她没有向我挑衅,她男朋友就不会失去你这个大金主,如果她男朋友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你这个大金主,他就不会抛弃丽丽……更何况丽丽现在怀了他的小孩耶,我要帮她,也算替你赎罪啊。”
天呐,谁能告诉我我现在在说什么?果然失心疯是会传染的,看吧,和这个疯子在一起呆的久了,连我自己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强仍旧不语,盯着我的目光没有转移半分,他甚至不用眨眼睛的一直盯着我“好吧,如果你是因为我月事今天来了,不能让你把我吃干抹净而在生气的话,我真的很抱歉好嘛?虽然暖床也是情妇份内之事,但是做为情妇,我真的不介意你今天去找别的女人OK?别再这样看着我了好嘛?”
我是真的败给他了,为什么他不言不语,我却自己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火大了我,使劲一推他,虽然仍然没有成功的脱离他的怀抱,但我也认了,反正横竖不过一死,我豁出去了“不然你说,你想怎么样嘛。那我只是抱抱我的好朋友,而且还是个女的,你有必要生气么?我就算是答应了什么丽丽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也只是口头说说,最多也就算是个预谋未遂啊,何况我只是答应要帮她回到她孩子的爸身边,你是在气什么啦?再说我大姨妈要来,那也不是我能说的算的呀,我都已经说了你去找别的女人没关系,你还在气也太奇怪了吧。”
“我在气为什么你会主动去抱她而从不主动投入我的怀抱。我在气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为什么马上告诉我。我在气你为什么不想要霸占我,就如同我想要霸占你一样。”他的话,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可为什么我却只觉得——好冷?
☆、65 慧姨
他的反问好犀利,我根本无力招架,只得避重就轻的回答说“我也正在想要怎么向你开口求助啊。凭我一个小小的情妇,怎么可能有本事让那个无良的男人回到丽丽身边啊。当然还是要仰仗你这个万能的情夫了,怎么样?帮帮我吧,拜托。”
他显然看穿了我的意图,并不揭穿也不强迫,只轻轻的说着“如果你表现的好的话,我就考虑帮帮她。不过现在,你得快点去选衣服陪我去演戏给我妈看,我想,你懂得怎么做。”
然后,他弓起手臂,显然在等我环着他。好吧,谁让我现在是他的情妇?僵硬的笑着将手伸进他的臂弯挽起他,他却突然一转手,将我拉到怀里……可恶,又被他整了!
阳光将他如雕刻的棱角打出了阴影,这样的他,好像距离我好远好远,可分明,我现在就在他的怀里不是么?不记得是谁说的,越是占有欲强的人才越是脆弱,因为他们害怕失去,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掠夺。强呢?也是这样么?
回到「蒂思」以后,胡乱选了一堆有的没有,然后在那导购小姐眼睛闪烁着金光的微笑中,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破地方。只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那件我梦寐以求的礼服一眼,因为,我不敢……
强很难得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和我一起坐进了林肯加长的豪华礼车。我又一次在心里默默的将他鄙夷千万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么,知道现在汽油价在飞涨么?只在我心里的第N句败家子完美的落下句点之后,车子停了,司机为我们开了门,我才想对他说句谢谢,却被强一把拉了过来,显然不愿意让我和他以外的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妈,我们来了。”搭电梯到最顶屋,说实在的我不太敢相信这里是医院耶,从建筑到陈设,怎么看都好像别墅……除了很多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护士服但却和医院里的白大褂明显不同的医护人员以外,我实在很难把这里和医院挂上联系。
“来,坐吧。”眼前这位和蔼的夫人,就是强的妈妈么?怎么差这么多?她的笑如春风,和煦且温暖,慈爱的目光简直集天下母爱之大成,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妈妈的原故吧,我觉得她好亲切哦。
“伯母您好,我叫李晓君。”我微笑着向她行礼,然后将买来的水果蓝放在桌子上。
“叫我慧姨就好了,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叫我一声「妈」。”慧姨接着我的手,叫我坐在他的床边,眼里分明审视儿媳的目光让我多少有些害羞。偷瞄一眼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强,我知道,指着他替我解围纯粹妄想。
“慧姨。”我轻轻的照着她的意思喊着,然后只是笑着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说着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我以为也无非就是从小和人打架之类,却听到了很多让我诧异的消息。
原来强不是啃老族,他现在的事业都是他自己一手一脚拼回来的。十岁就已经赚了第一笔钱的他,从黑市拳手到皇昕总裁,走的是近乎传奇的路,塑造的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巅峰。慧姨好像还要说点什么,却被强制止了。我很好奇是什么事情,他竟然有一丝的紧张,好像不愿意让我知道。
☆、66 来不急叫一声妈
“妈,你耽误我们太久了,这样会延误你抱孙子的时间哦。”强环起我的腰,一脸宠爱的在我脸颊一吻。
“哎呦,看妈都糊涂了。那妈就再说最后一件事,然后就放你们去替我生孙子。”慧姨笑着看着我,我的脸早已经被他们母子露骨的话臊的绯红,慧姨却完全不理会,只是拉着我的手说“臭小子,你总算是选了一个好的媳妇。”然后,她竟然将一只手镯从她的手腕直接串到了我的手腕,我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她,想要拒绝她却不给我机会“这是我们孙家传给儿媳妇的镯子,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希望尽快听到你叫我一声「妈」。”
那眼里闪烁的只是母爱么?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我无法拒绝她的要求,纵然我知道我和强不可能。可我却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不是怕强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打破慧姨眼里那道光……
我只是笑着,我不忍心拒绝慧姨,却也无法给她她想要的答案,除了笑,我别无选择。慧姨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就好像母亲呵护着女儿一样对我说“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慧姨,看慧姨替你打断他的腿。”
“强他对我很好,很宠我。更何况,我有慧姨这么强大的靠山,他怎么敢欺负我呢?”我自己清楚这话有多虚伪,某个无良的败家子每天几乎都以欺负我为乐事,可是现在,我能说什么呢?慧姨那么慈祥,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的妈妈一样。我好想珍惜这一个瞬间的幸福,甚至有一种错觉,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婆婆,或许也不错……
寒暄了几句,我被强拥着离开了病房。有些雀跃的在强的怀里,炫耀着那明明不属于我的亲情“告诉你哦,我现在可是有了强大的靠山,如果你再敢欺负我,我真的会来告状哦。到时候你要是真的被慧姨打断了腿,可就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哦。”
强的笑,好苦涩。他淡淡的说着“恐怕,没机会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叫「没机会了」?”我止住脚步,怎么也不肯继续前行。
“我妈……是叫我们来见她最后一面的。”强的眼眶红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他佯装无所谓的说着“她只是想要平静的走,不让我难过,才硬撑着装做没事一样。”
我呆掉了,我无法理解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病房,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不安过,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理智完全不受控制的挣脱了强的怀抱,拼命的往回跑。我好想要再见慧姨一面,她那么和蔼,就像妈妈一样,我怎么能够让她孤单的一个人离去,这种时候,做儿女的应该守护在床边不是么……
我终于跑回了病房门口,却只能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却没有推开那扇门的勇气,直到我听见里边传来「——嘀——」的一声,电视里常演的那某种仪器宣布心跳停止的声音,我才疯了一样推们闯入,却只看到,医生用白色床单,盖住了慧姨的脸。
“妈……”我还来不急叫一声妈,这个妈妈一样温暖的人就离开了么……我小声的叫着“妈,妈~”任泪水模糊我的视线哽咽我的喉,我却固执的阻止着医生触碰慧姨,直到那个怀抱,将失控我的禁锢,然后和我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医生将慧姨推走。区别在于,我在哭喊,而他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