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尝试请大家留言结果平时留言的就都不见了……好伤心
我不求了,大家回来好不好QAQ
☆、一些事
一路走来,何晓觉得,自己看到了许多没有看到的风景,见到了许多没有见识过的故事。
整个人都变得心胸开阔许多。
当她到达东陵星的时候,看上去和任何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女,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印秋站在那里,见到何晓之后,最后还是迈步上前:“欢迎来到东陵星。”然后,他看到何晓睁大了眼看着他:“你真的来迎接了?”印秋失笑:“为什么你以为我不会过来?”何晓支吾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两人上了车,往印秋的居所而去。路上,印秋说:“有件事,也许我应该和你说明。”何晓歪头看向他,就听他说:“也许你应该有了准备,我是随时处于政府的监控下的。”
何晓抿了抿唇:“你是想说,我也已经进入政府的视线了吗?”
“是。”印秋回答,“他们也许现在正在调查你。”何晓叹了一声:“太早了。”印秋微笑:“其实,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政府的视线当中。”
“你为政府做事吗?”何晓问了一句,想到了某种可能。“暂时,还没有。”印秋说,“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取得话语权。”他停顿了一会儿,“也许,有些事我应该先准备起来?”
“不,”何晓说,“你要做的,是装大自己的实力。等到你的力量足够的时候,不管政府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都会不得不尊重你。”
她垂下眼帘,眼睫毛微微颤抖,在好一阵沉默之后,她问印秋:“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力量之间的划分。”
印秋随口就回答:“一级是打熬筋骨的时候,到二级的时候,可以掌握肉体的力量,三级感觉到自己内部的力量,”停了一停,他说,“这个力量,并不是你所说的内气,而是与生俱来的,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力量。”
何晓默默地点头,盘算着这样的力量体系分别应该与自己熟悉的哪种力量体系对得上。
“四级内部的力量可以影响到现实世界,五级灵魂稳固,内部的力量可以具现并被观察到,六级,力量开始跃进,天地之间的力量随时可以为自己调用。”
“七级,灵魂强大,可以随时破碎虚空离开。”
何晓沉默了一会儿:“我一直以为,破碎虚空是灵魂与肉体双双离开。”
印秋诧异:“不,并不是如此。肉体想在时空的风暴中得以保存,那需要相当强大的力量。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想法而已。”何晓沉默着说,“原来如此,为什么七级受到尊重,是因为七级之后,光靠科技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将一个人彻底消灭,对吗?”
印秋听到这句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惊讶压回去,回答:“是。其实五级就已经很受尊重了。因为五级之后,就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抢夺他人的肉体。不过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何晓垂下眼帘,“所以,有些事,还是要到六级之后才比较好。”
她掰着手指,开始发呆。印秋扫了一眼,心中同样若有所思。于是一路上两个人默默无语,让人惊讶地沉默。
等到了印秋的居所,何晓又失笑:“你现在还住着这么小的屋子?”印秋毫不在乎,“我只有一个人,对我来说,这样已经够用,所以不用再换了。”
树立在面前的,是同样的两层小楼,占地不过百来平米,门前有约有一米左右的绿化带,一个小孩子正在里面撒着水,还没有察觉到人的到来。
印秋往前走的时候,那个小孩才笑容满面地抬起头:“先生,我做完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印秋,等到印秋和他的通讯器对接,转账之后才一边挥手一边跑着离开:“先生你和女朋友慢慢玩。”
何晓失笑:“这小孩,真是乱说话。”印秋同样笑眯眯的,“是邻居的孩子,我刚搬来这个地方,他就自己找了过来。以后必定会是个出色的商人。”何晓点头附议。
印秋的屋子似乎是最近才重新粉刷过,看上去有一种浮躁的感觉。面对何晓诧异的注视,印秋解释了一下:“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地,屋子没有人气。”
何晓微微一笑:“东陵星上有什么值得推荐的景色吗?”印秋就温和地打开光脑,空中弹出屏幕:“这里有人类社会中最大的原始森林。不过,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去。你的力量只有二级,在其中免不了受苦。”
何晓失笑:“我也这样认为。”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印秋就起身去做饭,留下何晓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环视四周。
想到自己第一次在绿野星的空间中睁开眼,两个人的记忆融合的那一天,何晓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和印秋和睦相处的时候。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特别是当这个人对自己和颜悦色,看上去很是温和的时候。
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让何晓有食指大动的感觉。虽然品尝过印秋的手艺,但是每次都有不同的惊喜。等到印秋招呼何晓落座之后,何晓狠狠地夸奖了印秋。
印秋维维一笑:“这些,都是在你的世界里得到的本事。”
何晓抬眼,就看到他的微笑:“我在那边,待了约有四年。最开始是四处逃亡,但是后来,却发现这个世界也许不适合获得力量,但是,绝对适合培养一个人的心性。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将别人带过去,我真希望每一个人都过去在那边生活一段时间。那种社会与道德,那种人文的培养……”
印秋没有说完,何晓却微笑起来:“为什么不制作一个网络游戏?”
印秋摇了摇头:“对那些游戏主创人员来说,没见过就无法想象。所以,现在的他们还不行。”何晓点头,将这个话题暂时地丢到了一边,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那是世界,不是没有力量,只是你还没有发现。”她说,引来印秋惊讶的目光。随后,在她特意叮嘱了印秋不要防备之后,一抬手,印秋的手臂上就落下了几根针。
印秋感受着那里的力量运行,眉目之间有明显的惊愕:“这就是,你新书中所说的点穴功夫吗?”
“不,并不是。”何晓说,“我落针的地方是穴位,但是,这不是点穴功夫。这个是针灸。”她不好意思地加一句注解:“我的本事还很糟糕很落伍,比不上书中那些人的力量高。”
印秋惊奇地看着手臂上的针:“能够限制我六成左右的力量,这只手臂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应该只有三成多一点,很神奇的力量。”他抬头看向何晓,表情变得平静,目光却充满了兴奋,“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个世界了。”
何晓同样满是期待:“我也很期望那个世界。”她低头,手指在桌面上划动:“说一句不好听的,现在这个世界,力量的获得和使用太过粗浅了。”
这一句别后的含义让印秋和何晓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印秋举起手臂:“帮我取下来吧。要不然,我吃饭都吃得别扭。”
等到取下来之后,印秋才含笑说:“吃饭吧。我特意准备的上等食材,希望能够做得好吃一些。”
两个人方才拿起碗筷,在何晓的惊叹中吃了一顿饭。
印秋带着何晓在这个星球走了几个地方,然后送她上了回家的飞船。何晓随后就在虚拟网上见到了星灵:“原来如此,我说,你为什么想要写那样一个世界。”
何晓靠在椅子上,笑:“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为了自己服务。”
星灵很平静:“为自己而活是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一点并不值得指责。而且,你也会变得强大起来,这样很好。”
星灵的目光中满是期待:“我非常希望,看到你与那孩子一同来到我的世界的那一天。”
他的热切期盼,让何晓觉得有些不敢直接面对,于是转移了话题:“新生的世界,已经稳固了吗?”
星灵点头:“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后,可以再定一些营养液。这一次的使用量,不会超过其他人。”何晓松了一口气,她明白星灵的意思,也很感激他为自己考虑。
“为什么要将那个世界设定为乱世?”星灵问,“乱世,有什么讲究吗?”
“在古代历史上,大部分动乱,都是因为活不下去才产生的。所以,叛乱往往跟随着天灾而来。瘟疫带来的人口减少,粮食绝产,除非是在一个开明盛世,朝廷富足的时候,否则,绝对会产生乱世。”何晓这样说着,目光悲悯,“另外,侠以武犯禁,只有在乱世,个人的肉体力量,才能得到发挥。所以,那个世界,是乱世。因为,到了不得不变革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昨天没爬上JJ,不管是手机版还是电脑版,于是我早晨爬起来更新了
2、今天晚上双更
3、谢谢女王陛下万岁万万岁的地雷,蹭下,昨天没能更新让你等了那么晚抱歉了
☆、开局
“哗哗”的水声从木屋处传来,何晓坐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出意外地摸到一把的骨头。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她的身体却依旧没有养好。
“姐姐,”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吸着鼻涕大声地说,“我们都洗完了!”
何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都照自己的顺序坐好,要吃饭了。”小男孩立刻欢呼一声,飞奔而去。何晓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大力地将锅中的菜翻动着,最后放上一点儿盐,又加上一点儿自己磨出来的鱼虾粉,盛出来。然后,将最大的两份送进屋子里给卧床的两人,自己端了剩下的出门去了天井那里。
等在那里的已经有四个小男孩了,一模一样的面容,年岁相差不超过四岁。其中最小的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瘦骨嶙峋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饥寒之色。四人中最大的也只有八岁,最小的刚刚摆脱了随时随地需要人照顾的年岁。
见到何晓过来,小家伙们露出一模一样的笑脸来:“姐姐!”何晓点头,将饭盛到他们的碗中,微微露出笑脸:“来吃吧。”
四个小家伙立刻欢呼一声,开始吃饭。就算是这样已经很饿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放肆地下筷子,动作快速却不显得急迫,举手投足之间显出不错的规矩。不过,一块木板凑合的餐桌下,四个人相互踹来踹去的脚说明,他们没有想象中那样平静。
何晓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却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直到其中一人收不住脚,踢到她腿上,她才收敛了笑意,看着几个小家伙。
四个小家伙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最后定格为羞愧与害怕,最大的小家伙站起来,眼圈发红:“姐姐对不起。”何晓叹了一声:“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何瑞。”何瑞低下头去,喃喃片刻:“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玩。”
何晓微微一笑:“乖孩子,继续吃吧。”五个人平静无波地吃完一顿饭,自然四个小家伙收拾了碗筷,七嘴八舌地夸奖了何晓的饭菜有多香。这个时侯,他们才显示出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跃与调皮来。
何晓看着他们,唇边也不由浮上笑意,片刻之后,又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次,为了肉体的契合度,她的身份并不太好。这个叫做何妮儿的小姑娘是全文中出场只有三次的炮灰,第一次出现在回忆中,五个主角中背叛了他人的何祥回忆往事提起了这个姐姐,第二次依旧是回忆,有人告诉何祥,他那个将自己卖了十两银子养活了兄长和弟弟的姐姐嫁人了,第三次,出场的就只剩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她死了。
终其一生,何妮儿都没有和主角们扯上任何关系,更没有走入过那个看上去辉煌的圈子。她这一辈子,最后只是一个空白的剪影。看着四个人当中的老二何祥,何晓怎么都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人将来就是被力量所吸引,选择了背叛的存在。
偏偏何晓穿过来的时候也不见得好很好,五个人的爹娘刚刚出了事卧病在床,不出意外,会在几个月内死去。底下的四个小家伙嗷嗷地喊饿,屋子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这样的场景,何晓几乎要无语望苍天。难道自己就是过来发展种田文的吗?
不过这一次,她的出场比剧情更早,她还是有些诧异的。只是随后想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差太大,算下来自己可以在这个世界待上约莫二十年,提早出场,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经历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
何祥被带走是七岁的时候,如今的何祥已经快要到这个年纪,相差也不到一年。何晓想着到时候何祥的师门过来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一起过去才好。
那个时侯,何妮儿为什么没有跟过去呢?是了,何祥的父母那个时侯还卧病在床,如果何妮儿也跟过去了,那么就没有人能够照顾他们了。想到这里,何晓就很忧愁。按照她的判断,何妮儿的父母应该是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为什么还能撑到那个时侯呢?
如果没了这对夫妻……这样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何晓按了下去。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何妮儿的父母。如果自己下了手,只怕到时候清醒过来的何妮儿,会悔恨万分恨不得自杀吧。
何晓又叹了一声,拿上身边的柴刀准备出门。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除了何妮儿,也就只有老大何瑞勉强可以帮忙做一点事。如果自己不勤快一点,连吃的都不够。
如今的这些,也还是自己千辛万苦从山里面找回来,和外面的人换回来的。她叫着何祥的名字,让他照顾好何吉与何庆双胞胎兄弟,别让他们往火边或者是水边跑,父母那边有什么需求也照顾下之后,自己带了何瑞出门去了。
何祥羡慕地看着何瑞的背影,答应下来。
何瑞今年已经有八岁了。穷人家的孩子毕竟还是吃不饱,何瑞虽然有八岁,但是看上去却只有六岁多的个头,一张脸发黄。何晓拉了他的手往山里面去,一边走一边告诉他,哪些东西是能够吃的,哪些东西是不能碰的,哪些地方能够去,哪些地方最好不要去,那些地方凭借他现在的能力还去不得。
何瑞一边听着,一边用力地点着头,显然很是用心。何晓有时候也将自己问过的东西再问他,他也都很好地回答出来了。这样的情况让何晓感觉到很是欣慰。如果自己走了,这个家,至少也能有人可以撑起来了。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一家子都被接到那个山门去。
何晓正在为这个情况而努力。她已经将最基本的健体术交给了几个小家伙,每天督促着他们练习。但是因为营养还跟不上,何晓也不敢让几个小家伙太过用力的练习。不管怎么说,强大的训练量,需要有强大的营养作为后盾。
两个人在山里面转了一个下午,何瑞的背篓里就多出了好些能吃的野菜,何晓的背篓中也有了一只不识趣的野鸡,以及被何晓一锅端的野兔子。何瑞见到这些,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何晓用力地摸摸他的头。
两人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屋里,对着三个小家伙吹胡子瞪眼。见到姐姐和哥哥,如今不过六岁多点的何祥顿时就忍不住心头的惧意,大哭着跑到了何晓身边:“姐姐姐姐,这个人好可怕!”
那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头,一双眼睛不安分地转着。见到何晓,他的眼睛亮了一亮,随后又安分下去。何晓眯起眼,笑着问:“这位老人家,不知道来我家有什么事?”
老头摸了摸胡子,故作高深:“我是个大夫。”何瑞一怔,就要说什么,落在他肩头的,何晓的手就大力地按了下去,让他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大夫?!”何晓惊喜地叫着,三言两语就将那老头哄着去帮屋内的何家夫妇看看病。看着他清醒过来之后有些懊悔的脸,何晓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何家夫妻的病分明就是明显的富贵病。若是以后有钱养着日子还好过一些,旁的药几乎是不起作用的。她倒要看看,这老头到底是什么居心。这样想着,她倒也有几分明悟。这何家夫妻,上辈子说不定就是遇到了这个老头,所以才多过了一些日子。
只是,这个老头一眼看过去就分明的是齐心不正,这样的人,也有那样出色的医术吗?
等到将那老头开出来的药方子拿到手,何晓这才了然。这老头,不过是误打误撞,将那些好东西尽管地往上写,反而机缘巧合延续了何家夫妻的命运。是了,若不是如此,何妮儿也不会自卖自身,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何晓这样想着,不屑地将那药方子丢给了老头:“老家伙,想要坑蒙拐骗,也要看清楚人才行。这个药方,君不君臣不臣,几味药之间相互冲突,你这是救命,还是杀人!何瑞何祥,拿扫帚,将他赶出去!”
早就心生不满的两个小家伙答应一声,不约而同地举起扫帚,倒是让那老头下了一大跳,屁滚尿流地滚了出去。但是,何晓在屋内,心情却不怎么好。
老头再怎么是个骗子,至少有一点说对了。这何家夫妻的病,还真是要钱好好地养着,才能养得回来。但是现在的状态……
何晓只想仰天长叹,这辈子,难道自己就是个种田的命吗?这种穷困交加的开局,分明就是最标准的乡下种田文的开局啊!
每次到这种时候,她就只能用还有一年来安慰自己,拒绝去想另一件事——原著里自己就只让那个师门之人带走了何祥,这辈子,自己就能那么顺利地搭上顺风车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衍生世界《为侠》篇
上面有补昨天的更新
然后晚点还有一章,12点左右来看吧(建议明天早上,我的速度其实不怎么快)
有些话还是说一说吧,衍生世界我是一定要写的。因为主角的设定是从衍生世界获得力量,然后成神,这个成神是成为真的神明,所以,每一次衍生世界,都是一次成长。
如果我只是想写一个未来写文然后获得爱情的故事,我就不用写衍生世界;但是我想写的,是何晓一路成长的故事,就连爱情都只是点缀,这样的背景中,衍生世界的成长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抱歉了,我的设定就是这样。
如果不想看衍生世界的可以跳着看,我的分卷还是很清晰明了的。
☆、青玉莲
一晃半年过去,何家夫妻的病依旧半死不活,不过比起何晓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看上去要好了很多,偶尔也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何晓和何家的四个小豆丁却都因为这些日子何晓坚持不懈的喂养以及练习健体术,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健康之色。特别是何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天赋不凡,这样简单粗糙的健体术,居然就让他有了粗浅的气感。
遇到这种事,何晓也只能感叹,果然是自己设定的五人组之一,世界眷顾的存在。
这半年以来,何晓一直都很认真地在求生,不仅仅是吃饱,也要让这一大群病弱有自己离开之后活下去的技能。
大概也算得上是世界对自己的眷顾,她居然在山中发现一个山谷,里面虽然毒物瘴气不少,却也有决定的天生灵物。若这个世界是个仙侠世界,也少不得引发一番争夺。
何晓见了那东西,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借这个东西牟利,大概就只能是怀璧其罪的结果,于是废了心思设了一回局,将某个医药世家的公子哥勾了过来。状似无心的话与动作,看得到眼中的好药材,让那公子哥动了心思。
何晓见他上钩,懵懂的表情下是一颗冷笑的心。
不枉费自己废了一番心力,拉着何瑞布置下这样的局面。何瑞是个聪明孩子,姐姐的吩咐虽然不懂,但是却也知道姐姐断然不会害自己,何晓吩咐什么,都愿意认真听着。最终见到那人虽然没能取了姐姐说的最厉害的草药而去,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离开,心中就有了猜度。
夜里姐弟几人躺在大床上,何瑞偷偷地问了何晓,被何晓轻轻拍着头夸奖了两句。
“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去做。况且,”何晓微微笑了笑,“有没有好处,要看你最后得到了多少。”
那医药世家的公子去了又回,带上了自己的家人下人,何晓在旁边看着他们进了那山谷又退出来,心中的笑意一天一天地越发浓厚。
那谷中那一株青玉莲本是双生,如今吸取营养最多早早成熟的那一只已经被自己取了莲子,剩下尚未开花的那一只。换取何家一生安稳,应该不难。
她摸了摸何瑞的头,开始慢慢地教何瑞,自己这一番举动当中,有什么含义。她从来不觉得何瑞年纪还小需要躲着这些事。毕竟自己将来是没法常年待在何家的,作为长子,何瑞也需要担负起自己应该担负的责任。
早知道事,就算没了所谓的童年,却可以让他活得安稳一些。
何瑞很是听话地点头,黑眸中一点星亮,在月光下仿佛落入何晓心中,让她在说完话之后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头。“这个家,日后是要交给你的。你是大哥,所以,要比弟弟们更努力。”
何瑞在黑夜中轻轻地嗯一声。
那医药世家姓杨,自从杨四公子回家去带了家人过来之后,看着何晓何瑞姐弟的目光就始终带了几分愧疚。果然不出何晓所料,在等到那山谷快要被彻底探明之后,杨四公子就对何晓说出了自己的提议,让何家搬迁,跟着杨家,到杨家的地方上去,由杨家照顾着。
何晓沉默了一会儿:“公子为何有此提议?”
杨四公子的脸颊微红,举袖遮面,道:“实在是,有愧于何姑娘,心中不安,补偿一二。”他不曾明说,想必杨家也有这样的意思。何晓却明白,他是个正人君子,否则不会这般羞愧。
于是,她对杨四公子行了一礼,说:“此事还请等禀过父母,再来告知公子。不管父母是不是答应,都多谢杨公子一片心意。”
杨四公子胡乱地点头,跑了出去。
何瑞等到杨四出去之后,才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到何晓旁边:“姐姐,四公子的提议,我觉得很好。”何晓捏捏他最近才有一点肉的脸:“为什么?”
何瑞抿了抿嘴:“爹娘的病……姐姐你也说了,不好好地养着,没法好。”何晓听了心中酸涩,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了,等下我就去禀告父母,听他们的。”
何家夫妻今年不过三十来岁,看上去却足有四五十岁的模样。听到何晓过来说了杨四公子的提议,何母泪流满面地拉住何晓的手:“妮儿,娘没本事,要你养家,如今娘也不想做你的拖累了。”
何父在边上沉默许久,让何晓将事情从头到尾讲来:“总要知道你做了什么,才好说受不受人家这份情。”
何晓莞尔,将自己引了杨四公子见到青玉莲的事情说了个清楚:“青玉莲是药中上品,杨公子得了这样的好东西,养我们一家子,也算不了什么。”
何父一声叹息,沉重点头:“青玉莲,确实是好东西。若是……”他摇了摇头,并不多说,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只等杨家人在这边办完事,何家就跟着举家过去。
何晓直觉何父知道什么,却不曾多问。不曾想到了夜半无人之时,何父却独自在堂屋中坐着,等她出来的时候悠悠出声。
“妮儿。”
何晓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手指放到何父身上,入手冰冷,显然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爹,您可受不得冻,有什么事明儿说,您先回去歇着。”
何父摇了摇头:“不过一些陈年旧事,三言两语罢了。”他叹了一声,将何家的来历说了个清楚,听得何晓目光闪动,心中对这个世界的织补能力大是感叹。
难怪何祥能成为从那本医术中悟出绝世武功的第一人,原来是有家学渊源。何家祖上,居然也是医家,只是奈何家道中落,如今连一本医书都没有存下,只剩一些东西口口相传罢了。何父说完,又是一声叹:“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原本以为已经是等死,结果……”
黑暗中,何晓看不清何父的表情,却能听出他的情绪。
她低下头,温柔地说:“不管爹和娘的病情如何,孩儿总是要尽心尽力才好的。”
这一番交谈之后,何父仿佛恢复了一些精神,每日趁着闲余就叫了何家的几个小子过去,教他们一些粗浅的东西。何晓在边上看着,偶尔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也过去听一听问两句。
又过去半个月,杨家来人走了大半,却留下杨四公子和杨家的两个长辈在此,说是要等那青玉莲熟了再走。
何晓也不着急,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一边隐晦地打听过去之后,杨四公子准备如何安置自己一家人。听到杨四公子说了让自己的父亲去做一个庄头,她微微放下了心。
这一日她做好了饭菜,叫了四个小家伙进来吃饭。何家夫妻这时候都慢悠悠地走出来晒着太阳,一边含笑看着几个小家伙。
正端起碗来准备吃饭,门口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伴随着咽口水的背景音:“能,赏我一点吃的吗?”
侧脸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倒是上好,头上挽发的簪子玉质莹然,眼见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手上的皮肤光滑细腻,明显是大家子。这样的人,居然会对着乡下的农家小菜流口水?
何家人没有一个人相信。何父拱手行了一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那少年说:“我,我不会吃白食的,我……我用簪子来抵账。”他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对着饭桌流口水:“我好几天没吃了,好饿。”
何晓见了,不由得失笑。又拿了一个碗出来,将昨夜就熬好的骨头汤撇去表面一点浮油,给他倒了半碗,笑着递给他:“既然是几天没有吃,就先喝点汤,免得伤了肠胃。至于抵账一说,就休要谈起了。我家也不是商人,不过是一点吃食罢了。”
说着就让其他人先吃,自己去了厨房,将早晨熬出来的米粥盛了一碗出来,夹了些没有油荤的小菜给那狼吞虎咽喝完汤的少年。
“公子先用些粥。实在是饿得很了,不敢给公子多吃。”那少年连连点头,将一碗粥吞了个干干净净,那些小菜半点都不剩,还意犹未尽地盯着何晓:“好吃,比我家厨子做得好吃多了。”
何父见状不由得眉头微皱,让已经吃完的何祥去跑腿,将这个人的消息报给了杨家。何祥一溜烟地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杨四公子过来了。
等到人一过来,杨四公子大吃一惊:“童世兄,怎地在此地见到你?”
何晓一笑,原来还是个熟人。她飞快地吃完,听两个人在那边说着一些闲话,不由得唇边浮现出清澈笑意。这两个人,一个过于老实,一个过于天真,碰到一起,还当真是说不出的好玩。
等到那边叙旧完毕,那个童世兄才终于被杨四公子带过来认识了一下人。何晓这才知道,原来此人叫做童泽,是比杨家更为著名的医药世家的嫡三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留言就先不回了,明天再说吧ZZZZZ
我睡觉去了晚安
☆、医女
半个月之后,何家夫妻带着长子何瑞和最小的两个小家伙何吉与何庆离开,留下何祥与何晓在这边,等着杨家人的事情忙完一起回去。因为杨家剩下的三四个人为了不引人注意,决定住到何家来。何家夫妻不得不将位置腾出来给他们。
尽管那栋小房子最后还是被飞快地加盖了。
何晓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何祥拉着她的手,眼圈发红:“姐姐,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爹娘吗?”
“嗯,很快。”何晓说,只要等山谷里的那一只青玉莲熟了就行。照之前看到的架势,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些日子她另有心事。让何瑞跟过去而让何祥跟着自己,名义上的借口是何瑞年纪稍大,照顾人更方便,实际上何晓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何祥就没法碰到下山来收徒的人,耽误了何祥。
何祥是个天生的练武料子,要是就这样耽误了,何晓觉得,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杨家人在这边守了又有接近一个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取了那青玉莲的莲子,然后将那山谷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另外派了人在这边驻守。何晓一直等到杨家众人说离开,都没有等到前来收何祥为徒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轻微的遗憾。
等跟着杨家人出发之后,何晓就加紧了教导何祥,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没有碰到何祥应该有的际遇,那就送上门去。
那么,先得有钱。何晓不由得又颓丧了片刻。
一行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了约有十天,杨家居住的县城就不远和。这一日中午,没能赶上吃饭的地方的一行人各自下马下车,照着一贯的惯例,杨家人架起了简单的炉子,何晓负责做饭。等到汤的香味飘散出来的时候,杨四公子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何姑娘做的饭菜,不知怎地,就是比旁人来的鲜美些。”何祥在边上猛地点头:“姐姐做菜可好吃了。”何晓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这段时间里,何晓借着各种机会与杨家人套话,有些时候也竖着耳朵听他们讨论病症,也颇有收获。只是每日的健体术不好当着面练习,让何晓有些烦闷。
一群人正吃着饭,边上一声道号,一个瘦削道士出现在众人面前,向众人行礼求食。何晓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道士的左手上,又垂下眼帘,手不自觉地缩紧。
何祥的机会居然是在这里吗?她眯了眯眼,在杨家人同意之后,快步上前给那道士盛饭添菜,道士行了个礼作为感谢。
杨家人快要到家,兴致正是好的时候,所以对上道士的时候也格外和颜悦色,谈笑之间就问起了道士是什么地方的人,要到什么地方去。
道士唇边带笑,答道:“贫道来自北谭山,如今承师门之命,下山来历练。”杨家人立刻就变得恭敬了几分。何祥在边上好奇地问:“北谭山在哪里?”
他如今六七岁的年纪,被何晓已经喂养得有点肉了,问话的时候顾着脸颊瞪圆了眼睛的模样极为可爱。道士的笑意都变得真挚了一些,含笑解释了北谭山是什么地方。
何祥接连不断地发问,何晓心中有鬼,自然一言不发任由他问,整个人走神。道士不曾想到这些,和颜悦色地解说着,最后话题七拐八拐地弯到武功上来,何祥就好奇地问了:“什么叫做气感,是那种像一只暖烘烘的小老鼠跑过来跑过去的感觉吗?”
道士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伸手握住何祥的手腕。何祥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可怜兮兮地看向何晓。
何晓还未说什么,那道士就长叹一声,放下了何祥的手腕:“天意如此,居然让贫道找到如此良材美玉。”
何祥被他刚才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他松了手就一溜烟地跑回了何晓身边。何晓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她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道士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让何祥拜他为师。这样一句话说出来杨家人兴奋不已,何祥却紧紧地抓住了何晓的手:“姐姐不去,我也不去。”
他半个人躲在何晓身后,紧张地看着道士:“我不会和姐姐分开的。”道士无奈地看着他,目光在何晓身上打了个转,让何晓伸出手来:“小姑娘,来让我看看你的根骨。”等到看过何晓的根骨,他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显然何晓的资质虽然不如意,但是也没有糟糕到让他很是不快的地步。
何晓瞟着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大概是已经成了,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杨四公子在边上兴奋地说着让何晓也一起去的话,又说着那日见到的童家就在附近,如果可以,他给童家写信让童家人照看一二。
道士捋了捋胡须:“童家与鄙派向来比邻而居,小姑娘有童家照顾也是不错。”三言两语之间,何晓和何祥的命运就被决定了下来。何祥还是懵懂,只是睁着一双眼看着众人,何晓却对着杨四公子大大地行了一礼,谢过了他准备请童家照顾自己的恩情。
知道何晓与何祥是要去见父母之后,道士就跟了两人一起去了何家,见到何家夫妻之后,向他们说了自己的请求。何父明显是知道道士所在的门派,当下就答应下来一锤定音。同时有期期艾艾地求了道士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孩子。
道士一一看过,虽然再没有出现一个如同何祥一样让他心动的资质,却让他发现何家的几个孩子都算不上太差,最终留下一本粗浅的拳法给了几个人。
临走前,何瑞拉着何晓的手,眼眶发红,眼泪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姐姐,等过些日子,我让爹娘带我们去看你。二弟,你也要听姐姐的话才行。”何祥嚎啕大哭,抱着何父的腿说不去了,被何父狠心地扒下来交给了道士。
何晓在边上摸了摸何瑞的头,低声叮嘱他平日里要坚持练习健体术:“我回来的时候,回来检查的。”何瑞大力地点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道士带着两人也不好再继续步行,在杨家的坚持下接受了杨家人送过来的马车。马车慢悠悠地走了接近一个月,终于在那一日天色将晚的时候,到了道士师门所在——北谭山。
说是山,其实道士师门在半山腰,山脚下不远处就是童家的地盘,来回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好。道士见何祥神情怏怏,也就没有连夜上山,反而去敲响了童家的门,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
晚间的时候道士就去见了童家的当家人,把何晓托付给他们的意思说了个明白。这北谭山和童家其实早些年原本也是一家,后来才渐渐分出来,如今双方来往也多不避讳,很是直来直往。
那一日的童公子在知道何晓要被托付给自家养着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当下就同意不止。在道士行礼离开之后,童公子被自己的父亲板脸训了一顿,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第二天何晓就与何祥告辞,正式在童家开始寄人篱下的日子。她的身份有些尴尬,又因为年岁小,童家人就将她丢到了那些旁支族人居住的地方,同时让她上了童家人的学堂。
何晓这个时侯也有了意外之喜,童家人的学堂,不学四书五经,不学琴棋书画,居然学的是制药医人的本事。这下何晓简直就像是掉到了米缸中的老鼠,日子过的乐不思蜀。
何祥在山上被训练了一些时日之后,有了独自往返山上山下的能力,于是每天就跑上跑下一趟,来听何晓讲课。好在他这样做功课也不曾落下,倒是让对此不满的师门长辈对此放纵了几分。
何晓也很高兴。如果何祥没有下来,她免不了是要上山去见他的,如今免了自己一道功夫,实在是太好了。她每天教着何祥简单的文字功夫,短短半年时间,即将过年的时候,就已经从《百家姓》《千字文》里面脱身出来,开始教何祥《论语》了。
感谢童家开放的藏书楼,也感谢童家的学堂。何晓在教导何祥的时候,对童家的基础教育课感谢万分。
过年的时候一趟,两人回去了一趟,见到已经形式大为好转的何家人。何祥只顾着和自己的兄弟们聊天说话,何晓却和何父一阵长谈,被何父拍着肩膀送了出来。
等到过完年两人离开,何父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声长谈。何母在边上问了一句,何父大为感叹地说了一句:“苦了妮儿,已经开始为自己和小二的前程考虑了。孩他娘,剩下守在家里的这几个,我们可不能耽误了啊。”
何父的感叹何晓并不知情,在童家的日子,她觉得过得实在是太快。一年的时间,她从童家的基础班毕业,第二年,她通过了童家的药师考试,又过一年,何晓已经开始跟在童家的那些大夫身后磨墨铺纸,正式进入童家的医馆打杂。
同样的时间里,何祥修习内功颇有成就,如今赫然是师门下一代的新锐人物。
姐弟二人已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成长起来,让当初带着何晓与何祥过来的道士得意不已,感觉自己当初一出手就带回来了两个天才般的人物。
与此同时,远在杨家旗下的何家人的日子同样过得波澜不惊。何家夫妻的病虽然没有大好,但是好生养了这么久,平日里也都看不出来了。何瑞何吉何庆三兄弟则各自进了学堂,开始读书识字。如今何瑞已经十三四岁,何家夫妻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为他相看媳妇的事情了。
他们并不是不考虑何晓,但是这个时侯的何晓显然已经超脱了他们的掌控,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小丫头。况且何家夫妻也看得出,如今已经十五的何晓对那治病救人之事乐在其中。
何晓确实乐在其中。
这些年,她不仅仅是系统地学到了医药的知识,将它们牢牢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更从何祥那里得到了一部分并不怎么高深的内功秘籍,同样将它们都背了下来。
这些东西,才是将来回去之后最大的宝藏。
但是,她始终记得,即将来到的瘟疫与灾难,在童家学习的时候,平日里就尽量多关注这方面的事。童家的每一个医师都被她骚扰过这方面的问题,让他们哭笑不得的同时也为她的这种锲而不舍微微感动了那么一刹那。
当初受了何晓一饭之恩的童家嫡子童安在知道她的固执之后,干脆将家族中所有有关瘟疫的书都借出来,让她看了个痛快,总算是让自家的人不再被她骚扰了。
在这样的日子中,何晓终于迎来了自己十六及笄的日子。
这一场笄礼是在何家办的,但是来的人却不少。童家专门派了赞者过来的时候,就连杨家人都有些惊讶了。后面陆陆续续送礼过来的人,让何家夫妻都有些懵。
当木簪插头的那一刻,何晓唇边不由自主地浮上笑意。不管是那一世,这都是自己第一次经历这样完整的古礼,有一种见证历史的苍茫感。
满座宾客正热闹地交谈着,一个人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惊慌失措:“京里来的消息,皇帝陛下去了!”
一整座屋子都安静了下来,下一刻,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起身告辞,何家人也开始白着一张脸将热闹的办酒席的东西收起来。
皇帝去了,民间照例是要禁三月酒席娱乐,民众服白三日,处处挂白三月。
何晓的笄礼,最终以这样的结果终结。好在礼仪已成。何晓起身的时候,一颗心紧了一下,皇帝驾崩,幼子登位,这个世界的乱世,将在四五年之内开启。
她想着自己能做的事情,最后叹息。如今的自己,也只好勉力挽救将来的残局罢了。
何晓这三个月就留在了何家。这个时侯,她才明显地察觉出,自己与何家人已经有了明显的格格不入的生疏感。往年只是短暂的回来没有察觉到,如今时间一长,这种感觉就完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