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挡不住,哥,早早真的很爱你。”沐婉想到昨晚早早抱着沐则的胳膊不撒手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沐则的体温虽然有所下降,但还是高烧。
沐家跟来的警卫员去买了早餐,不一会小早早也醒了过来。一晚没睡好,小早早半睁半闭着眼睛,不过看到了沐则醒过来,小眼睛立马睁大,从床上一轱辘爬了起来:“叔叔,叔叔你醒啦。”
沐则想要下床,却被沐婉按住,沐婉起身,抱过早早放到了沐则的床上:“叔叔身体虚弱,早早不要闹叔叔的。”
小早早懂事的点头,老实的坐在沐则身边,两只软软的小手抓着沐则的大手:“叔叔,你说过要照顾妈妈和早早的,所以你不要再生病了,吓坏我们了,我们哭的好惨啊,爷爷坏坏,他打妈妈。”
沐则回握着早早的小手,却在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一暗抬眸看着沐婉。沐婉知道他要问什么,摇了摇头,无奈又有些调皮的笑了笑:“没事儿,就是拍两下。”
沐则虽然知道不可能是那么轻拍两下而已,心里不放心但孩子在这儿,也不好多问。
虽然是医院的病房里,却掩饰不住一家三口温馨的气氛,如果这一幕被沐政委看到,他会做何感想。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试着理想,试着去同化,那么我们才能够变得更为和气,才会更加幸福。
☆、67
紧握的双手,是给予彼此最大的力量,中间的距离便是他们的未来的未知数,拼尽全力,漫长的等待,也终需放手一搏。
懂事的小早早知道叔叔病了,很乖巧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沐则玩,只是不想离得太远,所以小早早非常坚定的要求和叔叔住在一个床上。
穿着睡衣的小不点儿盘着小腿,两只肉肉的小手捧着下巴,大眼睛忽闪着忘着床上的沐则:“叔叔,等你的病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沐则点头:“早早想家了?叔叔和妈妈不都在这吗?”
小早早瘪了瘪小嘴,还非常不爽的揪了下小巧的鼻子,哼了一声:“爷爷打妈妈,又让叔叔生病的,我不喜欢他了。所以我们回叔叔的家好不好,我和叔叔还有妈妈,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不要回来了。”
沐则抬手,拍了拍早早的小脑袋:“是妈妈和叔叔做错事惹爷爷生气的,不然爷爷不会罚我们的。”
小早早气鼓鼓的嘟着小嘴,沐则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早早,不要记恨爷爷的,爷爷这样做是对的,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小早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立马摇着脑袋:“爹地说的,让早早保护妈妈,如果爷爷再打妈妈,我又没长大,怎么办?所以,我们还是回北京吧,不要在这里了。”
“那,叔叔保护妈妈好不好,叔叔要一直保护妈妈和早早……”
小早早一听沐则的承诺,立马小脸上扬起来,咯咯笑着点头:“当然好啦,叔叔最好了,只是,叔叔现在病了,打不过那些坏人叔叔的,他们拦着门,不让早早出去找叔叔,早早很伤心,我踢他们,打他们,但是我个子太小了,打不过,只能被欺负,所以,我们还是走吧,等叔叔病好了,我们才能安全……”早早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沐则虽然心里知道前途暗淡无光,但是看到早早,心里便充满了无尽的阳光和温暖。
沐则长臂一伸,把小早早半搂在了怀里,低首,轻轻的亲吻着小家伙的发顶,低声说道:“早早,对不起,叔叔没有保护好你。”
“没有啦,只是叔叔生病吓到早早了,以后叔叔不要生病就好啦。”早早伸出两只小胳膊,抱住沐则结实的手臂,撒娇的拱着小脑袋。
“早早,叔叔爱你。”
“叔叔,早早也爱你。”小早早猛点着头,开心的笑声愉悦的在病房里回荡着。
病房里外的沐妈站了好久,却一直没有进来,沐婉站在沐妈的旁边,早早和沐则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沐婉轻轻的搂着沐妈的胳膊:“妈,您能原谅我吗?”
沐妈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你爸脾气倔犟,他啊,一辈子都没做过一步错事儿,这事儿不是小事儿,先别说了,让沐则把伤养好,这孩子脾气也硬,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养这么多年,倒跟你爸有几分相似,生病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沐妈拍了拍沐婉的手,“先什么也不要想,我进去看看沐则。”
沐妈走了进来,沐则正在打点滴,看到沐妈进来,礼貌的坐直了身子想要起身,沐妈上前,拍了拍沐则的手:“躺好,别乱动。”
小早早跪坐在床上,抬起两只小胳膊冲着沐妈搂去,然后小嘴“吧唧”一口亲了沐妈的脸上:“奶奶,只有您不欺负叔叔和妈妈,您和我们一起走吧,不要回家了。”
沐妈一怔,知道昨晚的事情吓到了孩子,但还是很宽慰,孩子是在向她表示这份爱心。
沐妈抱住小家伙,在早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早早真乖,早早是不是生爷爷气了。”
小早早小大人的哼了一声,稚气的说道:“虽然叔叔说爷爷没有错,但是他欺负我们,还让坏叔叔们一起欺负我和妈妈,早早不喜欢他了。”
沐妈轻笑:“好,咱们都不喜欢他了。”
早早咯咯笑着,然后投入了旁边的沐婉怀抱。
沐婉把早早抱到了另一张床上,沐妈在沐则的旁边,叹了口气:“傻孩子,不管什么事情,身体是第一位。”
沐则一顿,心中便明了些,知道妈妈心软,这些年对他一直很不错,感激的开口:“妈,您不怨我?”
沐妈摇了摇头:“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妈养了你这么些年,你什么性格妈怎么会不知道。怨你什么,怨你,还是怨我们自己,还是怨沐婉?如果要怪罪,追溯根源,那也是我和你爸先领你到我们家。”
沐则急忙摇头:“妈,谢谢您。”
“哎,别怪你爸,他也是迫不得已,不过,他下手也忒重了,把你伤成这样。”
“事情是因我而起,爸又在气头上,我现在只要让爸原谅我和小婉,他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倔脾气一辈子了,但是你和小婉,你们……”沐妈说到一半,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妈的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看到你们和孩子在一起,妈也替你们高兴,但是,你们怎么没考虑事态的严重性!”
沐则明白其中的利弊,说再多也是多余,沐婉紧抿着唇,与他的目光相交织在了一起,只有他们明白,相爱却有鸿沟无法跨越,爱人就在眼前,却无法伸手去握紧的那种痛。
沐妈缓了缓情绪,转换了个话题开口:“明天该上班了,你俩请个假吧,这样子也没法去了。”
沐婉急忙开口:“妈,爸不会真不让我走吧!”
沐妈轻眨着眼睑,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下:“按他那脾气,确实不能让你走。”
“那我们偷偷跑回去。”
沐妈无奈:“证件都在家里,怎么走?”
沐婉放下早早,走到沐妈身边:“妈,我不想和哥分开。”
沐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早早却稚气的开口:“好啊好啊,早早也要回家!”
孩子毫无心机,单纯美好的稚嫩童声,让原来压抑的气氛,顿时注入了一股生力,沐妈布满愁云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慈爱的笑意。
沐则和沐婉回不去,沐则给简容打了电话,沐婉这边给程筱匿打了电话。
程筱匿刚把小熙和小七哄睡着,从楼上下来。
小匿也知道沐婉和沐则这次回去会遇到磨难,知道他们会应接不暇,所以一直没打电话去询问,这次沐婉打来电话,程筱匿肯定想知道详情了。
当得到了沐婉的答案时,小匿也是一怔,她不是没想过关于这个问题,她也一直是感性战胜理性,简容一直说过沐则和沐婉的问题很难解决,却没想到会面临这么大的困难和沐爸强烈的阻碍。
小匿一手捶在桌面上,却也只能叹气:“沐则先把伤养好,等简容回来,我再和他聊聊,你别上火,保持好心态。”小匿知道沐婉这边会很多事,现在也帮不上忙也只能安慰着。
“恩,之前就已经知道事情进展不会顺利的,如果能顺利,我爸也不会阻止这么多年。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我爸和沐则都进了医院,当时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快把我吓死了。”
从楼上随后下来的程筱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唇语说着“沐婉”两个字。小匿点点头,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边,简容接到沐则的电话时,简单说了几句,便如简容事先所想几乎如出一辙,简容无奈的叹了口气:“先给沐政委一个接受的时间,等你休息好回来再细谈吧。”
沐则对沐婉的感情,简容了解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根本不用去了解,他早看得透彻。
早知道会走这么一步,却不知道结局到底会是如何。
沐则跟在简容身边几年时间,两人虽然是上下级,却如同兄弟一般。他怎么忍心看着沐则一步步毁了自己的前程。
电话刚挂断,旁边的张宁简却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却竖起了大姆指。简容轻笑一声,杨越却开口:“这种勇气,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张宁简点头:“所以我只能说,佩服。”
杨越咂了咂舌,看着简容:“诶,足智多谋的简首长,你不声不响的脑子里想出多少对策了?”
简容从挂了电话,脑子便一直在盘旋着N种可能和事态发展,被杨越这么一问,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张宁简和杨越两人相视一眼,做了同一个动作,耸了耸肩。
沐则下午打过点滴,药力作用下睡了一小会,醒来时便觉得好多了。高烧退了,沐则便决定出院,虽然沐婉阻拦,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根本容不得他在医院享清闲。沐婉知道沐则的性子,也懂他的坚持,便办理了出院手续,三个人一起回了家。
正值傍晚,冬日的太阳落得特别早,此时天已经擦黑,沐则抱着早早从车上走了下来,厚厚的外套披在了早早的身上,小家伙搂着沐则的脖子,大眼睛滴溜溜的四处撒么,好像是在警戒一样。
三个人走了进来,警卫识相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此时,楼下只有沐妈和沐爸两人。
“怎么出院了,高烧那么严重,身上的伤也不能大意了。”沐妈开口,起身过来接过沐则怀里的早早。
小早早的眼睛时不时落在了沙发上最为严厉的沐政委脸上,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容,加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小早早伸出肉肉短小的胳膊搂住了沐妈的脖子,稚气的嗓声里带着一丝惶恐:“奶奶,早早害怕。”
沐妈一听,急忙拍着小家伙的脑袋:“不怕不怕,奶奶带早早上楼去。”临走时,还瞪了一眼紧皱着眉头的沐政委。
待楼上传来了关门声,沐爸冷瞟了一眼沐婉:“还知道回来,怎么没直接跑了。”
“爸,这是我们的家。”沐则和沐婉,异口同声。
沐政委一时没开口,沐则和沐婉站在客厅中央也一动没动,过了会儿,沐爸收紧的眉头才松开,起身开口道:“沐婉,跟我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68
沐婉和沐则自然知晓沐爸要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眼,沐则微笑着冲着沐婉认真又坚定的点了下头,沐婉回给他一个安了的微笑,才随着爸爸上楼。
书房内,简单的书架上陈列着古今中外的各种书籍,宽大的红檀木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沐爸站在窗口,负手而立。
压抑的气氛,连空气都显得格外的窒息,沐婉虽然知道沐爸想要说什么,但对于爸爸宽厚又坚强挺拔的背影,沐婉却硬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种窒息感。
过了好久,沐爸的一声叹息,终于让寂寞的空气里,有了声息流动,不再那么的死寂。
沐婉笔直的站在沐爸身后,不安的面容,目光带着一丝乞求。沐爸转身,面容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你真的爱沐则吗?”沐爸信步走了过来,站定在了沐婉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宽厚的肩膀,微微前倾着身子遮住了大片的光线,让沐爸坚毅的面容整个笼罩在了阴影下面。声音是那么的柔和,但却不知为什么,让沐婉不寒而栗。
沐婉的目光想从沐爸的眸子里找寻一丝内容,却奈何爸爸的目光中,除了温柔和无奈,她什么都看不到。沐婉用力的点了下头,坚定的回了一个“是”。
“他也爱你吗?像你爱他一样,不少一分一毫。”
沐婉内心忐忑不定,他不知道爸爸的最终目的是哪般,同意?不同意?
“真正的爱情是没有计较的,我们不会计较谁付出的比较多,而是感觉自己觉得付出的不够多,爱他不够多,给他的不够多!”沐婉坚定的说着。
沐爸重重的叹了口气,回身走到了办公桌后,站定后,目光望着沐婉迟迟没有开口,末了,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沐婉身边的椅子。
“问你个问题,什么是生活?”沐爸突然开口问道。
沐婉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爸爸,她在想爸爸问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沐婉思考了下,轻声开口:“不同的人对生活有不同看法,不同的人生观,对生活的感悟也不同。”沐婉看了一眼爸爸,“在有限的生命里,做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沐爸轻勾着唇角,笑着,但没有说话。
沐婉看着爸爸,咬了下唇复又开口:“生活就是在不断的推进过程中,即使痛苦也享受这样的磨难,这也是生活。”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沐爸少了之前的凌厉,眉目间有着父亲的慈爱和温暖。无奈开口,透露着担忧和心疼,“看似简单的生活调剂品,却精准的反应了社会上各式各样的凶险阻碍。我们的生活是在一个诡异又充满阴谋的社会里,社会利益结构向着纵深方向发展的重要标志是什么,金钱和地位在社会生活中已经泛化了。这是生活的必需品,小婉,你现在只有二十几岁,真正的人生,真正的生活,真正的磨难和困难,艰难和阻碍,你都没有接触过,你所说的,是停留在自我意识当中的一种幻想的生活,你所指的磨难是精神意志上的,而非生活。真正的生活,你还不懂!”
“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如果沐则一无所有,如果沐婉你一无所有,你们拿什么来生活,这个时候面对的生活,才是我要说的‘生活’二字的真正含义。”沐爸叹了口气,沐婉的目光一直处于思考状态,她理解爸爸的意思,她也从没想过,要让沐则丢掉一切,只希望他们能够找寻一个方法在一起。
沐爸的目光如鹰隼般直逼沐婉的内心:“小婉,你不觉得你的爱很自私吗?”
沐婉轻咬着唇,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回答。沐爸无奈的摇头:“你用你的爱,绑住了沐则的生活,沐则的心,沐则的未来,以及,沐则的整个人生。因为你的爱,沐则这一辈子就彻底的毁了。”沐爸望着沐婉的眸子中,失望之色无需言表。
沐婉不安的看了爸爸一眼,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
沐爸长长的缓了口气,少了之前的厉色,轻声道:“幸福是什么,难道就是电视剧中一个馒头分三份的生活就是幸福吗?小婉,你应该长大了,你可以有幻想,但却不能不懂得真正的生活是什么!”
“爸……”沐婉的头脑有些混乱,无助的开口。
沐爸的目光带着疼惜,却依旧刺中了沐婉的痛处:“小婉,你们的一切,这其中,有替早早考虑过吗?他将背负一个什么样的身世背景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沐婉混混噩噩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消瘦的身影在窗前,定定的望着窗外的积雪,一片白茫,却忽然忆起了沐则在军队时,她去看他的那一次……
厚重的积雪把沐婉堵在了路上,雪天路滑,山东大多是盘山路,沐婉自己开着车,最后只能把车停靠在了旁边。那一次,道路难走堵了两天一晚,沐则来的时候,她冲进了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其实是很幸福的,她不知道沐则当时是什么心情,但看到他焦急和眉宇间表露出的担忧。
而且,她常常自私的让自己陷入困境,等着沐则来解救。
她从没有问过,当年她百般引诱,沐则喜不喜欢。如果她当初在西藏最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做那些让沐则无法控制的事,沐则也许永远不会迈出这一步。也许,沐则能够把感情压灭,彻底的压灭,一点火苗也不会点燃。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她自私的让沐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是……
这不就是她沐婉的爱情观点么?这才是真正的沐婉么?她要的爱情,不就是应该自己去争取么?
所以……
那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
沐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沐则俨然已经坐立不安的在客厅里来回打着转,沐婉下来,沐则才站定,看着她走下来,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沐婉的笑容很轻很淡,但目光却很炙热和浓烈,人还没到面前,沐则却着了魔似的两步上前,长臂一伸把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小婉。”他似呢喃的叫着她的名字,那拥紧的力道,像个无助的孩子让人心疼。
沐婉回拥着他,纤细的藕臂紧紧的环住他结实的腰际,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脸颊上拱了拱,那样的触感,像是证实着她的存在:“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沐则点头,用力的点头:“爸说什么了?”
沐婉摇了摇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目光望着他焦急担忧的眉眼,眸子里深深的眷恋,让她觉得,再苦,也是幸福的。
“还用问吗?别担心,他不会打我了。”沐婉说着,却调皮的笑着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重重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沐爸这一次什么也没再多说,因为他知道,他的话俨然在沐婉的心底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干扰作用,整件事情,起因是沐婉,那么,想要画上句号,必然也是沐婉。
五号上午,沐则和沐婉带着早早坐了济南军区的军区飞机,直接飞回了北京,简容派了车在北京军用机场接机。
小早早第一次坐军用飞机,满是好奇的四处看着,偶尔的稚嫩童声说着并不标准的饶口令。
压抑了许久的气氛在孩子的调节下,明显缓解了许多。下了飞机第一站并没有回家,而是司机直接把他们接到了简家别墅。
此时是下午四点,简容却难得在家,小匿刚从楼上下来,小熙和小七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拼图。
小七撅着小屁股,双手托腮的看着难解的拼图,看到小早早和沐则他们来时,立马推开了恼人的拼图,迈着小腿短冲着小早早走来。
“早早哥哥,我们玩游戏好不好啊?”
小早早眨着大眼睛,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啊,不过老师说了,做游戏之前要学会背饶口令。”
小七似懂非懂的晃着小脑袋,两只小辫子甩啊甩的,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嘟着小小的樱唇,一脸的萌态:“饶口令是什么,可以吃么?”
小早早小大人似的非常无奈,然后跟在了沐则的身后不去理笨笨的小七。
里面装了很多玩具,各种车的模型,飞机,轮船,简家的游乐室俨然快成为一个小型的游乐园。小匿让保姆把三个孩子带上去玩,楼下便只剩下了四个人。
大家的目的一致,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解决现在这种僵直的局面。虽然沐爸什么也没说,但是沐则总觉得,沐爸对于他和沐婉之间反对的态度很坚决,他知道沐爸为难,妈妈也为难,现在所有人都跟着他和沐婉的事儿犯难。
简容事先已经分析了沐则如果脱离了沐家之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和结果。
如果沐则找到了亲生父母,那么还有一线希望,但沐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他确实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依据去解他的身世。
再者,沐爸态度坚决,沐家担心的是什么,必然是政界的名声以及如果摊牌之后将要迎接的种种置疑和调查。
以前的为官之道:无功便是过,平庸也是错。
现在却常有人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功过在于政界,那是一句话的事儿,沐家也是几十年军区上的付出才换来今日的成就,现今是法制社会,舆论社会,对于这个“过”,得看人们用什么样的眼光去对待。
程筱匿的爷爷现在是军委之中的重要人物之一,掌握着军政两界的裁决和话语权。而简容的爷爷,老一代革命家,年轻的时候曾参加过许多重要战役,所以,两人家势力均不容小觑。
他们几人虽然是首长和下属,但私下早已经好友,所以,没人会作视不理。而且,法律并没有规定过这一项条例,但沐则和沐婉的身份特殊,才导致他们的前路灰暗。所以,法律这个空子,必须钻。
关于沐则和沐婉的未来之路,简容和小匿之间已经探讨过多次,结果都是不太乐观,但小匿却感性战胜理性,支持沐婉。
简容也收集资料,而且,正准备找时间私下里把事情与程副主席以久自己的父亲简单的探个口风,虽然知道他们的答应是什么,但是如果再去细聊,也许会有改观。
而小匿这边,也准备动向去上海。
吃过了晚饭,沐婉上楼去看玩累的几个孩子。小七的被子早踢到了一边,小匿拿过被子给小七盖上。
“小匿,谢谢你这么帮我。”沐婉知道,她和小匿之间不需要这个谢,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心情。
“真酸,如果感谢我,就到时候生个姑娘,给我当儿媳妇。”小匿抬手,搭上了沐婉的肩膀,“怎样,成不?”
沐婉轻笑,点头:“只要你别反悔就成。”
小匿是在鼓励和支持沐婉,让她坚强的面对未知的困难。却也不想,小熙小盆友滴人生,就被她滴老妈给交待出去了。
沐则和简容在书房里聊了许久,从简家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一路上小早早都在睡,沐婉开车,沐则结实的手臂稳稳的抱着孩子在怀里。
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家,沐则抱着早早上了楼,沐婉先进了屋,简单的收拾了下,沐则才把孩子放到了床上。
沐婉进了洗手间,累了一天,简单的冲洗了下出来时,沐则已经坐在了客厅里。
沐婉上前,在他身旁坐下:“吃药了没?”
“吃了,没大事儿,别总担心。”沐则抬手,把沐婉勾在了怀里。
“你去换衣服吧,我要看看你身上的伤怎样了。”沐则总是习惯把自己的伤痛大而化之,但沐婉却不可能不担心。
沐则去洗漱了下,冲了下.身子,绕过伤口的位置,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沐婉敲了敲门,把衣服从门缝递了进去。
沐则穿上衣服,出来时,沐婉正倚着门框,半抱着怀看着他。
沐则轻笑,沐浴过后的清爽,稍稍带着一丝疲惫的俊脸,那份沉稳和忧郁,有种让人无法自拔的魅力强劲迸发。
沐婉笑着,笑的有点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沐暖暖十六一朵花儿时:“小熙哥,我们连指腹为婚都算不上,这事儿就算了吧,成吗?”
简熙沉静的眸子忽然一挑,然后便垂下,没有应声。
沐暖暖十七岁,咬唇,纠结:“小熙哥,我也不小了,总挂着简熙准老婆的头衔,都没人追很挫的啊,小熙哥,抽出你宝贵的时间澄清一下去好不好。”
简熙眼皮都没撩,却爽快的点了点头。
沐暖暖十八岁,怒目圆瞪的指着面前依旧淡然自若的男人狂吼:“我是让你澄清我俩没关系,不是让你承认我是你老婆啊,混蛋啊啊啊啊啊……”
☆、69
有种感情就是只要有他在身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便觉得世界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沐婉微凉的手指轻轻的在沐则的胸口上滑动,细腻的指腹在伤口的周边一寸寸的打着转,忽闪的睫毛在他的胸口像只小雨刷,白皙的肌肤与他相衬,呈现出一副柔美娇弱让人无法自持的一副画面,而沐婉的唇半贴着他的胸口,呼出的湿热气息打在胸膛的肌理上,沐则的身子难耐的出现紧绷感。
沐则抬手,一把抓住沐婉纤细柔嫩的手指,黝暗的眸色仿佛一道漩涡,有着强劲的力道要把人卷进深渊,一同沦落。
萦绕在耳畔的呼吸声,心脏内俨然快要超负荷的跳动,沐婉轻咬着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拘谨。其实,这份感觉更多是来自内心的狂热,越是深爱,越不知道该如何接近彼此。
她以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引诱他,因为她的目的明确,让他爱上她。现在的沐则是爱她的,不知为何,沐婉却突然来了一股娇羞的劲。
沐则半敞着睡衣,结实的胸口线条呈现在她眼前,有力的肌理有种喷发的强劲,想起前几天两人的亲密接触,沐婉突然脸颊泛红。
“累吗?”低沉的嗓音,略带着情/欲隐忍的沙哑,沐则紧绷的身体线条,有种喷发的欲望,让人不敢去直视。
她的指尖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掌心里,滚烫的肌肤,湿热的呼吸,还有着魅惑的嗓音,沐婉紧咬着唇,低低的头轻轻的摇了下。
“明天还要上班。”沐则开口,但目光却直视着乌黑长发下面白皙的脸颊。
沐婉轻笑,即使没有去看他,也知道他那眸子背后的情感。
“小婉,你去睡吧。”沐则开口。
沐婉抬眸,温柔如水的眸色直撞进他黝暗的深潭之中,末了,沐婉轻声开口:“哥,晚安。”
沐婉勾起唇角笑着,媚眼如丝般勾心魅惑,轻柔的嗓音撩人般的扎进人的隔膜,驻进脑海,形成一片回旋的音乐麦田,包裹炙热的心。
对于情.欲沐则忍了这么多年,每次面对心爱的人,身体难免会产生强烈的反应,沐婉知道,但也懂得沐则的坚持。
只是,面对爱的人挑逗又要忍下去,那种感觉,可以用残忍来形容。忆起往事一幕幕,沐婉的脸颊绯红一片。
沐则呼吸越发的粗重,宽厚的手掌一把扣住沐婉的肩头,一个转身,把人抵在了墙面:“怎么办?”
沐婉咬唇轻笑,那咬唇之举无意却格外撩人。沐则低首,唇用力的堵了上去。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唇贴着唇,但力道却让人感觉到了他的隐忍和紧绷。
“不许笑,不许勾引我,不许穿太少。”
沐婉噗哧一乐,微凉的手指覆上他的裸.露的胸膛:“我就笑,我还勾引你,我明天不穿衣服在家里晃。你能怎样?”
沐则呼吸一滞:“你故意的?”
本来就是故意的嘛,还用问么,真是木头。不过沐婉才不说,她今晚刻意在他身边晃,刻意只穿了个吊带睡裙。沐婉挑眉,不承认便也看得出根本不需要否认。勾引,就是勾引他,谁让他那么有原则,活该。沐婉心中轻哼……
“小婉,不带这样玩的,我是人,有血有肉有思想有七情六欲,不是机器好不好。”沐则无奈,却也把她搂在了怀里,万分不舍她一分钟离开自己的视线。
沐婉回拥着他,感觉到他高温的身体,无奈骂道:“木头,还是块朽木。”
沐婉拉住沐则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洒在米色的大床上,沐婉关上了门,在床上坐了下来。
沐则一时没动,沐婉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小红帽,你担心我吃了你吗?”
沐则非常配合的点头:“我怕硌到你牙。”
没想到沐则会说这样玩笑话,不太适应的沐婉笑容微微一顿,末了,轻着唇角,张口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我试试?”
沐则走到一边拿过沐婉床头的凉白开水,咕咚咕咚的一杯喝了进去,凉意从心底散到身体里,瞬间感觉到舒服许多。
回身在沐婉身边坐了下来,一手搭在了沐婉的肩膀上,把人搂在了怀里:“咱俩商量个严肃的话题怎么样?”
沐婉一看他这么严肃,也收起了调笑的面容,认真的点头:“什么事儿,你说。”
沐则转头,目光有些哀怨的看着沐婉,眉头轻轻一收,然后又收紧了些,想要开口,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末了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有重重的一声叹息传给了沐婉。
沐婉一怔,抬手照着沐则的肩膀拍去:“你玩哑剧呐?”
沐则再次摇头,表示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底什么事情,你说啊。”沐婉有些着急。
沐则轻扯了扯唇角,好似很难启齿的样子,沐婉也不知道怎么回来,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垂下眼睑,看起来让人心疼。沐则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过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却无比欠揍:“忍得辛苦,如果真的吃掉了,会不会消化不良,导致胃肠功能紊乱,死掉……”
“去死……”沐婉焦急了半晌,却被人唰了一把,沐婉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了沐则的大腿上。
“哎哟,下手真重。”沐则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抓住沐婉的手把人带进了怀里,暖暖的笑意轻声开口,“小婉,你就像只猫,很狡猾,很奸诈,让人抓狂,只是偶尔才会有一丝温驯。”
沐婉点头,却突然一怔,把头从他的怀里抬起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疑惑的开口:“我现在不温顺吗?还是说,你是指以前。”
沐则轻笑:“你说呢?”
沐婉眉头一收:“西藏那时候,你知道什么了吗?”为什么会说,因为她确定他不会发脾气,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开过,在沐婉的心底也一直是个疙瘩。
“其实,我对你早已经没了抵抗力!”沐则的目光温柔得像冬日的暖阳,让人无法躲避,没办法不爱上。
沐婉轻抿着唇,有些疑惑,有些懵懂,还有一些开怀和温暖:“哥,你怪过我吗?”
沐则叹了口气,怎么会怪她呢。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爱,而且,他是那么的爱她:“我只怪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你留在身边。当你走了,嫁给了韩易城我才知道,心和灵魂都跟着你走了。”
“哥……”沐婉抬手,紧紧的搂住了沐则的腰,把狠狠的扎进了沐则的怀里,她有些激动,因为他知道了但没有怪罪她。
沐则轻拍着她的背,半拥着怀中的女人:“我就是不想让你心里有负担。”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不肯跟我在一起,不然我用得着费脑细胞想那些歪点子吗,把你也折磨够呛。”禁.欲的人每天面对爱的人引诱,还要承受那些十全大补汤和各种增强肾功能的食材,任谁也受不了。
不能小看了这些食补的东西,这方面的药物也是从食材中提取的。所以沐婉一直不敢对沐则说出实话。
“哥,如果不是爸妈阻拦,你会躲着我吗?”这个问题沐婉一直想知道,许多年前到现在,沐婉一直脑海中盘旋着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从我知道你的感情,便开始一直躲避,躲避到自己开始想念,开始无法忽略到你。小婉,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我可以说,我的心里,从没装过其它女人。”沐则的话,很真实。
沐婉笑着,很开心,笑得眼底蕴出了泪花,她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胸口的心脏位置:“跳得好快,感觉到了没?”
沐则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无奈开口:“手感不错。”
沐婉的笑容噶然而止,却也只能无语,她怎么才发现,沐则的本性也有无赖的一面。原来她一直小看他了,汗……
总参某部的办公室内,沐婉依旧拿着那份离婚申请报告站在了沐则面前:“哥,你帮我签了吧。如果指着爸,这事儿甭想了。”
沐则没接,也没回答,因为这个事情,他不想越过沐爸去办,他和沐婉之间,早晚要经过沐爸和沐妈同意。他不想让早早和沐婉都见不得光,这是他至亲至爱的人,他不能委屈他们。
“早晚得签,指着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成,你就签了,反正生米已经熟了,还能怎么样?”沐婉无奈,差一点都吼了出来,面对这个木头一样的沐则,沐婉有火也发不出来。
沐婉看他装死不管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楼上的某办公室门口,警卫员替她传了话,得到了许可沐婉才走了进去。
沐婉关上门,非常认真来很的立正,抬手,啪的打了个军礼:“首长好。”
简容抬头,无奈一笑:“什么事儿?”
沐婉上前,把手中的离婚报告申请递到了简容面前:“给我签个字,沐则不签。”
简容翻着资料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放下书,抬手从沐婉的手里接了过去那薄薄的一张纸:“沐政委不答应,谁能给你签。”
沐婉眉头一收:“你知道我爸根本不同意。”
简容点头:“放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别急,急不来。”
沐婉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十万火急的需要这个,你一定要给我签啊。”
简容抬头,看着沐婉表情丰富的小脸:“不然呢?”
沐婉挑眉:“我不会告诉你,我会拿小匿威胁你。”
简容轻笑,摆了摆手:“去忙吧!”
沐婉从办公室出来,就拿出手机给小匿打了个电话:“我可把我的终身都压在了你老公身上。”
程筱匿正给小七煮梨水喝,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听到沐婉这样说,开口问道:“你的终身啥时候和简容扯上关系,太复杂了,我真小看了你们,快,先给我透露透露让我搞搞清楚。”
沐婉上了电梯,按了下数字说道:“离婚申请啊,如果他签了,我就解脱了。”
小匿“咦”了一声:“你居然唆使我老公离婚,你这个妖精,说,啥时候给我们家男人下药的?”
“你们家男人,是五好男人,男人中的典范,下药也不会就范的。”沐婉笑着,小匿也是嘿嘿一乐,自家男人优秀,必须沾沾自喜。
沐婉走后不一会儿,沐则来到了简容的办公室。
“周末我要回趟青岛。”
简容头都没抬,继续用笔画出自己所要记录的资料内容:“办哪件事?”
“我小时候所在的孤儿院已经拆迁,现在那个位置已经改成了一座大型商场,我得细查一下,看看能否有收获。”沐则之前让人去查,但却没有任何收获,这件事情,还得自己亲自去办才放心。
简容点头:“试一试吧。”
沐则想了想,开口问道:“如果找到了,就能解决吗?”
简容没点头,也没摇头,过了片刻,把目光从资料当中移开,抬头看着沐则:“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关键,但也是其中的一点。这个问题沐政委说的很明确,你们即使改变了身份,却也改变不了你们曾经是兄妹的事实,这就是政治背景的光环之下的不走理法的束缚。”
简容说的这是在法,而不在人情,沐则的眉头紧收,简容继续开口,“沐则,你是我的得利助手,我不希望看到你的前程就这么毁了,路是走出来的,我们没办法改变法律条例,但我们也没有刻意去违法,只不过这个突破口,得从多方下手。”
沐则点头,却坚定的说道:“爸妈养育了我,我不能连累沐家。”
“理解。”沐则是忠孝之人,却为了这份爱情让他违背了他的忠诚和孝心,简容知道,沐则的苦难之处。也许是年纪差距不大,简容能体会沐则的纠结,如果换做老一辈人的思想,简容内心也忐忑,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周末很快到来,周五晚,沐则回了青岛,程筱匿带着两个孩子飞去了上海,简容也在忙碌中,只有沐婉,焦急的等待着两日之后,各自的回归!
作者有话要说:沐则如果忍不住咋办?嗷呜……
☆、70防盗番外
番外之——吃醋!
小沐辰自从看到自己丑得不能再丑的婴儿相片之后,对所有婴儿都格外排斥,也包括妈妈生下的丑小猴子,他的妹妹——沐暖暖
五岁的沐辰长得越发的漂亮可爱,他觉得,自己的妹妹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漂亮的小不点,像小七一样漂亮。
在医院的时候,小早沐辰跟着爸爸第一时间挤到前面去看妹妹,可是,皱巴巴的小脸,肿肿的眼胞,半睁半闭的眼睛……
小沐辰原本高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果断再也不去医院和婴儿室里看暖暖,因为,实在是太丑了!
妈妈说,暖暖和早早很像,小沐辰心里鄙夷,哪儿像,一点也不像,他哪有那么丑。
很长一段时间,沐辰都不去看暖暖,大家也发现了早早不喜欢暖暖,这天,沐婉从婴儿室出来便看到沙发前摆弄玩具的沐辰:“早早,你怎么不去看妹妹呢?”
小沐辰哼了一声:“我没有那么丑的妹妹。”
沐婉扯了扯嘴角:“你刚生下来也那样,但现在很漂亮不是?”
小沐辰翻了个白眼,怒吼了句:“我生下来才不丑,我说了那张相片不是我,不是我……”
而此时,刚刚从婴儿室出来的沐则,听到了母子两人的谈话,也想起了沐辰第一次看到自己小时候相片的情景,小早早当时吼着,那不是他。
“早早,你有多久没看过妹妹了。”
自从生了那个丑小猴,大家都喜欢那个丑死的小不点,每天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
“我干嘛要看那么丑的小猴子。”小早早因为暖暖丑是其中一点,还有就是,小暖暖抢夺了他的父爱。
他长到那么大,才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可是自从生下那个丑丑的家伙,爸爸就每天抱着她,不再喜欢他了。小沐辰说完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走了出去。
沐则和沐婉相视一眼,沐婉小声说道:“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