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竹南捏了一下自己的四哥。
安溪南回头看看他,却见他不易察觉地摇了摇,是在暗示他不要冲动。现在这是皇宫里,是他安崎南的一亩三分,不能冲动。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可她的鸢儿现在有着身孕。
安溪南狠狠望了一眼那一抹明黄,甩了袖子便往宫外走。路两旁的文武大臣都看到了那张黑如浓墨的脸,不自觉都往后退了退,识趣地把路让了出来。
诡异的红瞳眨了眨,甩袖下了宫阙。“李顺,去锦祥宫。”
赵青鸢迈入了锦祥宫的大门,就见院中石桌那坐着一人背对着自己。一抹明黄,不用多说就知道是谁了。
“臣妾见过皇上。”赵青鸢微微福了身。
诡异的红瞳留在了那倾城容颜上。要说这**里不少美人,可能比得过赵青鸢的也就只有迎嫔了。可那迎嫔有种媚惑在骨子里,却没赵青鸢这种清新脱俗。
安崎南直直地盯着那张脸,诡异的红瞳里时不时闪现廉薇薇的样子。
“皇上。”赵青鸢伸手在安崎南面前摇了摇。
“你倒挺大胆的啊?”安崎南倒没生气。“走吧,里面说,你有着身孕呢,真怎么也得怜香惜玉一下啊。”
赵青鸢眯起了眼睛,咧了一下嘴。这个安崎南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自己怎么地吧。更何况自己还有着身孕呢。最重要的,他难道想让安溪南立刻就反了吗?
安崎南摆了摆手,所有的宫人都下去了。
“皇上,您有什么要问的,您就问吧?”赵青鸢坐到榻上,撑着自己的腰。
安崎南瞧她有些难受,也不为难她。“如果不舒服就躺着说话吧。……”
还没等安崎南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赵青鸢哧溜躺在了榻上。“我得为我孩子着想,你想治我大不敬就随便治吧。”
“朕也没想治你。朕只不过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安崎南压低了声音,一副很风骚的样子,探过身子。
赵青鸢庆幸自己是在榻上,他是坐在旁边的凳子那里,不然那个样子怎么看都像他在占自己便宜。“我对皇上也很感兴趣。不过,仅是局限于您那只眼睛。”
诡异的红瞳眨了眨,泛起一丝流光异彩。
“咦?”赵青鸢立刻坐了起来,瞪着大眼睛看着安崎南的右眼。“刚刚你的右眼变了一个颜色?”
“是吗?朕从来不知道这个红瞳还会变色呢。变了什么颜色?”安崎南伸手摸了摸那只诡异的红瞳。
“绿色。”赵青鸢纳闷着。难道这是修改大纲的人给安崎南开的外挂?天啊,难道以后他是男主了?安溪南也要屈尊男配了?
“看来瑞王妃还真是不同常人呢。这只眼睛的变化只有两个人见到过。”安崎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都是谁?”赵青鸢立刻追问了一句。
“一个是你,另外一个是朕的父皇。”说到先皇,安崎南的眸子又泛起了异样。但这次没有变色,而是让人感觉这个人在伤心。
“先皇?”赵青鸢有些纳闷了。自己能看到这个红瞳还有红瞳的变化,那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那先皇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正文 【079】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安崎南撇了撇嘴角。“朕告诉了你自己的秘密,瑞王妃是不是也该告诉朕一些你的秘密呢?”
“可以啊。不过臣妾还想问下皇上,先皇看到您的红瞳变色是变成了什么颜色?”赵青鸢坐了起来,脸色比较凝重。
安崎南抿唇诡异一笑。“蓝色。”
蓝色。赵青鸢记住了。
“瑞王妃是不是可以告诉朕你的一些小秘密了?”陷阱开挖了。
“皇上想知道什么?”赵青鸢也不是傻子。她是瑞王妃,而瑞王府又是他安崎南的眼中钉,他能对自己能真的那么上心?女人在皇上眼里只有是利用。看来安溪南很适合当皇帝。想到这里,这个人不自觉苦笑了一声。
安崎南原本都开口要问了,却瞥见了嘴角的那一抹苦涩。“你究竟是谁?”
“不是虢隆朝之人,出生在外邦,成长在外邦。”赵青鸢没有说实话,因为面前的是安崎南,不是安溪南和安竹南。但她说的也不是假话。那个世界相对于虢隆朝来说不就是外邦嘛。
“你果然不是青鸢那个傻丫头。”安崎南起身坐到了榻上。“你怎么成了她?她呢?”
青鸢那个傻丫头?安崎南认识真正的赵青鸢?赵青鸢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成了她,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既然这样,那朕也不为难你了。不过我还真想了解一下外邦,他们的航海技术很厉害,竟然能到虢隆朝。你能帮朕吗?”安崎南的声音很柔,柔得就像是一汪秋水要将赵青鸢溺在里面。
“帮你又何妨。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会说外邦话,和演奏一些外邦人的乐器而已。”赵青鸢听着那声音有些别扭。似乎这个皇帝和原来的赵青鸢有些不一样的交情。
“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就好。今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日朕来和你用午膳。”安崎南起身便离开。
“李顺,让人把成王府珍藏的那些乐器送来给瑞王妃打发打发时间。”无比严肃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
刚才听到安崎南叫原来的赵青鸢为傻丫头,赵青鸢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怪胎会喜欢原来的赵青鸢。原来的赵青鸢除了有一副漂亮的脸蛋之外,她还有什么值得这个一国之君去喜欢?
算了,不想那些了。赵青鸢又躺在了榻上,闭目养神。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没有安溪南在身边,赵青鸢依然睡得很好。她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都骂自己没心没肺。而有心的安溪南却是真的一宿没睡。第二天一下了早朝,便一脚揣了拦住他的侍卫,进了锦祥宫。
“你怎么来了?”赵青鸢挺着肚子搂住安溪南的脖子。
“他没把你怎样吧?”安溪南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赵青鸢。
赵青鸢吻了一下那魅惑的黑眸。“傻瓜,他能把我怎样。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安溪南揽住赵青鸢的腰坐下,伸手摸了摸那白嫩的脸蛋。
“昨天我看到他的右眼变了颜色。他说只有两个人看到那只红瞳变了颜色。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先皇。”赵青鸢偎依在安溪南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一夜不见,似乎有些想这个人了。
先皇?鬼魅的黑眸眨了眨。“你的意思先皇和你一样?”
“也许和我一样不是虢隆朝的人,只是莫名其妙来了虢隆朝而已。”赵青鸢这只是假设,可不无可能。
“先皇都已经去世了,这事无法再验证了。”安溪南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不过你得随我回去。”
“溪南,我没事的。在这宫里至少没有人敢对我这个孩子动手脚。而且,你的大事要紧。”最后一句话只是口型。
“你是我安溪南的妻子,我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这么欺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安崎南真是和安溪南对上了。
赵青鸢越来越觉得安溪南和憋屈的男配有些像了。“他欺负不到我。放心,做你该做的事。等过几日我就回去了。他是一国之君,他要忌讳悠悠之口。他即使不想名留青史,最起码也不想官逼民反吧。”
安溪南狠狠地哼了一声。收网!
用午膳的时候,安崎南还果然来了。不过赵青鸢已经吃了起来。
“也不用那么着急吧。“安崎南一副泰然的样子,笑眯眯的很和善。
一旁服侍安崎南多年的李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瑞王妃这阵风看来似乎要吹上一阵子了。自己家皇上的那点小秘密,别人不知道,可他是贴身的人,能瞒得过去嘛。没有抱得美人归那怪自己家皇帝当初下手太晚了。
可有一点让李顺有些不解的是这瑞王妃的态度。以前对皇上一向是黏糊糊的,像个浆糊,现在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不知道我现在是一张嘴要养活两个人啊!“赵青鸢白了一眼安崎南,继续闷头吃饭。
安崎南有多少年被人这么不屑了?不对,一直在被不屑。只有有那个安溪南在,他就从来没被他放在眼里过。还真是小两口呢,有点夫妻相。
“堂堂的皇宫,还能少了你的吃的吗?”安崎南夹了一口菜放到赵青鸢的碗里。
“皇上,我有洁癖,你最好不要给我夹菜。”赵青鸢瞅瞅碗里的菜,还真不惯安崎南,又夹回到安崎南的碗里。
安崎南冷笑了一声,便不说话,自己吃了起来。
一旁的李顺瞄了一眼自己家的皇帝,好像这么多年还没在哪个女人面前吃过闭门羹吧。这瑞王妃还真是和瑞王一样让自己家皇帝够窝火。
用过午膳,安崎南把所有人又都打发了出去,自己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可嘴巴却没有闲着。“瑞王妃,你说说外邦人来虢隆朝要做什么?”
“皇上不是都知道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千里迢迢,带着那么多士兵,难道就为了游山玩水?那他们也太闲得慌了。”赵青鸢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做末代王妃。
“你真的不是青鸢那个傻丫头。”安崎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正文 【080】谁也替代不了谁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认识以前的赵青鸢?”赵青鸢忍不住开口问问了。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安崎南的声音有些漂浮,就如同这个人的心一样。
赵青鸢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可是她忘记了,安崎南是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就不见她说话,安崎南“噌”地坐了起来,几步走到赵青鸢跟前,钳住她的双肩。
“你是知道她在哪里?”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喜悦。
突然间,赵青鸢有些心软了。原来这个怪胎也不是那么可恶,至少他的心里还惦念着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孤魂野鬼。
“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知道她在哪,我会第一个去找她。”赵青鸢苦涩地冲着安崎南笑笑。
安崎南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声音有些沉闷。“是我太想她了。快五年没有见过她了。”
“没想到我们虢隆朝的皇上还是个痴情人。”赵青鸢的话音里有些不屑。她明显看到安崎南的那鬼魅红瞳一直缠着她,有种被色鬼缠身的感觉。
“你不懂,你不是她,永远不会懂。”安崎南站起身,又回到榻上。“在那丫头的闺房里应该有一柄匕首,匕首身上刻着一个‘山’字,有机会你把它带来交给朕。”
匕首?赵青鸢努力回想了一下,却真的想不到这个东西。“我没见过。”
“什么!”安崎南又坐了起来,眼睛瞪圆了。“你把它丢了?”
“是我压根就没见到过,我不知道她藏到了哪里去了。不过等我什么时候回到大将军府,我可以帮你找找。如果找不到你也别怪我。一个人真心想藏东西,别人很难找的。”清眸对上那诡异的红瞳。
“好。最好找到。”安崎南又躺了下来,这回没有再说话。
天气有些燥热,赵青鸢坐在那里扇着扇子,看着榻上熟睡的安崎南。移动了几步,坐到榻上,细细打量着那张熟悉的脸。杨浩,为什么会是杨浩呢。
在那个世界,杨浩喜欢廉薇薇,廉薇薇也清楚。只不过她的心思都在褚云涛身上,拒绝了杨浩的情感。可在这个世界,安崎南纠缠着以前的赵青鸢。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低头瞅着安崎南的眉头有些皱起来,知道这个人是在做梦了。
赵青鸢伸手拿着丝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扇子往他那移动了下。
似乎赵青鸢擦汗的动作有些重了,安崎南被弄醒了,但没立刻睁开眼睛,装着继续睡觉。
“都想挤破脑袋当这个皇帝,可当了之后又如何?好了,可以名垂青史。不好,可以遗臭万年。安崎南,你做了皇帝你开心吗?这皇位就真的那么好坐吗?”赵青鸢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直插入安崎南的心底,可又像一泉清水洗涤内心的乏累。
他安崎南,活得很累。究竟怎么累只有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才知道。
见安崎南额头的汗水没了,赵青鸢便起身离开。可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的腰,按在了她那凸起的小腹上。
赵青鸢没敢动,怕伤到胎儿。“你想做什么?”声音低沉而又冷峻,和平时的赵青鸢完全不一样。
“青鸢,陪我说说话好吗?”凉薄的唇贴在了赵青鸢的耳边。安崎南用的是我,不是朕,可惜赵青鸢没有注意到。
“啪!”扇子狠狠敲在了安崎南的头上。“你这招不管用,安溪南使用过太多次了,我早就百毒不侵了。”
放在小腹的手攥紧起来,从小腹上移开。“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安溪南?道理是一样的。谁也替代不了谁。我替代不了以前的赵青鸢在你心里的位置。同样,你也替代不了安溪南在我心里的位置。”赵青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没别的事情,你最好早早让我离宫回到瑞王府,现在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都已经把你弄进宫了,朕还在意别人说什么吗?你就好好安胎,这里不会有人妨碍你的。至少这里比瑞王府安全,你也不用处心积虑跑到庄子去安胎。也不嫌累,跑那么远的地方。”安崎南冷笑一声。
“你竟然派人跟踪我!”赵青鸢其实是担心安崎南知道他和安竹南的事情。别的都无所谓,她怕他对安竹南下黑手。毕竟安竹南那种纯洁的人无法和他和安溪南这种腹黑来相比较的。安溪南和安崎南,他们堪称伯仲之间,谁也别说谁清白。最纯净的只有笑起来有股阳光味道的安竹南。
“哪里是跟踪,是无意间知道的。你离开瑞王妃几个月,这么大的事情,你说能没有闲言碎语吗?”安崎南很坦然。
赵青鸢冷笑一声。“那好,我就留在这。不过皇上还是让你的那些娘娘们可要安心些,别误以为什么,给我招来横祸。”
“这是朕的寝宫,没人敢来造次。”
“安崎南!”赵青鸢拧着眉头,咬着牙。“你竟然安排我到你的寝宫住,你什么意思?”怪不得安溪南的反映那么大。
“你大胆的很,竟然敢叫朕的名讳。”安崎南板着脸。
赵青鸢咬咬牙。“你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呆着。”这都是什么事?这个男人真是惟恐天下不乱。他是在逼安溪南来反他啊!
“这有这么多乐器,闷了可以随便玩玩。有空朕也想听听那些外邦乐器是什么样子呢。”那诡异的红瞳又眨了眨,泛起流光溢彩。
等安崎南一走,赵青鸢叫来了服侍自己的宫人。“这锦祥宫以前是谁住?”
“回瑞王妃,一直无主,从皇上登基以来就空置着。”
安崎南!你敢耍我!
夜间,终于有些凉风袭过,少了白天的炙热。赵青鸢让宫人把钢琴抬到偏殿旁边的亭子里。
“四下通风,不错。”赵青鸢掀开琴盖,调了一下音。
诡异的红瞳望了一眼星空。
“皇上,这声音真好听。”迎嫔偎依在安崎南的怀里,仔细听着琴声。
“有空让瑞王妃教教你,闲着的时候你也给朕弹来听听。”安崎南摸了一把怀里的妖媚小脸。“算了,还是学学咱们虢隆朝自己的乐器,外邦人的那些东西,不理他。”
迎嫔只道是自家皇帝厌恶外邦人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他怕迎嫔对赵青鸢哪日下了黑手。
不过,那声音确实很好听。诡异的红瞳又闪了闪,嘴角流出一副贱相。
正文 【081】弑父夺位
住在皇宫里的好处就是赵青鸢可以睡到自然醒也没人管她。
一睁开眼,就看见安溪南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死死地锁住床上的人,生怕消失似的。
“你怎么来了?没上朝吗?”赵青鸢撑着身子坐起来。
安溪南帮她垫了一个靠垫在身后。“早下朝了。睡得好吗?”
“挺好的。”赵青鸢不好意思地笑笑,太没心没肺了。
“睡得好就好,肚子里的孩子没抗议吧?”说到孩子,一只大手放在了那凸起的腹部上。
这种感觉真好。赵青鸢把手放在安溪南的手上。“我想回家了。”
“再忍几天,到时候我就安排你回家,回我们的家。”安溪南的话让赵青鸢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事情发生。
可她没有去问,知道多了只会麻烦更多。况且他要做的事,根本不是自己能阻止得了的事情。“快点哦。我都有些想你了。”
“好!”安溪南俯身轻啄了一下那还有些朦胧的眼。
醒了就睡不着了。赵青鸢叫来宫人服侍起床,可却被安溪南挡在了一旁,自己亲自服侍她起床。
“安溪南,你又离完美丈夫近了一步。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来,赏你一个。”赵青鸢送上一个吻。对于好男人就要偶尔赏赐一下,不能太吝啬。
主动送上来的吻,安溪南怎么能放过,手插在她的发髻里,炙热的回应着那个吻。四周的宫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些宫女有的甚至有些嫉妒赵青鸢的好命,会有这么一个好的夫婿。
对于自己家皇帝总是有事没事骚扰一下瑞王妃,李顺已经习惯了。
“滚!”安崎南那诡异的红瞳一瞪,李顺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眼前消失。
赵青鸢掩面笑了笑。“李公公还真逗。”
安崎南不以为然,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赵青鸢身边。“这几天朕总听到你弹曲子,朕想见识见识,可否能给朕弹一首?”
求?这是求吗?赵青鸢斜个眼看了一下安崎南。“皇上这话可让臣妾受宠若惊了。”
“走吧。”安崎南把手伸了出来。
赵青鸢白了一眼他,把手放到腰上,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出了寝殿,往钢琴那蹭去。
想讨个好,却碰了个钉子,安崎南收了手跟在了后面。
“皇上想听什么?”赵青鸢调了一下音。
“随意就好。”那诡异的红瞳又瞪了一眼旁边不识趣的李顺。
李顺跟在安崎南身边有多少年了。那比鬼还精的人,立刻明年自己家皇帝那不善的一眼的意思。麻溜地从屋子里搬来凳子放在赵青鸢旁边,然后把周围伺候的人都撵到了远处。
安崎南也不避讳,一屁股坐在了赵青鸢身边。细长的手指按压了几个琴键。“挺有意思。”
“皇上想学?”赵青鸢一边一边稍微活动了下手指,弹了一小段。
“没兴趣。瑞王妃,朕倒是有个有趣的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安崎南舔了一下唇角。
“什么事?”赵青鸢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脸看他。
“入宫为后,如何?”一直大手抓住赵青鸢的下巴,诡异的红瞳靠了过来。
“不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一个瑞王妃当得就挺辛苦,一国之后更是承受不起。”赵青鸢扭过脸,伸手把人推开。
“那是安溪南没本事照顾好你。”另外一只手把人搂在怀里。“朕的青鸢一直期待有朝一日能入宫为后,和朕双宿双飞。”
“可我不是赵青鸢!不是你的青鸢。”赵青鸢挣扎了一下。“兄娶弟妻,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要做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
“那朕就道德沦丧一次给你看。”冰凉的唇覆盖了那微张的红唇之上。
凉凉的,冰冰的,身体有些颤抖。赵青鸢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惊讶。眼一闭,狠狠咬了一下自己口里那不老实的东西。
安崎南撤回了身子,伸手摸着自己的嘴,许久都没说话。一股怨恨的眼神射向赵青鸢。看的赵青鸢后背有些发凉。他会杀了自己吗?突然赵青鸢有些不想死了,她有些不舍得,不舍得虢隆朝。这是怎么回事?
许久,口中的痛没了,安崎南这才开口。“游戏还没结束呢。你在朕的手里,你想逃是逃不掉的。”
“你究竟是想怎么样?”赵青鸢的声音提高了一下。
“稍安勿躁。”安崎南钳住赵青鸢的肩头。“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用这样假惺惺关心我。”赵青鸢甩开了那手。
诡异的红瞳眨了眨。“如果你想你爹活着,想他不受罚,就老老实实呆在宫里。”
“我爹?你把我爹怎么了?”这回换做赵青鸢钳住了安崎南的肩头。
“安溪南没告诉你吗?他知道的当晚就立刻去了庄子看你,以为他是专门通知你这事呢。”安崎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肉肉嫩嫩的唇,很诱惑。
“你就说我爹怎么了?”赵青鸢摇了摇安崎南的肩膀。
“那又不是你亲爹,你这么着急?”
“你以为我是你吗?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就算那不是自己亲生父亲,可也是养了自己,为自己尽心尽力安排,做一个父亲该尽的职责。”被赵青鸢这么一说,安崎南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先帝永远都是安崎南心中的一个抹不掉的痛苦。究竟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从来不知道。可他更希望先帝是,至少自己是名正言顺做这个皇帝的。可先帝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他很清楚。当初手刃先帝的时候,他就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父皇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何必在意他的生死。
可真的不在意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他做过多少次梦,都梦见那张愤怒的脸,指着自己无法言语,可眼里却全都是失望。
“我告诉你,这个皇宫你呆定了,一辈子你也别想出去!我可以让你是皇后,我也可以让你连一个宫女都不如!你别以为你顶着青鸢的身子,我就会怜惜你。”那张原本帅气阳光的脸突然布满狰狞,然人看了感到恐惧。
正文 【082】借尸还魂
“你究竟想把我爹怎么样?”事已至此,赵青鸢也不想和安崎南掩饰什么。
诡异的红瞳眨了两下。“那不是朕说了算。”
清风微拂而过,一股淡淡地幽香残留,飘入赵青鸢的鼻里。安崎南,这个男人恐怕没那么好对付。安溪南,你要小心才是。
日子就随着赵青鸢的肚子隆起一点点滑过。安溪南已经好几日来没看赵青鸢了。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自那日之后安崎南也再也没出现过。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赵青鸢有些不解,修改大纲的人究竟要做什么?从自己一开始穿越到这本小说里,那个人就开始修改大纲了吗?他究竟是什么目的?自己为什么又会穿越到这里?安崎南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瑞王妃,太后召见。”宫人过来通传。
太后?赵青鸢抬头看看那个宫人。“什么事?”
“奴婢不知。”那宫人低下头。
之前安崎南说过这锦祥宫的人都是他的人,所以放心居住。可毕竟人心叵测,赵青鸢还是有点不放心。
“好,走吧。”再不放心也得去,那是太后。安崎南见了也得低头哈腰。
被人扶上撵轿,赵青鸢刚走出去不远,就看见安崎南的撵轿从远处过来。
“回去!”安崎南一句废话都没有。那诡异的红瞳也丝毫不见一丝善意。吓得那些宫人也不敢多说话,麻溜又回到了锦祥宫。
赵青鸢看着站在窗前的安崎南有些害怕,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皇上,太后召见臣妾,臣妾不去恐怕不妥。”
“朕说过,你就留在锦祥宫,哪里也不用去。”安崎南的声音有些疲倦。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有什么烦恼的事吗?”赵青鸢就是藏不住心事,心里有想嘴上就直接问了。
安崎南侧脸瞧了瞧她。“安溪南,我那个好弟弟最近忙乎得挺欢的啊?”
好弟弟?难道他知道安溪南的身世?
“他忙乎?忙乎什么了?是不是又收了哪个女人做妾室了?如果他敢,等我回去不扒了他的皮,让他跪搓洗板都轻的!”赵青鸢说得咬牙切齿的,仿佛说的是真事似的。现在她脑子里是想的安溪南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外面都说瑞王怕老婆,看来真的一点也不假啊!”嘶哑的声音笑了笑。
“怕老婆有什么不好?不过你这辈子不会体验得到了。嘿嘿!”赵青鸢傻呵呵地笑了笑。
一双大手又不老实的手又揽住了赵青鸢的腰,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那凸起的小腹。“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这可是瑞王府很重要的孩子。”
“你想打什么主意?”赵青鸢感到后脊背有些发凉。
“想帮你好好保住这个孩子。去太后那里,你只能有去无回。虽然你不是真正的青鸢,可有些地方和她还像那么一点。做个朋友说说话也是不错。不过朕更想你永远留在这宫里。”
说了半天还是想留自己在宫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是瑞王妃,是安溪南的妻子!“别做那不切实际的美梦了。你除了是个皇帝以外,你还有什么好的?想让我留在你身边,那是不可能的。”
“是啊。那朕是不是得强行留你了呢?”诡异的红瞳眨着,瞧着这具躯壳里的灵魂。还没等赵青鸢回答,安崎南又开口了。“先皇能借尸还魂,你又是怎么回事?”
借尸还魂?赵青鸢抓住了安崎南的胳膊。“你说先皇还活着?”
“嗯,活得挺好的。不过你别想着告诉安溪南。他不知道是最好的。先皇想要认他,早就认了。”安崎南的话刺得赵青鸢的心痛得不得了。她开始心疼安溪南。一直以为的真相,却在真相背后还有真相。
肚子一痛,扑在了安崎南的怀里。“扶我到床上躺一下。”
安崎南拦腰横抱起人放到了床上。“朕让人传太医。”
“不用,我自己能调理。如果传太医,必然会传到安溪南耳朵里,那样就不好了。”赵青鸢扯住了安崎南。“放心,我没事,只是刚才那话让我有些吃惊,调整下气息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安崎南伸手摸了摸那小腹。那如果是他的青鸢为他怀着的孩子该多好。
“没事。你告诉我,先皇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声嘶哑的轻笑。“有你这种口气和皇上说话的吗?”
“也不是第一天这么说话了,你还在意这个?赶紧说。”赵青鸢拨开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安崎南顿了一会,嘴角挑起一些媚笑。“先皇和你一样,都是借尸还魂。只不过你别想知道先皇在哪,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好吧。你既然知道先皇活着,那先皇也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也该知道安溪南在做什么。是不是?”事到如今,赵青鸢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
“知道的一清二楚。”安崎南坐在床边,嘴角噙着笑意。可让赵青鸢看了有股想揍人的感觉。一副贱相,小人得志!
“先皇也真是的,就看你们兄弟俩斗来斗去,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就舍得?”赵青鸢故意那安崎南的身世刺激他。
安崎南确实也低下了头,嘴角转而挂着一份无可奈何。赵青鸢还真以为他在伤心的身世,可殊不知安崎南伤心的是当初他手刃了自己的父皇。这才是他永远抹不掉的痛。
“青鸢,以后别横眉冷对好不好?我现在不是以虢隆朝皇帝的身份和你这么说话,而是以一个朋友。但愿你能把我当作朋友。”皇帝永远都是最孤独的人。原本安崎南还有一个儿时见过的赵青鸢相伴,可如今却只是一个皮囊摆在自己面前。
好在这个皮囊也有那么一点像原来的赵青鸢。诡异的红瞳眨了眨,又泛起了璀璨的流光溢彩。
“你这么说是不是想气气安溪南?”赵青鸢很不客气地戳中了安崎南的伤心处。
本来好好的气氛,被赵青鸢这么一句话又弄得跌入了冰冷谷底。
正文 【083】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你还真是够无趣的!”安崎南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那小小的动作,赵青鸢突然想起自己被人强吻的时刻。“和你做朋友,我有点与狼共舞的感觉。我岂不是找死。”
一声放浪的笑声。“何不试试看看?也许你才是那匹狼呢?”
“我这么娇小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是狼,你老人家这是什么眼神?”赵青鸢撇撇嘴。
老人家!“你竟然说我老!”诡异的红瞳瞪大了一些。
“看吧!只有真正老的人才介意别人说他老。像我这种年纪轻轻的人总想自己再长大些才好。”这回换做赵青鸢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行了,也不和你扯皮了。有样东西给你看看。”安崎南懒得和她斗嘴,正事才要紧。这人掏出一张纸放到赵青鸢手里。
摊开一看,却是一张草图,关于制作大炮的草图。
“安崎南,这是什么意思?”
“又叫朕的名讳。”安崎南不禁皱了皱眉头。
“别介意,我习惯性了。在我的家乡没皇帝,所以我一直没那个概念,您老就别介意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了。”赵青鸢眯着眼,满脸堆笑。
安崎南的嘴角拉了下来,闷闷地哼了一声。“你看看这图纸是重要的。”
“有什么好处没?”赵青鸢一副很狗腿的样子凑过去讨好。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诡异的红瞳瞪了一眼。
被那么一瞪,赵青鸢感觉后脊背有些发凉,嗖地撤回了身子。“没有就算了。你抠门可我不抠门。我研究研究,然后再给你结果。”
“好,明日朕再来看你。”安崎南起身便离开了,丝毫没有留恋。
没了人,赵青鸢坐了起来,拿着纤长的手指敲打了几下图纸。看来这是安溪南让人画的了。这个东西她只给安溪南一个人讲过,如今却在安崎南的手里。安溪南这是想借此机会让自己和安崎南讨价还价离开皇宫吗?
可惜自己对大炮一点也不懂啊!着该怎么办呢?安溪南,你咋也不来看看我呢?
第二天,安崎南没有来,赵青鸢不免有些失落。不是想这个人了,她是怕他和安溪南之间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皇还活着,还不想认安溪南。这个消息不知道准确不准确,可安崎南是实实在在知道安溪南在做什么。也就说,这兄弟俩现在已经明枪实战了。那自己不就是那个人质咧!
人质?那自己是吕雉吗?没那能耐啊!
安崎南确实给赵青鸢找了好活。有事做了,连琴都不弹了,没事就趴在桌前画着草图。不过不是大炮,是一些其他武器的。虽然从来没碰过,电视里总是见过的。画出来让他自己鼓捣去吧。
把图纸甩给了安崎南,安崎南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你不看看?”赵青鸢瞪着眼睛问他。
“回去再研究研究。”安崎南翻起了钢琴盖。“弹首曲子,让朕听听。”
听着那更加嘶哑的声音,赵青鸢涩涩笑笑。皇帝也不好当,就给你弹一首吧。再说了,自己是在人家屋檐底下,不低头也不行。自己大不了是死了,可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拖油瓶呢。他才是重要的。
“皇上想听什么?”
“随意。红瞳不错地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赵青鸢也不管那色狼的眼神,指尖在琴键上跳动着,歌声也随之而来。
“想问天你在那里
我想问问我自己
一开始我聪明
结束我聪明
聪明的几乎都毁掉了我自己
想问天问大地
或著是迷信问问宿命
放弃所有
抛下所有
让我飘流在安静的夜夜空里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
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
一曲作罢,诡异的红瞳望着那表里不一的人,突然执起那双手。“青鸢,我知道你不是她。可这些话我却对你说的,你身体里的那个灵魂而说。”
赵青鸢被冷不丁抓住手,原本想挣脱开来,突然听到那嘶哑的声音,她犹豫了。“说吧。”
“我想和你做个朋友,只是朋友。一起说说话,一起喝喝酒,仅此而已。不过我有个请求。”那诡异的红瞳垂下去。
“还有吗?”赵青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今天会突然又说这个事情。
“还有就是,如果有朝一日你能遇到原来的青鸢,你就告诉她一句,我想她,仅此而已。”低沉的声音让赵青鸢感到震撼,她明显感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双大手有些颤抖。
“好。来击掌为誓!”赵青鸢抽出手举在胸前。
“啪!”一声清脆。深深烙在了两个人的心头。
一双玉臂搂住安崎南,轻拍了几下安崎南的后背。“安崎南,也许真正的赵青鸢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我很羡慕她。她只看到了你的好,会永远记得你的好。不像我,我虽然知道安溪南爱我,可一开始他只是在利用我。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些女人在我眼前晃悠。而真正的赵青鸢却从来没见过这些丑陋,只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人一直爱着她。所以我嫉妒她,羡慕她。”
“你留在宫里不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安崎南调侃道。
“想得美!”赵青鸢收回身,拿着指头狠狠戳了一下那胸口。之后又哈哈一笑。“我可真够傻的,和你一个世间最不能专情的男人说这个。”
“你留在宫里,我就是这世间最专情的男人。”诡异的红瞳眨了眨。安崎南那只贱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唇。
“想得美!我还有我们家安溪南等着我去疼呢!”说完又拍打了一下安崎南的心口。
“你是个女人吗?为什么总这么不拘小节?”
“如假包换的女人。”清眸瞪了一眼。“不过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是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我看到你这张脸我就陌生不起来。”杨浩,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哥哥,再熟悉不过了。
“那好,以后也这样最好。你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了,希望以后别不认。”安崎南仰天长叹一声。
两个人笑嘻嘻的说着,却不知道锦祥宫的大门那有一道矫健的身影闪过。
正文 【084】捉奸在床
“怎么样?”安崎南翘着腿坐在龙案后,眯着眼看着李顺。
李顺立刻狗腿样端了一杯茶奉上,笑嘻嘻说到:“还是皇上棋高一招啊!瑞王果然来了,也果然阴沉着脸走了。”
抿了一口,轻轻哼了一声。
第二日,安崎南又来看望赵青鸢,和她研究了一会昨日她画的那些草图。有正事谈,赵青鸢倒放松了不少,没像之前那样时刻抵触安崎南。可是她在担心安溪南。只要安崎南的心情越好,安溪南的心情肯定不好。
“安崎南,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啊?”赵青鸢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想你那风流倜傥的瑞王殿下了?据我所知他现在可正风流快活着呢。”安崎南拿起赵青鸢的扇子自己扇了扇。
“他敢!”自己在这受苦受难,他竟然风流快活!赵青鸢眼睛一瞪!不对,不对。“安崎南,你是想破坏我们夫妻俩感情。”
“嗯,猜对了。不过吧,我说的是真的。”安崎南瞪大了红瞳,脖子拔了拔,嘴角撇了撇,一点皇帝的感觉都没有。瞧着就像哪个府上的纨绔子弟。
虢隆朝的皇帝就这德行?赵青鸢不禁摇摇头。“你说的要是真的,我还就住这锦祥宫不回去了呢。”
“你就安心住这就是了。”修长的手指在赵青鸢的脸蛋上一滑。
“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哪有个皇帝样。”赵青鸢狠狠白了一眼安崎南。“可惜啊,安溪南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不用住这锦祥宫。”
“这么肯定?我们打赌。我现在让李顺送你回瑞王,你看看安溪南在做什么呢。如果没有美人在怀,你想怎样都可以。如果有美人在怀……”有些发贱的手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赵青鸢瞪了一眼。“你这皇帝可真好色。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又没说别的。如果他安溪南有美人在怀,你呀,就踏踏实实住在锦祥宫一直到分娩,如何?”安崎南拍了一下赵青鸢的肩头。
赵青鸢抖了一下自己的肩头,把那只讨厌的手抖了下去。“就这么办!”
“李顺,送瑞王妃回府!”
长廊下,诡异的红瞳泛起了点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