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安锦南匆匆来到自己的书房。
云太妃依旧板着脸,面色有些黑沉。“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母妃。儿子知错了,都是酒喝得太多了。您放心,以后不会了。”安锦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云太妃撇了一下唇角,话锋一转。“你知道就好。也难得你有个喜欢的人,让她做个侧妃也行。不过。得让她守好规矩,别再像现在这样。弘王侧妃不是市井流氓,记住了!”
“是,是,是。”安锦南点头哈腰,一副及其听话的模样。“等成了亲。她就换回女装的。”
“不要等成了亲,现在就要换回去的。”云太妃拍了一下桌子。
“是,是。是。”安锦南没想到娶个自己喜欢的人会这么费劲,当初娶个不喜欢的可真是容易的很。“一会儿子就和她说。”
廉薇薇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真不知道她以后能改多少。不会因为规矩多又反悔不嫁了吧。想到这里,安锦南的头倒是有些大了。看来还得想想办法才是。
送走了云太妃,安锦南琢磨着今天的事。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酒才喝了那么一点。自己不至于到了把持不住自己的地步。还有那酒的味道,安锦南摆弄了一下手里的茶杯,放下之后径直出了书房。
“王爷。”守着库房的管事难得看到自己家的王爷来到这种地方。
“开门,我要取点东西。”安锦南背着手看着库房的门。
在库房里转悠了一圈,安锦南找到了前几日参加婚礼时候收的那落草。打开看了看,有被人折去一些的痕迹。慈鸢?安锦南立刻想到了这个丫头。
安锦南随手从架子上拿了点小玩意握在手心里。“这个本王拿走了。”
“是。”管事瞄了一眼东西。价值不菲啊!
安锦南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终于等到机会看到慈鸢从廉薇薇的房里出来。
“慈鸢。”安锦南摆手招呼她过来。
看了看远处站立着的儒雅男子,依旧是和煦的笑容。慈鸢咽了口唾液赶紧过去。“王爷。”
“拿着,谢谢你了。”安锦南把手里的小玩意摊在慈鸢的面前。
这是穿帮了!可慈鸢还是大大方方地接过东西。“谢谢王爷赏赐。”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不过,别让你姐姐知道,知道吗?”安锦南低声说到。
“不会。王爷放心。”慈鸢把手链带在了手上。“王爷很会选,何不选个合适的礼物送给姐姐呢。”
“送她的东西,本王必要好好挑选一番,不急这一两日。”安锦南笑眯眯地说到。
慈鸢看这王爷还挺上道,心里不免也就放心了。
他们两个各有所得,可廉薇薇却正闹心呢。托着下巴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女装有些头疼。已经习惯男装了,冷不丁要换回女装还真不习惯。
“想什么呢?”安锦南看她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心疼。他希望她每日都开心,笑不完的笑。
廉薇薇坐直了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好日子就要过完了,怎么办?”
“什么叫好日子就要过完了呢?是好日子马上就开始了。”安锦南伸手把那软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
“呐!”廉薇薇努嘴向那女装。“以后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想喝酒就喝酒,想踢人就踢人,想骂人就骂人,想调戏谁就调戏谁,这多惬意啊。没了,全没了。”廉薇薇一头栽在了床上。
“还可以的啊!”安锦南甩袍挨着她躺下。“你想喝酒,我就陪着你。如果你打人骂人了,你就向我下手就好。如果想调戏谁,你只能调戏我,别人说什么也不行。”
还可以这样?廉薇薇憨笑了两声。“安锦南,好像我把你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吧。”
“既然你把我带坏了,那是不是得负责?就算对我负责,你就把那女装换上吧。不能让别人说我娶了一个男人回家吧。”安锦南起身把女装端来。“我服侍夫人换上,好不好?”
“我才不需要你来服侍呢。出去,出去!”廉薇薇把人推了出去,自己闷着头换上了女装。
房门打开了,安锦南回身看看一身女装的廉薇薇。妖娆的红发依旧披散着,衬托着白净的皮肤,人娇艳了不少。
“好看,下回穿上红色的喜服,再配上你的红发,会更好看。”安锦南把人搂在怀里。“得此妻,夫复何求?”
“就你嘴甜。”廉薇薇轻轻拍了一下安锦南的胸膛。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呼吸着雨后的芬芳,也说着他们的悄悄话。
可没多久,林茉岚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清园。一把把廉薇薇从安锦南的怀里扯了出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安锦南立刻把廉薇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干什么?”低沉的声音是廉薇薇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即使以前安锦南对林茉岚发火,也不过皱皱眉头,冷脸说话。可今天这声音却让人有些害怕,很阴冷。
“我今天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做侧王妃,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女扮男装装了这么久了,你终于做上侧王妃了。你也不用装了,这回可以直接勾引了。”林茉岚疯了似地上去还要打廉薇薇。
安锦南一抬手把林茉岚的胳膊钳住。“你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想做这个王妃,那让音儿来做也可以。本王想她会比你做的更好的。”
林茉岚揉了揉被安锦南甩开的手臂。“你们别欺人太甚!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随你。”安锦南早就习惯林茉岚的威胁了。每次只是说说,雷声大雨点小。
正文 【125】一个人的弘城
PS:
再来2000字。如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书评区留言哦!
看着林茉岚愤恨的背影,廉薇薇想着自己该是小三的行为吧。人家两口子感情再不好,他们还没离婚呢。自己这插一脚算什么?以前不喜欢安溪南的女人太多,总想这让安溪南把那些女人打发走,可自己现在却要给别人做妾,受人指点。这是报应?
“想什么呢?”安锦南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没什么。我回房了,你也回房休息吧。”廉薇薇摆了摆手
安锦南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在廉薇薇的耳边问到:“今晚我住在你这,可以不?”
“不行!想都别想。没成亲之前,想都别想。”男人还都是一样啊。
“好吧。那我回去翻翻黄历,把日子早点定下来。”安锦南怏怏地退出了清园,真是回去翻黄历了。
日子定在了十九天之后。廉薇薇掰掰手指头算了算,也挺快的。
自从定下了日子,廉薇薇的行动范围被限制了许多。而且总不见这个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只好每日里就在清园里等着安锦南下达解禁令,然后由安锦南陪着出去转悠一圈。
“要买这个,还有这个。”廉薇薇从把菜摊上挑出自己想要的菜,放到了安锦南的怀里,然后小手一挥。“付钱!”
安锦南就如同那小跟班,把菜放好,从怀里掏出来银子付了钱。瞧瞧手里的东西,安锦南撇了撇嘴。堂堂的王爷,成了跟班,还乐之不疲,说出来都没人信。
“差不多了。晚上回去给你做大餐。慰劳慰劳你。”廉薇薇拍了拍安锦南的肚子,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
远处,一个如炬的目光紧紧相随。
看到两个人进了安府,抬头瞧了一眼门口的匾额。安府?这是怎么回事?应该不会看错的。那个相貌,还有那个惹人的红头发,在虢隆朝找不到第二个。
赵林德想不明白廉薇薇为什么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刚才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好不容易看到女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刚要上前相认,他却看到安锦南来到她身边。瞧着两个人的关系还很亲密,这让赵林德更加不解。便偷偷地一路尾随到安府。
离婚礼还有两日,廉薇薇的心底越来越焦躁。她总感觉自己不该嫁给安锦南,这对安崎南不公平。逃婚!一个不太本分的念头猛然在她的心头闪过。
不能。廉薇薇使劲摇摇头。弘王娶侧妃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弘城传遍了。自己如果这个时候逃婚无疑是让安锦南在整个弘城人面前丢了面子。而且他是自己的命定之人。逃婚了。那嵇傲怎么办?自己也无法回到那个世界了。可是,自己的心里放不下安崎南。
最后,廉薇薇还是上演翻墙的戏码逃跑了。安锦南看到那三个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自己还是没有留住她。一向温和的面容淡出一丝无奈,靠在椅背上。哀叹了一声。
“王爷。”慈鸢轻轻唤了一声安锦南。
“取消婚礼。”安崎南起身离开,手里的那张纸条随风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了慈鸢的脚下。
我走了。安锦南的心底痛得不能再痛。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着,经过之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恭喜声。那恭喜声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割安锦南的心,痛得只剩下痛。
明明是命定之人,她连这个都不要了。难道安崎南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自己可以比安崎南做得更好的。可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出了城,在花海里孤零零的游荡着,像一个孤魂野鬼一般。望着脚下的弘城。一直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原本幻想这里会是自己的幸福之地,可没想到它终结了自己两次幸福。弘城,你就是披着美丽外衣的恶魔!拾起了一块石子狠狠地投掷在河中。
“王爷!”一句柔声落入安锦南的耳中。
“紫烟。”安锦南伸手过去,可那个人突然又消失了。
“喂!安锦南,我在这呢!”一个俏皮的声音又出现安锦南的耳畔。
“音儿!”刚刚惊喜一下。人又消失不见。
安锦南揉了一下湿润的眼睛。眼前依旧是空旷的花海,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安锦南又开始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总是做那不切实际的梦。她们都不在了。这弘城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的!安锦南长长出了一口气,低着头顺着河流往上走。
“王爷,我等你,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想你的。”
“紫烟。”安锦南甩出了手中的石头子。
“谁!”一个暴躁的声音落入安锦南的耳中。“谁这么缺德!”
安锦南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的花海里站起一个人,歪着身子揉着自己的腿,一头红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亮,格外刺眼。
“音儿!”安锦南立刻冲了过去,把人抱在了怀里。
廉薇薇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安锦南,愣在了那里任凭他抱着。可她正单腿站着,揉着被石子打中的另外一只腿。哪里经得起安锦南冲过来的力道,人往后一仰,两个摔倒在地。
“我的屁股啊。”廉薇薇挣扎着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安锦南。“赶紧给我起来。沉死了。”
安锦南赶紧移开了身子,帮她检查着身体。“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看看摔到哪里没?”
廉薇薇甩开了他的手。“没事。你离我远点就好。”
“音儿,你为什么要走?”安锦南又紧紧抓住廉薇薇的手。
“我,我不想呆在弘城了。”廉薇薇低着头不敢去看安锦南。
“我知道我不是安崎南,无法留住你的心。可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就一次。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比他要好的。”扳过廉薇薇的身体,安锦南死死地抓住她的两臂。
“安锦南,你输不起。那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何必执着这些呢。两个人应该因为爱在一起,而不是尝试。”
“你和安崎南当初不是因为一个协议在一起的吗?你能爱上他,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呢?我比他差在哪里?”强劲有力的手越抓越紧。
“不一样的。那时候的我和他都是孑然一身。他没了他的帝位,我没了我认为的爱人和家。我们俩就如同那池塘里的无根浮萍,慢慢走到了一起,相依相伴。”
正文 【126】弘王侧妃
PS:
小妖新书《神医丑后》已经发布,求支持!
一朝魂魄互换,某女成了变态冷王爷。被情郎害得满门抄斩却不想相爱相杀。
又一不小心重生成了丑女,某女这回暴躁了,原本我是倾国倾城美娇娘好不好!
好在小小异能傍身,走上神医自强路。
**********************************************
月黑风高夜,某男钻进了房。“神医,本王缺个王妃。”
丑女一针扎下。“再来烦我,小心我买一送一!”
又是月黑风高夜,某男二次钻进了房。“神医,你是太子妃了。”
丑女眯眼一笑。“太子真是不长记性!”
还是夜黑风高夜,某男三次钻进了房。“皇后,咱该要个娃了。”
丑女笑意盈盈。“皇上,容等臣妾治好了病人再说。”
一句话:神医为后,丑女妖娆。
“我有这王位你才不选择我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安锦南,我现在不是无根浮萍,在我的心里有安崎南在。他永远都在我的心里,这样我不感觉孤单,我也不是无依无伴。我知道我临阵逃脱很对不起你。我这种行为也让你很为难。可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丢了一辈子的幸福。”
“可你就是我的幸福。”安锦南几乎是喊出来的。
廉薇薇愣愣地看着安锦南。一向温和如玉的人,突然这么暴躁起来,让她有些不敢相信,心里疼疼的。“对不起。”
“我不想听到对不起。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就可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安锦南恳求地眼神落入廉薇薇的眼里。
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决心就被安锦南那一个眼神瞬间打垮。
“我是你的命定之人。我很不想拿这个圈住你,可这怎么也说明我们有缘分,不是吗?”捧起那俏皮的脸蛋。温热的指尖摩挲着。
“安锦南,你会后悔的。”廉薇薇别过脸去,热泪两行。
“为卿红颜一笑,甘愿一命西归。可我会好好保护这条命,我还想能与你秉烛夜话窗下,举杯邀月竹园之中。”说到这里,安锦南停顿了一下。“音儿,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我想安崎南就算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孤独度过余生。如果爱一个人,更希望对方能幸福。不是吗?”
是吗?安崎南是这样吗?你不怨我吗?
“你赢了。”天平在跌荡了一阵之后终于落入了安锦南这里。
“太好了。”安锦南狠狠咬了一下那诱人的唇。
一向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也有让人如此惊叹的时候。
“我们回家。”安锦南把手伸了出来。
瞧瞧那手,廉薇薇没有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你背我回去。”生活就得有点调味品。刚刚尝了酸苦。这回该尝尝甜头了。
“好!”安锦南蹲身下去,让廉薇薇趴在自己的背上。
廉薇薇也丝毫不客气,提起自己的大包,稳稳当当地趴在安锦南的背上。
“音儿,以后不要不辞而别了。你想去哪。我陪着你,好不好?”柔和的声音平甫着廉薇薇躁动的心。
“我哪也不想去,就留在弘城。”逃出安府,廉薇薇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一个人在花海里游荡着,直到走累了,躺在那里一直想着弘城。想着那个柔美的笑容,想着那个与自己举杯邀明的儒雅男子。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安锦南侧脸看看廉薇薇,眉头舒展开来。“好诗!”
“与尔同销万古愁。”廉薇薇伏在安锦南的耳边轻轻地说到。
安崎南,你会怪我吗?我都在怪我自己,太多说辞都是苍白无力的借口。脸贴在那温暖的背上,多么希望现在是安崎南在背着自己。
“我们家太上皇是想小的了吗?小的也想太上皇。”
“小的给太上皇揉揉。”
“如果小的做的不好,我们家太上皇只管只管罚小的就好。”
诡异的红瞳就在廉薇薇的眼前若隐若现,鄙夷又愤怒地盯着廉薇薇。
搂着安锦南的双臂紧了些。“安锦南,你说安崎南会原谅我吗?”
“不要多想。安崎南一定希望你幸福。我会让你更加幸福的。”安锦南把人放了下来。“歇会吧。你好重啊。”
廉薇薇狠狠地白了一眼安锦南。“谁让你不习武的。这才几步路。”
“没那天赋何必强求呢。”安锦南枕在廉薇薇的腿上,仰望着天。“安崎南的武功很好吗?”
“十个八个人甭想伤到他。他每天早早都要起床练武,然后看书。吃过早饭就到学堂教那些孩子识字,下午就和田涛下棋研究兵法。有时候他还去打打猎,日子很逍遥。”
听廉薇薇说着那些的时候声音里都夹杂着幸福,怪不得她会那么在意和安崎南的感情。
“以后我们也会很逍遥的。”安崎南淡淡地说到。
廉薇薇低头看着温和的人,嘴角微微挑了挑。
当安锦南拉着廉薇薇的手进了安府的时候,慈鸢不可置信的扑了上去。
“姐姐,你离开为什么不带着我啊?”
“我离开?谁说我离开了?我只是散步去了。”廉薇薇歪着脑袋眨着眼睛,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安锦南和慈鸢彻底拿这个人没办法了。“散步你也得带上我。”
“那我嫁人是不是也得捎带上你啊?”廉薇薇伸手摸了一把慈鸢的脸蛋。
“两回事。”慈鸢羞得一跺脚就跑开了。
看着慈鸢那羞赧的样子。廉薇薇手习惯性地搭在安锦南的肩膀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和姐斗,姐姐我十几岁就调戏班里的美女了。”
一旁的安锦南瞧着廉薇薇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又轻轻啄了一下那笑得灿烂的脸蛋
这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作出这种举动!廉薇薇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锦南。看来真是把他带坏了。
“明日见!”廉薇薇以防自己踏入雷区惹祸上身,自己先脚底抹油溜了。
明日见?俊美的脸庞淡出柔情笑意。明日她就是自己的了。
一大早,廉薇薇被慈鸢从睡梦中揪了起来。
极不情愿的熟悉打扮一番,还没等披上嫁衣,廉薇薇一下子睁开了一只紧闭的眼睛。“等下,我去下净房。”
慈鸢放了人。在那打理着嫁衣。
这么一折腾,廉薇薇也彻底醒了,任由慈鸢给她收拾着。想着自己上次穿嫁衣的时候。那时候的心情美虽美,可却有些不情愿。如果不是嵇傲那张纸条,自己恐怕也不会嫁给安溪南。真想不明白嵇傲为什么要拉自己的魂魄来到虢隆朝。难道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时的顽劣?不像。嵇傲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不对,是神仙。不该是因为顽劣。
想远了,想想今日该如何过去吧。迎娶侧妃,排场应该不会太小吧。烦!
吉时一到,廉薇薇由喜娘搀扶着出了房间。宾客的喧哗声不绝于耳,廉薇薇低头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人。嫣红的锦绣面靴头,金丝镶边的锦缎华服。今天这个男人会有多帅?廉薇薇的脑子里又开始YY上了。
还好,安锦南省掉了许多繁琐的仪式,这次廉薇薇没有那么累。被安锦南背进了新装饰好的喜房。廉薇薇坐在床边隔着盖头听到安锦南温和的声音。“晚一点会喝合卺酒,累了你就先休息休息。我安排人在外面守候着,没人会进来,你想怎样就怎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廉薇薇美滋滋地点点头。
听到人都出去了,廉薇薇出了一口气。摘掉了盖头,四下瞧了瞧。十九天而已。安锦南就弄出来这么大一个喜房。伸手摸了摸自己坐着的喜床,有些不敢相信。就是皇后的凤藻宫都没这张床大啊。哪里弄来的啊?再看看那精细的做工,更不会是一天两天能做出来的。安锦南,你就如同一个神仙。
四下瞧了瞧,都是一片红艳,可却不俗。还是这文人会装点房间。
对了,净房!廉薇薇忘记了正事,把盖头一扔又钻进了净房。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却多了三个人。
“你来做什么?”廉薇薇眯着眼看着林茉岚。
一双充满戾气的凤眉锁住廉薇薇。“既然为了侧妃,就该有侧妃的样子。”
林茉岚身边的女侍立刻向林茉岚施礼。“妾身见过王妃。”
要自己这么做?廉薇薇撇了撇嘴。“你先问问安锦南你这王妃还能做几日再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掌嘴!”一听到她想让安锦南废掉自己的王妃之位,林茉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林家的女人还都是一样呢。廉薇薇暗暗笑笑。不对,是林茉岚和林茉祯是一样的。林茉娴可比她们姐妹俩厉害多了。
另外一个女侍上来要按住廉薇薇。现在的廉薇薇不再是当初身子娇小的赵青鸢了。瞟了一眼比自己矮半头的女侍,一脚踹在肚子上。“脏手离远点,本妃是你可以碰的?”
一看廉薇薇这么嚣张,林茉岚大喊一声。“废物!两个一起!”
被踹倒的女侍爬了起来和另外的一个女侍同时扑了过来。廉薇薇一看不好,从头上把下一支金钗刺向了一个女侍。女侍“啊”的一声松了手。
廉薇薇瞪了一眼另外一个女侍,又是一脚踢了出去。“想打架,姑奶奶今天陪你玩!”自己这么高的个子不是白长的。不是豆腐做的。廉薇薇抿着唇角看向林茉岚。“怎么,你想亲自上?用不用我在你脸上划一下,让安锦南欣赏欣赏?”
“贱人!”林茉岚拔下自己的凤簪猛刺向廉薇薇。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阴沉着脸的安锦南从外面进来。“来人!”
“主子。”侍者从外面进来。
“把王妃送回王府,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王府半步!”怒气冲天的瞪着林茉岚,脸上的愤怒之感看到廉薇薇都有些害怕。一向温和如玉的男子也有如此狂暴的时候。
“安锦南,你敢!”林茉岚上来要动手扇安锦南的嘴巴。
安锦南一把抓住林茉岚的手。“你以为我今天还会让你对待音儿如同当初对待紫烟那般吗?林茉岚你记住了,当初你动了紫烟我已经忍下了。如果你再敢动音儿,你怎么动音儿我十倍还你,连同紫烟的,一并还给你!”
“看着做什么!送王妃回府!”今日的安锦南真让廉薇薇刮目相看。可紫烟是谁?廉薇薇的脑子里有些疑惑了。
人都走了。安锦南来到廉薇薇身边,捏住那柔荑,声带着歉意。“让你受委屈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敢来闹事。”
“没有事了。我也没伤到。受伤的是她们。”廉薇薇摇了摇手里的簪子。“她们这招当初林茉祯已经给我使用过了,不管用了。”
林茉祯?安锦南不禁心底冷笑一声。林家的女人还真是一样。
“我去招待宾客了,晚点回来陪你。”俯身在廉薇薇耳边低声说到。
听到这极其暧昧的声音,廉薇薇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赶紧走。”
“啵。”轻轻一啄。吃抹干净立刻走人。
等廉薇薇反过来想打人的时候,眼前只剩下淡淡的幽香。
不知道睡了多久,廉薇薇把喜娘叫醒了。
“侧妃娘娘,该喝合卺酒了。”喜娘端过来合卺酒。
廉薇薇瞧了一眼安锦南,端起一杯酒,两个人抿了一口。相视一笑。
喜娘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人都退出了喜房。
大红的喜烛照得房间通亮。一股暧昧的气息在安锦南的周身蔓延开来。夹杂着酒香的气息越来越近,廉薇薇稍微往后移了移身子。刚要张开说话,就被一个柔长的吻堵住了口。
粗重的气息坠入廉薇薇的耳朵里,一只手探入了那襦裙底。
“安锦南!”廉薇薇奋力挣扎了一下。
听到廉薇薇这么紧张,安锦南停下了动作,移了移身。满眼含着情欲看着廉薇薇。“怎么了?弄痛你了吗?”
“那个,不是了。”廉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今天。我来葵水了。”
葵水?安锦南把手收回一看,果然一片红艳艳的刺眼。该死的葵水,安锦南在心底狠狠地愤怒了一回。“那洗洗先休息吧。这个时候不是最容易累吗,一定要休息好。”
这男人很体贴。廉薇薇在心底美美地赞了一把。“那我先去了。”
看着那还算愉悦的背影,安锦南躺在了大床上,心底的担忧慢慢散了些。以后他会让她知道自己是最好的。
新婚之夜,相拥而眠。廉薇薇觉得这可是独一份的体验。不过,安锦南的老实让她挺感叹的,希望以后也能如此听话。
“穿这套好看。”安锦南坐在床边帮着廉薇薇挑着衣裳。
“我这该死的头发,哪套都觉得怪怪的。”廉薇薇揪了救自己的红头发,极其的无奈。
安锦南把人按住坐下。“我觉得挺好看的。独一份不是吗?这说明我夫人的特殊,谁也比不了。就穿这套吧。不过话说回来,你昨天穿红色真的很好看。”
“是吗?我也没照镜子,那以后就多做些红色的衣服。”廉薇薇比量了一下安锦南挑的衣服。“那就这件吧。相信你的眼光。”
“一定要相信。我选了这么好的夫人,难道衣服还能错吗?”
哇!廉薇薇不可置信地拍了拍安锦南的脸蛋。“学坏了,把你带坏了。”这哪里还是当初稍微一调戏就脸红的儒雅安锦南啊。
“坏只对你。赶紧换好衣服吧。母妃得等急了。”安锦南也去给自己挑了一件衣服换上。
坐着马车来到了弘王府。安锦南拉着廉薇薇的手在王府中穿梭着。
“安锦南,你这么招摇不怕林茉岚会更恨我?”这男人还真是一点也不低调。
“她现在没那个能耐了。林家没了,她已经没有为她做事的狗腿子了。我这么做就是让她知道,让这王府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你是我心尖上的人,任何人也不准动你。”安锦南不想再失去廉薇薇。当初一个紫烟就已经让他后悔一辈子了。
这个男人不错,不是吗?廉薇薇的嘴角已经拉不下来了,眼底的甜蜜似乎要能溺死几个人一般。
来到云太妃这,廉薇薇恭恭敬敬地敬茶说着好话。
云太妃性子谦和,只要不是沾惹到安锦南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发火。今日是喜事,她更没必要为难廉薇薇。封了一个大红包,又和廉薇薇说了一些话便把人打发回去了。新婚燕尔。还是独处的好些。
在外面装做淑女,一回了自己的房间,廉薇薇又回了原型。一个大字摆在了大床上。“终于结束了。成个亲最麻烦。”
“不开心吗?”安锦南挨着人躺下,手拄着下巴看着她。
“哪有不开心。麻烦归麻烦,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廉薇薇抬了一只腿放到安锦南的腿上。“来。给大爷捏捏,今天都走累了。一个弘王府弄那么大做什么啊。”
“那小的就为大爷捏捏腿。不知道大爷什么时候能回敬小的呢?”安锦南坐起来轻柔地捏着廉薇薇的腿。
廉薇薇瞟了几眼。那一个小的称呼让她突然又想起了安崎南。
“让小的为我们家太上皇按摩按摩。”曾经你是这么说的吧?廉薇薇的心底又开始低落起来。
瞧着廉薇薇不回话,安锦南转脸看过去,却是一张情绪极其低落的脸蛋。“怎么了?”松了手,人俯身过来把廉薇薇搂在怀里。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以前了。”廉薇薇伸手搂紧了安锦南。头在安锦南的怀里蹭了蹭。“安锦南,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再失去你。好不好?”
“一定。我还要和你生儿育女,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我一定要让我活得久久的,等你每天冲我喊道‘安锦南,过来给大爷按摩按摩’。”安锦南低头吻了一下怀里的人。
轻声一笑,廉薇薇轻轻捶了一下那胸膛。“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万恶的地主婆了吗?”
“地主婆有什么不好。而且我自愿的。”安锦南把人又搂紧了些。
可是安锦南想错了一件事。林茉岚并没有死心。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低人一头的这种词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办好了,本妃还有重赏。”林茉祯挥手让丫鬟交给面前几个大汉一个匣子。
领头的大汉接过匣子,打开一看。晃眼的金银珠宝,这得够他们做多少回买卖才能换来的呀。“谢过王妃。王妃瞧好吧。小的们必定办得妥妥当当。”
“好,事成之后是这双倍的赏赐。”林茉岚眼底闪过一抹狠毒和恨意。安锦南,廉薇薇,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
入夜了,安锦南还在书房里写着东西。
“别太累了,早些休息吧。”廉薇薇第一次见到安锦南原来也有这么忙的时候。以前一直以为闲散王爷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那是你以前没有和他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你当然不知道我们的弘王殿下多么辛苦的。
“你先睡吧。把这点事务打理完我就回去休息。”安锦南连头都没有抬,批阅着府衙送来的一些公文。
廉薇薇也不再打扰他了,静静地退出了书房往房间走。原来他说他这十年里为弘城付出了所有心血是真的。廉薇薇这才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看懂这个男人,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
走着走着,突然几个黑影闪过,一个绢帕捂住了廉薇薇的口。挣扎了几下,廉薇薇便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被人装进了几个麻袋里,被人扛在了肩上。
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廉薇薇被堵住了口说不出话,可脑子却在不停地转悠着。林茉岚,肯定是她让人来抓的自己!
安锦南,快来救救我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廉薇薇感觉他们是到了海边。她听到了海浪声。海边!他们想要把自己沉入海底?廉薇薇挣扎了一下。
扛着廉薇薇的人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大哥,人醒了。”
“扔地上。”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
廉薇薇被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地上。麻袋被扯掉了,堵在口里的布条被扯掉了。
“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把明晃晃的刀亮在了廉薇薇的面前。
“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廉薇薇开口说到。
正文 【127】归来
听廉薇薇这么一说,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可随即他继续说到:“做我们这行不能吃两头。只能说你命不好了。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说完人就要挥刀砍向廉薇薇。这个时候突然一柄剑挡住了那挥下来的刀。
“谁!”所有人都看向了来人。
一张银色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柔美的光芒,手中一柄利剑反射着寒光。凛然的气势让人感到压抑。
安崎南没有说话,诡异的红瞳眯了一下,挥剑刺向那几个人。就是几个转身,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回身挑开了绑在廉薇薇身上的绳子。“夫人无事吧?”
仅仅是这一声,廉薇薇的身子震颤了一下。
“安崎南,是你吗?“廉薇薇站起来抓住了安崎南的手臂。
“夫人认错人了。“安崎南推开了廉薇薇的手臂。
不会错的!廉薇薇伸手要去揭开那个银色面具,可却被安崎南伸手拦住了。
“夫人要看在下的样子,在下让夫人看就是了。不过在下的脸相貌丑陋,别吓到夫人就是。“安崎南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银色面具之上,轻轻移动了一下,露出了左半边脸。
“啊!”廉薇薇惊叫了一声,人后退了几下。
就知道会吓到她,安崎南立刻收回了面具带好。
廉薇薇甫定惊魂,回忆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你的脸是不是火烧伤的?”
“嗯?”安崎南的声音有些低落。“是小时候热油烫伤的。”
“你过来!”廉薇薇自然是不信。
安崎南知道她要做什么,俯身过去。“夫人有何吩咐?”
廉薇薇没有说话,揪住他的衣襟,仔细地看着他的右眼。不是红瞳!“为什么不是?”廉薇薇满心失落,不禁喃喃自语。“安崎南,你真的死了?不会的,不会的。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难道忘记了?”廉薇薇又几近崩溃,人瘫坐在沙滩上,狠狠捶着地面。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被这海浪拍灭。
瞧着廉薇薇那个样子,安崎南的心痛得不得已。他真想把人搂在怀里,告诉她,他还活着,活着。可是他不能了。
“夫人,让小的送您回去吧。您住哪里?”安崎南依旧一脸正色,把痛苦深深埋在了心底。时间会让她忘记一切的。有安锦南呵护她,她会是幸福的。自己已经死了。已经无法再给她带来幸福。想到这里,安崎南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银色面具。
廉薇薇没有动,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小的打来了几个野味,给太上皇换换口味。”
“小的又惹太上皇生气了,太上皇责罚小的就好。只要不撵下床怎么都行。”
“太上皇是想小的了吗?小的也想太上皇了。”
“太上皇要幸福,一辈子都幸福。”
轻声哼笑了一下。“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安崎南。我没允许你死,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我不会死。安崎南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等安崎南把廉薇薇带回了安府,安锦南正发疯似地让人全城寻找。一看人回来了,安锦南立刻把人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番。
“我没事。”廉薇薇有气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林茉岚让人劫的你?”安锦南蹲在廉薇薇的面前握住那柔荑,柔柔的语调中还是满满的担心。
“没事,是这位公子救的我。你好好谢谢他吧。”廉薇薇抬眼看了一眼安崎南。还是那漆黑的眸子在银色面具下闪着奕奕神彩。
一听是身旁的这个人救了廉薇薇,安锦南立刻起身向安崎南施礼。“多谢公子仗义相救,安锦南必当重谢。”
“弘王殿下客气了。雪无彻只不过是路过。举手之劳而已。”安崎南将安锦南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才看得出他对廉薇薇是真心的。只要是真心的就好。他就放心了。
“慈鸢,你让人准备一个院子给雪公子住下,得好好谢谢雪公子才是。”安锦南对一旁的慈鸢说到。
“是,王爷。”慈鸢替廉薇薇整理着衣衫。“姐姐,我先陪你回房梳洗下吧。”
廉薇薇瞟了一眼安崎南。眼里还满是疑惑,搭手给慈鸢回房休息了。
等廉薇薇从净房出来。安锦南已经在房间里。
“今天怎么了?”安锦南把人搂在怀里。“肚子还疼吗?”
“还有点。”廉薇薇偎依在安锦南的怀里,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温热大手为自己揉搓小腹。“我今天看到了安崎南。”
安崎南?手挺了一下,又继续揉搓着。“确定是他吗?”
“就是那个雪无彻。什么像安崎南,可唯一不像的是他的右眼,不是那个红瞳。”廉薇薇伸手搂住安锦南的脖子。“我是不是很傻?都这个时候还在想他。”
“爱一个人哪里能那么容易忘记。如果可以,那这世间就没那么遗憾了。”轻轻啄了一下那樱唇。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早就能忘了过去吗。安锦南把人抱回床上安顿好,自己去净房洗漱了。
静静地窝在浴桶里,安锦南想着刚才廉薇薇那失落的眼神。也许放手才是最好的。他希望她快乐,而不是被自己这样圈,假装快乐。等回到房间,廉薇薇已经睡着了。把人搂在怀里,看着卷曲的睫毛,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安详,别再想那些恼人的烦心事。音儿,我会帮你解决这一切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