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身为王妃怎么能敢这种粗活呢!奴婢来做就是了。”子鹊把廉薇薇手中的东西抢了下来。
廉薇薇把东西又抢了回来,低头在子鹊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这样真的可以?”子鹊有些不相信。
“你看着。反正这种活我也不是没干过。我没那些千金大小姐娇贵。虽然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也有丫鬟伺候,可我的手还是能提,肩也能担的。”廉薇薇挥拳捶捶自己的肩膀。
“那奴婢帮着王妃就是了。”子鹊笑着和廉薇薇开始浆洗衣服。
果然,没过多久,陈佳晗陪嫁带来的几个女侍过来。
扔下了一堆衣服。“麻烦王妃了。”
“等等。你们把衣服放到那里。在这碍事。”廉薇薇指着一个角落。
那几个女侍对视一下,便把衣服都抱了过去。
出了晖晗苑,几个女侍瞧了一眼里面都噗哧一笑。
“就这样的王妃。搁我还不喜欢当呢。她到站着位置不放了。”
“本就是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她还指望王爷能宠她一辈子?又比王爷大上三岁,哪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
“就是,也就几天新鲜罢了。”
几个女侍说说笑笑远去了。
从树后转出来,安锦南听着连忙两个女人的嬉笑声。似乎玩得还听高兴的。瞧瞧地转到了晖晗苑的门口,透过门缝瞧了瞧里面正在踩水嬉戏的人。
“你爱咖啡 低调的感觉
偏爱收集你的音乐怪得很另类
你很特别 每一个小细节
唉唉 呀
如此的对味
我怕浪费 情绪的错觉
讨厌自己像刺猬小心的防备
我很反对为失恋掉眼泪
唉唉唉唉呀
离你远一些
喜欢看你轻轻皱眉
叫我胆小鬼
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
寂寞的称谓 甜蜜的责备
有独一无二 专属的特别
喜欢看你轻轻皱眉
叫我胆小鬼
我的心情就象和情人在斗嘴
奇怪的直觉
错误的定位
对你唉唉唉唉呀
我有点胆怯”
“王妃,您的声音真好听。”子鹊也学着廉薇薇光着脚踩着那些衣服。
“我就这点本事了。等有机会你去买架古筝,我给你弹。我以前有架古筝,只可惜我给留在瑞王府了。”廉薇薇就着节奏踩着脚下的衣服。“我教你踢踏舞啊!”
“什么叫踢踏舞?”
“这样!”廉薇薇光着脚站到廊前的青石板上。“踢踏舞和鞋子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有那种鞋子。跳出来的舞蹈很好听。”
“舞蹈还能听?”子鹊有些不相信。
“能啊!不过需要那鞋子底部有铁掌,那样在木制地板上就能跳出能听的舞蹈了。我给你演示一下,您看好了。”廉薇薇挽起裙子跳起了一段踢踏舞。
虽然没有踢踏的声音。但有手掌的节拍相随,再加上随性的舞姿,看起来人特别灵动,很俏皮,有活力。
“表演到此结束!”廉薇薇做一个西式的礼节。
“王妃。你会的东西真多。和别家小姐夫人们不一样,很特别。”子鹊虽然没看出来这踢踏舞有什么特别好看之处。可心里还是觉得这个王妃很特别。
“那是!我为了学这个可下了不少功夫呢。可惜虢隆朝没有那种跳舞的鞋子,不然我一定跳给你看,省得你不信我说的。”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子鹊的额头。
“奴婢哪有不信啊!”子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廉薇薇的那个平板电脑里就有踢踏舞的视频,只可惜她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好东西没人分享还是真是糟蹋了。
门外的安锦南哼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这个女人,别看她现在玩得开心,有她哭的时候。
不过刚才那个舞姿确实很特别。还深藏不漏呢。
麻烦刚走了一波,紧接着又一波。
这回可不是那些虾兵蟹将了。小霸王直接上场了。
推门进了晖晗苑,满地的衣服,可洗衣服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女侍推开房门,陈佳晗进了房间。一看到这气派无比的房间,再想想自己那个小房间,陈佳晗就气不过。都已经不受宠了,凭什么还让她住这么好的房间!
廉薇薇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陈佳晗,比自己预计来得晚上一些,看来还是能有些忍耐性。可最后还是没耐住性子。
“侧妃这是来给本妃奉茶的吗?”廉薇薇躺在床上幽幽地问了这么一句。
“就凭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也配?”陈佳晗冷冷地回了一句。
打了一个哈欠,廉薇薇侧身拄着头看着陈佳晗。“是挺累的。昨晚安锦南在我这留宿,被他弄得够累的。对了哦。昨晚是你的新婚之夜哦!你说我怎么留他在我这呢?侧妃可别介意哦!以后不会有这事了。也不对,以后你也不能再和安锦南举行婚礼了,也就没了什么洞房花烛夜了。哎呀,都不知道什么是洞房花烛夜,太可惜了。这安锦南也不知道心疼你。”
被廉薇薇这么一说。陈佳晗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像是充了血的猪肝一般。
“你胡说八道什么!贱人,给我张嘴!”陈佳晗现在也不怕这么一个没用的王妃。王爷亲自下命令让她洗王府里下人的衣服,难道她还有什么机会翻身?
“我今天心情好,就先提醒你们一句。我现在还是弘王妃,是入了皇家玉牒的。这王府里只有王爷和太妃能对我下手。如果你们谁敢对我动手,你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廉薇薇说得风轻云淡,可那眼里却抹过一丝戾气。
“她都这样了。你们怕什么!撕裂她的嘴!”陈佳晗掐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女侍。
两个女侍胆子大,上来就要抓廉薇薇。
这招林茉岚在她嫁给安锦南当天就使用了,怎么陈佳晗还使用这招啊!外加上当初的林茉祯,难道这虢隆朝的女人都喜欢这招?
“没新意!”顺手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刺向了两个女侍。
顿时两个女侍的脸蛋上就出现一道口子。
“啊!”两个女侍疼得立刻叫喊了起来。
廉薇薇单腿踩在床沿上。瞧了瞧手里的匕首。“当初安锦南给我这个匕首防身用还是对的。你们谁还想破相?过来。”
“你敢动手杀人?”陈佳晗眯起了眼睛。“那就等着王爷和太妃收拾你吧!”
这人啊!可真是想象力丰富啊!我就刮花两个人的脸,她就说我要杀人!够狠的啊!
“我只是刮花他们两个人的脸。哪里死人了?难道你想杀她们俩灭口然后栽赃在我身上?啧啧,你这女人真毒!怪不得你敢给安锦南下药,害得安锦南差点丢了性命!”廉薇薇抽出帕子擦了擦匕首的血。“你去告状吧。我等你。”
“你!贱人,你等着!”陈佳晗一甩袖出了房间。正好碰见子鹊从外面进来,一甩手给子鹊一个巴掌!“不长眼的东西,滚!”
廉薇薇刚忙出去踹了一脚在陈佳晗女侍的屁股上,人立刻甩了出去,牙磕在了青石板上,鲜血直流。“不长眼的东西,活该!”
子鹊想笑却不该笑,只好忍着在一旁看着。
“贱人!”又喊了一声,陈佳晗瞪着眼出了房间。
有没有搞错?究竟谁才是那个贱人?难道贱人都是喜欢在喊自己贱人?
看陈佳晗领着人狼狈逃走了,子鹊有些担心。“王妃,她们不会去王爷那告状去吧?”
“去就去!我怕她?我怕我就不动手了。人善被人欺!适当的时候就该厉害些。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但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们!”经历和之前那些女人的小打小闹,廉薇薇也明白了,只要有女人的地方,肯定会有战斗。
正文 【139】又是哪出戏啊
坐在亭子里的云太妃瞟了一眼梨花带雨的陈佳晗。“你平白无辜去晖晗苑做什么?”
嗯?陈佳晗不敢抬头看云太妃,这明显是责怪自己的语气。“今日该是奉茶……”
“以后没事少去。”奉茶?云太妃打断了陈佳晗的话。就这点本事还去折磨人。
听着闹心,云太妃摆摆手把人打发了。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儿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以前心疼廉音都心疼不过来,怎么突然把人往死里整呢。洗下人的衣服,这可真是把廉音的脸踩到地底下去了。
“廉音今天怎么样?”
“回太妃,王妃似乎一点也没生气,就呆在晖晗苑里洗衣服,还有人听见她时不时地哼着小曲。”孙嬷嬷低声回答。
“没生气?未必。她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呢。现在她能忍受这些,你看等锦南和陈佳晗做得再过分的时候,廉音如果还如此这般窝窝囊囊地,那本妃也去陪她洗衣服。”云太妃说完冷冷一笑。
孙嬷嬷轻声笑了笑,只希望别闹出太大的事就好。
“王爷!”太妃路线没走好,陈佳晗该走王爷路线了。
安锦南眯着眼笑笑,眸底闪出的一种莫名的冷意。抬头看看那哭红的桃眼,把人搂在了怀里。“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她胆敢在王府行凶,怎么也得小惩大诫啊!难道以后这王府里所有人都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刀伤人了?”双手搂住安锦南的脖子,将身子又贴了过去,胸前的丰满轻轻摩挲了几下那结实的胸膛。
软玉温香,几句话哄得安锦南便心软了。不管怎么说他安锦南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折磨折磨廉薇薇。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该给她找什么麻烦,他却主动送上门了。“让她去跪祠堂吧,没本王的命令不准出祠堂一步。”
“谢谢王爷。佳晗让人准备了酒菜,又准备了一个曲子。晚上陪同王爷对饮一杯如何?”娇羞的音调,再配上那柔弱的脸蛋,华丽丽地一朵我见犹怜的白莲花。
“好!”安锦南笑眯眯把人拉起。“本王要处理公务了,你先回去。”
“那佳晗告退。”出了书房,立刻一副狠毒的样子,直接奔向了晖晗苑。
院门被一脚踹开。
在众人簇拥下,陈佳晗大大方方地进了房间,丝毫没有之前的落魄之感。
“王爷有令,王妃在府内行凶伤人,罚王妃跪祠堂。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走出祠堂半步!还不带走!”
几个女侍上来要抓廉薇薇。
“不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我自己走。”说完廉薇薇将房间里的人都扫视了一番。“你们这群人我都记住了,咱们的帐慢慢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你陈佳晗求我的那一天,自然也有他安锦南求我的那一天。”
“痴人说梦话!”陈佳晗一挥手,让人把廉薇薇带了下去。
真是痴人说梦话吗?廉薇薇瞟眼那个目前趾高气昂的人。咱们熬吧,等熬到三个月之后,咱们就见分晓了。
安锦南。希望这三个月你别让我彻底对你失望就好,到时候别怪我不帮你哦!
子鹊抱着买来的古筝回到晖晗苑,可一进院子却看不到廉薇薇的影子。细细一打听才知道是陈佳晗来过,自家王妃被罚跪祠堂了。
祠堂那种地方不是她一个女侍能进得去的,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就又回去了。眼看天要下雨,子鹊赶紧自己做了点吃的。花了几个银子打点一下给廉薇薇送去。
低头看了看吃的,廉薇薇冲着那侍者笑笑。“谢谢了。没想到还有吃的。”
“王妃赶紧吃下吧。这是子鹊姑娘托人送来的,不能让人看到。”守祠堂的侍者四下观察。生怕被人看到。
“好!”子鹊那丫头还真是有情义。患难见真情。廉薇薇急急把饭吃下,让侍者收拾了下去。
安锦南虽然你性格改变不是你的本意,可你不该这么对待我。为了那个女人,你置我于不顾,我忍了。可你竟然让我洗衣服。让我跪祠堂!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了,我怎么也是你的王妃。你做得也太过分了!
跪祠堂,亏你安锦南想得出来。后天就是二月二了,你让我跪我就跪,反正我生病了就不能去祭天了。你如果有脸敢带着侧妃去祭天,那我就无话可思。你愿意被弘城人指指点点那就是你的事了。
天公也真是作美,自己还不知道如何能生病,它就要下雨了。自己被大雨浇上一晚上,不生病?才怪!
既然如此,陈佳晗你就偷着乐吧。正妃被你折磨得都要生病了。你多有成就感!
说干就干,廉薇薇站了起身,直了直腿,拎着垫子就跪到院子里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算是让自己的身体遭点罪又如何,陈佳晗,后面有你比我遭的罪更大的时候。
虽然弘城的气候温热,可正值晚上,又下着大雨,廉薇薇冻得哆哆嗦嗦,可一咬牙她忍下了。三个月而已,过了这三个月,我看弘城还有什么出路,你安锦南如何求我的!
一声炸雷,吓得陈佳晗钻进了安锦南的怀里。“王爷,佳晗害怕。”
“不怕,有本王在呢。”安锦南把胳膊搂紧了一些。脑子却想着祠堂里的那个女人。她那么大的胆子会怕打雷?
当然,廉薇薇不怕。任凭雨水怎么冲刷自己,她都咬紧牙置着这口气。她就要看看如今一副趾高气昂的安锦南开口求自己是什么一个脸色!
那个女人害他差点丢了性命,他竟然还把她当作一个宝,真是够可以的!有你后悔的时候!
廉薇薇越想越气,心里的火任凭这大雨怎么也浇不灭。
天刚放亮,子鹊立刻来到了祠堂门口,塞了一些银子让侍者去查看一下廉薇薇的状况。昨晚的夜那么寒,一个女子跪了一夜。可想而知得多么遭罪。
“子鹊姑娘。”侍者从祠堂转了一圈立刻出来了。
“生来大哥,王妃怎么样?”子鹊忙低声问到。
“王妃被大雨浇到发了烧热,现在昏倒了。你赶紧去求求王爷把王妃放了,赶紧医治吧。”侍者四外瞧了瞧。“你赶紧去,我去给王妃弄点热水喝下。”
“好,谢谢你了,生来大哥。”子鹊说完立刻奔向了陈佳晗的院子。
现在这个时候,安锦南该在陈佳晗的院子里没起来呢。如果这个时候去陈佳晗的院子肯定见不到王爷,甚至会惹闹了陈佳晗。
打定主意,子鹊转去了云太妃那里。
“姐姐。您就帮忙通传一下吧。王妃那都昏倒了,等不得的了。”子鹊塞了银子给传话的女侍。
四下瞧瞧无人,那女侍收起了银子。一副淡定转进了房里。
“昏倒?”刚刚起床的云太妃挑着凤目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嬷嬷。“你去看看如何,真昏倒了就送回晖晗苑,找大夫医治一下。明日就是龙抬头祭天了,她不能不出席。”
“是。”孙嬷嬷退下,随着子鹊去了祠堂。
一路上子鹊也不敢多说话。只得时不时挑一眼孙嬷嬷,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一个态度。只可惜孙嬷嬷依旧是那不变的冷漠态度,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嬷嬷,这边。”子鹊引着孙嬷嬷进了祠堂。可一进祠堂院子就看到倒在院中的廉薇薇。
子鹊立刻扑了上去,把廉薇薇抱在怀里。冰冷的身子激得她都打了一个冷颤。“王妃,醒醒。王妃!”
孙嬷嬷看着一脸惨白的廉薇薇,瞪了一眼守祠堂的侍者。“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叫人把王妃送回房间!”
叫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人抬回了房间。
“子鹊你去熬完姜汤。洪雁让人去请大夫,子娇带着人把王妃带到温池里暖暖身子。”孙嬷嬷指挥着人,自己则低头看看床上无知无觉的人。
折腾这么大的动静,陈佳晗能收不到消息?
看着女侍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那柳叶眉稍挂 笑意。安锦南低沉着声音问到:“怎么了?”
“无事。王爷吃点这个。很爽口的。”陈佳晗夹了点小菜递与安锦南。
她那点小心眼能瞒过安锦南?安锦南没出声继续吃着饭,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派人去祠堂看看。怎么样了?”出了陈佳晗的院子,安锦南吩咐之中去看看廉薇薇。
“早上有人来报过,王妃昨夜被大雨淋湿了,人昏迷过去了。现在已经送回了晖晗苑。”之中轻轻瞟了一眼自己的主子。
昏迷过去了?“去晖晗苑。”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个女人的窘迫样子?看她还有什么可嚣张的。在这王府里,离了本王,她就根本活不下去!
“王爷!”子鹊压根就没想到安锦南会过来看廉薇薇。难道是心疼了?怎么会呢!肯定是来看笑话的。
坐到床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人。安锦南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探手抓过她的手腕,替她把了一下脉。
嗯?怎么会这样?安锦南睁大了眼睛看着廉薇薇。又仔细地替她把了把脉搏。
算你运气好!那笔帐咱们以后再算吧!
走到书案跟前,提笔写了一个房子。“按方抓药,不得耽误。”
紧接着,他又写了一个房子。“这个方子每天临睡觉前服下。”
子鹊接过方子瞧瞧,她也看不懂。只是王爷这是上演哪出戏?怎么对王妃又好了起来了?后面难道还有别的坑等着?
正文 【140】爱和讨好不一样
又坐回床边,安锦南的心里有些小雀跃,可心里走到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来。等那笔账算完之后再说吧。
安崎南,三个月之后你见到她时候,你会是什么一个心情?你把她安插在我身边就该想到会有这个结局!
抬手轻抚了一下廉薇薇的脸,惨白得让他有些心疼。音儿,你何必为安崎南吃这么多的苦呢。只要你说一句和他恩断义绝的话,你就可以重新回到我身边。
“照顾好王妃。”刚毅的影子又留给了晖晗苑。
瞧着来去匆匆的背影,子鹊算是明白了,这个王爷真的不心疼自己家王妃了。
近了中午,廉薇薇总算是醒了。可她的身子还是依旧冰冷,连喝了两碗姜汤才总算平缓了一些。
“王妃,您怎么让自己跪在院子里啊?身体是自己的,得珍惜才是。”子鹊见人醒了,总算把心放下了。
“没事。我好着呢。”看着那丫头在担心自己的模样,她又想起了慈鸢。也不知道慈鸢回到齐耀国会如何?向仇人报酬,没那么简单吧。
廉薇薇从来没有想到慈鸢那么小的一个姑娘家会经历那么多事情。自己和她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自己该叫她一声姐姐才是。
“王妃,王爷来看过你,可看了几眼之后就又走了。”
“走就走,我也没指望他心疼我。如果心疼我能让我去跪祠堂?还让我洗那么多衣服。亏他一个大男人能做得出来!我看心里就是极其的阴暗!”说到这些,廉薇薇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没那么虚弱了,竟然声音也高了几分。
子鹊听得抿唇笑了笑,把汤药递给廉薇薇喝下。
房门外黑着脸的安锦南狠狠瞪了几眼那扇房门。这个女人就不该心疼她!紧紧捏着手里刚配好的药,转身大步回了书房。
“滚!”一进房间,安锦南冲着书房里的人瞪了一眼。
“王爷!”娇媚的声音又起。
“滚!”丝毫不见怜惜。
吓得陈佳晗忙放下了琵琶出了书房。这人是怎么了?从来都没有今日这般吓人。
贴身的女侍在陈佳晗耳边嘀咕了几句。气得陈佳晗一跺脚。“这个贱人拿生病来勾引王爷。就她那德行,也不照镜子瞧瞧!”
其匆匆地进了晖晗苑,推门就进去。
“王爷让你洗衣服,你怎么还在这躺着?还不赶紧去干活!”
“你少拿安锦南来压我。”廉薇薇斜了一眼陈佳晗。
看到廉薇薇仍是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子,陈佳晗就知道这女人是在装病博同情!“你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直呼王爷的名讳。我直呼了,怎么了?从我认识他第一天起就这么叫了,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这么直呼安锦南啊!你不就是个侧妃嘛!说白了,就是个妾室!你有什么好张扬的啊?我怎么也是正妃,想收拾你还不容易?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你赶紧消失!”
噼里啪啦一堆。气得陈佳晗的身子直哆嗦。自己是侧妃怎么了?是妾室又怎么了?你以为你的正妃就能长久?你有你哭的时候!
“廉音,你现在也就能拿你有名无实的正妃之命来气气我。你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没了王爷的疼爱。你在这王府里什么都不是!”
“是啊,没了男人的疼爱什么都不是。可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给男人去下春/药,去爬男人的床。你还真好意思啊!说出去可真丢弘王府的脸,更丢你们陈家的脸!你爹你娘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你随谁啊?你爹还是你娘?”
子鹊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说自家王妃的嘴可真毒啊!她也不怕得罪了陈将军。那个陈将军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行了,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安锦南看上别的女人怎么办?你还不赶紧回去把人牢牢抓住了!”廉薇薇白了一眼那面如黑锅的人,侧身躺下,把被子盖好。“就不送侧妃啦!”
侧妃的音被她咬得重重的,气得陈佳晗又一甩袖出了晖晗苑。
等人走了,廉薇薇这才转过身看着门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如果没你这个女人,弘城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我倒要看看安锦南到底有多喜欢你!别以为姐姐我没后盾。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圣母,谁欺负我也知道报仇!陈佳晗。只希望你别太过分就好。廉薇薇揉搓了一下手,心里还有些纠结。报仇解气是一回事,可人命更是一回事。得想个办法,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真的让弘城真的陷入灾祸之中。
廉薇薇本来身体就好,只不过被雨淋了。又吃了药,吃晚饭的时候。人就从床上下来了。她哪里知道自己吃的那药是安锦南特意开的。
“王妃,您慢点吃。”
廉薇薇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让子鹊瞧着都想笑。
吃得差不多了,嘴一抹。“我给你弹曲子。”
“王妃,您还是休息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明天晚上弘城会放焰火的,您别因为身子未愈不能去看,那多可惜啊!”子鹊看着廉薇薇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真是没折了。哪有王妃这么随性的。
“焰火?我没兴趣。我什么样子的焰火没看过,早腻了。”就虢隆朝这点技术能做出来什么惊艳的焰火吗?愚弄下虢隆朝的人还行,她可不稀罕。
廉薇薇披着衣服抱起了子鹊今天买来的那架古筝,放到了案上。调了调音色,还不错。“挺会买的啊!”
“那乐器行的老板认识我,我说给您买的,他就拿了这个。”子鹊收拾完了东西坐到了廉薇薇的身边。“王妃,您弹一曲让奴婢听听呗?”
“你想听?”
被这么一问,子鹊红着脸有些不好意。“奴婢失言了。奴婢是下人,怎么让王妃来弹给奴婢听呢。”
看着子鹊立刻站了起来,廉薇薇把人又拉回了小杌子上。“没人的时候。你不要把我当作王妃,就当姐姐就好。我不习惯那种尊卑。尊敬一个人不是叫她一声王妃就是尊敬,而是在心里。”
“唔!”尊敬一个人不是叫她一声王妃就是尊敬,而是在心里。这个王妃果真和别人不一样。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日与夜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
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
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一曲作罢,廉薇薇看着子鹊,只见小丫头皱着眉想着事情。
“眉间放一字宽,看一段人世风光,谁不是把悲喜在尝,海连天走不完,恩怨难计算。昨日非今日该忘。”子鹊的空中不停地念叨着。
“想到什么了?”廉薇薇不禁问到。
“没什么了,只想起奴婢的爹娘。”说话的人明显眼圈有些红润了。
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小姑娘。那日在子鹊劝自己不能动陈佳晗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这个小丫头不是普通人。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也没事,我再给你弹一曲。”也许受了子鹊情绪影响,廉薇薇只感觉自己的情绪悲伤了不少。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塌的山门 容我再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听青春 迎来笑声 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 温柔不肯 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 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 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 累世情深 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 岂能不真 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 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 跟随我 浪迹一生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 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 我们 伽蓝寺听雨声盼 永恒”
越听越悲伤,子鹊最后不禁问了一句廉薇薇。“王妃。您这是在想王爷吗?”
他?廉薇薇笑笑,有些苦涩。“他该我想吗?他现在恨不得我死才解恨。”
“王妃,您后悔吗?如果让您重新选择,您还会选择救王爷吗?”
“还会救他。”说到这里,廉薇薇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他这个样子和我有直接关系,可至少比丢了性命好啊。他容不下我。那我找个机会离开就是了。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我容身之处了?”
“可是王妃,您心里这么喜欢王爷。您为什么不去讨好王爷呢?”
“自己送上前的他不会珍惜。你看陈佳晗就是个例子了。安锦南真把那陈佳晗当回事了吗?我心里虽然很希望安锦南像以前那样对我,可我却不会讨好他。心甘情愿爱一个人和讨好一个人是两回事。”
廉薇薇的话让子鹊有些懂了。“只希望王爷也能看到王妃的真心才是。不然王妃您为王爷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才不需要他看到呢。如果他再得寸进尺,那三个月后我要让他好看!别当姐姐我是面团,他想咋捏就咋捏!”
“王妃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王爷真遇到什么危险,你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前的。上次陈佳晗害得王爷那样。如果没有王妃您,王爷早就丢了性命了。只是奴婢不懂。王妃您为什么不告诉王爷实情呢?”
“我告诉他?虽然他不知道是我让嵇傲救的他,可他难道不知道是陈佳晗给他下的药?人一醒来就和陈佳晗黏在一起,你觉得他为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廉薇薇想过不止一次。虽然性格变了,比以前冷漠,阴险,凌厉,可不该好坏人不分啊!
“奴婢也想不明白。王爷的脾气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子鹊笑着摇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啊!想借用陈家的力量?可以前他不想争夺帝位,那他还要借助陈家的力量做什么?难道这回是想夺帝位了?以前的安锦南我就有点琢磨不透,现在的安锦南更是让我琢磨不明白了。”廉薇薇拨弄了几下古筝,继续开始弹奏。
门外的人听着那潺潺筝声,灿如星辰的黑眸眯了起来。刚才那番话他虽然没听到开头,可却足够让他吃惊了。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出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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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魂魄互换,某女成了变态冷王爷。被情郎害得满门抄斩却不想相爱相杀。
又一不小心重生成了丑女,某女这回暴躁了,原本我是倾国倾城美娇娘好不好!
好在小小异能傍身,走上神医自强路。
可这位公子,你管谁叫皇后呢?本小姐可还未出阁呢!再说了,有我这么丑的皇后吗?
一句话:神医为后,丑女妖娆。
正文 【141】三个月的协议
毫不客气,推门进了房间。
子鹊一见是王爷进来,立刻起身迎接。“奴婢见过王爷。”
安锦南把手里拿着的药递给了子鹊。“弄好之后服侍你家主子喝下。”
接过药,子鹊连忙福身退下。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吃药了。”廉薇薇继续拨着古筝,不看安锦南一眼。
“我是大夫,你好没好,需不需要吃药,我很清楚。”安锦南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明天是龙抬头,早点起来,要去祭天。”
“让陈佳晗陪你去呗。我这个样子见不得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夹上一眼。
刚想和她好好说说话,这人却是一副刻薄的样子。安锦南气得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拍。“你必须去!”
“去就去!你别板着脸,我不欠你钱!”
“去就别那么多废话!”阴鸷的目光闪过,吓得廉薇薇手一哆嗦,筝声立刻走了调。
这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行了,你交待的事我已经清楚了。请回吧。”现在这个男人不能沾惹,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又犯病了。到时候真被他弄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看来洗衣服和跪祠堂仍不够啊!”阴冷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底发凉。
“你说什么?真是极品男人!你这极品指数都不知道是多少了。”廉薇薇手下一停,收了古筝便回床上躺着去了。
“你现在敢这么和我说话无非是因为三个月后会有人为你撑腰,为你做主,不是吗?”
安锦南的一句话就让廉薇薇的心疼震颤了一下。蓦然回头看着那个人,他怎么会知道的?
看着那惊讶的眼神,安锦南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以为安崎南还会像以前那么爱你?”
安崎南?怎么扯到安崎南那去了?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好不好!
“有病!如果安崎南想要帮我,现在就会叫他手下的人把我从这地狱里捞走了。”廉薇薇又转回了身。不再看那个阴鸷的脸。他在诈自己,险些着了他的道。
“他不是和慈鸢达成协议了吗?”又是幽幽地来这么一句。
这回廉薇薇再也镇定不下来了。慈鸢,他竟然知道慈鸢的事情。他之前不是说不知道慈鸢的底细吗?现在他怎么又知道了?之前他骗自己?他的性格没改变之前就在骗自己!突然廉薇薇觉得十分地气愤,可内心的担心要比气愤大得多。他不会作出什么不利于慈鸢的事情吧?
“他和慈鸢有身协议那是他们的事。你不妨告诉我一下,我看看这两个本不相干的人是怎么被你捏到一块的。”廉薇薇慢悠悠地恢复一句,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担心。
“哦。原来安崎南没想着帮你啊?那你还对他那么死心踏地?”那轻飘飘地一句明显是不信廉薇薇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对他死心踏地了?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吗?你今天给我讲明白!”廉薇薇噌地做了起来,抓起枕头就飞了出去!
接住廉薇薇飞过来的那个枕头,阴鸷的目光紧紧锁住床上的那个人。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要冷静。安锦南慢慢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甩了手中的枕头,头也不回就去了净房。
凉水洗了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便换上了寝衣,大步流星来到床边。把人往里推了推,就一头倒下。
廉薇薇侧脸瞧了一眼他,便转身面墙不理会他。有些时候她也心疼他。现在的他性格变了,变得阴翳古怪。也就没人懂他了,他变成一个孤单的人。可有时候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总想和他把事情掰个明白。
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廉薇薇,两手放在她的腹部上摩挲着。“等我们有了孩子,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对我吗?”
孩子?廉薇薇低头瞧瞧自己的肚子。算了算日子,这个月的葵水没有来!没来!
连忙转过身看向安锦南。“你说我现在怀孕了?”
廉薇薇感觉有些窒息。自己怀孕了?日思夜盼的孩子终于来了。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把把脉就知道了。一个喜脉而已,有那么难吗?”声音轻轻的,有点以前的安锦南的味道。可还是少了点什么。
如果是以前的安锦南会怎么说?替你把过脉,是喜脉,我们的孩子。最后还不忘送上一个吻。
那时语调虽然平淡温和。却很踏实,让人心里安稳。可如今这个人,总是一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知道了。”廉薇薇垂眸不再看他。
她不高兴?她因为和自己有了孩子而不高兴了?她心里还记挂着安崎南,是不是?刚刚压下的火又疼地上来了。
一只手突然又捏住了廉薇薇的下巴。抬了起来,让那双灵动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眼。“如果你敢伤到这个孩子半分。我会让你陪孩子一起去死。”
又是这种阴鸷的目光,又是这种该死的阴鸷语调,太冷,太寒,让人受不了!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孩子的娘,哪有当娘的会去伤害自己的孩子的!”一巴掌把那掐着自己下巴的手甩开了。“你心里阴暗,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
说完人又转过身去,静静地看着墙壁。这个人的心里怎么这么阴暗?似乎还很敏感。
大手又把人搂在怀里,让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那幽幽的体香又慢慢地围绕在他的周围。这个熟悉的味道,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温暖着他的心。
“你用的是什么香?”
“我从来不用熏香。”
“那你身上的味道从何而来?”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廉薇薇抬手闻着自己的胳膊,又嗅了嗅自己的腋下。“什么味道都没有啊!又骗我!把我当狗了吗!”
轻声冷笑了一下。“你这狗鼻子不灵。”
“那你的狗鼻子灵!”
你!安锦南白了一眼她,不再说话。静静地闻着他自己独能闻到的幽香。
“王妃,该用药了。”子鹊端着汤药站在门口轻声禀报。
“拿进来。”安锦南起身接过了汤药,递与廉薇薇。
廉薇薇闻了闻汤药,又抬头瞧了瞧安锦南那不错的眼神。“这是什么药?”
“安胎药。你昨日在祠堂淋了雨,胎儿不稳。”安锦南从容地回答。
他有这么好心?廉薇薇真不敢相信,可最后还是一股脑把药给喝了下去。“好苦。”
“王妃,吃点蜜饯。”子鹊拿来点蜜饯递与廉薇薇。
子鹊偷偷溜了一眼安锦南,那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自己家王妃有身孕了,那就不会再受冷落了吧。毕竟这是弘王府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胎儿该不稳,不能让别人知道才是,不然陈佳晗肯定会暗中动手脚的。
“你说什么?”手一用力,精致的玉簪子就硬生生折为两瓣。“那个贱人!她竟然靠着生病把王爷拉到她的房里了。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屋里跪着一地的女侍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微一冒头就成了陈佳晗的出气筒。
天刚刚亮,安锦南就起来了,自己都穿好衣服了,也不见床上那人动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别装病,赶紧起来,一会还要祭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