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实验武器的事,由下面的人去实验就好了。身为一个王爷,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陈佳晗瞧着云太妃也担心了安锦南,便又加了一把火。“听父亲说王爷要研制什么火药弹,据说威力很大的。既然威力大,那研制的时候也很危险吧。还是让王爷远离那些危险才好!况且那些火药弹本就连个实物样子都没有,就是凭空想出来的,这制作过程得多危险啊!”陈佳晗丝毫没有提到廉薇薇的一星半点。
可云太妃经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几句话就听出来了话有所指。看着陈佳晗那张毫无心机的脸蛋,可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云太妃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本妃自会和锦南说的,你参与这些,这不是你们一个妇人该随意参与的。”
“佳晗明白。”不是夫人该随意参与的。那你怎么参与?那廉音怎么可以参与?凭什么就自己不能参与?想归想。陈佳晗还没那个胆量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陈佳晗那个乌鸦嘴灵验了,还就是她联合她爹设计的,安锦南真的在海上遇到了从康国流窜过来的那伙海盗。
“啪!”一杯热茶从云太妃手上滑落下来,烫得云太妃啊了一声,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成几瓣。
“马上派船去寻找,找不到人都别回来!”云太妃抓住手边的扶手,十指紧紧地扣在扶手上,咆哮的声音吓得报信的人赶紧退出了房间。
一样的反映。廉薇薇只是被琴弦割破了手指。
“母妃,现在有锦南的消息吗?”廉薇薇来到了云太妃的寝殿。
此时,陈佳晗已经站在了寝殿里。还有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
“是你!”一见廉薇薇进来,陈佳晗就指着廉薇薇咆哮着。“就你是这个毒妇,你怂恿王爷研制什么新武器,还研制什么火药弹。不然王爷怎么会去海上试验武器?不去试验武器,王爷也就不会遇到海盗了!”
陈佳晗哭得死去活来。就差上来和廉薇薇拼命了。
“你装得够像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职责本妃?别忘了,你不过是个侧妃。你守好了你的规矩!不然,有你吃的苦头!你哭什么哭!王爷未必有事呢!如果王爷此时回来,看到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廉薇薇冷着脸训斥着陈佳晗。
“太妃,父亲!”陈佳晗没想到廉薇薇会当着人面前这么训斥自己。
“叫什么太妃!我一个正妻管教妾室难道还不对了吗?难道要让一个妾室欺压到正妻身上?这是什么规矩?你陈佳晗立的规矩吗?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那是父亲不假,可陈家管不了安家的家务事!”
一篇长篇大论噎得陈佳晗不敢吱声。
“王妃也太悍妒了。侧妃只不过说了事实而已,至于王妃这么训斥!”身穿铠甲的男子正是陈佳晗的父亲。都统营将军陈海。
“悍妒?本妃可承受不起。将军说侧妃说了事实?她随意指责正妃是事实,随意辱骂正妃是事实。如此以下犯上,本妃教训几句有什么不对?”廉薇薇也不客气,自己拉一把凳子坐了下来,面对着陈海是毫不畏惧。
一只没出声的云太妃今日才算是看到了廉薇薇的伶牙俐齿。可是……
“音儿。你有着身孕,休息一会。”云太妃适时地插了一句。“陈将军。派出去的人如何回的?”
“王爷出海的时候只有两条船,可两条船都已经破碎,船上无一人生还。”说到这里,陈海不禁低头叹了一声气。
“什么叫无一人生还?如果死了,尸体呢?难道两船人的尸体都不翼而飞了?”廉薇薇又插了一嘴。
“船在海上,四周都是海,船毁了,那人自然……”陈海没有说下去。
“船毁了?毁成什么样?是破损还是沉底沉了?”廉薇薇紧接着又追问下去。
“破损不成样子了。”
“那就是说船没沉?那就是说船还在海上。既然在海上,可船里的人却全都不见了。不觉得奇怪吗?可能性有两个,一个可能是船上的人弃船跳海,或者就是被海盗抓去当了俘虏!没弄清事实真相就在这哭,哭有用吗?”廉薇薇狠狠地瞪了一眼陈佳晗。
“陈将军,你还不派人去寻找海盗的下落?同时派船只在出事海域寻找有没有落水的人!”廉薇薇又幽幽加了一句。
陈海咬紧牙忍下心中的怒火,遵了指令便离开了。陈佳晗也随着自己的父亲一同出了云太妃的寝殿。
“你连那么一个女人都斗不得,你那点本事都学哪去了?”陈海指着自己的女儿数落起来。“派人看着那个女人,有一丁点动静也包禀报我!还有,你别光想着做正妃,想想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
听着自己父亲的数落,陈佳晗幽怨地回瞪了一眼寝殿。那眼神似乎要射穿寝殿里那恶毒的女人。
震慑走了陈家父女,廉薇薇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母妃,刚才让您见笑了。音儿是无意冒犯的。”
今日的廉音是让云太妃彻彻底底见识了。“你有什么打算?”就冲她刚才那番饭,这个女人不会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
“母妃,音儿觉得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外界传锦南身亡的消息。如果弘王身亡,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廉薇薇还能有隐瞒吗?
所以刚才她才那么说的吗?其实她也不确定锦南是生是死吧。
“有道理,然后呢?”
廉薇薇思量了一下,和云太妃对视了一下。“母妃,音儿此番话不是针对谁,也不是想捅母妃的痛处。”
“你就说就是了。”云太妃懒得听那些没用的废话。
“是。锦南究竟是生是死,谁都不好。如果生,自然万事大吉。可如果真有不测,母妃可要早作打算才是。”
“你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云太妃抓了抓凤座,心里掂量了一下局势。
“这个孩子是锦南唯一的血脉。虽不知是男女,可对某些人来说还是威胁。”
“某些人?”云太妃的凤眸微睁了一下。“你说的某些人是指佳晗?”
“不止是她。她不过是小角色而已。”陈佳晗?廉薇薇还没看得起她。弘王没了,自己这个正妃都什么都不是了,她这个弘王侧妃还是个屁!
“安崎南?”云太妃摸了摸手指上的指环。
“不仅仅是他,还有更多的。例如有人想取而代之,炮制了这次事故呢。”廉薇薇轻声回了一句。她心里还更期望是后者,而不是安崎南。
都得防!云太妃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声。
“回你的晖晗苑休息吧。没事就别出来了。”云太妃摆了摆手,把人打发了出去。
又被囚禁了!
私下的议论又起来了。
子鹊偷偷地打听着王府里的私下议论。
“真这么说的?”廉薇薇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子鹊瘪了瘪嘴。“那些人把侧妃捧得比天都高。竟然说王妃您肚子里的孩子克王爷,所以王爷才出了事。”
“谁克谁?”廉薇薇哼笑了一声。“管他们呢。你多大厅关于安锦南的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呸呸呸!王妃,不要乱说话。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是福相,定会平安归来的。”
被子鹊这么一说,廉薇薇也连呸了几口。“平安归来,必须平安归来!”
话虽如此,廉薇薇的心里一直揪揪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有些按捺不住了。越久,安锦南生还的希望就越小。难道人真的没了?廉薇薇不敢想,害怕想到那个死字。刚刚便好的局面,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同样焦躁的还有云太妃,原本还能极力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可此时也没了分寸。儿子,那就是她的一切!没了儿子,她还要这一切有什么用?
老天一点也没眷顾安锦南。终于在第三天,海上搜救的人找到了唯一的生还者。同时也宣布了安锦南的死亡!
正文 【149】他也是穿越人?
“你再说一遍!”云太妃疯了似地抓住那奄奄一息的人,使劲地摇晃着。她要她的儿子!她的儿子!
“锦南!”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
廉薇薇躺在床上,突然心口紧绷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闪在她的心头!
“子鹊,你去太妃那里打听一下消息。”廉薇薇忙使了子鹊去打探消息。
还没等到子鹊云太妃那里就听到了云太妃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不用多想,子鹊已经知道了结果。
廉薇薇等了半天,怎么也不见子鹊回来。起身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可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子鹊站在门口抹着泪水。
一看到廉薇薇出来,子鹊立刻擦了泪水笑着迎了上去。“王妃,您怎么起来了?奴婢刚从太妃那回来,还没什么消息。”
“真的?”廉薇薇倚在门框上,有些不信。即使没消息她不该笑吧?她想宽慰自己却露出了马脚。
安锦南,你怎么了?你真的离我而去了吗?
“子鹊,你忙你的吧。”颤颤巍巍地回了房里,躺在了床上,抱着枕头,心里却很空。
孩子还没出生呢,他就还没听到孩子喊他一声爹呢。他就走了?嗯?他怎么那么狠心呢?
紧紧地搂住大枕头,泪水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
刚刚和好,一切都刚刚开始,可为什么又把它夺走了?没有结局,为什么给自己这个开始?安锦南,你告诉我,好吗?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让你这么狠心离开我?还有孩子呢,你是不是该给孩子起个名字?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又去找哪个新欢了?
廉薇薇恍恍惚惚地喊着安锦南的名字,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把自己搂在怀里。
“安锦南。你回来了?”
“王妃。”是子鹊在帮她喂药。
“是你,不是安锦南。他死了,他不要我和孩子了。他逃跑了。怎么能这样呢?他这么不负责任呢?”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子鹊的衣襟,紧紧地。
子鹊不敢开口说话,扬起头看着屋顶,努力把那泪水咽了下去。
哭累的人躺在床上睡去了。子鹊把人安顿好,瞧瞧地退出了晖晗苑。
“将军。”子鹊来到一女子身边,低声喊了一句。
“如何?”暗处的身影微微侧了身看看子鹊。
“人已经知道事情了,现在昏睡过去了。”子鹊谦卑地回禀。
“照顾好她,别出了差错。”暗处的女子说完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子鹊又偷偷地回了晖晗苑。可一进了房间,就看到廉薇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王妃,再睡一会吧。”子鹊来到床边。
掀开了被子。廉薇薇下了地。“你陪我去大巫师那里,我要见见大巫师。”
突然要见大巫师,子鹊有些弄不明白。“王妃,大巫师从来不见客。即使是王爷,也不是随意能见到大巫师的。”
“我不管。我必要见到他。”廉薇薇执意出了晖晗苑。
坐着马车到了神庙,廉薇薇踩着一步步的台阶来到了神庙的正门。
“小师傅,劳烦通禀,廉音求见大巫师。”廉薇薇恭敬地施礼。
“王妃里边请,大巫师等候王妃多时了。”小童回礼,伸手引着廉薇薇进了神庙。
不光是子鹊惊讶。廉薇薇也惊讶,这大巫师竟然知道自己要来见她。
来到一间静室,廉薇薇看到了却是一身常服打扮的大巫师。
“大巫师。”廉薇薇将手胸前交叉。恭敬一礼。
“王妃,这是折煞邛海了。”大巫师俗名邛海,并非弘城人,而是上一届大巫师从外地云游带回来的。上一届大巫师归去,他就继任大巫师。
“大巫师既然知道廉音要来拜访。那想必也知道廉音此行目的。”廉音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大巫师身上。
大巫师并没说话,用那诡异的黑眸瞧了半天廉薇薇。廉薇薇被他瞧得有些发毛。可还是抬起黑眸看向面上有一个浅浅刀疤的大巫师。
如果不注意,这个刀疤似乎都不被人察觉。可这个刀疤瞧着似乎有些眼熟。“大巫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吗?”大巫师收回目光。“京都,邛海是没少去过的。也许在京都见过吧。”
一提到京都,廉薇薇立刻想起来了。“你原本在大将军府呆过,大将军府有两个守门小厮,有个就是你吧!”
“好像是吧。”邛海干笑了一声。
什么叫好像?这就是承认了。
廉薇薇有些不明白这个大巫师要做什么,为什么回到大将军府做守门小厮。“大巫师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说什么?说弘王殿下在何处?”大巫师轻飘飘地把问题扯到了安锦南身上。
“安锦南真的没死?大巫师是知道他在何处?”果然廉薇薇立刻不再纠缠刚才的问题了。
“弘王殿下是王妃的命定之人,他的命格就在众生之外,就如同王妃一样。别人左右不了,也猜测不了。邛海还没那个本事和嵇傲来斗上一斗。”
邛海的话让廉薇薇又是一惊。他竟然知道嵇傲!那他也不是普通人了?
瞧着廉薇薇疑惑的眼神,邛海微微一笑。“王妃还是只管管好肚子里那个就好。弘王殿下的事情任何人都插不了手,除了嵇傲。可他现在法力尽失,恐怕也帮不了王妃了。”
“那他到底是死是活啊?”廉薇薇恳切地问了一句。可她明白,邛海是不会告诉她的。刚才他不是说了吗,安锦南的命格在众生之外,别人左右不了,猜测不了。
他和自己一样,是众生之外。难道,他也是穿越而来?想想安锦南对手机对电脑了解的那么快,廉薇薇的脑子嘭地炸开了。
“大巫师。安锦南究竟来于何处?”
“王妃这是勉强邛海了。”又是不回答。
不回答就是在逃避,逃避就是在掩盖。那么事实就是,安锦南也是穿越人!
廉薇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大巫师的房间,晃晃悠悠上了马车,脑子全是安锦南是穿越而来的问题。
真的是这样吗?他是从什么时候穿越而来的?原来的安锦南在哪里?自己创建这本书算起来,前后不过三年时间,那他就该是这三年才穿越而来的吧。
穿越人前后反差会很大,问问云太妃不就知道到底是不是穿越而来的嘛!
下了马车,廉薇薇急匆匆进了云太妃那里。
“音儿见过母妃!”廉薇薇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
孙嬷嬷看得明了,一甩手。领着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
“什么事?”云太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儿子没了。那无神的双眸慢慢停在了廉薇薇的肚子上。
廉薇薇来到床边,低声说到:“音儿刚刚去见了大巫师,询问了关于锦南的下落。”
“大巫师?他见了你?”云太妃岂不知大巫师的怪异脾气,那是谁轻易见不得的。
廉薇薇点了点头。“大巫师虽不说锦南的下落,可他说锦南的命格不在终生之外。谁也左右不了,谁也猜测不了。”
“这是什么话?”云太妃挣扎着,使了些力气坐起来。
廉薇薇扶着云太妃,垫了一个靠枕在云太妃的身后。
“音儿想了许久,觉得大巫师在暗指锦南不是虢隆朝之人,或者说他现在的魂魄不是曾经那个安锦南。”廉薇薇细细地看着云太妃的表情。惊讶。不信,还有些难以想象。
是啊,谁会相信自己生的儿子会被人掉了包呢。
“锦南从小到大就没离开我。他怎么会不是虢隆朝的人呢。”云太妃摇了摇头。这丫头是怕自己伤心来糊弄自己吧。
“可如果是别人的魂魄进入了他的身体呢?”廉薇薇接问了一句。“母妃,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三年安锦南有什么不同?”
“最近三年有什么不同?”云太妃冷笑了一下。“认识你以后就不同了。”
这个嘛!廉薇薇尴尬地笑笑。“再往前。”
“没了。不过上次昏迷之后就变了性子,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也不是这个。廉薇薇轻轻叹息了一声。难道自己真的想证明他也是穿越而来?来有个方法,最直接最有效!
“嵇傲,出来!”廉薇薇伸手弹了一下自己左手上的扳指。
突然。一个人影站在了廉薇薇身后。
“啊!”云太妃吓得惊呼一声,幸好被廉薇薇捂住了嘴。
“母妃别怕。他是我的人。”廉薇薇慢慢松开了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嵇傲。“啊!嵇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有心里准备,廉薇薇似乎也要被嵇傲这个样子吓到了。面色惨白,双眼赤红,头发不像以前那样束着,而是垂散着。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
“最近耗去了太多法力。主子,你召唤嵇傲有事?安锦南无事。”嵇傲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只好坐在地上靠着廉薇薇的腿说话。
“你说安锦南没事?他在哪?”一句话廉薇薇和云太妃都来了精神。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他掉下海里,我只是随手把他送上岸,至于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的法力为了救他可又损了许多,恐怕要撑不到你把孩子生下来那刻了。”嵇傲虚弱的说到。似乎多说一句话都会要了他的命。
安锦南还活着,那就还好。一直躁动的心立刻定了下来。早知道一开始就问他了,何必绕来绕去呢!当初就怕他因为法力受损而不去救安锦南,可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动去救了。为什么?自己没做什么可以让他感动去主动救安锦南的事情吧。
“嵇傲,如果你撑不到那个时候怎么办?”廉薇薇不得不问了,趁嵇傲还在的时候,她要把所有的问题都问明白。
“如果主子允许,我现在和胎儿合为一体,行吗?”嵇傲第一次在廉薇薇面前笑,笑起来和安锦南有些相似。都是那么温柔。
“有什么不行。我和安锦南要这个孩子就是为了你,安锦南也愿意的。”
“那谢谢主子了,也谢谢安锦南了。好在我没白救他一命。拿他一命换来我一命,也算抵销了。”嵇傲挑眼瞧了瞧一旁已经被他弄昏迷过去的云太妃。“你儿子不会死的,不用哭得那么伤心。我不允许他死,他岂敢死。”
这话说得廉薇薇有些不舒服,眉头使劲皱了皱!“嵇傲,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虢隆朝吗?别拿你一时顽劣的话搪塞我。我没那么傻!”
嵇傲听了,笑了笑。“主子是比以前聪明了,也厉害了许多。主子心里还有褚云涛吗?”
褚云涛?听到这个名字。廉薇薇突然有了些陌生的感觉。才多久,她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过这个名字了?好久了,就得自己得好好想想了。
“和他有关吗?”
“当然有关。”嵇傲支撑着身体,往廉薇薇的腿又靠了靠。“主子为什么些这本书?不就是怀念那个人吗?你写那本书的时候,你倾注了你多少泪水?你知道。我知道。正因为你的心在这本书里,我才诞生了。我成了这本书的主宰,可以掌控这里的一切。”
“可你为什么要把带到这里?”廉薇薇一只想不明白。
“并不是每本书都会孕育出一个世界,主人你是碰巧了创建了这个世界。可惜你是女人,而我却是个男人。你这个女人所创建的世界不是我这个男人所喜欢的,所以我想修改一下。但是你是创建者。这里的一切只能听从你的指挥。所以我只能把你的魂魄从你的世界拉到了这里。这样那本书会被封存,永远的封存,而我成了唯一的主宰。”
廉薇薇听了这番话。气得想要伸手去打他,可举起的手却收了回来。“那你就戏耍我。让安竹南成为了褚云涛,让安崎南成为了杨浩,对不对?”
“也不是戏耍。我想知道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究竟会选择谁。原来你没那么爱褚云涛。”
“嵇傲,不是我不那么爱褚云涛。而是褚云涛是褚云涛。安竹南是安竹南。虽然他们相貌一样,可终究不是同一个人。”廉薇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就这么过去吧。”
“那安崎南和安锦南呢?你嫁给安锦南不是因为安锦南是你命定之人吗?你根本不爱他,不是吗?”
“嵇傲,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我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呢。”
“那就是了。等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我们俩再研究这个问题。”
嵇傲低头想想。“趁我现在还有机会和你说话,就提醒你一句。前面的路还会很辛苦,我如果一旦和你体内的胎儿合体,暂时这个世界就没支撑的力量了。这个世界恐怕就会要乱上一阵子了。”
“那又如何?我该怎么做?”
“你别忘记了,你当初怎么设定安家五兄弟的名字的。”
廉薇薇低头看了看嵇傲。“安烨南,主火。安崎南,主土。安锦南,主金。安溪南,主水。安竹南,主木。金木水火土,代表五方,有五行之龙镇压五方。”
“那就是了。五行之龙,暂时能控制住这纷乱的世界。可是你得先说服安崎南才是。他主土,是最重要一股中天之力。如果他不同意,这五行之龙还是无法镇压五方。”
“等等!嵇傲,我想知道这五方和我当初的设定还一样吗?原本没有康国,没有齐耀国,没有外邦,可这些都突然出现了,那我的设定还存在吗?”
“外邦不过是我设置的虚象而已。齐耀国和康国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是异时空,和你的世界不一样,不要混在一起。”嵇傲努力站起身,作出一副运气疗伤的样子。
“再等等!你没告诉我五行之龙设定究竟变没变?原本普通一篇宫斗文突然变成了修真的感觉,你跟我点适应时间。”廉薇薇扯住了嵇傲。
“修什么真。这个世界我说了算!那五行之龙原本就是我的法力汇聚而成,只要将它们解开封印就好,别的什么都不要你们来做。邛海会帮你的。”最后嵇傲还是加了那么一句话。
人就像一个碎了的玻璃一样,慢慢碎了一地,闪耀着五彩的光芒,环绕着廉薇薇的周身,最后进入了她的腹中。
突然间,大地一震,廉薇薇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云太妃在床上被大地的震动震醒了,幸亏抓住了床柱,人这才没有被摔了下来。
“母妃,你没事吧?”廉薇薇扶起云太妃躺好。
“廉音,刚才那个人说锦南没死,是不是?”云太妃紧紧地抓着廉薇薇的胳膊,那指尖深深地嵌入了廉薇薇的肉里。
廉薇薇忍了痛,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母妃,此事不能传出去。毕竟锦南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得找可靠的人去寻找锦南,等找到锦南之后再说。”
“对,你说得对。正好趁机看看究竟谁忠谁奸。”云太妃的想法虽然让廉薇薇有些无奈,可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嘿嘿。
呀,忘记问嵇傲安锦南到底是不是穿越人了!这脑子,怎么总忘事!廉薇薇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王妃,地震了,您和太妃还是出去躲躲吧。”子鹊从外面跑来进来。
地震?那哪里是地震。恐怕是因为嵇傲的身子毁了,这个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吧。
“不用了。就那一小下而已,不用惊慌。”
廉薇薇安顿好云太妃,便回了自己的晖晗苑。
安锦南还活着,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安锦南在哪呢?派什么人去寻找安锦南呢?廉薇薇此时缺没了注意了。这个还得云太妃来做,她收下该有自己信得过的人。看来自己也得培植培植自己的力量了。不然真到用人的时候真没人啊!
“安锦南?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说完小手放到了肚子上,突然感觉怪怪的。有个魂魄占据着自己孩子的身体,那是什么滋味啊?
看着廉薇薇闭目休息了,子鹊又偷偷地退出了晖晗苑。
依旧是那里,依旧是那个不明朗的女人背影。
“安锦南还活着,至于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子鹊将探得来的消息传递给那个女人。
“好。确保那个孩子生下来,我会派人去寻找安锦南。你也要小心,没事就不要见面了。”女人将手中的柳枝插在了地上,匆匆离去。
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子鹊抬望了一眼天空,那个人的笑容又闪现在脑海里。“你还记得我吗?”
正文 【150】渔村
脑瓜仁生疼,想要开口说话却张不开嘴,努力挣扎着要睁开眼睛,可最终还是失败了。感觉有人在喂自己吃东西,微微张了张嘴,一点稀粥滑入了口中。
不知道躺了几日,安锦南终于算是睁开了眼睛。四下看了看,是一个简陋的民居,再四下看看却是没什么人。觉得有些乏累,安锦南又继续闭上眼休息。在休息前,他给自己把了把脉,一切还好,就是有些虚弱。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屋子里有动静,睁开了眼睛看看。日头落西了,窗前正有一个女子在弄些什么。
女子弄好了东西,转身看着安锦南,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安锦南醒了,她冲着外面喊着,可她说的话却不是虢隆朝的话,安锦南完全听不懂。
这个时候一个老翁从外面进来,来到床边看看睁开眼睛的安锦南,也说了一堆话。
“你们救了我?”安锦南说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
一老一少果然没听懂,愣然地看着安锦南。
少女端着碗,喂着安锦南吃东西,时不时冲着安锦南笑笑,浅浅的酒窝带着可爱。
安锦南无声地抿唇笑笑。
躺了几日,安锦南已经恢复了体力,走出了房里,来到外面。
这几日躺在房里,他时常听到大海的声音,知道这是海边。可出了房间,他才知道自己在一个渔村里。这个位置在村子的最南面,离海边很近。
“这究竟是哪啊?”安锦南不禁自问了一声。自己明明在弘城的海域里,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语言不通,安锦南也不能乱走,每日只好帮着老翁和少女打渔,做做杂活。闲着的时候就坐在海边看着大海,一个人在那沉思。也不知道弘城如今是什么样子了。自己这么突然失踪。母妃和音儿必定担心坏了,恐怕都会认为自己死掉了。得想办法回去才行,可这里是哪里呢?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安锦南回身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少女。
少女伸手比划着,安锦南不解其意。最后气急了,少女直接拉住安锦南的胳膊往村子里走。
反正自己的命是人家救的,就跟着去是了,又损失不了什么。安锦南被随着少女一起往村子里去。等到了村子,少女拉着他上了马车,晃晃悠悠进了一个比较大点的镇店。
等进了镇店。安锦南发现一个问题。这里商铺门匾上的字和虢隆朝的字比较想象。这回他有方法知道这是哪里了。等下了马车,他四处寻找能代写书信的地方。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正在打着瞌睡的老叟。
拍了拍桌子,老叟醒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锦南。开口问了一句。
安锦南自然听不懂他说什么,提笔在纸上写到:“这是哪里?什么国家?”
代写书信的老叟怪异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赫然回了俩字。康国!
康国!安锦南的眸子黯然失色。康国和虢隆朝的关系最差,自己竟然来到了这里。
“这里离虢隆朝多远?离齐耀国多远?”
老叟打量了一下安锦南,立刻明白他不是康国的人。
虽然老叟写的字不全明白,可想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知道了。这里离弘城不算太远。不过步行需要至少五天的路。
五天,安锦南思量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可一旁的少女却黑着脸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问了这么几个问题将她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安锦南从老叟得了原因,尴尬地冲着那少女笑笑。
简单地买了点东西,两个人这回改走着回去了。谁让钱都被安锦南给花了呢。他们已经没钱顾马车了。
天黑了,两个人抱着东西总算到了家。少女和老翁又在嘀咕几句,时不时还幽怨地瞪着几眼安锦南。弄得安锦南挺不好意思。可自己身上又没钱,那能怎么办?拿自己手上带着的扳指去换钱?估计没换呢,他们就得被扣上盗取皇宫之物的罪名扣押起来。
看来自己还得先想法回去再说吧。
闭塞的小渔村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俊秀的美男子,多少引起了一点点轰动。来这个民房的人似乎多了一些。
安锦南跟着老翁打渔回来,满身的腥味,弄得他极其的不舒服。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他必须得忍着。有时候看到房子里有其他的人。他就赶紧躲到了海边。
“春雅!”安锦南慢慢听懂了老叟叫那个少女的名字,他也学着叫那么叫她。果然每次这么叫她。她都会答应。
春雅飞快地从房里出来了。看到今天打回来的鱼不少,春雅伸了伸大拇指,称赞他的技术比以前强上好多了。
安锦南和春雅抬着满笼的鱼去了收鱼的摊贩那里,换来一些生活费。
满身的鱼腥味,安锦南似乎渐渐都闻不到了那反胃的味道。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了,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当地的普通渔民没有区别,只是他不会说康国话而已。
日子久了,老翁看安锦南的眼神有些变化。难得有个不嫌弃自己孙女的人,他倒想撮合撮合。可惜语言不同,只能放下了。
忙乎了一天,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安锦南用水使劲地冲洗身上的鱼腥味,希望自己还记得自己是谁,别就这么沉落在这个小渔村,被这鱼腥味道压盖住自己内心。
在这里生活简单,不用多想,只要打渔吃饭,没有那么累,可他还有他的音儿在等着自己回去。他们的孩子现在得快四个月了吧。肚子也该大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的音儿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到什么为难呢?安锦南把玩着自己手里的石头,脑子里都廉音的笑容。
“吃饭了,安锦南。”春雅在厨房里召唤着坐在外面发呆的人了。
两个月下来,安锦南学会一点简单日常用语。听到喊自己,扔下手中的石子,回了房间。
“我该回家了。”安锦南说着不太标准的康国话。
春雅和老翁愣了愣,眼神莫名失落起来。“什么时候?”
“什么?”春雅说得太快,安锦南没有听懂,又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走?”两个小酒窝耷拉着。
“最近。”说完安锦南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要不,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小酒窝突然又鼓了起来。“去哪?”
“虢隆朝,弘城。”
听到这个地方,老翁和春雅都摇了摇头。
不同的国家不像是同一个国家内的不同地方,谁会轻易去呢。安锦南也不勉强他们。
连着帮老翁又打了几天的鱼,一天比一天多,安锦南看着换来的生活费,觉得差不多了。这些钱能够他们支撑一些日子了。
看着这祖孙二人,安锦南突然有些不舍得。如果他走了,这祖孙二人怎么生活下去?还是以前那样清贫吗?等老翁去了呢?春雅怎么办?他在这呆得久了,自然看出来村子里人对这祖孙二人的另眼相待。他们过得不好,很明显。
“春雅。”安锦南招手把春雅叫到了院子里。
“嗯?”两个人坐在板凳上,对视着。
安锦南缓缓地说到:“我明天回去。你和你爷爷一起跟着我走吧。”
虽然不太标准,可春雅听懂了他的意思。“那里太远了,我们不习惯。”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我现在不是也习惯打渔了吗?”安锦南突然有些自嘲地笑笑。
春雅抬头看着那柔美的笑容,心里有些荡漾。突然羞赧地低下头,点点头。“我和爷爷去说。”
老翁吧嗒吧嗒旱烟,沉思了一会。“你会娶春雅吗?”老翁尴尬地问着安锦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安锦南一愣。“我有夫人。”
春雅原本羞红的脸色突然僵住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又耷拉了下来。
“我没妹妹,做我妹妹挺好,不愁找不到好男人。我会管你们以后的生活的。”安锦南紧接着说到。
老翁没说话,又接着吧嗒着旱烟。许久,旱烟杆在桌子上磕磕。“明天就一起上路吧。”他这把老骨头能活多久,孙女以后的路却很长。
安锦南和春雅整理着行礼。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多做了些干粮,留在路上吃。
第二天一早,天还微微亮,安锦南便起来了。看了看面前的大海,安锦南深呼吸一下。弘城,等我!音儿,等我!
揣好了之前带些书信那位老叟画好的地图,安锦南带着祖孙二人就离开了小渔村。
临出了渔村,祖孙二人回望了一下那个简陋的房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
走了两日,安锦南依旧没有看到下一个目的地,心里不禁暗暗琢磨那个老叟画的这地图也不知道准不准。
老翁和春雅从来没有离开那个地方,一下子走出这么远的地方,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在路上遇到了人,安锦南用他的蹩脚康国话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他们走的路没有错,不过时间需要太久,怎么也要走上半个月才能到虢隆朝。
五天!十五天!安锦南这回毫不犹豫地在心底怨恨了一句那个老叟!他们准备的粮食根本撑不到十五天!
正文 【151】小郡主和老太爷
“春雅,东西还够多少天?”安锦南现在最担心这个。
“三四天,省着点吃可以五天。”春雅又拍了拍自己怀里的钱袋子。“不怕。”
不怕?安锦南抿唇笑笑。谁知道有什么意外呢。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吃得才好。如果有弓箭,最起码还能狩猎。虽然他没有习武的天赋,可简单的拳脚和骑马射猎都是会的。
“走吧。”安锦南想找个地方弄来点武器。
可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镇店和民居,节省着吃食总算一直走到了旸莱城。
三个人找了一个街边小摊吃东西,春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吃的,生怕这点钱都被骗跑了。
旸莱城虽然未处边界,可离弘城也算不太远了,经常会有两国的商人往来。这个地方他还是知道的,安锦南的心里有些底了。
“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你乱跑什么?等战事停了之后再说吧。”
安锦南微微侧脸看着自己身旁的那桌。那人刚刚说的是虢隆朝的话。战事?难道安崎南打到弘城了?
“康国和虢隆朝开战,这战事能一时半会停下来吗?等它停下来,我恐怕也饿死了。”另外一个人夹了口菜。
“也不知道弘城能不能抗住,弘王死了,这弘城就缺了主心骨了,士气肯定不行。”
正吃着菜的人听到同伴说这话,他摆了摆手,把口中的菜咽了下去。“也不是啊。现在不是还有那弘王妃吗?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领兵打仗,这可是奇谈了。”
“那又如何?女人能做得了什么?我看啊,她撑不了几天,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呢。”
听到这里,安锦南的心立刻揪揪起来。他的音儿挺着大肚子领兵打仗?那她可受伤没有?刀剑无眼啊!
春雅看着安锦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伸手推了推人。“安锦南。”
安锦南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这个名字如果被人听到可就坏了。
知道了情况。安锦南已经一刻呆不下去了。吃过东西把春雅和春雅爷爷安顿在城门口等他。
不一会,安锦南竟然牵来一匹马。
“哪来的?”春雅问到。
“偷的。上马!”安锦南把两个人抱上了马匹,自己也翻身上马。
有了马匹,也不用走太久了。
不过两天,三人就到了鹤城。鹤城是康国和弘城最近的一座城池。可因为打仗,边境已经被封锁。他们三个人根本无法通过。
看着即将到达的弘城,安锦南狠狠地捶打了一圈树干。
春雅立刻把手拉了过去,看一看伤到没有。“慢慢想办法。”
“绕路吧。”鹤城的地形,安锦南还是熟悉一些的,之前来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