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弯腰拾起了脚下的宝剑,颤抖的剑迟疑着。
“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声音一遍又一遍在成王的耳边响起。
“父王!不要!不要!”安竹南紧紧地抓着成王的手臂。试图唤回成王的理智。
不要?突然凛冽的眼神看向了安竹南。“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如果好好的,这江山早晚都是你的!”
“父王,何必要那江山!有了江山,可您连个家都没了!”安竹南还要规劝着自己的父王,可却被成王狠狠一甩,甩到了一旁。
一把剑高高地举起。
“皇叔如果想动手,就先杀了我吧!”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成王和所有人都看向了安锦南。
“皇叔?不是,应该是父皇,对吗?如果你想杀谁,就先杀了我!”安锦南依旧笑着,那笑容如一抹阳光照进了成王的心里。
“父皇心里从来没有在意过我这个儿子,先杀了我,你也不会难受,然后你再杀其他人就是了。”
“安锦南!”廉薇薇皱着眉头看着他。当年的事一直影响到今天。
“你别说话!”安锦南低声喝止住廉薇薇。
“父皇,你还记得我去弘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十三岁?我中了毒刚刚好,身子还很弱,你就让人把我送到了弘城。我差点死在路上,可惜我遇到了我师傅。他救了我一条命!”这么多年来,安锦南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那些事。就连廉薇薇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什么一个情况,只知道他输给了安崎南。没有做到那太子职位!
“儿子还记得我离开前,你对我说的一番话。帝王自然要有资格的人来做。可没做帝王,他也有他的用处!皇帝的儿子,他们永远不会平庸,也不能平庸!你还记得吗?”安锦南依旧笑着,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之前康国来袭,弘城抵御住了康国的攻势。仅是一城之力,就抵御了一国之力!我那时才知道这就是我的用处!父皇,你没选择我做那太子是对的。坐上那位置,我未必做得有安崎南好。可让他做弘王,他未必有我做得好!十年,我心底怨恨了十年。如今我才彻彻底底明白!我谢谢您送我去了弘城!谢谢您!你想要下手,就从我这里开始吧!”
正文 【162】死亡
安锦南闭上眼睛,静等着成王动手。可只听见一个错动的脚步声,随后是成王的一声尖叫,最后是兵器碰地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成王,一只长长的手臂掏在了成王的心口处,往回一拽,一颗跳动的心被那个虚影握在了手中。
紧紧地一攥!血迸溅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还是热的!
廉薇薇只觉得有些恶心,闻到那血腥味有些作呕!
虚影看向廉薇薇,扔了手中了红血块。
“父王!”安竹南立刻接住了那瘫软下来的身体。“父王!”
他谁也不想杀!都是自己的孩子,他谁也不想杀!
安溪南傻傻地看着那个人!明明就是自己的父亲,可至今连一声父亲也未叫过。仰面看了看天,自己是瑞王的儿子!是瑞王的儿子!他不配做自己的父亲!不配!可心底为什么还那么酸?还那么疼!
血浓于水,对不对?
“安崎南!等什么呢?还不给那个女人喝下那蛊毒!”虚影凛然喊了一声!
听到指令,安崎南依旧没动!犹犹豫豫地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有种交错。
“安崎南,你是醒醒!我是廉薇薇!薇薇啊!”廉薇薇轻声唤着安崎南。
“薇薇?”那诡异的红瞳突然闪烁了一下。
“安崎南!”林茉岚突然喊了一声!“给那女人灌下蛊毒!马上!”
突然刚刚有一点变化的面容突然又面沉似水,波澜不惊!把对面人的下巴紧紧地捏住,手一用力,嘴巴就张开了。
“安崎南,你住手!”安锦南想要挣脱开娆月的束缚,可还是纹丝不动地跪在了地上。“安崎南!你不能伤害音儿!她是爱着你的!你不能伤害她!你快住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任凭安锦南怎么喊。安崎南都不停手,一瓶药全都灌入了廉薇薇的口中。
“安崎南!快点醒过来!”廉薇薇紧紧地抓着那有力的胳膊,摇了摇。
可是安崎南木然地看着廉薇薇,脸上丝毫没有变化。眼前的人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心里为什么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呢!
疼!极其的疼!安崎南抽回了手,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好疼,是心疼吗?
一口血突然从廉薇薇的口中喷出,洒在了安崎南的衣襟上,化成一朵绚丽的花朵,紧紧地缠绕在安崎南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声音总在自己心头萦绕。似乎再告诉自己不应该那么做。自己爱她的,不该去伤害她。爱?那是什么?
看着那朵花,廉薇薇低头看了看肚子。又低头瞧了瞧身旁的安锦南。“对不起了锦南,孩子我没保住。”
“音儿!”安锦南狠狠地捶了下地面。自己总是这样,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一个紫烟,如今是音儿,还有自己的孩子!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痛恨!
“安崎南。我不恨你,我爱你!”一只手微微抬起要去抚摸那面沉似水的脸,可还没抬起,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薇薇!”突然一口血随之从安崎南的口中喷出。
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药瓶,再看看躺在自己脚下的人。安崎南吓得倒退了几步!
“薇薇!”安崎南把人抱在了怀里。“薇薇!薇薇!”
“安崎南,你醒啦!太好了!”廉薇薇扯了扯嘴角。
这就是要死了吗?要死了吗?自己还有好多事没做呢。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好在安崎南醒了。只是孩子,又没了。
廉薇薇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薇薇!”一声仰天长啸!撕心裂肺的痛!
锦祥宫外的李顺听到声音。心里一激灵!不好!“其他人守在门口,你们几个进去!”
李顺赶紧带着几个侍卫冲进了锦祥宫。
一进到锦祥宫,李顺立刻傻了眼了!凭空又多出来几个人!还有个像是个鬼!
“皇上!”李顺冲到了安崎南身边。
一看到满身是血的安崎南,再看看他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弘王妃,李顺的心立刻凌乱了。出人命了!可那也不该自己主子来抱着弘王妃啊!
“把林茉岚贱人给我杀了!”安崎南赤红着眼指着林茉岚。
李顺挑了一眼林茉岚。一挥手。“来人!”
一个侍卫快速上前将林茉岚扯住,从靴筒里拽出匕首刺在了林茉岚的心口。待拔出之际。鲜血立刻喷出许远。
林茉岚瞪大了眼睛,死得有些不瞑目。她致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得这么干脆,竟然会被上师抛弃。他不是要帮自己做女皇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
“把他们二人也给朕拿下!”安崎南抱着廉薇薇的身体紧紧地不放手。如刀的目光紧紧锁着娆月和那个虚影。
“就你们?”娆月嘴角微微一撇,甩手对向了扑来的侍卫。顿时几个侍卫都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李顺正好站在娆月的身后,从林茉岚头上拔下了凤钗,静静地走到了娆月的身后,狠狠地刺向了她的后心窝!
“啊!你个死太监!”娆月一转身把李顺一掌拍了出去,甩在了柱子上,撞昏过去。
而此时的娆月因为凤钗正好刺入了心脏,已经倒在了地上。
勉强爬起来,跪在虚影面前,虚弱地求着那个虚影。“上师,请救救娆月。”
虚影阴冷一笑,大手一挥,娆月便顷刻间化成齑粉。和林茉岚一样,死得有些不甘心!
“就剩下你们五个人了。吸了你们五个人的元神,本尊的肉身就可以重铸!嵇傲,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今时今日吧!”阴冷的声音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娆月一死,她加在安锦南身上的法术立刻消失。安锦南赶紧爬到廉薇薇身边,伸手去探摸她的鼻息。
死了?她死了!一拳狠狠砸向了安崎南的脸上。“你放开她!”
“与其关心一个死人,你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阴冷的声音在五个人的心头盘旋着。
突然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掐在了五个人的脖子上,把五个人抬了起来。
“五行之龙!嵇傲!你就等着我打得你最后一点残魂魂飞魄散!”
“那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虚影瞟了一眼空中的人。“邛海!”甩了五个人。虚影便来到了空中。
“崇奴,你不过是嵇傲的分身。你还妄想重铸肉身?”邛海冷眼看着那一团虚影。昔日的一团邪念,今日却有了一团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既然觉得我留在他身上是一种耻辱,把我从他身上剥离开来,那他就该知道我会做什么!就该预见到有今时今日!”崇奴打量了一下邛海。“原本想着你收到重伤,法术也被封印,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冲撞出来。正好,我先吸食了你的元神再说!”
“就凭你!”邛海丝毫没有手软,两个人在空中斗起了法来。
而下面锦祥宫里的人,安锦南和安崎南争着廉薇薇的尸体。也大大出手。
安锦南虽然也会些拳脚功夫,可完全打不过安崎南。安崎南像疯了似地守着廉薇薇的尸体,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都说你爱我了。你为什么还舍弃我?为什么不肯回到我身边?现在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别想!”
“安崎南!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是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安锦南狠狠地地捶了一下地面。
突然他看到了廉薇薇左手上带着的那个扳指。扳指!那个扳指可以救她一命的!嵇傲说过的!
“音儿!”安锦南扯过廉薇薇的左手!
安崎南要夺过来,不让他再碰到自己的薇薇。
安锦南狠狠瞪了一眼他,仰面冲着空中喊道:“大巫师,嵇傲留下来的扳指怎么用?”
空中与崇奴的邛海微微带了一眼下面。“用你的血来养那个扳指!”
自己的血!安锦南立刻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割。嫣红的血顺着刀刃滴落在那个扳指上。可落在扳指上的血却被扳指都吸食进去。一滴不剩。五个人看着那奇异的景象都震惊住了。
突然那个扳指绽放出异彩的光芒,将廉薇薇笼罩着。身体挣脱开安崎南的怀抱,慢慢浮起。
“音儿!”安锦南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特别疼。是那个符号!
安锦南立刻反映了过来,赶紧脱了上衣。赤裸的上半身也闪着异彩的光芒,光芒行程一个光带,慢慢瞟向了廉薇薇的身体。安崎南瞪大看着安锦南身背后那个闪着光芒的符号。“你要做什么?”
“救她!”一股力量就像是在撕破他的皮肤。疼得他忍不住疼叫起来。
“大哥!”春雅在锦祥宫外听到安锦南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闯了进来。可一见到宫里的惨烈样子,吓得她也有些腿软。
可看到安锦南跪在那里惨烈的疼叫着。春雅立刻冲了上去。
“大哥,你怎么了?大嫂怎么了?”春雅掏出手帕给安锦南擦着汗水。
疼痛又加深了一些!
“音儿!”安锦南仰天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等这一声过去,光芒突然消失。廉薇薇的身体随着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之后,也消失不见。
消失不见!
安崎南像疯了一样抓起了安锦南。“人呢?人呢!你把薇薇弄到哪里去了?你快说啊!”
安锦南虚弱地瘫软在地。音儿,你活下来了吧。
“大哥!大哥!”春雅把安崎南推开了。抱着安锦南呼唤着。
“说什么救她,你却把她藏起来了!安锦南。你把薇薇还给我!”安崎南赤红着眼睛又扑向了安锦南。
安烨南紧紧抓住了安崎南的衣服,把人拖拽了回来。“你冷静些!她也许是活着呢!”
活着?听到这两个字,安崎南如同见到了救星,紧紧地抓着安烨南的胳膊。“大哥,你说她还活着?她真的能活着?”
“大嫂一定能活下来!我大哥是大嫂的命定夫君,是上天命定的!大哥没事,大嫂一定不会有事!”春雅憎恨地看着安崎南。这个男人让她恨之入骨!是他伤害自己的大哥大嫂!现在还假惺惺地来指责大哥!
“你说什么命定夫君?你再说一遍!”安崎南扯破着嗓子冲着春雅喊着。那瞪圆的红瞳别往常更红了些,像是被血染了一样。
“大哥和大嫂是命定夫君!这一辈子都是!谁也拆散不了!他们的缘分是天注定!”春雅抱着安锦南冲着安崎南大声喊道!
他们的缘分是天注定!安崎南突然冷笑了起来。“所以你才不选择,所以你才离开我,是不是!可刚刚你说过,你依然爱着的人是我,是我!”
空中斗法的两个人,似乎短时难以分开胜负,虚影看着自己大势已去,便寻了机会逃离去了。
邛海来到昏迷过去的安锦南身边,检查了一下。“没事,只是消耗太多元神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帮他把衣服穿好,别冻着了。”
安崎南踉踉跄跄地来到邛海身边。“你是弘城的大巫师?那你知道薇薇现在去哪了?”
邛海看了一眼安崎南,淡然说到:“弘王妃本是异世之人,她的命格邛海掌控不了。不过弘王的命格是应弘王妃的命格而生。如果弘王妃还留在这个时空,那弘王自然会与她相遇。可如果弘王妃已经回到了她的世界,谁都无能为力了。”
诡异的红瞳眯起,不甘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人。
他的命格是应她而生。他们是命定夫妻。为什么!为什么挑选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他不是能与她相遇吗?那好,安锦南,我倒要看看你真的是不是会与她相遇!从今日起,你在哪,我就在哪!
“大巫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安溪南还算理智,来到邛海的身边问到。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安锦南,还有那有些呆傻的安崎南,邛海有些啧舌。“就看看这个两个人能不能从悲伤中自己走出来吧。崇奴已经离去,他暂时不会来伤害你们。”
那个孩子会怎么样呢?邛海抬头望望璀璨的星空,眉头紧锁,有些担心。
正文 【163】女国
痛!好痛!一点点的痛,突然引起全身的痛!
“安锦南!救我!”一双手紧紧抓着枕头不放手,越扣越深。
宫殿外,黄袍加身的人走来走去。
“皇上,您坐下休息吧。”宫女把椅子搬了过来。
“坐坐坐!朕能坐得住吗?”瞟了一眼那椅子,又在门口转悠着。“进去看看怎么样了!”
“是!”小宫女低声应下,轻手轻脚进了寝殿。
不一会人出来了。“启禀皇上,似乎是难产了。”
难产?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宣太医过来!”
“是!”小宫女立刻退了出去。
不一会,太医匆匆赶到,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跪在了女皇的脚下。“臣胡瑞参见皇上。”
慈鸢低头看看跪着的太医,眉头又皱了皱。“换个女太医过来!”
“是!”这胡太医赶紧又回去了。
不一会,一个女太医赶了过来。
“臣……”
“赶紧进去看看!”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臣不臣的。
女太医立刻识相地进了寝殿。
慈鸢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姐姐突然凭空而降,落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如果不是她胆子大,看到了是她,这个姐姐恐怕先被侍卫捅成筛子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清楚。可她清楚这个姐姐应该是虢隆朝的皇宫里才是。一下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龙床上,这事情不禁有些不可思议。
可看她嘴角还挂着血迹,像是受过伤,可太医却没检查出来什么。人昏迷了两天,却突然要分娩了。昏迷中分娩,这有些太可怕了。
似乎疼痛刺醒了自己的姐姐,慈鸢在外面听到了廉薇薇喊安锦南的声音。
一碗碗的补气的药端进去。一片片参片含着,可廉薇薇似乎已经被折腾的没了力气,怎么也用不上劲。
“夫人,加把劲!”产婆也替这个人揪心。昏迷的人生孩子,恐怕是第一回遇到了。以后可是再也不想见了。
刺痛越来越强,廉薇薇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雕花大床。这不是弘王府,不是锦祥宫,自己还活着!
“夫人,用力啊!”
听到身边的人的喊声。廉薇薇才发觉自己是在生孩子。
孩子!自己活着了,那个孩子呢!廉薇薇疼得又喊了出来。孩子,你一定要活着!
人醒了。终于可以用上力气了。
“哇!”一声清脆的哭声响彻了皇宫。
慈鸢站在门口突然激动得掉了几滴眼泪。
“姐姐!”那一身明黄闪到了床前。
廉薇薇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侧脸看看,却是一身明黄,再抬头看看,却是慈鸢那张秀气的脸蛋。“慈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齐耀国。
“别说话,先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说话。产妇不能伤神的。”慈鸢拿着帕子替廉薇薇查了查额头的汗水。
“好的。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就好好聊聊!”再说她也没力气了。听到了孩子哭声,知道是个男孩,廉薇薇的心里就安心了。
安锦南,真的是个男孩,你赢了。
这一觉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廉薇薇勉强坐了起来。“来人。”
服侍的宫女听到声音立刻过来。“夫人,您有何吩咐?”
“孩子呢?”廉薇薇现在担心的是这个。
“奴婢这就去给您抱过来。”宫女立刻去抱孩子了。
竟然在别的房间!廉薇薇脑子立刻反应过来,别给自己的孩子掉包了吧!
见宫女把孩子抱了过来。廉薇薇立刻夺过了孩子,把孩子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背上也有那个怪异的符号。那就没错!
轻轻地吻了一下。“宝贝,你终于没事了。”
可刚吻完,廉薇薇突然想起来,现在嵇傲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自己刚刚吻孩子。那不是在吻嵇傲?顿时,她觉得心口好闷。
虽然和嵇傲见过几次面。可她甚至嵇傲这种人太高傲。别以后来找自己算账吧。才不管他呢!这是自己儿子,自己吻自己儿子管他什么事!难道因为他不理睬这个儿子,让孩子以后都怨恨自己冷落他?才不能那样!
临近了午饭时间,慈鸢倒出来时间来看廉薇薇。
“姐姐,你醒了。”慈鸢也不避讳什么,径直坐到龙床上。
廉薇薇细细打量了一番慈鸢。“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说到这个,慈鸢莞尔一笑。“姐姐别生气。我母皇被人害死,我四处被人追杀。我怕我说了我的身份给你和弘王带来麻烦。”
“你还说呢!你竟然和安崎南合作。你告诉我和安锦南,我们帮你也行啊!”廉薇薇幽怨地白了一眼慈鸢。
那张秀丽的笑脸绷得紧紧的。“弘王府做不到的。安崎南的手段姐姐还不知道吗?狠起来比谁都狠的。弘王是做不到的。”
这话到不假。算了,都过去的事情了,廉薇薇也不想深究了。只是……
“慈鸢,这齐耀国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女国和男国有什么不同?在齐耀国的男人真的能听女人们的话?”
就知道她会好奇,慈鸢抿着唇笑笑。“齐耀国的女子都习武,不习武的很少。再加上齐耀国本就女子少,所以女人为贵。”
“女子少找不到媳妇?那男人可以去别国寻找啊!例如康国,虢隆朝。”廉薇薇不相信,光靠习武和女人少就能搞定齐耀国的男人,这有点蒙人。
“齐耀国地处虢隆朝西面,和康国边界不多。但和虢隆朝的交集却很大,尤其是弘城那面,不过两国中间夹着一个高大的山脉周山山脉,周山山脉高耸入云,常年积雪覆盖,谁也翻不过去的。如果想要去虢隆朝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北口。在虢隆朝京都西北面的历城。南口就是弘城了。”
“所以只要守好这两个山口就行了,没人能随意出入,是不是?不对,也可以乘船啊!海上偷渡啊!”
廉薇薇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好多。
“这只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齐耀国水质或者吃食有关吧。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齐耀国的男子如果离开齐耀国太久,而没有吃到齐耀国的水和吃食,他们就会全身抽搐,最后人无声无息地死亡。”
“那如果说,如果虢隆朝的男子长期生活在齐耀国,吃了你们的水和吃食。那他们也离不开齐耀国了?”廉薇薇突然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
慈鸢看到廉薇薇在看自己的孩子,眼底也暗淡了下来。无奈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廉薇薇紧紧地搂着睡梦中的孩子。孩子永远都不能离开齐耀国了,那就是说永远都见不到安锦南了。他们父子就要这么分离了。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廉薇薇想离开带着孩子离开。
“姐姐!”慈鸢看到她那个表情。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姐姐,你现在坐着月子,不能乱走的!”
当然不能走,自己往哪里走?“慈鸢,那以前就没有别的虢隆朝的使臣之类的人来过齐耀国?”
“有过的。不过他们的饮食都是特别准备的。所以不存在那些问题。”
慈鸢的话突然给了廉薇薇又一记沉重打击。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
“姐姐,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就让弘王定时来齐耀国看看孩子就是了。再说弘城离齐耀国很近,以后让孩子回弘城居住也不无不可,就派人来回取水就是了。”慈鸢的话让廉薇薇稍稍心安些。
“也是。弘城就有很多女子娶夫的,她们的夫君也基本都是齐耀国的人,可他们依然好好的。所以肯定也是来回取水的。”廉薇薇自己安慰着自己。
这个事情只能暂时这样,已经没有退路了。廉薇薇便也不去多想了,每日里只管照顾着孩子。
虽然嵇傲的魂魄融进了孩子的体内。可廉薇薇却没发现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同。希望嵇傲是沉睡的,不然天天亲孩子总感觉是亲他。
用过晚膳,慈鸢就又过来了。
这回慈鸢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男子。看男子的穿着打扮不是一般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慈鸢身后。
“姐姐,他是宁海。是我纳的男妃。”慈鸢看到廉薇薇打量宁海的眼神。
男妃?廉薇薇终于见识了。没有那么娘,也不妖,不错。“宁海,不错!那气质和我家安锦南挺像。你不是照着安锦南纳的吧?”
“姐姐怎么知道的?我当时很喜欢弘王呢。可惜弘王只喜欢姐姐。”慈鸢笑眯眯地看着廉薇薇。
“小丫头,你这招在你姐姐我这不管用!你如果要真喜欢安锦南,我难道看不出来?”廉薇薇伸手指又刮了一下慈鸢的下巴。
“姐姐,慈鸢现在好歹也是女皇,你总得给慈鸢点面子吧。”慈鸢正了正色,故作着严肃。
廉薇薇瞟了瞟慈鸢身后忍着没笑的宁海。“看来我以后就生活在齐耀国。你说我回到弘城,顶多是个弘王妃而已。可在齐耀国就不同了,有个女皇妹子。最主要这里是女人当家作主,我回到弘城还得看到安锦南那个侧妃,我心里堵得慌!”
“那姐姐就留在齐耀国好了。哪日我派人把弘王给掠来就是了。”
真霸气!“你好歹注意下你的形象。你是女皇,不是女山大王!还掠人,你不用掠的。如果安锦南知道我出现在齐耀国,他借两条腿也能来的。”
“姐姐,你还真猜对了。弘王正在来齐耀国的路上。”慈鸢突然一脸正色。
“什么!”廉薇薇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孩子跌了出来。“他为什么要来齐耀国?他不能来这的!”
慈鸢明白廉薇薇担心什么。“姐姐,我今天收到京都来的飞鸽传书。安崎南退位了,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安诘俊。安溪南和安烨南还有安竹南为辅政王,武侯赵林德,大将军田涛为辅政大臣。至于他的下落,无人知晓。”
“那你怎么知晓安锦南在来齐耀国的路上?”廉薇薇立刻问到。
“我安插在京都的人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慈鸢只能这么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人怎么得到消息的。她要的只是消息。
“能想办法阻止他来齐耀国吗?求你了,慈鸢。”廉薇薇一脸难色求着。
慈鸢自然会帮她。“姐姐,如果阻止弘王来齐耀国,只能在历城和弘城两处阻拦了。”
“行行行!只要你别让他进入齐耀国就好!”廉薇薇突然又想起来了。“你或者让他进入齐耀国,但为他准备好吃食,但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明白吗?”
他来齐耀国该是为五行之龙。他主金,金为西,西面就该是齐耀国了。安锦南,你可千万别沾到齐耀国的饮食,一点也都不能。
原本都已经放下的心,不再想的事情,突然被慈鸢这一番话又吊了起来。
“皇上,如果装作不知道此事,让那弘王掉进来不是更好吗?”宁海陪着慈鸢在御花园里散着步。
“好是好,那和朕与弘城建立起来的信任就没了。放长线钓大鱼吧。梁贞兰一党还未完全诛灭,如果多了弘王府的力量,岂不更好。让人去拦住弘王,务必!对了,把弘王领到宫里来,朕要见上一见。”
慈鸢突然又是嫣然一笑,挽住宁海的胳膊,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我们去荡会秋千,今天你不准使坏!”
“宁海可不敢。使坏的人通常是昭通蓝,皇上可别算错了人。”一张温和的脸上堆起一丝柔美的笑意,还真有点像安锦南。
眼看着廉薇薇可以出月子了,她的心也像是长草一样。真恨不得自己守到两个关口,不让安锦南踏入齐耀国一步。
而安锦南和邛海,还有安崎南,三人安顿好了京都的事情,就一路奔向了齐耀国。土系和金系的力量都封印在齐耀国境内,所以三人一起来了齐耀国。
可三人一到了历城,安锦南便停了下来,开始准备食物。
“齐耀国真的那么穷?连吃的都没有?”安崎南撇了撇嘴,看不懂安锦南的意思。
正文 【164】重见
哪里是穷,是实实在在不敢吃!
安锦南回身看了看邛海。“大巫师,准备几天的食物?”
“七天。先去海空谷,开启金系五行之龙的封印。然后再回历城补充食物,再去雪崖峰开启土系五行之龙的封印。”邛海看了一眼那银色面具。
“记住了,齐耀国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除非你想沦为齐耀国女人的奴隶。”
吃个东西就能沦为齐耀国女人的奴隶?安崎南撇撇嘴。“有点夸张。不过嘛,听大巫师的就是了。”
有邛海在,他只能甘做小跟班。长这么大,能让自己憋屈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廉薇薇,再个就是这个邛海。那不动声色的死鱼脸,看着都不想惹。
“齐耀国是女国,不管什么地方的男人,在齐耀国呆久了就无法离开齐耀国,只能生活在那里。原因就是那些男人吃了齐耀国的水和食物。一旦离开齐耀国,一段时间没有引用齐耀国的水活着食物,男人就会莫名死去。”
三个人上了马,安锦南在马上慢悠悠地讲给了安崎南这些缘由。
“还有这事?怪不得齐耀国那些男人甘心留在齐耀国被女人差遣。行啊,注意点就是了。”安崎南明白原因了,也不那么随意了。
三个人快马加鞭往齐耀国那面赶去。
可到了隘口,这才发现齐耀国那面在盘查人。就这么一条官道通往齐耀国,往来的客商又不少,一条道拥挤不堪。
“查什么人呢?”安崎南在那嘀咕了一声。
“公子,把您的面具摘下吧。”一个女兵拦下了安崎南。
安崎南瞧了瞧那那女兵,甩手摘下了面具。“看好了,不然看错了可没法交差。”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挑了挑那诡异的红瞳。
女兵虽然也是兵。什么人都见,可终究是女人,看到有男人对自己挤眉弄眼,还是长相不错的男子,心里不禁一荡漾,脸红了起来。
摊开了手中的画布,对比了一下。“不是你。”
安崎南好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凑过头看看那画像。“老三,这齐耀国怎么在找你啊?”
听到这话,安锦南的心怦怦乱跳几下。别是那个虚影又来做什么手脚了。
“二哥。赶紧赶路,别误了时间。”
可那女兵听到了安崎南的话,把安锦南拦了下来。细细对照了一下画像。躬身施礼。“弘王殿下,女皇有请王爷入宫。”
“慈鸢那丫头搞什么名堂?”安崎南有些想不明白了。
邛海在最后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似乎有些看不到前途。这两个人此去究竟是凶是吉根本看不出来。安锦南看不出来正常,可安崎南不该看不出来。原因只有一个,涉及到了廉薇薇。
“弘王妃估计在齐耀国皇宫。”死鱼脸依旧淡然。可那一句话却让安崎南和安锦南不淡然了。
“前面带路!”安崎南先开了口。
安崎南那跳跃的节奏一样出现在安锦南的身上。煎熬了一个月多月,终于快要见到这个人了。
有了目标,都嫌这马跑得太慢。一路疾行了五天,终于在暮色微沉的时候进了齐耀国的皇宫。
“见过女皇陛下。”虽然都是熟人了,可毕竟当初的小丫头已经是女皇了,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爷可是客气了。”慈鸢从宝座上下来。走到安锦南跟前,又侧脸看了看身旁的银色面具。“太上皇也是好兴致啊!”
“女皇真是好眼力。”安崎南摘了脸上的银色面具。“敢问女皇,薇薇是不是在你这里?”
嗯?慈鸢又打量了一眼安崎南。“太上皇问这个有些不妥吧。姐姐是弘王妃。该由弘王还问才对。”
“少拿这个岔开话题。只说她是不是在这。”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和自己说话,慈鸢能让他好过?
“宁海,你陪弘王去见姐姐。太上皇坐吧!”
“你什么意思!”安崎南瞪着眼睛看着慈鸢。
“太上皇如果说话和气点,万事好商量。”
说话和气点。是要自己和气点吗?是要自己做小罢了。
“说话和气点?是不是?行啊。对了,用不用今晚我侍寝啊?”修长的手指在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上一滑而过。
一句话过去。安锦南也好,慈鸢也罢。就连一向死鱼脸的邛海都要扶头表示无奈。
“安崎南,你最好再无耻些。这样我姐姐更看不上你了。”你厉害,我有更厉害的!大神最终还是自己姐姐!
别的都好,让廉薇薇看不上自己,安崎南有些不淡定了。收回手背在身后,尴尬地咳了两下。“那还是请女皇放过安崎南吧。”
“宁海,带弘王去见弘王妃。”一双灵动的凤眸瞟了一眼安崎南,大大方方地出了宫殿,不知去向。
慈鸢!安崎南更加不淡定了。紧随着安锦南要出去,却被侍卫拦住留在了宫殿里。
此时安锦南哪里会管他。他随自己去见音儿只会捣乱。先在这歇歇脚吧!
即将见面,安锦南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跳跃,这紧张的程度似乎要比娶她的时候还紧张。
穿过了几个宫殿,宁海带着安锦南来了一个宫殿门前。
“王爷,您自便!”宁海招了招手,所有宫人都随着宁海退了出去。
推开门,安锦南静静地进了房里。
转过了外间,隐隐听到了里面有微微的哼曲的声音。等到了里间门口,安锦南驻足看着,那是他期待已久的场景。
廉薇薇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在那哼着小曲哄孩子睡觉。
那是他们的孩子,孩子活下来了。她也活下来了。
该有的,他都有了。一个自己爱的人,一个两个人的孩子。现在只要让她陪在自己身边,让她全心全意爱着自己。这就足够了。
“音儿!”有些颤抖的声音在廉薇薇的耳边响起。
感觉像是幻听,可还是抬头看了看门口。
是那个人!依旧是那儒雅的身形,那柔美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无声无息地守护着自己。
他的笑容永远是最美的,最暖人心的。
“安锦南。”
除了这一声呼唤,廉薇薇已经没了别的想法。
缓缓走到了床前,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音儿,我来了。”暖暖的声音像是一抹春日里的阳光,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全都包裹住,慢慢拧成了水。流遍她的全身。
怀里抱着孩子,廉薇薇不能去抱他,只好用头轻轻磕碰了一下那结实的胸膛。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一双大手捧住了那有些发福的脸蛋,俯身下去,一个浅浅的吻留在了那朱红唇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更好的在这呢!你看,你儿子!”廉薇薇把孩子送了安锦南的怀里。
从来都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安锦南还有些不会抱,样子有些笨拙。“男孩?”
廉薇薇笑笑,帮他纠正着姿势。“是男孩,你赢了。”
“就给孩子起名嵇傲安诘逸吧。逸儿,不错。”安锦南低头吻了一下粉粉嫩嫩的小家伙。
“你是孩子的爹,你说了算!”廉薇薇跪在床上。看着那小家伙,心头沉沉的。“安锦南,有个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听着声音不太好,安锦南腾出手把人搂在怀里。“说吧,你说什么事。”
伸手摸了摸熟睡中的孩子,那粉粉嫩嫩的样子很惹人喜爱。“孩子一生下来就在齐耀国,他的饮食都是用齐耀国的水……”
“不用担心。”安锦南立刻明白了她说的事情。“弘城里齐耀国那么近。来回取水很方便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个,一切有我呢。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生活就好。”
他总是这么能包容。包容自己的一切。这是关系到孩子以后的幸福,可他扔选择自己为先。“安锦南,此生有你,是我莫大的幸福。”
“那我呢!”突然一声闷雷在安锦南身后响起。
廉薇薇松开了人,侧身看了看安锦南身后的那张阴翳的脸。
“安崎南!你怎么来了?”
几个箭步走到床前,把人搂在怀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对不起,薇薇,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下手。我都恨死我自己了。我宁可我喝下那毒药我也不想伤害你。”
“安崎南,你没别要那么自责。当时你是被人操控住了,所以才会那样的。我没生你的气,你也不必耿耿于怀!”廉薇薇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开安崎南的束缚,可没挣开。
啵!一个重重地吻留在了廉薇薇的唇间。
“安崎南!”一声尖锐的吼声!廉薇薇分明看到了一旁安锦南万年不动的笑容有了些怒意。
“太上皇有什么吩咐,小的必定办到!”安崎南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现在秉承着死缠烂打也要把人弄回来的原则。
“你放开我!立马离开,有多远滚多远!”廉薇薇狠狠地捶了一下那结实的胸膛。
看着怀里的人那暴怒的样子,安崎南依旧嘻嘻一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咬上了一口。“太上皇在哪,小的就是在哪。”
“你能再无耻些吗!”廉薇薇狠劲地挣扎着。
“可以!”又是重重一吻。
一旁的安锦南把逸儿放下,幽幽地回了一句。“刚到齐耀国,你就想入乡随俗了?”
诡异的红瞳立刻扫了一眼那柔美的面容。这该死的笑容,就是这该死的笑容哄得他的薇薇才肯回心转意。什么命定夫君,鬼才信呢!虽说不信,可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入乡随俗?安锦南这就是你的志气?
“你想入乡随俗我还不想呢。薇薇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大手在那有些肥肥的脸蛋上摩挲了一下。“胖了,掐起来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