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几乎在垂死挣扎的状态中睡着的,实际上也就是睡了小一会儿。不知道应该把命运交给上帝,还是完全由自己来掌控。掌控的了吗?唯一能自我安慰的是,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话虽这般说,事到临头,却没有了应对。如果往极坏处想,也可以放手,和谁有缘就和谁。可是那样的话,我自己都感觉良心被狗掏走了,面对这么两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
“怡潭,我下楼吃点饭,给你带点啥?”天通亮时,秋瑾起床后就感觉饿。昨晚那么折腾,换做谁也早就消化掉了。我这会儿很感激秋瑾,多年的朋友,看家里那个在干吗?除了使坏会释放力量,再就是和他老婆做那事儿的时候了。这小子和我们讲过他和老婆的那点事。人的本性真的很难捕捉,不能说买栗平有怎么样的坏,他就那个样,嘴不老实也只是针对家里,和外人绝对不提。其他的兄弟间办事,也挺给力的。这一次,他也一定是心血来潮了,没有任何目的性。
“怡潭,想啥呢?”秋瑾追问道。
我缓过神来,反应道:“没啥,今天不是做检查吗?不能吃饭的。”
“哦,就是,”秋瑾拍了下脑门,“那我走了啊。”
我也走出房门,在走廊里来回溜着。
值班女医生从洗手间出来,不经意的看到了我。
“别乱走啊,一会儿当班医生来了,查完房后就给你做检查。”女医生叮嘱道。
“哦,知道了,谢谢大夫。”我装出很恭敬的样子。是的,我的确是在装,因为我对现实有些失去了耐心。
困境中的人都爱发泄无名火,要么自暴自弃。我很像这样的人。此长久下去,我必然会和神经病,忧郁症患者亲密牵手了。
我回到病房,刚想躺下小憩一会儿,就见秋瑾忙不迭的奔将进来。
我一惊,赶紧坐起来。
“怎么了,你不是吃饭去了?!”
“刚吃了一口,电话响了,你猜是谁?”秋瑾倒着气息。
我心猛地抽紧。
“是老买这小子,居然向我打听道。说是去我家没有找到我,上次来的路有些记不住,让我详细地告诉他。”
“你告诉了?”我的心跳明显加速。
“说啥呢,怡潭?能不告诉?小蕙亲自和我通的话,说她正开车往县城来了,很快就会到春婶店里了。”秋瑾也是急得满脸通红。
我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没有想到一切来得太快了。小蕙虽然没有车,驾照很久就有了,她朋友多,借个车毫不费力,这次居然大清早和买栗平一起过来了,真的是火大了。
“赶紧!秋瑾,我们走!”我立刻穿好衣服,抢着步伐往外走。
“怡潭,不检查了?”秋瑾傻乎乎的问我。
“你傻了啊,哪里还顾得这些。我们必须赶在小蕙前面到达春婶的店里。”
我和秋瑾大趟步来到医院大门口。
秋瑾还在调转车头,我就等不及,抓着车门跳上了车。早晨行人不算多,又是乡间土路,秋瑾娴熟的车技在这里应用的绰绰有余。
俗话说,伤害无辜,老天都不会答应。我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回去,许娥不一定会遭遇多少冤枉。尽管小蕙不能属性为泼妇一类,可是也绝对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一次,她准准认定了我的不清白,许娥充当了不光彩角色,再加上老买煽风点火,事情不闹大了才怪。最难接受的是,这事原本和许娥毫无关系。对她任何的指责都是违背良心的,没有根据的。我必须维护,为了尊严,为了一份说不清楚的感情。
带着急促不安的忐忑心情,车子一路飙飞。很快就到了店门前,和预想的时间要提前很多。
秋瑾刚停下车,我还来不及关上车门,飞奔着朝店里跑去,好像许娥已经遭遇了什么。
许娥正坐在店里,和春婶用着早餐。说是早餐,实际上就是大米粥,一盘炒菜,几个过夜的馒头。
许娥看到我,好个吃惊。“怎么了,公冶哥?你这是---”
我摆了一下手,示意许娥不要着急。
春婶给我倒了一杯水,“公冶,先吃点饭吧。”
“春婶,我不饿,我想和许娥说几句话。”我很无奈的看着许娥。
秋瑾也进屋了,冲着许娥和春婶很尴尬的笑着。
许娥立马站起身,感觉到什么,“公冶哥,到我房间说吧。‘
留下春婶满是疑惑的眼神,我紧紧跟在许娥身后。
我在房内踯躅着,不知怎么开口。
许娥似乎看到我的窘态。
“公冶哥,今天不是说要检查吗?怎么你好像有急事?”
“我---我---许娥,我---”我一时语噎。
许娥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可以承受。”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尽管我和许娥以目前的关系来看不算明确。
我也索性豁出去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许娥,可能会这样理解,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对不起你1”我微低着头,用余光斜瞄着许娥。
许娥没有说话,脸蛋的肉明显的弹了几下。
“一切都不是你我想象的。我有个女朋友,在一起两年多,感情也挺稳定,”我突然激动的抓住许娥的手,“许娥,你说我是不是很流氓?是不是很虚伪?根本不是个人!?”
许娥没有挣脱我。定定的看着我,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却坚定的没有留下来。
“可是人生的机缘巧合,有时候就是那么不确定。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来喜欢你,更不能脸皮不要的爱上你。可是事实是,我根本摆脱不掉,你的影子都植进了我的血液里。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却你。我真的祈祷过,哀怨过,为何我们相识这么晚?老天是否可以帮帮我?”我的眼神和许娥交汇着,其中充满了五味杂陈。
许娥的表情痛苦极了,“你要老天帮你?这话你怎么说得出?你在违背着天意,人作孽不可活你不知道吗?”许娥非常愤怒。
我重重的敲着自己缠了绷带的头。“许娥,你要怎么样能原谅我?或者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许娥摇了摇头,“这不可能,都过去了。你回医院吧,该检查了。”许娥轻描淡写道。
“不是的---许娥,一会儿,她会来。”我紧张的像是一个要死的人。
许娥用力地咬着嘴唇,殷殷鲜血顺着嘴角流落。
“无所谓了,谁想来就来吧。这是一个事故,是一个小插曲,和我没有太多关系。你说不是吗吗,公冶哥?”看出许娥是悲恨交加。
我没有回应,重重的叹着气。
“许娥,我感觉很对不起你!如果是下地狱,十八层我都走不到头。”
“够了!够了!”许娥咆哮了。“真的有地狱,让我先去吧。”
我急得手无足措。“许娥,一切都怪我,我就是你的罪人。如果来世也可以做人,我一定回报给你!就算现在,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许娥坐在床上,俯身趴在电脑桌前,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我的心啊,真像刀剜了似的。俨若眼前一切都是空虚渺茫的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