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栗平说他能找到小蕙,自然有他的章法。实际上他老婆家道非常殷实。他老岳丈是开矿业发家的。保守估计,千万家财都不止。而且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可想而知,买栗平平时何等狂妄,我和秋瑾之所以对他无所顾忌的呵斥,甚至于对骂,但事后又很快好得穿一条裤子,这大概就是社会上公认的真正朋友吧,决绝不局限于酒肉,金钱。当然,前面的和我们无关,人家富有是拼搏也是命运修来的。这些都是后来我们所知道的。
在距城市中心南北城郊口处,有一幢私人别墅。是属于买栗平老岳丈的。但老头常年不在家,而且住处居多,这些就自然成了宝贝女儿的栖息地。这也是我和秋瑾一直不知道的。买栗平妻子人呢长得一般,不过气质姣好。在美容院是金卡客户,平日里和几个具备同等身价的少妇或者极具虚荣心的年轻女孩子们,总来别墅里开派对。要么打牌,要么闲聊。总之那些有钱人的生活,我们永远不懂,也懂不起,无法涉及到人家的私生活。之于小蕙和买栗平老婆如何那般交好,亦是我们所不能解读的。
买栗平电话里和他老婆说了大概的情况,不知道他是很强硬的态度,还是卑躬屈膝的讨好,总之,他老婆答应了我见小蕙的请求。地点是市区一坊间咖啡厅。
我没有想到小蕙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和我见面,可能碍于买栗平老婆的面子,又或是珍惜我们三年的感情吧。胡思乱想是没有用的,当我们落座时,我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相处那么久,小蕙的秉性我怎么能不了解。
小蕙面无表情,煞有介事的抿着一小口咖啡,然后目视左右,全然没有正视我。这让我多少有些不快,完全不符合我的个性。
“小蕙,请你尊重我一下,既然我们见面了,至少要端正一下态度吧。”我强压着被扫荡的自尊,耐心的说道。
“谈事就谈呗,我人不是已经来了。”小蕙语气里夹杂着阴阳怪气。
我看她这般,心里有些失去了耐性。“我们相处这么久,你总不能这样语气吧。”
“我怎么了?什么语气?有事说事!”小蕙终于正视了我,只是看上去表情那般狰狞。
“我是说,我们三年的感情基础,是否要巩固下去。而且我决定不再折腾了,明年,不,或者说今年“五一节”我们办婚礼。”
小蕙先是一愣怔,然后很不屑的说道:“三年的时间,对一个女孩意味着什么?你懂么?我承认有基础,不然三个月都不会坚持住。我承认你的才华,但不是这方面,不是让你去做所谓的生意,不让你做一个小市民,我也喜欢你的个性,但是却不是乱性!”小蕙言辞凿凿,不愧是科班出身,不愧和买栗平老婆混了这么久。
我当下自觉心亏,但是必须要撑下去。
“小蕙,你说话客观点好不,什么叫乱性?你看到什么了?”
“怡潭,你知道么,我最看不上你这点。错了就是错了,还瞎狡辩什么!你今天到底是不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当然是带诚意来的,可是你说话不要太难听好不?”
“你可真行啊,我是小女生么?还是琼瑶阿姨小说里面的哪个女主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么?!”小蕙完全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小蕙,你今天是带着情绪来的吧?”
“又来了,我和你说,怡潭,你这辈子可能就吃亏在你所谓的个性上面,不允许别人说话,不允许别人解释。只顾自己胡乱猜疑,然后很主观的下定论。一般人接受不了。”
“一般人?包括你么?”我这一问可谓一语双关。
小蕙很明显的生气了。“当然,我是凡人,普通人,也是一般人!”
“这么说,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拜托,怡潭,你长大点好不?我既然来这里,就是和你谈事情的,说谈个结果也行。难道这还需要什么暗示吗?”小蕙美丽的面容有点扭曲。
这也是我非常痛苦的事情。很多人都拿我的性格说事,实际上我心里透亮着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宁说悬话,不说闲话。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大小道理我通吃。大众误解成一个人必须要走出去,进入社会,使劲打磨历练几年,才能理解社会,懂得人情世故。其实真的是大错而特错!有时对方自以为是的夸夸其谈时,我装作唯唯诺诺,实质上早已了然于胸,比对方懂得多出几个档次不止。这些之前全世界只有母亲一个人认同我。说白了,我明慧至极!这不是盖的,后来我的人生故事里大大印证了这一点。
“这么说,你今天是和我来谈结果的?”
“废话!你难道不是也是这个意思么?”小蕙语气愈发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