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一下下澡,正确的说法是,身上已经很脏了。洗了有半个多小时,感觉舒服了许多,周身都很舒服。“小伙子,洗完了没有?东西都买好了,我给你放桌子上了啊。”老妇人在客房里对我说道,“赶紧趁热吃吧,没什么事我出去了,有事情再找我。”当然有事情,这地方我如此陌生,总要寻个究竟吧。老妇人虽然生活在省会,可是不管是本土人抑或是外乡人,了解的事物和环境毕竟比我多得多。“阿姨,先别走,我有事情请教你。”“哦”门外应了一声。我急忙穿好了衣服,走出卫生间。“谢谢阿姨,还麻烦你给我跑腿。”我谦卑的客气着。“这没什么,还剩十八块九毛,我放快餐盒饭口袋里了。”“阿姨,我说了不要了。”我很真诚的。“唉,年轻人,出门在外,那都需要钱。没有听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么?”老妇人语重心长,明显的世面见多了,阅历远远超出我的那点小境范围。“有什么事情,你说吧,看我能办不?”老妇人多少脸上也有些着急,毕竟人家是做生意的。还挺有一间客房空着呢。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随时都会计划着计算着自己的当天利润和盈利。“就几句话,阿姨。我想问你一个地方。”我说完,从衣兜里拿出大林子写给我的那张纸条。“我要去这个地方。”老妇人接过来纸条一看,不由得神情大为惊愕。“小伙子,你要去这个地方?”“是啊,怎么了阿姨?”我一时不得其解。“阿姨和你说实话,正好我有一个远方亲戚住在那里。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环境么?到处都是山路,几乎自行车都没的骑。”“你是指从车站到那里都是这不能通车的路么?”“那倒不是,有大客车,送到那个才村镇和市区的临界处,剩下的路,那你就自己想办法了。你去的这个地方,恐怕要找当地向导,不仅是山路,而且弯弯绕绕,就象电影里面常放的那个大丛林,搞不好就出不来了。而且那里的生活条件,唉,让我怎么说呢,恐怕酱油都吃不起。有很多长辈,一辈子都不知道火车长得什么样。”我简直傻住了!惊住了!被强烈的震撼了!!!“小伙子,阿姨也不方便问你,去那里有什么重要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去的话,就真的不要去了。那份苦,那个罪,你经受不起的。”老妇人心痛儿子那般的看着我。“虽说现在年轻人敢闯敢干,可是,总要面对现实,客观的看问题嘛。”阿姨的确是大好人。阿姨啊,你怎么能了解到我内心深处那万般苦楚和阵痛。我一时无语。不是无言相对,而是对一个店主,一个陌生人,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老妇人大其概看出我的难言之隐,“小伙子,先吃饭吧。吃完了,想找阿姨说什么也不迟。”“哦,好的,麻烦你了阿姨。”我客套着,一边打开了盒饭,一顿海吃,真的就是饿了。而且这盒饭还真的应我的口。吃完后,喝了口饮料,点着一支烟。我思忖着该怎么办。要不要有求于老妇人,还是妄自断行,自己走自己的路。常听妈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那就还是听吧。我好到老妇人,“阿姨,明天的路线具体怎么走?另外能否请你那个亲戚帮我在村里做个向导?”老妇人沉吟了一下,“一会儿我给亲戚写封信吧,管不管用可不一定。明天你坐九点的长途汽车直达那个县城。然后你再雇一辆车往那山脚处去吧。估计出租车不会去,那路特别难走。你还是找一辆摩托车吧,他们会抬价的,那就看你的意思了。阿姨管不了这么多了。”“恩,好的。阿姨,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到达目的地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我的语气异常坚定。“那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起来,我把信件再给你。”老妇人满面和善,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我的妈妈一样。这一夜没有故事。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钟,我就起床了。老妇人比我还早,也不知道她到底睡没睡。毕竟是开客店的,哪里有安稳觉,客人常进常出,有时候还要接站,招揽生意,唉,干哪行也不容易啊。“小伙子,我刚买的包子,牛肉馅的,好吃着呢。这里有开水,别喝饮料,不对口味儿。”老妇人把一带包子和一个小暖壶放在我的桌子上。“阿姨,这也太---我---”我真的被感动到了。“哎呀,年轻人就是多情,这不算啥呢。”老妇人看出了我的激动之情,忙抚慰道,“都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事。”“阿姨,多少钱?”我原本想拿出一百块给老妇人,又感觉实在不妥,那是在对人家是一种侮辱。大过!大罪!老夫人又拿出一个信封,认真说道:“我和这个远方亲戚,已经出五服了,不管他什么态度,答不答应你,你都不要生气。”“放心吧,阿姨,我知道怎么做的,不会给你老脸上抹黑。”我真诚地表达着决心。“那好,那就好。你趁这会儿休息一下,再过一个多小时,车就来了。汽车即停在火车站南边,固定的站点,离这里很近的。”“好的,阿姨,你先忙吧。等我日后回来看你。”这是我的心里话,并不是说谁给点好处,就感激谁,这完全是两码事。情有长处,钱有了处。等于说,我给阿姨金钱来感谢,反而会有负面效果。可是住人家店,你赊账,赖账,拖账,或者干脆欠着不给,那又另当别论,人格就已经消失殆尽了。人活着为了什么?一张嘴么?是,也不完全是。是那张脸,脸是什么?人格!!!时间在追命讨债似的思想中,流逝的非常之快。肖刻间,已经到了上车的时间了。老妇人送我出了店门,不停叮咛着:“在大客上就可以买票,人多小偷多,多加防范啊。”我感激地看着老妇人,真的就像妈妈那般慈祥。“阿姨,放心吧,我走了。祝你客店生意红火!”明知道是客气话,可是做生意的人都爱听这句话。老妇人挥手和我送别。大客车上没有站位,等于说不允许超员。所以每个人都有座位。客车开动时,我问司机:“同志,大约多久可以到县城?”司机瞥了瞥我,看出我是外地人,有些不耐烦的说,路没有修,不然一个多钟头就会到。“我问的是什么时间到,司机这么回答,我真的无奈了。“那需要很久吧?”我换了个方式问。“恩,三个小时吧。”我轻嘘了一口气,幸亏没有告诉我十个小时左右。道路果然崎岖,果然是书本上描绘的崇山峻岭。景致固然大自然赋予了奇观,可是这蜀道难,却是人为的。就是没有人出钱修路,就是这么简单。虽然不必烈马跑得快,可是比蜗牛倒是快上好多,差不多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县城。车刚停稳,一堆骑摩托车的涌了上来,并且很快各自都有了生意。我看路两旁还有出租轿车,就走上前问:“大哥,我去青春岭要多少钱?”司机一愣,像看怪物一样。又像警察一样上下审视着我。“外地来的吧?”我点头。“跟你说哥们儿,那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根本车上不去。行驶在上面,等于是坐花轿,一颠一颠的,而且要想到地方,最近的地方,也要天黑。”司机说完直摇头。旁边的出租车司机听了后,也全都附和:“是啊,去不得。”“那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听这句话,我很恼怒,这家伙也许家住县城。站着说话不腰疼,时也命也,谁不想去北京和上海大城市居住呢?我耳畔响起了老妇人的嘱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我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开着两三万,或者四五千的轿车,好像挺是那么回事似的,实际上都是黑车几乎也是报废车……车的本身没有户口,人的本身没有驾照。仗着县城小镇,一些执法机构里的人员都和这些人沾亲带故。有的平日里也会占点小便宜,被请吃个饭了,借个车到哪里办个事了。“小黑子,你过来。”和我搭话的司机招呼着一群摩托车司机中的一位。一个大胡子壮汉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去青春岭,你去不去啊?”“去啊,肯定去啊!”大胡子很坚定的态度,“多少钱啊?”司机把我叫到一旁,小声道:“这人爱喝酒,懒得很,家里就老婆在干农活,很困难,所以他才那么痛快的答应了。价钱么,你放心兄弟,我们不会看你是外地人就瞎要的。不过,那个地方的确很少有人去。按理说三十元够了,你就照顾照顾穷人,看你一定是大城市的人,绝对不会差这点钱,给她五十元算了,你看成不?”我心里道,不要说五十,就是一百,五百,我都会答应。我这么远来这里,为的是什么?我假装很厚道的说道:”既然大哥发话了,兄弟同意。那我们马上走吧。“司机显得很高兴,把大胡子叫过去,”一路上很颠你千万要小心开车,这下你有酒钱了。“司机示意我把钱给他。我随身拿出五十元,递给了大胡子。大胡子乐的合不拢嘴。我又拿十块钱递给司机。“大哥,随便买盒烟抽。”司机客气道:“你看,这怎么好意思?我什么忙也没有帮上。”“拿着大哥,交个朋友么。”我赢塞到司机上衣口袋里。司机当然很高兴,冲大胡子道,“赶紧走吧,胡子,慢点开。”,又冲我说道,“兄弟,一路平安。”大胡子载着我朝青春岭骑去。很快就是崎岖山路。用穷乡僻壤来形容这里的环境,真的一点都不过分。我又想起古人常说的:深山沟里出俊鸟。真的是至理名言啊。先人们用无数事实验证了今天的现实。活生生的写照啊。当我的屁股几乎被要颠碎磨烂的时候,终于到了青春岭村口。大胡子问我:“一会儿要回去不,这里可没有车了。你要是回去,约个时间,明天也成,我回家帮媳妇干点活,喝点酒,解解乏。”我当然回去。“时间暂时还定不了,你家在哪里,我和别人提你都知道吧?”“那当然,我在村里还行。”大胡子飘飘然起来。“大哥最好少喝点酒,也许我们很快就要回去。我这是急事急办。”“哦,是这样啊,那我少喝点,我家就在村西头第二家,木板门那个就是。”我突然想起客店老妇人给的那张纸条。“你们村有没有个叫王牛牛的?”“有啊,原来你找他啊?”“不,只是通过他想找别人。”大胡子叹了口气,“唉,兄弟,让你失望了。前几年他害了一场病,没有钱医治,最后不知怎么吃了什么草药,结果说不出话来,现在成了哑巴。你找他什么事都办不了。”我的天空一片灰茫。我的内心一片空白。我的大脑一阵昏厥。“你没有事吧,兄弟,有什么事,看看我能知道点不?”大胡子的热情是我没有想到的。“大哥,这个村里有个叫春婶的么?”“春婶?”大胡子发愣。“她叫王富春,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大胡子一拍脑门,“哦,想起里了,见过几次春婶,那女孩儿只见过一次。”我兴奋极了,忙问道:“现在在哪里?”“她们住的家不算固定,春婶的亲属很多。都在邻村,很可能常住那里,本村里很少见。”“哦,大哥,你回去吧,在家等我。千万别喝多了,少喝点酒解解乏就好了”我生怕大胡子真的喝多了耽误事情。“你要去邻村?我带你骑车去吧。少给点钱就行,给个油钱就妥当。那里还真挺远的。”大胡子这次还真不是为了钱。的确是人好,心肠好。“大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想一个人走走。想些事情。你可不要多心啊。别认为小兄弟好歹不分,呵呵。”“怎么会呢,咱这个人厚道,没有那么多花花想想的。你要坚持一个人,那我可走了。到时候去家找我。”大胡子说完,骑上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还是婉拒了大胡子,我想,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我的步行,也足以给我可以加上一点分。我一个人循着小道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左顾右盼着。转过一个村口时,突然,我看见一个身影,不!是一个人。天啊!天啊!是许娥!真的是许娥!!!那乌黑的长发,苗条的身段,优雅的走姿------她在前面,就在我的前面二十米处。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我大声叫道:“许娥!许娥!许娥!------”前方的女孩儿明显的放慢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这是我万万么有想到的。做一辈子梦,也梦不到的,许娥会不理睬我---我又不是杀人犯,千里迢迢只为见上一面。难道许娥,曾经的许娥会连这点机会儿都不给我?!不,不!我绝对不相信,许娥会这般如此绝情。我再次叫着,并加紧了脚步。女孩儿依然没有回头,而且同时也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小跑。“为什么啊,许娥,你等等我啊。”我跑步追赶着。等过了一个巷口,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巷口,我竟再也寻不到许娥的身影。
我惘然失落到极点!
我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么?我的爱情?我的人生?我的理想和抱负?此刻可真的就是九霄云外了?雨打芭蕉无寒气,怎奈秋风扫落叶。这一次,难道我的整个人生都被横扫了?被谁扫了?哪个人呢?那个女孩儿?不,绝对不是。最初的起点始于我,最终的落点归于我。这里有对有错,不是人们常说的,爱情这东西,没有谁对谁错。不对,今日,在我看来。我就是错了,也对了。错的是不应该邂逅许娥,不然和小蕙已然喜结连理。对的是我终于清醒,EQ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今后,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类似了。这样的故事从来不精彩,所以从来不允许重新上演。这就是爱情的债,也是我钟爱的一曲情歌。负了情的债,再也偿还不清。我说有都爱你,亦是空阙枉对月。没有同情,没有激情,爱情是物件么?我不置可否------许娥绝对知道,我千里之行,这份心意,不管怎么样,任何一个女孩都会给一个了结。可是,许娥居然连这样的一个机会都不给我。权当我来这山沟里旅游来了。感情是毒药,没有解药。爱情是枪药,给你子弹。之于我,乱了人生的规矩。乱了身心方寸。迷惘的心早已经不识回家的路。为什么诸多可能变成了无现实主义?又有多少可能成了救世主的道具。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如今,生死不能,富贵也只是在梦里计划着。所有的美丽,不属于我们,一切的向往,只是给自己一个伤残的理由!!!世俗认真起来,真真伤不起。也是经受不住的!一切由未知变成了可知。我好恨,我好悔。却找不出一个理由。实际上不存在理由,没有理由。恨到云端处,不知天高地厚。悔到爱情门,都怪自己成长的太快。总想回到孩提时代,回到天真无邪的童话世界里。屋漏偏逢连夜雨,古训有理。折服!我太折服!!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家里,得到的消息是:翠翠的父亲来了五次,生生的把她带回了农村。说是镇里一个副镇长看中了她。聘礼下了五万,还承诺给翠翠一个好未来。给翠翠父母亲都在镇里安排工作。翠翠抵死不从,从家里偷偷跑出过。要不说人生总是这般残缺。倘若她找到秋瑾说明利害关系,那么肯定是另一种结局了。秋瑾会给她出钱,要么躲起来,远远地出这个城市,或者出这个省,又或者直接去找我------总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是,这样的人生悲欢离合,实在不应该,是爱是人为的。这样的利益,对与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人意味着什么?当然是祖坟冒青烟了。翠翠的父母坚决不容翠翠有丁点其它心思。尽管翠翠已然哭成泪人儿---尽管我的两个哥们儿拼着命的劝我---我还是不醒人事了---我走在一条河流的边际旁,漫无目的地走着。对面山耪上是一朵闪耀的灵芝。我一定要去采撷下来,送给我最心爱的女孩。让她长寿了,我就高兴。缘于她是天使,天使总是带给人类福音的,传递着永恒的亘古不变的美好生活。我的天使在哪里呢?谁又是我的天使呢?谁又会为我指一条路,挑一盏明灯呢?我好生期待------可是,眼前一条面积不宽,水流也不湍急的河流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脱掉鞋,怎么也趟不过去,甚至于脚步难行尺寸。正在我抓头挠腮,满脸愁云时,我看到了,是的,我看到了仿佛一个希望。一个白胡子老者经过。我忙上前问他。“老人家,河度这么窄,水流也不急,为什么我总也趟不过去?”老人家呵呵呵冲天大笑。我问老者笑什么?老者不予睬我。看了看那条河,老者端详了一下我。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孩子,你过不去这条河的。”“为什么?”我大惑不解。因为——那是一条有回无去的爱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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