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开经一家国际婚纱城,摄影店的大厅中展示着件件婚纱,一件玫红色的,一件纯白色。慕影月向里看瞟了一眼,在阴郁的天空下,闪亮的灯光中,穿在衣架上的婚纱,纤纤巧巧的,在窗前显得那么快乐。慕影月对着车子里的镜子露出一抹邪笑,像是他布置的恶作剧成功了一般,邪恶中带着少许的得意。
“总监。”一个温文尔雅的秘书拿着蓝色文件夹放到她的办公桌上,“这是一个刚收到的客户订单。”
“订单?”茉雪依看着文件夹,“订单不是我们负责的,你交给七号楼层的经理吧。”
这个秘书是刚来的,只有高中文化,这也难怪她不懂各部门的工作分配。
“这个客户指名要您为他设计,为他亲手制作。而且这是一个董事交给我的。”秘书补充说道。
董事?什么样的大牌客户竟不方面与她商量,反而惊动忙得不可开交的董事。茉雪依好奇地翻开文件,一个飘逸的英文名落在甲方的位置边--Berg,这签字人······竟是慕氏集团的代表。茉雪依不觉有些吃惊。
“这不是什么订单,小敏。”茉雪依看着这个稚气未退的女孩,“这是我的设计合约。”
那新秘书难为情地低下头去,“哦。”
“好好干,下去吧。”茉雪依对她说道。
那个叫小敏的秘书刚出门,凌墨便推门而进。
“听说你又换了一个秘书?!”凌墨俊目中带着少许担忧,“还是一个乡下来的高中生?”他不解地问道。
茉雪依坦然地点了点头,“就是刚出去的那位。”她拿着文件夹到他面前,“先前的那几个犯的错太多,认为有点文凭就可以在凌氏站稳脚跟。这些助手我可不喜欢。”她半推着凌墨坐下。
凌墨还真有些为她担心,“可她根本就不会做秘书,更帮不了你。反而会把你累坏。”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茉雪依靠在他的肩上,像个小女人,心平气和地说道,“没事的,我会教她。”
说到小敏,她的星眸中闪着阵阵忧伤,“她和我一样,都是乡下的丫头,都是为了能出人头地。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念大学,没有像我一样幸运能遇到你。”
没错,对于刚来的小敏,在面试会,茉雪依是出于同情才收留她,但现在发现那丫头谦虚谨慎,她也很是喜欢。
“对了,你看一下这份合同吧。”
凌墨接过文件,“慕氏?!”看着签订人是慕氏集团的负责人,他显得有些迟疑,机警地看着茉雪依,“慕氏集团与凌氏向来没有什么交情,他怎么会让你负责婚纱的设计呢。”凌墨看着这奇怪的设计要求:要使婚纱能让人感受到爱恨情仇的交织,用宝石做装饰······“酬金,一千万!”
看着这个巨额数字,凌墨不免有些吃惊。早就听说慕氏集团挥霍无度,也没想到竟是这个程度。谁会那么无聊,做个婚纱要扔那么多钱的。
“若是没办好,违约金可是酬金的十倍。”茉雪依深思着,“慕氏集团干嘛要我们做这些事呢。”
“Berg,”凌墨念着这个甲方的名字,“是个淘气又恶作剧的家伙。”他讲着英文名字的含义。
“要接下这个合同吗?”茉雪依商量地看着凌墨。
看着她两眼如灯,凌墨又放缓了语气,温柔地说道,“其实你心里早就有打算了不是吗。”抚过她的发丝,“我相信你······况且就算赔,这笔钱也不是什么问题。”
黄昏下,安静的办公室中,她谨慎地签下了她的名字。合同期限为半个月,茉雪依一直在网上搜集着有关“爱恨情仇”的素材。
说真的对于这次的设计她毫无胜算,因为她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爱恨情仇,老天爷没有白送给她灵感。她只能挑战自己。
鼠标不住地点击着,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混着窗外的虫鸣声。茉雪依念着网页上的一段文字,“男人喜爱得更多的也是红玫瑰。红玫瑰懂得在该来的季节里尽情绽放,吸引所有人仰慕的目光;白玫瑰却一直含苞待放,角落里暗自幽香。不喜欢红玫瑰的浓艳,也不喜欢白玫瑰的苍白。喜欢粉红色的玫瑰,喜欢她的颜色,喜欢她恰到好处的绽放,喜欢她优雅的姿态。”
红玫瑰、白玫瑰、粉红玫瑰,Berg会喜欢什么?若将这三者溶合在一起,会呈现出什么颜色的玫瑰呢?玫瑰代表爱情。但红玫瑰能代表一时热烈的爱情,却不能代表一生不变的爱情······
茉雪依合上电脑,移过桌角的咖啡杯,困乏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昏暗的灯光。
慕氏办公室中的那个恶作剧Berg看着落下的名字,食指轻弹着签名,得意地笑着,“茉总监,我们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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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十天里,茉雪依一直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中着手设计这“淘气鬼”的合同,白玫瑰纯洁而神圣的爱,红玫瑰那场轰轰烈烈的感情,而一圈的黄玫瑰则是对这一切的遗忘。
茉雪依在裙摆上画上一圈的紫色玫瑰,从上往下颜色逐渐递深,颜色深些的玫瑰花让人看得喘不过气来,而那些颜色浅的,真令人羡慕那段感情。让他感受到她纯洁的爱和刺痛的伤害,稍托地的群摆张显了她的高贵,她的骄傲,胸前的那粒滴血红宝石,成为了它的焦点。物体本身是没有感情,没有故事的,将它套置在不同人的身体上、生命中,便释放出不同的喜怒悲欢,演绎出各色各样的人生,使人看了为之震撼。
对于这次的合作,她万分小心。不仅在电脑上做出效果图,还经过了董事会的评估,当然他们各有各的看法。
“先问一下慕氏的意见吧。若满意,就按照这个样子送去法国制作。”凌墨仔细地观察着各个角度的设计。
想象着穿上这件婚纱的新娘,那笑、那泪、那举手、那投足、那顾盼、那流连之间渗透出的对爱情的痴,对未来的幻······而最后却化为乌有。
那个Berg有那么无聊吗,竟然让新娘穿这么复杂的婚纱,上身虽觉得明艳,而下摆的玫瑰给人的沉重感一分不少。尤其是白中的那点血红宝石,那是被针扎的痛。
小敏手握着公司电话,对着按揉太阳穴的上司说道,“总监,已经联系上Berg了。”
她挺直腰杆,神思恍惚地往办公桌边走去,但声音又听起来特别精神,“你好,我是这次的负责人——茉雪依······”
没错,这是她余音绕梁的声音,Berg拿着电话傻愣愣地听着,是那样的真切,他不是在做梦。
“喂?喂?”茉雪依疑惑地对着电话说。为什么他一句也不说,难道是电话坏了不成。
听着她铿锵有力的声音,慕影月低沉地说道,“先···做出来看看吧。”他看着网上传来的照片,呵,这东西她都能做的出来,真是难为她了。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温声温气的熟悉声,使她杵在原地,耳边传来一串通话断开的声音。
“雪依,那人怎么说?”凌墨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走神的她。
茉雪依黯然神伤靠在桌旁,“他···他说做出来了再说。”
“他看到图纸了吗?”凌墨问道,什么叫“做出来再说”。这可是公事。
“······恩。”她心神不定地点了点头。
许是她太累了,凌墨舒了口气,“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的工作也该结束了,好好休息。我回去忙了。”
茉雪依躺在沙发上命人关上办公室的门,心力交瘁地看着天花板上雕刻的茉莉。那个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那么像他。难道真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听?!就算是真的像,世界上相似的东西多的去了。叶星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更何况是个声音。
她重重地呼气,甩了甩头发告诫自己她的心中只能住一个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