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重逢

暮色CLUB，晋世翎坐在吧台前，无趣地看着麻木打球的慕影月，这样的情形这三年来他见过不少。每次他不快，就会来这里打球，尤其是知道凌墨与茉雪依的身份后。当时他知道他们的身份时也是吃惊，但想想这世界也只有这么大，什么事会没有呢。

“月······”晋世翎夺过他手中的球杆子，“你已经打了将近一个上午了，去休息休息吧。”

是，他很累，累得快散架了。女仆递过毛巾，擦拭着汗水，气喘吁吁地坐到靠椅上。从吧前拿过酒，放在眼前摇晃着，“世翎。我这憋了三年的闷气会在今夜全部还给她。”

晋世翎不解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邪魅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晋世翎平心静气地说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梦瑶，随你怎么玩。”

他看着桌面上滚动的台球，轻哼着，“只要她不掺和进来，一切都会顺利。”警示地看着他，“你，也别掺和进来。”

······

能不能够让我们重来一遍，是否对我还有相同感觉，我不想要再对自己抱怨，也不想再狼狈，能来能够让我们回到从前········一首李圣杰的《抱歉》想起，慕影月接起电话，他脸上的笑像是表露着一个策划者在等待好戏的上演。

“总经理，凌氏已经将婚纱做好了。”

“让茉总监亲自送来。”他强调着“茉总监”这三个字，“我在暮色等她送来。”

晋世翎眉梢微蹙，“你要雪依来这里？”

慕影月抬了抬眉毛，“BINGO！世翎，你就在这里看戏吧。看我怎么整她的。”

“你怎么肯定她一定会来，就算来了，也许会有凌墨陪着呢.”

慕影月笑了笑，“就凭她的事业心，她会来的，而且是孤身前来。”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重要的客户呢。

三年前的那次伤害，似乎让他将她看穿，让他彻彻底底地认识了茉雪依。他认为凭他现在的“才智”足以做她的蛔虫。她的心里没有“喜欢”，没有“爱”，只有“成功”和“地位”。

路上，灯光昏黄，只有他们两人并肩走着，“雪依，你……你有真正喜欢过吗？”他丧气地问道。

“恩？”她不解地看着他。

“我说，你有喜欢过吗？”他再次问道。

“……”茉雪依顿了顿，冷笑着，“怎么会有呢？即使有，也要等到我有了事业之后。不然我是绝对不会让感情来影响我学习的。”见他不语，茉雪依又邪恶地笑了笑，“慕影月，你相信我曾经喜欢过你吗？”

“……”曾经？他愣愣地看着她。

“呵，我怎么会真的喜欢你呢？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爱情这两个字。即使有，那它的解释也只是虚伪，相互伤害的东西。所以我也不会懂什么喜欢。”茉雪依冷冷地说道。

这是他在大学的时候说的，事隔三四年，他依然记得那个第一次被掌掴的情形······

凌氏，当茉雪依知道Berg的这个唐突的要求时，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更多的是鄙夷。那个Berg应该是个好色的老板吧。不过这些人她见多了，既然他好心邀请，她也应该前去“赴约”。

“墨，我去处理一些事，你下班后直接回家等我。”茉雪依传出一条简讯。

坐在会议室的凌墨扬起幸福的笑，对着手机宣布散会。

董事会议在那条简讯传来之后便结束了，他直奔停车场，兰博基尼开往自己的住所。这几日，他总能感受到来自她的关心，她的爱。呵呵，她开始忘记那个人了······

街道上的汽车一辆紧跟一辆，一排紧挨一排，茉雪依将车停在暮色门口。

外面是夕阳西下，而已进入暮色，四周已成为月夜。里面很安静，并不像是营业状态。晋世翎站在回廊一处看着她提着礼服箱走到吧台前。

“请问Berg先生在哪里？”

服务员礼貌地微笑着，“总经理在休息室等您，请这边走。”

服务员带着她穿过一道道回廊，没到回廊都是月夜的灯光照射着，墙上不时地会闪烁着几粒星点。看来现在不是“暮色”，而是“静谧的夜”。

茉雪依在一处门前停下了，“小姐，到了。总经理就在里面。”

茉雪依看着门上那雕刻着的几朵飘零的茉莉花，她好奇地问道，“你们总经理也喜欢茉莉？”

服务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推开厚重的门，对着站在窗前的人说道，“总经理，茉总监到了。”

“······”他背对着他们，抬起头扇了扇。服务员向他鞠了个躬退下了。

茉雪依迈进休息室，合上门。看着沙发前的烛光晚餐，她笑了，呵，还真是个色鬼。

出于友好，她提着沉重的礼服箱，亮起了嗓子，“你好，Berg，你要礼服我已经送来了。”

窗前背对着她的那个“色鬼”却一声不吭，茉雪依只好在这烛光中走向他，房中开始响起了她“嘀嗒，嘀嗒”高跟鞋声。

鞋尖踩到一张张纸片，茉雪依弯下腰去，蜷曲的头发悬在空中。借着烛光，她拾起来看了看，每一张都印着和门上相似的茉莉花，并写着五颜六色的名字——茉雪依。想到他设计礼服的要求，一个正常的人会让新娘穿上一件刺痛心的婚纱？茉雪依心中升起一抹恐惧之意。

好好的营业时间变成死寂的黑夜，就为了见她？难道他是个变态粉丝？不会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别人也是堂堂慕氏的总经理啊。

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还是看着窗外，不时地转移着角度，背对着她。

“Berg！”茉雪依清了清嗓子，念出他的名字。当他的脸转向她的时候，她往后大跌几步，礼服盒重重地被摔在地上，那受吓的狼狈样自然不用她想了。

看着她受吓的摸样，Berg这才在一张骷髅面具下露出一个笑，那笑在她眼里是那么恐怖，阴森森的。

“Berg，你···你能摘下这张面具吗？”茉雪依结巴地说道。

而他抬起头，可恶地说道，“不可以。不过我可以换一张面具。”还是那个声音······他背过身去，换上另一张银狐面具。

“为什么呢？你有这个爱好？”茉雪依问道，“你为什么不已真面目示人呢。”

他透过面具看着她，“和你一样，海之女神······”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深沉，“不已真面目示人，在躲着······”

躲？！听到这个字，茉雪依心头一紧，尽力去掩饰她心中的忐忑，“······你的礼服制作好了，请过目。”她蹲在地上，开着礼服箱子，不去注意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定制的礼服，只是精神恍惚地伸手触碰胸前的血红宝石。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这她不是不知道。

茉雪依看了眼四周没有可挂的架子，只好将它平铺在沙发上，以便他观赏。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离开，如果有什么事，还麻烦联系。”茉雪依急着想离开，可是手腕却被他握着滚烫。

“雪依~”随口的挽留，让她停在原地。

回首望着他哀怨的眼眸，她心虚的低下了头。这个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像，这么像······

发现自己露出了马脚，Berg又松开了她的手，“总·····真的很抱歉，茉总监。”控制好了情绪，Berg走到烛光下，到起一杯酒，“我了解凌氏的上班时间，也明白你现在有空，我才请你亲自送来。”他递过红酒，“刚才吓到你，请原谅。若是没什么急事的话就留下来一起晚餐吧。”

听着他稍正常些的语气，茉雪依放松了不少，“谢谢，不过我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看着他暗淡的目光，她有些莫名的歉疚。

“即然这样，那就赏脸陪我喝完一杯吧。”他往她手中塞进一支酒杯，看着她放在嘴边慢饮，而他则是一饮而尽。

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会看到他面具下流下一串泪，茉雪依尽量不让自己看到他银狐的脸。可是眼角处总能看到他的影子，他正慢慢的摘下银狐的面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面具已落到鼻尖，整张脸庞忽闪忽闪地在烛光中跳动，手中的酒杯砰然落在地上打成碎末，红酒溅着她的高跟鞋丝袜湿成一片。

看着他的泪，她也是泪眼朦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月······”她的声音在颤抖，可见她是多么紧张。

慕影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月······”见他依旧不说话，茉雪依才想到要尽快离开这里。

向门口大迈一步，握住了门把手，可并不能使它旋转。

慕影月紧拽着她的手腕，让她觉得生疼，“你要回去见凌墨吗！”将她压在门墙上，鼻息冲在她的鼻梁间，心跳加速，和她正眼相对。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张地盯着他的双眼。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脯一上一下地颤动，口腔中还滞留着一股子的酒味。慕影月捏紧她的下巴，将它高高抬起，压向自己的唇。

她的反抗使他心中燃起一把无名怒火。索性将她推向沙发，压在礼服绽放的玫瑰上，使她不能动弹。他们的距离就那么近，双唇在几厘米之内。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挣扎，出乎意料的冷静。就这样看着她，像具没有生命的娃娃。

茉雪依，你要冷静，冷静。她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你爱的人凌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负他，不能。

“在和重要客户谈生意，你也在想着他？”他的泪顺着他的下巴滴在他的唇上，是咸的。烛光忽明忽暗，“在这三年中，你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有吗？”

他越是这么说，她的眼神就越冷，像是在告诉他从来没有。

······

闭上眼，酒气袭身，他的手正在解着扣子，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部。

“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身体而已。”他在她耳边说着，“只要你今夜留下来陪我，我可以给你凌墨给不了你的东西，我可以把总经理的位置给你。”

对他的话感到一些愤怒，又有些心虚。她不由自主想起三年前的那些话。

“凌墨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一只猴子能给我什么。你能给我什么！”三年前，她在树下这样质问着他。

他还记得那些话，每一句他都记得。呵，他怎么会忘掉呢······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她的眼泪会被他逼出来的。流泪是多么懦弱的表现······

茉雪依抬起她的膝盖，击中他的腹部。即使没有感到疼痛，他还是放开了她。让她消失在这片烛光中······

难道她真的有那么讨厌自己吗，宁愿伤着他，也不愿留下·····

烛光是灾难的记忆，像冰雪一样严寒；是悲痛的呐喊，像太阳一样耀眼；是泪花的跳跃······一弯月亮心力交瘁地躺在绽放的玫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