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自己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能看到下雪的地方,欣赏银色的雪花漫天飞舞,然后铺满一地,就像是天使从天上投下了一张银白色的地毯。当不下雪之后,她最喜欢到比较高的地方去看雪景,在阳光的照映下,雪花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照射大地,虽然有点冷,但是老远就听到了城市忙碌的声音。
荏苒的时光就在这寒冷的东风中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穿了件外套茉雪依手握虅绳慢悠悠地跟着风的节奏在凌氏大厦的天台上荡起了蛋壳椅,闭上眼,她的眼前一片漆黑,慢慢地松开手,她捉不住时光``````它豪不留情的越出手指的缝隙,一溜便是三个多月``````披着裘大衣的凌墨握着一杯热咖和一杯牛奶走近天台中央的女人,满含幸福的坐在她旁边覆着薄雪的铁椅上,看着她精神洋溢的样子,他站起卸下裘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别在这里呆太久,不然要感冒了。”
责备的口吻想必是和她最亲爱的哥哥学的吧。茉雪依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大衣,安详地靠着编织的藤条。指了指铁椅上的热牛奶,摆着一副高傲的模样,“你要让它结冰后再给我喝吗!”
凌墨像个仆人一样恭恭敬敬地献上,“女王大人请慢用——”他把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唱着京剧一样,惹得她发笑。
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笑,笑得是那样的爽朗。这样的笑声他们几乎快忘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她,没有在装。他感受的到。这样的笑,看来不只是那个慕影月能带给她的。他,同样也可以。
雪随着北风飘向她的肩上,占在她的卷起的睫毛上,他们的呼吸化作了一股股白烟,在灰色的空间中飘散。“先进去吧,办公室里暖和些。”凌墨拽住晃动的蛋壳,关切地看着她,“知道你喜欢看雪景,要不我们把蜜月地点定在香格里拉好了。”
“``````”茉雪依从椅子上跳下,轻瞥他一眼,走向出口,“谁和你度蜜月了,哼~”
凌墨不依不饶地赶上几步,拉起她戴着婚戒的左手,一副吃定她的样子,“谁戴了我的戒指,谁就是我老婆,谁是我老婆,谁就要``````”
走廊上传来他们嬉笑的声音,办公室的职员们见他们这个样子无不探出脑袋瞧个究竟。唉,定了婚的关系还真和之前的关系不一样啊。小虹捧着文件靠在敏秘书的身上,歪着头羡慕地看着。
叶星看着被关上门的办公室,他嘴角稍翘。这样的总监,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茉莉的香味,弥漫在冬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身影。
“总监,中午您```````下午茶时间,慕氏集团总经理来电预约,明天`````”小敏汇报着今明两天的行程。
“``````”他,慕影月!茉雪依放下手中的纸笔,抬着头看着秘书,“总经理知道我的行程吗?”
“不清楚,应该不知道吧。”小敏耸了耸肩。
“出去吧。”苦恼地将右手搭在脑门上。茉雪依闭上双眼,告诉自己别去想,别去想那些和自己没关系的事了,下午的约会只是商业上的小应酬罢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画着图纸。
叶星敲了两下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看着玻璃墙边的白色身影,他清楚地知道这时是茉总监蒋车开离凌氏大门的时候。眼前的男人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束缚她的自由。
他们的下午茶时间地点竟约在三年前的大槐树下,稀疏的枝叶上压着一层厚重的积雪。他像是来这里东营一样,在树下搭起了帐篷。白色的气息从他冻得发紫的唇间漏出。
高跟鞋踩在冷硬的草坪上,她面无表情的朝着他走去。
地方布置得还算干净,一张土黄色的木桌上放着两杯热奶,皮草坐垫扑在树下,茉雪依放下手中的包跪地而坐。
他也不像以前的那样,见到她眼中就冒着一团火,此刻他的眼眸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清水。也许夏梦瑶的事让他在做事时想的更多了吧。
“你,要在正月十六就结婚吗?”他先开口问道。
茉雪依看了眼他膝盖下的报纸,这次的消息是凌墨放出去的。她抬起眼皮,轻吸了口冷风,又呼出一道长长的白气,深沉地说了个“是”字。
“你爱他?”他问得很平静。
“问这个有意思么?”茉雪依手捧着盛着热奶的玻璃被,看着他低头将取暖器的温度调到最大,“不爱的话我会嫁给他么?!”
慕影月的脊背在瞬间僵直在那里,他没说什么,只是轻微撇撇唇。“还是那个规则,说三遍。”
茉雪依放下杯子,冷哼一下,“这——已经不再是我的原则了。有意思么?”
“可是,这三年来,我将它视为我的原则。”面对她的沉默,慕影月沉着气,“为什么不说了!”
“``````”爱还是不爱,她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可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爱——”一团热气从她的口中窜出,“爱——”她坚定地说着,但她没有说第三次。
慕影月想起她在病床上唤自己的名字,他欣喜地笑了。
看着他如此,茉雪依狠心地强压一棒,“梦瑶的事儿,我听说了。你不该这样对她,她很爱你,一直都是。”
听到她提及他的遗憾,他扫兴地挥倒杯子,热奶在桌面上散开,滴落在他的膝盖上。“可是我爱的是你啊!茉雪依!三年来我一直在找你,虽然恨你当初的狠心和虚荣,但是我``````”
“够了!”她喝止了他,“现在谈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么?”
“如果可以``````”慕影月不死心的抢着说。
是他太天真还是依旧不成熟,茉雪依表现一脸反感的样子,提起手提包“嗖”地站起,“不可能!”她决绝地说着,“即使时光倒流三年,我依旧会选择墨,你懂吗?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我自己,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
这样的话三年前也是在这大槐树下,她说过,这次她说的更加决绝。
慕影月从包中拿出股权转让书,放在她面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凌墨能给的我照样能为你付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认清自己的心。”
转让书在他们之间发出撕裂的声音,茉雪依一脸潇洒,“如果现在是凌墨和我谈这个,他绝不会别拿这些来羞辱我!再见了!慕总!”
北风刮得落叶沙沙作响,枝叶上的雪纷纷扬起,有的甚至像鸟屎般掉在他脑袋上。看着她的背影,他感到自己离她的距离不再是三年的纠缠,而是二十多年来的陌生。重生后的茉雪依让他
看不穿,想不透。不清楚该怎么对她。慕影月扬起转让书的碎屑,长长的地吐着气息,难道她就这样在自己的手中像冷风中的热气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