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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妙戈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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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天外飞仙]家有飞仙》

作者:妙戈

文案

还记得《天外飞仙》里的小七吗?

这是一段仙凡相恋的萌系甜文小故事

天庭的捣乱分子,被罚来到陆小凤的世界:

三个仙子、三段爱CP三个陆小凤中最……被作者读者嫖得绵绵无尽期的江湖传奇人物:

此文花满楼最后成了真正的花神;

此文捣乱分子七公主乖乖地被花七哥哥拿下;

此文剑神爱的是香雪海;

此文孙秀青最后跟叶孤鸿在一起了;

此文城主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小七的二姐夫……

此文陆小鸡依旧单身………

原创情节多于原著,大部分温馨甜文外加轻松搞笑,偶有小虐,结局HE!

另附:乌鸦嘴大媒婆阿芊,一心只求当月老,给谁牵线谁不成

(文案无能,不明了请看文。女主虽是神仙,但不是一开始就是金手指,相反被没收的仙法,她要靠完成任务才能一点一点恢复,类似于游戏系统。)

内容标签:武侠 情有独钟 江湖恩怨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小七花满楼无双叶孤城西门吹雪香雪海 ┃ 配角:陆小凤阿芊玉剑公主、天上地下各路人马 ┃ 其它:陆小凤传奇、天外飞仙

☆、天外飞仙

斑斓如锦的霞光,天青青、雾蒙蒙,一座座漂浮着的岛屿隐约可见层峦叠翠、山涧清溪,潺潺流水、吟吟细竹。飞天曼舞七彩的衣袖,有的怀抱琵琶,有的遍撒花瓣,丝竹仙乐飘渺空灵,不绝于耳。

这是一个极乐逍遥、与人间相离的地方。

相传,天庭的玉帝一共有七个女儿,她们绝世美丽,各有千秋。

更有传说,天庭有一个叫做幽冥园的地方,专门囚禁犯了天规的神仙。

有时候,天庭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般严肃刻板……

场景一:天庭大殿香雾缭绕,一众仙人排开,半躬着身子,手握玉尺。

仙座上的玉帝打了个呵欠,"诸位仙卿还有什么事要奏啊?"

太白金星站了出来,"启奏玉帝,天庭花神百花宫宫主触犯天条,于工作期间同张果老喝酒打赌误事,现已被罚下界,入轮回。"

玉帝威严地半睁开眼:"难怪朕总觉得最近天庭的花都无精打采的。那万木园园主呢?朕记得他倒是个敬业的,可顶替百花宫一职。"

太白金星无奈地道:"启奏玉帝,万木园园主昨日已跟着观音大士,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如来佛祖处。"

玉帝眉一扬不悦地自言自语道:"这个如来,又跟朕抢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挥手,“最近天庭人事调动厉害,人才流失严重。生命之树不长长生果,实乃天庭头等大事。着百草堂药草仙子香雪海下界,务必找到方法,并物色能接任花神一职的人选。”

有时候,玉帝也会遇到招架不住的事情……

场景二:"下仙遵旨,哎呦喂呦!"太白金星一声哀嚎,只见他捂着头,地上赫然出现一只靴子。

玉帝龙颜大怒,"什么人胆敢如此放肆?把这靴子的主人拖出去,命雷公电母五雷轰顶!"

"这………"天兵面面相觑,"启禀玉帝,这靴子的主人正是您。"

"浑说!"玉帝一拂袖子,"朕的靴子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谁干的?"

"玉帝爹爹!"

玉帝忽觉一阵耳朵痛,接着胡子便被生生一拽,"哎呦喂!小七啊!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快撒手!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这是一段仙凡相恋的传说,我要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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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江南一年最美好的时令。

春风拂面,杏花微雨稍稍沾湿路人。飞燕穿梭过依依的青柳,剪尾翅尖轻点河塘,一掠而过,漾起涟漪一片。浩淼的西湖千里碧波,云烟漫笼,吟诗游湖的画舫轻泛;不远处的黛山绿林间掩映着雷峰塔的半截塔身。十里苏堤、白堤,娇莺婉啼;城郊芳草萋萋、踏青归来的人们马蹄生香,蜂飞蝶舞。

繁花似锦的临安府,街道上熙熙攘攘,满是信步走着、来来往往的人们。青砖黛瓦的小桥流水人家,如飞虹般架起的玉桥两岸,伞坊、书画斋、古董行、玉器店、绸缎庄……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大隐隐于市,在这最繁华的地段,却有一处极尽雅致宁静的小楼。小楼里摆满了鲜花草木,而这小楼主人的名字就如他这楼一般美好:花满楼。

这日,花满楼如往常一样,在他的百花楼悠然自得地“忙碌”着,微雨春霖,最有利于花木的生长。

他将楼阁中的一些花搬到晾台上,忽然,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一阵疾风向他,不是吹了过来,也不是刮了过来,而是……扑了过来。

“啊~哎呦!”小七揉了揉眼冒金星的脑袋,被推下瑶池之前,玉帝爹爹收走了自己全部的仙法,搞得连飞都不会了。还好虽脸先着地,却没跌着,否则那不得印堂开花,磕出二郎神的第三只眼?

小七摸了摸地下,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咦,人间这地怎么比云彩还要软?”她这才发现自己对着的好像是一张人的脸,一张很好看的脸。小七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清俊的脸庞,如玉般温润,唇线柔和,眉目如画。

她正愣愣地看着,身底下的人却忍不住开了口,“姑……姑娘,可不可以……先起来?”

小七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难怪自己觉得软软的,敢情儿是有“垫子”!

小七赶忙从那人身上站起,那人也忙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衫,旋即便对她作揖道:“对不住了姑娘,失礼失礼。”

小七见状,也忙对他拜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不不,是花某失礼了。”说着花满楼又对小七歉意地一拜,在他看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碰到了这位姑娘,总归不好。

小七在心底叹了口气:怎么人间的礼节这么多啊?不就道个歉吗?唉,谁让王母妈妈说了,一定要自己跟着人间的凡人好好学学仁义礼孝呢?算了,为了早点完成做一百件好事的任务、早点回到天庭,他对我拜,我就还回去好了。于是小七对着花满楼再拜,道:“不,是小七的错。”

花满楼一愣,“不,是花某不好……”

“是小七不对。”

“花满楼!我来也!”这时,一个人“噔噔噔”地踏上楼阁木梯,兴冲冲地走了上来,正好撞见眼前这一幕。

陆小凤不由地愣住了,在他印象中,花满楼虽然长得俊美儒雅,即使盲了双眼,走在路上也依旧会有很多姑娘、少妇回眸观望。可自己认识花满楼久矣,在他的身边,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女孩子,还是一个如春蕾花骨朵儿般清灵俏丽的女孩子:

娇小的身形,若雪的肌肤,一袭莹白暗花软罗轻纱,如云的乌发披在身后,双平髻一边一个插了两支玉雕的流苏飞星簪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俏皮地打量着他。

“喂喂,大清早的,你们在拜堂啊?”陆小凤的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

小七一愣,“拜堂?什么是拜堂?是拜庙堂的意思吗?”

陆小凤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又一下子语塞了。他摸了摸自己唇上的两撇胡子,打量着眼前的小七,在心里想道:怎么会有人连拜堂都不知道?难道长得这么灵秀,却是个傻姑娘?

“陆小凤,你总爱说笑。”花满楼轻叹了口气,一拂月白云纹袖,一脸歉意地道,“姑娘,我的这位朋友他就是这样,还请不要见怪。”

小七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花盆泥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花满楼道:“不见怪,不见怪!”

陆小凤却走了过来,眉飞色舞地搭讪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我叫小七。”

“小七?”陆小凤讪讪一笑,“小七姑娘好,我叫十四。”

“啊?难道你上面还有十三个哥哥姐姐吗?”小七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陆小凤忍俊不禁,手一挥道:“那倒不是,只是你说你叫小七,我的这位朋友花公子刚好也叫七童,所以我觉得我管自己叫十四比较合适。”

小七甜甜一笑,皓齿如榴籽,颊边一对梨涡隐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陆小凤不由心花怒放,“其实我叫陆小凤,小凤凰的小凤。这是我朋友花满楼。”花满楼无语,这里明明是自己的百花楼,为何反倒有种自己才是客人的感觉?

小七一拍脑袋,“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说着,便奔向了楼梯。

陆小凤心里顿时失落起来,“小七姑娘!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这么快就要走啊?”

小七回头冲花满楼嫣然一笑道:“我觉得你比韩湘子还要好看多了!”

韩湘子?花满楼先是一愣,然后唇边绽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陆小凤忍俊不禁,“难不成你见过八仙?”

小七砸了咂舌,悔觉失言,忙改口道:“见过,在八仙庙里!”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暗香浮动,盈满袖间,微风摇曳着兰花的细枝,花满楼轻轻抚了抚花叶,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中竟然有股莫名的怅惘,也许是因为微雨斜风,燕衔春泥的美景,而自己的目光却无法触及;美景却一年四季变换无数,一刻也不曾停留。

垂露顺延而落,落入他的掌心中。这小姑娘,如一阵风而来,又如一阵风而走。还会再遇见她吗?

陆小凤没好气地白了花满楼一眼,“每次和你站在一起,无论遇见什么小姑娘全都看你不看我了。”说着便一甩手,朝桌边走去,“来你这儿讨杯茶喝!”

忽觉脚底一滑,好像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陆小凤抬起脚,弯下腰,捡起了那物件,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花满楼边给他倒茶,边解释道:“这位小七姑娘我与她并不相识,只是刚刚才见到而已。你可别想多了。”

陆小凤并未搭腔。

花满楼顿觉有些奇怪,“你在做什么?”

陆小凤将那泥人在手里掂了掂,“花满楼,你什么时候也买这种东西了?”

“哦?是什么?”花满楼不解道。

陆小凤将那泥人递给他,“喏,泥人啊,只可惜对不住了,我刚刚一不小心,把脸踩扁了。”

花满楼用手触摸了下那泥人,眉微蹙,“这泥人不是我的。”

陆小凤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夺过那泥人,笑道:“我知道了,是刚刚那个小七姑娘的。”

花满楼点了点头,“应该是,我昨天还并未发现此物。”

陆小凤嬉笑道:“真是极好,待会儿她发现东西不见了,一定还会再回来找的。”旋即仔细端详着那泥人道:“好像是个白衣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剑。”

花满楼轻抿了一口茶,“你把人家的东西毁坏了,该怎么办?”

陆小凤唇上的胡子动了动,“毁坏了更好。若是好好的她还不拿了就走,坏了不就正好可以多逗留一会儿?她是要我赔也好,追杀我也好,总之……说了你也不明白。”

花满楼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小七下了楼,站到热闹的街市上,茫然地东张张西望望,拉住一个行人便热切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没有没有!”行人忙摆摆手道。

“喂,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我帮你?”

小七一连拉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搭理她。于是便泄气沮丧地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收走我全部的法术,还要做满一百件好事。我上哪里找好事去做?大家都很忙嘛!”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如白驹过隙,又如流云逐月,翩然而至,翛然离去。在小七面前一瞬间飞过,小七不由惊叹道:想不到凡间也有飞得这么快的凡人,好厉害。

然而比他的轻功还要快的,却是他的剑。

剑出鞘、刺入、拔出,吹落血珠于剑锋之上,人未倒;剑入鞘,被刺之人必死无疑。这便是天底下最快的剑,西门吹雪的剑。

洪涛死的时候,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死人了!死人了!”

小七踮起脚尖,伸了伸脑袋,却什么都看不见。待到人群散开去,小七这才发现街角处,一个面目扭曲的人胸口正在怒放一朵血红血红的花。

小七惊得瞠目结舌,咧嘴道:“随随便便就杀人?好可怕的地方!我要回天庭!”说着,她便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忽然一摸怀中:糟了!二仙姐的泥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这种题材,我还真没怎么见过,因为上篇文,我一是想到了城主的天外飞仙,二是想到了小七,于是我温习了一下唐人的这部剧《天外飞仙》,看完后觉得小七特别可爱。就是结局太虐了。原剧里小七就是带着任务下凡,学习做好事,做一件好事,有奖励,什么百宝囊之类,感觉和游戏系统主神空间啥的差不多。不知道能接受否,风格依旧走古风,但就不原著向了,原创多于原著,侧重言情。分三卷:家有仙子;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一顾倾人城,天外有飞仙。很欢乐,很温馨,也有虐点,最后我肯定不会自当王母娘娘让有情人不成眷属啦~

阿妙写文希望能给大家一种画面即视感,就像在看影视剧。求收藏啦~

☆、吹雪

沾衣欲湿的杏花雨渐渐迷蒙了行人的视线,打在脸上麻酥酥、软糯糯,就像放在青瓷碗碟里方方白白的芙蓉糕,甜而不腻。

烟雨长廊似是绵绵无尽头,两旁随处可见江南风韵的客栈。客栈前的石桥上,立着一个娉婷婀娜的身影,雪青紫底的对襟水纹裙,梅印刻丝藕荷色的蜀锦彩绣宽缎带,束着纤细的腰身,上窄下宽的敞口云痕袖稍稍滑落在皓腕间,一只纤纤玉手握住一支梨木伞柄,细密的雨珠顺着水墨的伞面滚落散开;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花盆。

这是雪海来到凡间的第十天,除了阴差阳错、为了帮一个逃跑的女子摆脱追赶而变成了她的样子,莫名其妙成了南王府的玉剑郡主外,旁的一无所获。寻找花神、寻找拯救生命之树的药方,对她来说,实在是迫在眉睫。

也许,借了这个玉剑郡主的身份也好,至少有一批人跟着听命,想要找个人、寻个法子比自己一个人做要强多了。

这个玉剑郡主也不知是得罪什么人了,自己现在变成她的这副样子,早上刚一出门就遇上了一群青衣装束、凶神恶煞的家伙,随从在身后替她抵挡,之后自己同他们便走散了,流连在街坊间。

雪海莲步轻移,四下里搜寻着随从的身影。忽然,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奔了过来,雪海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什么人呀?怎么跑得那么急?”

还没待她定睛看清,又一道白影踏微雨清风而来,追着前方那人而来,画伞一松,如陀螺般旋转了一圈,仰掀在地;另一手却也没抱稳,顷刻间,盆碎泥落,跌落在雨中。

雪海忙俯下身去,护住生命之树。她却丝毫不知,在转过街角的另一边,只眨眼的功夫,便已剑出人亡,吹落的血珠滴在青石板的缝隙间,隐没不见。

这可怎么办?雪海看了一眼碎裂的花盆,想要合起那抔土,似乎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用仙法就是犯了大忌。

一方晴空出现在自己上方,雪海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白衣人。白衣人并不说话,只把她那把撞翻的伞重又放回到她的手里,便转身而去。

“哎!你弄坏了我的花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它比我的命还要重要!”雪海愠怒地冲着那清冷如料峭春寒的身影喊道。“这个地方的人真无礼!”

她却着实沮丧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雪海向四周望了望,不知道哪里有卖花鸟鱼虫,得赶紧把生命之树的种子重新安置在花盆里才好。

正在她烦恼时,一只古香色的花盆却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不由地欣喜一看,秀眉颦起:怎么又是刚才那人?

“赔给我的?”雪海有些惊诧又有些怀疑地问眼前那人道。

“嗯。”白衣人似乎惜字如金,微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也许是在他杀人的时候,也许是在别的时候,鬓边乌发已沾湿。

雪海将生命之树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新花盆中,站起身来,“谢谢。”刚才对此人的那股厌恶,顿时消下去很多。

这时,婢女、便装打扮的南王府侍卫已经走到了跟前,“郡主,属下们来晚了。马车就停在前方。”

雪海微微颔首,“知道了。”

伞柄被碧色衣衫的婢女接过,雪海忍不住回头叫住了离去的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人停下脚步,微微侧首,犹豫了半分,声如冰雨,“西门吹雪。”清风盈白袖,乌鞘剑在手,消失在烟雨长廊的转角。

西门吹雪,香雪海莞尔,渐起的风晃动着飞仙髻上的银扇步摇。

雨,越来越细密,细如珠帘,冲刷着临安城的小镇。即使洪涛的血还没有干涸,此刻也应该被雨水冲得差不多了。

他是个剑客,甚少出门,他也并不喜欢出门。如果出门,一般都是为了杀人。他可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追杀一个人三天三夜不合眼,只要那人是背信弃义的该杀之人,或者是江湖闻名的用剑高手。

雨帘让他驻足凝眉,他不喜欢这突如其来的雨,搅乱了他所有的步伐。作为一个素喜洁净的人,他不愿意他的白衣被混着春尘的潇雨打湿弄脏。只得暂且停留在廊尽头。

摇橹声阵阵,鱼鹰子站在乌篷船顶上。

“这位公子,我家郡主让我把这个给您。”

西门吹雪回头,冷漠的眼光一扫,随从心里顿时一凉,原本流利的嘴皮子竟也哆嗦起来,“这这个……郡主说,你撞坏了她的花盆,没有说对不起;后来又赔了个新的给她,算是扯平了。雨天路滑,公子小心行走。”

说着,便把一把伞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奉上,然后没魂似的交差逃走了。

伞面不若江南女子,喜欢画些清荷芙蕖、水墨山水,而是一株雪梅图。精致的伞柄上刻着一行诗:“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

西门吹雪在心中想道:竟然有人和自己一样,如此偏爱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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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左躲右躲,总算避开雨淋,重新来到了百花楼。一上楼梯,便看到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在。

不由舒心一笑,“哦,还好你们都还没走。”

一听是小七的声音,陆小凤忙从无精打采、几欲昏睡的春困中醒了过来,忙不迭地闪了过去,“小七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小七连连点头,“是啊!你们有没有捡到我的一个泥人?”

“有是有,就是……”陆小凤掏出那被踩扁了头的泥人,小七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长得老大,“你们……”

陆小凤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道:“都是我的错,不干花满楼的事!要算账,就找我一个人好了!”

小七心痛地看了看泥人,又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恼怒地一拍桌子道:“你少骗我!依我看,一定不是你做的,就是他做的,对不对?小七每次做错了事情,都会栽到我六姐身上,这招对我来说不管用的!”

花满楼错愕地站着那里,陆小凤也愣住了,这个小妹妹,好像想法都很独特。

陆小凤忙拦住要冲向花满楼兴师问罪的小七,“呦呦呦,我对天发誓,真的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要杀我还是要剐我?”

小七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看着泥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们知不知道这只泥人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花满楼走过来安慰道:“小七姑娘,别难过了,总会有办法的。”

小七一挥手,“没办法的。这泥人是我临走的时候,三姐从二姐房中好不容易偷出悄悄塞给我的,我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没有泥人,我就找不到我二姐喜欢的那个男人;找不到那个男人,我就不能让他写绝情书;没有绝情书,我二姐就不会向我爹认错;二姐不认错,就会被永远关在幽冥园中、直至万劫不复……”

“等一等!你是说……你不记得泥人的样子?陆小凤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打断了小七问道。

小七点了点头,“走的太急,就被我爹扔下来,啊不对,扔出来喽。”

陆小凤灵光一闪,清脆地一拍巴掌,竖起一根手指道,“我有办法!”

小七忙凑了过来,“你有什么办法?”

“陆小凤,你可别又动什么歪脑筋。”花满楼沉着脸道。

陆小凤背过脸去,一动眉毛,嬉笑了一声,旋即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楼下这条街上,新开了一家‘泥人章’的捏泥人店吗?”

花满楼恍然大悟,“你是说京城的老字号,泥人张?”

陆小凤点点头,“对啊,就是泥人章。”

花满楼对小七笑道:“这下好了,有了泥人张,就有办法恢复你的泥人了。”

“真的吗?”小七一脸灿烂的笑容,拉起花满楼的手臂,晃了晃。她凝视着花满楼,却发现那张白皙如雪的脸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分不自然。

小七在他清澈如溪的双眸前晃了晃手掌,“你怎么了?”

“我……”一股说不出的如春风般的暖意环绕了花满楼全身,他尴尬地轻咳两声,“没什么。”

小七却有些不满地一撇嘴,“我娘告诉过我,对神,啊不,对神像要尊重,对人也要尊重。所以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敢看人眼睛的人,就是爱撒谎的坏人;你就没有!”她说完话,忽又不解地打量着花满楼道:“可是我也不觉得你像爱撒谎的坏人……”

花满楼轻笑一声,“因为我是瞎子,看不见。”

小七忙又用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那眸子的确清澈如溪水,只可惜是不动的静潭。她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有些过意不去起来。

花满楼像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你不用在意,我已经习惯了。每个人初次见到我,都不会相信我是个瞎子。因为我是个会笑的瞎子。雨好像停了,我和陆小凤带你去找泥人张吧。”

“嗯。”小七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小七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懂,SO~遇上老江湖,当然了谁栽还不一定

☆、烤地瓜

在陆小凤的带领下,小七和花满楼来到了传说中的老字号“泥人章”。

店面并不大,挤在街角的一间,布置得倒也雅致,古香古色。

陆小凤轻咳了一声,对小七道:“小七姑娘,你……先坐一会儿,我跟老板熟,我去跟他说就行了。”

花满楼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刚开张吗?你怎么会和老板熟悉?”

陆小凤尴尬地道:“旧识。”

“哦。”花满楼点了点头,陆小凤行走江湖,一向爱结交三教九流各路朋友。随便什么地方拉出来一个人说是他的旧识,一点也不稀奇。于是他便也坐了下来。

那泥人章看见有客人来,忙站起身来,欲迎客。陆小凤快步走了过去,冲泥人章挤挤眼,故意放大了声音道:“章师傅,这弄坏的泥人,您能复原吧?”

泥人章刚要摇头,忽见陆小凤使眼色,于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道:“是啊,无论是毁得有多坏的泥人,我都能复原,保证一点不走样。”

陆小凤便忙拉着泥人章,回头对花满楼道:“我的这个朋友呢,做事的时候喜欢专心。他跟你们都不熟,所以你们在这儿坐会儿,我进去就行了。”说着便催促着泥人章进了里屋。

泥人章一进屋,便露出了勉为其难的神情,“哎呀这位公子,我是泥人章,不是京城的泥人张。这捏泥人我行,可复原泥人就……”

陆小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沉着脸道:“这我当然知道。谁让你真复原了,你会捏就行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泥人,放到泥人章的手里,“看着,这是一个穿白衣的剑客,你只要重新随便捏出张脸来,再修补一下其他地方就好了。捏得英俊点儿,不许捏我的脸啊!”

泥人章端详了一下那泥人,还真是巧夺天工,一口答应道:“这个好办!”

小七在一旁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这老伯还真厉害,谢谢你们带我来这里啊,好心哥哥。”

好心哥哥?花满楼听罢展眉失笑,“你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他的声音沉沉如暮霭,暖暖如吸烟,平平如静水,吐气如兰,嘴角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下巴清削,流线般的脖颈……

小七好奇地手托着脸,靠在雕花小几案上,瞪大了眼睛打量着花满楼。

“你在看我?”

意图被发现,小七心里一咯噔,旋即一吐舌头,“你怎么知道?”心下却惊诧着:为什么这个人看不见,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瞎一样。

花满楼颇有几分无奈,不是他装瞎子,而是小七做得太明显:手托脸,靠得这么近,任谁闭上眼睛都能察觉得到。

他只好装作几分严正地对小七道:“你不可以这么看着我,也不可以这么看着每一个男孩子。”

“为什么?”小七眨巴眨巴眼睛。

花满楼微蹙着眉,“难道你爹娘没有告诉过你,女孩子不可以一直看着一个男孩子吗?”

小七的头摇得像个波浪鼓,“没有。”

花满楼怔住了,反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七揉揉脸,想了想,“嗯,是很无礼吗?”

“嗯,算是失礼的一种表现。”花满楼刚说出口,又连忙改口道,“我不是说小七没礼貌。我不会在意,不过别人不一定。我只是不想小七以后会被一些不这样认为的人说而已。”

小七一笑,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旋即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不要,我看见自己喜欢看的,就看喽。不喜欢看的,我才不要看。小七看见大包子的时候,也会这样盯着看好久。”边说,她弯成月牙形的眼前便浮现出白白包子的样子来。身为仙女,她只吃过一回那样白白的大包子,还是张果老那里抢过来的。

花满楼忍俊不禁,无可奈何地笑笑,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和大包子没什么两样。“看来你不但很可爱,还很率真,这样的性子也未尝不好。”

“大包子,我只吃过一回。住在我们家隔壁有一个张老头,他很好吃的。他那里永远有很多别人没有的好吃的,他还有一头毛驴,他就喜欢呀,倒骑在毛驴上,手里拿着一只鸡腿……”小七边回忆起张果老,边眯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比划着。

“咕唧”忽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落入了花满楼的耳朵里。

小七好奇地四下寻找着,“我好像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花满楼轻声地道:“小七,你是不是饿了?”

“饿?什么是饿?”

“饿就是……”花满楼又遇到难题了,好像自从今天早上遇到这个少女以来,她就不停地给他“出难题”。

“饿就是,就是你的肚子在提醒你,要吃饭了。你听,你的肚子在叫。”

小七一摸肚子,拍了拍,一皱眉,“刚刚是我的肚子在叫吗?”她在心里泛起了嘀咕:我会饿?好像在天庭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因为神仙根本就不用吃饭啊。唉,玉帝爹爹,王母妈妈,你们把小七的仙法收走后,小七真的要变成一个凡人了。

花满楼实在拿这个小姑娘没法子,站起身来,笑着对她道:“我想,陆小凤他们应该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复原你的泥人。不如我先带你出去,填饱你的肚子再说。”

“好啊好啊!”小七连忙拍手称快。“那我们快走吧!”说着,便一把拉住了花满楼的手,拖着他便往门外走。

小七的手滑滑的,软软的,正是这双手,能织出天庭最美丽的云锦。此刻却拉着花满楼,清晨那股春风般的暖意再次顺着手心袭上了他的心窝。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她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雨停,天青色,褪出一片澄明。空气中弥漫着春泥的味道,水珠顺着黛瓦屋檐俏皮地落下。

小七蹦上石桥,伸开双臂,向一只小燕子一般,“噔噔噔”地爬上桥,又“飞”下来。“呦呵呵,呜啦啦~”小七哼起了小曲。

“唉,小七,桥上人多,当心点。”花满楼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心急。

“好心哥哥,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我爹娘,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没人管,我好开心啊!”小七撞到了一个过桥的路人,路人瞪了她一眼,小七也回瞪了他一个,顺便一挤眼睛,凶凶地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你爹娘没教过你,不可以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吗?没礼貌!哼~”小七一甩袖子,拇指刮了一下鼻子。

花满楼走了过去,十分无奈又顿觉好笑地摇了摇头,她倒是现学现用,把自己刚刚对她说的话,用来教训路人了。

“小七。”

小七惊诧而又觉得不可思议地问花满楼道:“啧啧,你是怎么做到看不见,也能知道我站在哪里的呢?”

花满楼只笑笑,没有回答。要知道,花满楼的闻声辨位,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

刚刚还在避雨的人们,重又走上街头。摆摊的商贩,也都将摊子重新摆到街市上。

小七有些失望地道:“为什么雨停了?”

“怎么?你喜欢下雨?”

“是啊,因为我从来就没见过。”小七倍感骄傲地叹口气,你们这些凡人,雨就是龙王和水踏金星在天庭往人间降的,天庭怎么会下雨?算啦, 反正你们也不知道。

花满楼好奇道:“你家在哪里?那里从来都不下雨吗?”

小七胡乱搪塞道:“我家啊,很干的,没雨下。”

花满楼不无同情地点了点头。

小七重新审视着小镇,人间果然很好玩儿。因为这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新出蒸笼的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还有小巧玲珑的小笼包。江南人吃食,不仅讲究味道,更精求赏心悦目。即使是点心,也能用一百样模具做出一百样玲珑别致的式样来。更何况还是名动天下的临安府。

“大包子~”小七想都没想,便扑了过去。抓起包子就吃。

“哎哎,你是哪儿来的小毛贼?”卖包子的刚骂出口,打量了小七一眼,瞧这身衣服打扮,也不像穷叫花子啊。他挠了挠头,疑惑住了。

花满楼忙过来,对老板解释道:“这是我妹妹,她只是太饿了。”

老板一见这锦衣的公子,立马笑逐颜开,“里面坐,公子、小姐慢慢儿吃。”

…………

“嗯,好吃!”小七如雪的香腮此刻鼓鼓的像只荷叶上的小蛙,“比上次抢的张老头的大包还要好吃;这个……小包包也很好吃……”她已经连说话说的含糊不清。

花满楼忙摸到桌上的一碗豆浆,将它推向小七,“慢点吃,别噎着。”

然后轻咳了一声,不无担心地问道:“小七,你还饿吗?”

“饿!怎么不饿!”小七狼吞虎咽地吃着,完全不像一个穿着如此清秀白衫水裙的大家小姐。

“可是……”花满楼的眉宇飞上一抹担忧,瞎子对数字总是很敏感,这么会儿功夫,他清楚的记得,这已经是第六笼了;加上他从对面给她买来的糕团、芙蓉散、一口酥……怎么会有这么能吃的女孩子?“小七,不要再吃了,肚子会撑破的。”

小七喝了一口豆浆,“好心哥哥,你怎么不吃?”

花满楼温柔一笑,“我不饿,小七吃就好了。你不要一直叫我好心哥哥,我的朋友都直呼我的名字花满楼。”

“我不要。”小七摇了摇头,咬了口姑苏饼。“我还是喜欢叫你好心哥哥,因为你请我吃好多好吃的。或者……”她眼望向天,“我也可以叫你大包哥哥?酥哥哥?莲蓉饼哥哥?”

花满楼在一旁并不恼,仍是好脾气地笑笑,“随你怎么叫好了。”

忽然,一阵风刮过,小七陶醉地嗅了嗅鼻子,“好香啊~”说着,便放下姑苏饼,循着香味而去。花满楼忙丢下结账的钱,挤进了人群中。

小七驻足在一个卖烤地瓜的老伯面前,搓了搓手,轻轻咬了咬嘴唇,“这个是什么?”

“这个啊,是烤地瓜。”

花满楼赶来,笑着轻叹了口气。小七正手捧着烤地瓜,地瓜有些烫,她放在手里掂了掂,刚要去咬。老伯忙说:“唉,小姑娘,烤地瓜不是这么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求打包带走~我请你吃烤地瓜

☆、泥人

花满楼猜到了□分,“把它给我。”

小七将地瓜递给了花满楼。只见他将烤地瓜从中掰断,一分为二,金黄色如蜜的瓤便露了出来。他将其中一半递给小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另一半剥去层皮,轻轻吹了吹,又递给小七道:“皮是不可以吃的,好吃的在里面。小心烫。那一半也给我,我来帮你剥。”

小七咬了一口地瓜,花满楼轻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嗯!”小七连连点头,“好温暖,好甜,好……”她一时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这一刻吃烤地瓜的感觉,就像是和六位仙姐坐在一起听老寿星讲故事,就像玉帝爹爹虽然一脸严肃,却和王母妈妈还有小七站在一起看仙鹤舞,银河天灯……

老伯站在一旁看得眉梢直翘,“姑娘是想说好幸福对吧?”

“嗯!就是好幸福!”说着便把另一半递给花满楼,“给你!地瓜哥哥!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地瓜哥哥!因为它最好吃!”

老伯用长布擦了擦沾了炉灰的手,笑道:“当然幸福了,有这么俊的公子对姑娘你这么好!有夫君如此,何求?”

花满楼和小七一愣,花满楼忙解释道:“老伯你误会了,这位姑娘只是我的朋友。”

老伯有些不相信地“哦”了一声。

花满楼有些尴尬地笑笑,“小七,我们该走了。我想,这么久了,泥人张应该把你的泥人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七点了点头,刚要走,却又转头笑盈盈地对老伯道:“老伯,再来一个烤地瓜!”

“小七,你还要?”花满楼真的担心了,这样下去,肚子破是说的有些吓人了,可吃出病来,倒是很有可能的。

小七的颊边绽放出那对笑涡,“不吃了,我想带一个回去给十四。”

“十四?”

“嗯,十四,就是陆小凤呀,是他说他要叫十四的嘛。”小七认真地道。

花满楼哑然失笑,这个陆小凤。

小七一手拿着半截烤地瓜,边走边咬着;花满楼过去替她付了钱。

转身离去的那一瞬,只听老伯小声嘀咕道:“难道不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分明就是喜欢嘛!”

喜欢?小七边走边问花满楼道:“什么是喜欢?”

花满楼秀气的眉微蹙,嘴角却挂着笑意,微微侧首,思索道:“你又给我出难题了。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也能明了彼此心意;即使静静坐着,也会觉得生命很美好;一辈子这样,也不会觉得腻,只想陪着对方。不像酒那般浓烈,却像茶水一般平淡而不可缺。”

“哦。”小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深奥的道理。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不过我二姐姐明白。”说到二仙姐,小七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二姐姐?花满楼记起早上在百花楼的时候,小七看到被踩扁的泥人、情急之中说起过。

“二姐喜欢一个人,可是我爹不许她喜欢那个男人,可是二姐不认错,就是不肯忘了他;所以呢,爹就把我二姐关了起来,一关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花满楼在心底叹惋,又有些隐怒,二十年对一个女子来说,最美好的芳华都已逝去;只为了不让女儿和心上人在一起,就要关二十年。这样的爹,会不会太心狠了点?有情人难道不应该终成眷属吗?

小七踩着地上的水花,水洼里浮现出二仙姐绝世无双的笑颜。她由衷地叹了一口气,眼望青天道:“二姐姐真可怜。所以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不对的,不可以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一定是一种很心痛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花满楼轻轻地摇了摇头,“喜欢也不是一种心痛的感觉。”

小七不懂了,“那是什么感觉?”

花满楼笑道:“你又给我出难题,这个你不要来问我。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你得问陆小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泥人章的店里,陆小凤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一见门口那两个身影,陆小凤便气得跳了起来,一甩头上的青缎带,“花满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好事,也不带上兄弟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快活。我还以为你们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了。”说罢,便有些酸溜溜地瞄了小七一眼。

笑意流转,花满楼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我和小七姑娘出去,只是因为她饿了,我去给她买些吃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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