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花满楼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可以让小七有事。”
“可是,你这样走进去,找到了小七也不一定能带她出来。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即使是送死,我也要去。我不可能放着小七一个人不管。小七最喜热闹、最怕孤单。无涯林海那么大,现在她一定很害怕。就算死在一起,也在所不惜。”花满楼轻拍了拍陆小凤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安慰道:“放心,我相信我可以找到她们。你别忘了,有的时候,看不见要比看得见心里清楚得多。”
看着花满楼笃定的神色,陆小凤坚定道:“好!要死一起死。你为情人,我为朋友!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何必再牵扯进你?更何况,你还答应过大金鹏王朝的国王,要替他讨回公道。怎可以食言?”
陆小凤悠悠地道:“千里迢迢来找朋友相助,人家不予理睬。就凭我,即使制得住闫铁山,也对付不了霍休,独孤一鹤就更别提了。峨眉派掌门的名号不是白顶着的。人家是江湖第一剑,料我的灵犀一指也接不住。反正已经要食言了,与其事情做不成死在独孤一鹤的剑下,还不如长眠在无涯林海里。好歹也是万梅山庄的地界,死后也能嗅嗅这梅花香,闻闻那梅花酒。你我同赴死,死后还有西门相伴,我陆小凤也算生前身后都不孤单了!”
说罢,陆小凤冲着西门吹雪一抱拳,“心诚重义,来生再让我陆小凤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和你西门吹雪交朋友。花满楼,我们走吧!”
“嗯。西门庄主,告辞。”说着,二人便向门外走去。
出了万梅山庄的门,陆小凤目不斜视地小声对花满楼道:“他出来了,我感觉到我背后有一股剑气。你们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花满楼浅笑道:“亦真亦假。”
“可我为什么觉得像真的?”
“刚刚你也生离死别了。”
陆小凤在心底暗自大笑,比起头一回见花满楼这种正人君子面不改色地诓人,陆小凤更想知道此时西门吹雪千里冰封的面容下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他知道,西门吹雪这个人,虽说面冷孤傲,无欲无求。可对剑、对他这个朋友却的确配的起这个“诚”字。
更何况,这件事放到别人身上,也就只是说说罢了;偏偏他是陆小凤,说去送死,他就一定会去。这一点陆小凤自己心里清楚,西门吹雪也自然清楚。
想到这里,陆小凤猛地一回头,故作惊讶地道:“西门,你来送我?留步吧,天色不早了,我知道你天黑素不出门。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以后清明时分,记得替我斟满一杯梅花酒我就死而无憾了!”
西门吹雪冷冷的目光扫在陆小凤身上,却并没有搭腔的意思,而是手握着剑,径自走向无涯林海。
“哎,西门吹雪,你要去哪里?”
“我们庄主无论是在万里雪原,还是茫茫荒漠,从来都不会迷失。这片林海,也就只有我们庄主敢进去。”玉伯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道。
陆小凤没好气地道:“那你不早说!”
“公子也没问哪!”
陆小凤在心里道:玉伯,您真的可以去做您自己的事情了。旋即忙推了推花满楼,低声道:“跟着西门吹雪。”
无涯林海,顾名思义,这片树林就像无边无际一般,永远没有尽头。本就近黄昏,现在连投进林子的光都很微弱了。
陆小凤的心里有些没底,“西门,你到底认不认识路?为什么我觉得这些路和树长得都一样?”
他一个人讲了一通,西门吹雪却还是没有说话。陆小凤不禁讨了个没趣。
花满楼在心里想道:她们该出现了吧?
正想着,忽然,幽林深处隐隐地传来呼救声。花满楼松了一口气,“你们听!”
陆小凤也竖起了耳朵,惊喜地道:“我听出来了,是郡主的声音!她们一定就在这附近。”陆小凤刚要喊,却被一把乌黑的剑鞘制止住。
三人停下了脚步,西门吹雪环顾四周,用剑鞘敲了敲旁边的一棵树。寂静的山林里“硿硿”地两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山林里也传出了另外两声“硿硿”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似的。
西门吹雪又敲了两下,那声音也回应了两声。花满楼一指,肯定地道:“她们在那边,跟我走。”
陆小凤不禁赞叹道:“西门,还是你聪明。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你一样,少说话,把想法都放在脑子里,这样想出来的主意才不是馊的?”
馊你个鬼!待那三人刚走,刚刚被敲的那棵树,便动了动树根,向前走了几步。
那树竟是小七变的。
小七愤愤地自言自语道:“什么剑神?上来就猛敲我四下,下次小七一定加倍还给你!是不是人间练剑的剑客都喜欢穿一身白,冰着个脸什么话也不说啊?先是叶孤城,然后是叶孤鸿,现在又来了个西门吹雪。”
小七一边说,一边向前动着。
忽然,陆小凤停住了脚步,疑惑地回过头去。小七也立马停住了。
“怎么了?”花满楼关切地问道。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我们似的?”陆小凤回过头去看了看,却什么人也没有发现。
花满楼笑道:“以你和西门吹雪的轻功,如果有人跟着,你会看不到?”
“说的也是。”陆小凤点了点头。“快看!那不是郡主吗?”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恍若精灵,仙袂轻飘的正是等了多时的香雪海。
是她?西门吹雪的神色略微变了变。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她是陆小凤的朋友?
“别来无恙。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雪海微微地勾起唇角,盈盈的眸子像是空谷的清溪。“我来谢谢你的花盆,你何时把伞还我?”
什么什么?陆小凤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西门?你们认识?”还又是花盆、又是伞?陆小凤自认为西门吹雪是个很简单的人,有着很简单却又不寻常的故事。可现在很明显,自己一定又错过了什么。
西门吹雪清冷的目光流转向香雪海,还未等他开口,她却又微微笑道:“如果我们还能走出去的话,若又见烟雨,你便将它还我;若一方晴明,我便不取走。可好?”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
“小七呢?”陆小凤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
雪海摇了摇头,“我们走散了。怕是出不去这个林子了。”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西门,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出去的话,你能否答应帮我那个忙?思来想去,我陆小凤说到底也是因为淌了金鹏王朝的浑水,才落得这个地步。”
西门吹雪眼皮也不抬,淡淡地道:“它若答应,我自应允。”
“它?谁?”陆小凤疑惑地顺着西门吹雪所指一看,顿时拉长了脸,“不帮就不帮,何必指着一棵树来敷衍我、让我死不瞑目?你叫它一声,它能点头吗?”
香雪海莞尔一笑,“也许你可以试试。”
陆小凤来了兴致,玩味地拍了拍那树,“西门吹雪说你答应,他就答应。你要真有灵性,就动一动树枝吧。”
说罢,那树竟真的上下动了动树枝,看上去活像一个人在点头。陆小凤大喜,“西门,你快看,它答应了,你说话要算话!”
西门望了那树一眼,依旧淡淡地道:“是风。”
香雪海笑道:“陆小凤,你再问它一问。”
陆小凤硬着头皮对那树道:“喂,你要有灵性,就动一动树枝,说你替西门吹雪答应帮我去杀独孤一鹤!”
那树竟真的又动了动。
花满楼轻笑道:“看来树也是有灵性的。不如我也一问,我可以看得见。”
那树纹丝不动。
花满楼又接着问道:“我看不见。”
那树上下动了动树枝。
陆小凤大笑道:“陆小凤是聪明人,司空摘星是大蠢驴。”
那树又动了动树枝。
“陆小凤是天下第一痴情汉。”
那树纹丝不动。
香雪海和花满楼均忍俊不禁,陆小凤暗自骂了一句,又接着问道:“西门吹雪和郡主之间没那么简单,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树顿了顿,先是左右晃了晃,又上下晃了晃。
“这到底是是还是不是?”陆小凤仔细地端详着。“以后更没那么简单?”
那树上下晃了晃。
“西门吹雪比陆小凤早娶亲。”
那树又上下晃了晃。
却听见“叮!”地一声龙吟,剑出鞘,旋即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这棵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天仙配,一棵老槐树,挡住了董永的路。所以,每一段爱情的开始,都是一段耍流氓引起的。
☆、雪海
糟了!小七要败露了。雪海暗叫一声不好,灵机一动,在脚腕处轻轻动了动手指。“啊!”
接着便一个踉跄,倒向了一边。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一不小心四目相对触碰到的瞬间,雪海在那双清冷如冰泉的眸子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她微微一怔,凝脂如玉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一丝红云。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腕子,又渐渐松开,淡紫的冰丝广陵袖蓦地拂过、抽离。
陆小凤瞅了一眼雪海微弯,点在地上的脚,和绊住的一段树藤,“郡主,你受伤了?”花满楼听见陆小凤说,也跟着走了过来。
雪海扶着树站稳,摇摇头,“只是扭伤了脚而已,流血大概是刚刚被这藤割破的。”
“那可不行,你可是郡主。跟着我们受了伤,若是被南王府知道了,你父王和你哥哥一定饶不了我,一个饶不了花满楼。”陆小凤平日里就最是个怜香惜玉的,这个情形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陆小凤说的没错。”花满楼也道,“你快坐下来,动一动有没有伤到筋骨。”
陆小凤点点头,“花满楼,你背郡主出去?”
“我?”花满楼惊异道,为什么是我?”
“我们这里,谁都知道我陆小凤声名狼藉,是个浪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寻常女子,我就不客气了。可郡主千金之躯,万一他们南王府找上门来,我可就日子不好过了。一你是瞎子,你看不见;第二,花神大赛你是花神,江湖人都说你现在是南王府的驸马了,不是你是谁;第三,小七现在不在,你不说,我也不说,西门更不会说,反正谁都不知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你就从了呗。”
花满楼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小七在心里暗暗骂道:陆十四,你给我等着!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怂恿七童哥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陆小凤者色,以后绝对要减少他见七童哥哥的次数!
花满楼摆摆手,“不行,小七知道了会生气的。就算她不知道,我也不会做。其实本来这倒也什么,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认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玉剑还是郡主。至于我和玉剑的关系,你就不用多猜了,我只喜欢小七一个的。”
小七在心底大笑:嘻嘻嘻,果然是我的七童哥哥。不行,我得赶快挪走了。
陆小凤直感觉背后好像有树枝在沙沙摆动似的,于是便好奇地向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棵大树,树根如腿一般飞快地一闪而过。
陆小凤顿时瞠目结舌。花满楼像是察觉出了什么,问道:“你怎么了?”
陆小凤仔细看了看,“我刚刚好像看见一棵树跑过去了。就是西门想要劈的那棵。”花满楼哑然道:“树怎么可能会跑?一定是你眼花了。”
“我也觉得。”
花满楼轻声问道:“其实我觉得还是让……”
“你说西门?”
花满楼点了点头。
陆小凤将目光投向西门,又投向香雪海。“郡主,我的这位朋友,眼中只有剑,绝无其他非分之想。不如让他背你,你放心,绝不会损了郡主清誉。”
香雪海点了点头。
陆小凤戏谑地瞄向西门吹雪,令他失望的却是,西门吹雪的脸上依旧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既没有断然拒绝,也没有欣然应允。只走过去,抱起了雪海,然后便向前走去。
陆小凤“啧啧”两声,“还是西门最聪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花满楼问道。
“我终于知道上回我也救了一个受伤的姑娘,最后人家却对我一口一个恩公,之后便再也没出现的原因了。我是背着,人家是抱着,我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花满楼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莫以你陆小凤之心度西门吹雪之腹。你也说了,他的眼里只有剑。”
陆小凤摇摇头,“其实你们说的都不对。西门吹雪的确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可他的身世背景也很简单,简单得让我认为很复杂。”
“哦?此话怎讲?”花满楼倒好奇起来。
“他练的是杀人的剑,冷漠出世,没有一丝人情;可他却又精通医术,在山庄外种着梅花。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我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什么父母亲人,好像一出生就在万梅山庄里,却有用不完的钱。”
出了无涯林海,夜已初临,如水的月光下,一个如玉兔般的身影听见脚步声,忙向出来的一行人奔过去。“七童哥哥!”
花满楼听见小七的声音,长长地舒了口气,“你啊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他顿了下,小声对小七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在林海里迷路了。”
小七顽皮地一吐舌头,“我怎么可能会迷路!”有山神、土地神在,想迷路都难!她悄悄拉了拉花满楼的袖子,“为什么是西门吹雪抱着玉剑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西门吹雪?”
“这个……我在路上听陆小凤描述过西门吹雪,觉得他应该就是。”
花满楼点了点头,“玉剑不小心扭伤了脚,又被藤条划破了。”
陆小凤一见小七,忙过来问道:“小七,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刚刚在树林里看见一棵会跑的树,如果你看见了,一定吓死你!”
小七想起在林海中,陆小凤对花满楼说的话,酸酸地道:“会跑的树我没见过,不过会踩人的小七,这里倒是有一个!”说着, 便狠狠地在陆小凤的脚上踩了一下。
“哎呦!”
“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你自己抱你自己吧!”小七说罢便拉起了花满楼的胳膊,“七童哥哥,我们走吧。”
陆小凤边疼地大叫,边疑惑地道:“我说给花满楼的话,小七怎么知道?难道是花满楼告诉她的?花满楼,你太没有义气了。”
清冷的夜色中并着淡淡的花香与淡淡的药香,早在山庄中等候的玉伯老远便看见了庄主一行人,忙迎了上去,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与庄主同来的,还有一位姿容清丽的姑娘。玉伯看了一眼姑娘脚踝上沁出的血迹,顿时明白了,忙转身吩咐小厮去准备。
月光之下,白衣剑客的侧脸宛若精雕细刻过的冰雪一般,遗世独立。
“你好像不爱说话。”
“嗯。”
“也是,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好剑。”
“你也懂剑?”
雪海轻轻笑笑,“我不懂剑,世间万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说的多,想的多,自然就无法专注地去做一件事情。我想,你一定从不恐惧这种寂寞,而是喜欢这种寂寞。”
西门吹雪平湖般寂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光。还从未有人能读懂他的这种寂寞。
“我只想诚意对剑。”
诚意对剑?蜿蜒雅致、三折又三折的长廊,半卷的竹帘、梅花纹的窗棂、桌椅、花瓶……一切的陈设都是这样,雪海的眼前浮现出相同的画面:
静悄悄的梅林,琴声披一袭忧伤弹奏着如水的情怀,落梅朵朵,琴音中溢满铿锵的水波,流进涓涓细流。雪花像流浪的云,带着禅悟随梅花一起飘散在天地间。
“多谢夫人这几日的收留,雪海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草药,雪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多留了。”
玉指在琴弦上停驻,如雪的脸颊上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她比自己在天庭见过的每一个仙子都要好看。也许是这秀美的山、灵气的水,孕育了如此脱俗的妙人。偏又在黛眉间凝结了霜雪的清冷,将那笑靥中带着的一丝温婉荡涤而去。
“这就要走了?”
“嗯。”离修仙之路,还差一点。如今师傅交给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也不枉自己一番磨练。终要羽化,人间是不可多待了。
“你看,此情此景,不正是真正的香雪海吗?”
雪海望去,傲雪凌霜的梅花在寂寞中怒放,“夫人,你等待的那个人他还没有来吗?”
“我想等的那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来了。他想要的,永远都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也永远不是他想要的。他有他想追逐的东西,握不住我手中的这把剑。更不会愿意陪我看梅林飞雪、煮茶听琴。现在,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出世,诚意对剑,做个简单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山西一行
一路上疾驰的马车渐渐放缓了马蹄。小七掀起帘子,好奇地问道:“七童哥哥,怎么变慢了?”
花满楼回头笑道:“我们现在就要进山西城中了。”
陆小凤道:“你又看不见,你怎么知道?”
“我虽看不见,但我可以闻哪。现在空气中的这种味道,除了山西,没有别的地方比之更浓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笑着指指花满楼,侧首对西门吹雪道:“你听听,我的这个朋友虽然眼盲,可比我们这些不盲的人眼睛都要亮。”
西门吹雪静默着,似乎认同了陆小凤的这句话。
小七把脑袋凑了出来,仰起脸使劲嗅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道:“山西会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都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谁没洗澡!肯定不是七童哥哥,陆小凤,是不是你?”
陆小凤哑然,“怎么会是我?我陆大爷的身上比我的钱袋都要干净,一穷二白。”
“那就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冰冷的目光扫了小七一眼,小七顿时心生一股胆寒,微颤了一下,把本来还想打趣的话又咽了下去。
陆小凤忙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对小七道:“你开谁的玩笑不好,偏开西门吹雪的?在万梅山庄住的这几天,难道你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几时见他笑过?就算全天下的人不洗澡,西门吹雪也不会。他可是个有洁癖的,每次出门杀人前,都要斋戒焚香沐浴三天。”
“斋戒焚香沐浴三天?”小七咧了咧嘴,“好奇怪的习惯。竟然把杀人当成如此神圣的一件事情。为什么你的朋友,除了七童哥哥我觉得是正常人外,其他的人都不正常?”
陆小凤苦笑道:“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怪人。”
雪海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的背影,忍不住嫣然一笑;却见小七气呼呼地猛地放下帘子,手捧着脸,对她努努嘴,“有些人长着一双亮眼,不用它来好好看这个人间的美丽,却用它来瞪人,瞪谁谁死人。我以后再也不跟外面那个人说话了。”
雪海浅浅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花满楼一样好脾气地对旁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陆小凤那样爱交朋友、和谁都熟络。你讨厌的那个人,虽然话不多,又孤傲,可为了‘诚义’二字,却也可以不顾性命、义不容辞。朋友分好多种,要看你怎么想了。不过我觉得,医者仁心,懂得医术的人,总不会太坏。佛语不是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小七“哼”了一声,“我管他是西门吹雪,还是西门刮风呢,反正不跟小七玩儿的朋友,不是好朋友。而且你别忘了,西门吹雪杀的人远比他救的人要多多了。”
“可陆小凤不是也说了,他杀的都是些该杀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就是该杀的人,什么样的人就是不该杀的人呢?是非黑白本来就无法分清嘛。”
雪海看了小七一眼,道:“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倒有几分像外头的那个花公子了。”
“有吗?”小七眨眨眼。
“有,像极了!”雪海听罢,狡黠地笑笑。
半晌,小七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雪海的脸。
雪海察觉出,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地问道:“你看着我作甚?”
小七立马像一块糖一般贴了过去,戏谑道:“你替那个雪人说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雪海愣了一下,“我没有。”
“还说没有,没有你脸红什么?”小七嬉笑道。
雪海一摸自己的脸颊,垂下眼睑去,“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更何况,人仙殊途,仙凡是不能相恋的。玉帝给雪海的任务,雪海已经快完成的差不多了。雪海很快就要回天庭上去了,不会留在这里。”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小七道:“七公主,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花公子?”
“被你看出来了。”小七吐了吐舌头。
雪海忙拉住小七道:“如果被玉帝知道了,是要被关到幽冥园中去的。难道你忘了二公主的下场吗?”
听了雪海的话,小七怔了怔,低下了头去。旋即又抬起头来,目光中透出坚定和倔强,“关就关!我以前一直都不理解二姐姐的这种坚持,她让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可我来了凡间以后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和被一个人喜欢,都是最美好、最快乐的事情。我每天看见七童哥哥、和他在一起,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只静静地坐着,也会觉得很快乐。这是做神仙永远都体会不到的快乐。你懂吗?”
雪海凝视着小七,露出了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玉帝和王母娘娘的。只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让天庭的人发现才好。如果他们问起,我只说你想在人间多历练历练再回去便是了。”
“唉,也不知道二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小七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沮丧地道,“我好像做了一件大坏事——我逼着叶孤城给我二姐姐写绝情书了,而且还让土地公公在向玉帝爹爹、王母妈妈汇报的时候,把那封信送给了二姐姐。”
“叶孤城?”雪海疑惑道,“难道说他就是……”
小七点了点头。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一家客栈的后院,停了下来。
陆小凤下了马,对马车里的小七和雪海喊道:“小七、郡主,客栈到了。你们下来吧,郡主小心你的脚伤。”
小七下马车,看了一眼院子,拉住雪海道:“一路走过来,我看外面热闹得很,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不如我们一起去逛一逛吧。”
花满楼笑着点点小七的额头,“你啊你,就是个嘴里闲不住、肚子填不饱的。这里是山西,比不得临安。在临安走丢了,我还能寻回你;若是在山西走丢了,你让我和陆小凤上哪里去寻?更何况,我们是来办正经事情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你想要吃好吃的,买好玩儿的,等我们把金鹏王朝的事情了结了,七童哥哥再带你去便是了。”
小七撅起嘴,不情愿地道:“不行不行,我就要现在出去。我让玉剑同我一起去,不会走丢的。”
“你让郡主陪你一起去?那就更不行了。郡主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再多一个你,徒增乱罢了。”
“我没事的,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哎呀,有西门吹雪在,怎么会好不了?”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雪海出了院子。
山西虽比不得江南富庶,却也是个热闹的地界。尤其是南来北往、西域来的客商,全都汇集于此。小七边走边伸长脖子张望着,雪海在后面叮嘱道:“小七,你慢些走,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雪海紧追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追上小七。“我看我还是找个地方,先堵上你的嘴最好不过了。”
小七没好气地拣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雪海笑着对老板道:“老板,来两碗你们这儿最有名的地方吃食。”
“姑娘是说酿皮?”
雪海想了想,点点头。
老板打量了小七和雪海一眼,啧啧道:“瞧二位的样子,定是从江南来的吧。”
小七点了点头,“我们是从临安来的。”
“那就难怪了。自古苏杭出美人,哪儿像我们这燕北,风大沙多,皮糙肉厚的。两位姑娘恐怕要赛过天上的七仙女呢。”
小七和雪海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老板望着门口,自言自语道:“今儿吹的是什么香风?怎么来了这么多水灵灵的姑娘?还一个比一个俊!那个碧衣裳的还真是赛西施啊!”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冲老板喊道:“还不快给我们挑张干净桌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我们有六个人呢!再给我们选几间上房!”
“哎,是。姑娘们先请坐。”
小七循声望去,一蹙眉,“原来是她们。”
雪海也跟着好奇地看去,只见四个身材婀娜,姿容昳丽的女子,手里都提着一把剑,剑上的剑穗一样,很显然是一个门派的师姐妹们。
“你认得她们?”
“嗯。”小七点点头,“她们是峨眉派的四秀。原先我在武当清风观的时候,她们跟着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一起来过。”
石秀雪眼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隔壁的小七。于是便用胳膊捅了捅孙秀青,孙秀青朝小七微微一笑,点点头,“玉姑娘也来山西了。别来无恙。”
“好说好说。”小七一抱拳,也对她笑笑。峨眉派的四秀中,也就属她性子和顺些了。
四秀坐下后,便自顾自聊起天来,叽叽喳喳像一群欢快的小家雀。
“师兄和师父什么时候来?”叶秀珠问道。
“师父去办事了,师兄应该一会儿就到。怎么你急着想见他?”马秀珍打趣道。
叶秀珠杏眼一白,“谁想见他?我巴不得见不到他呢。成日里目下无尘,心比天高的,好像峨眉掌门非他莫属似的。难不成我们峨眉就他一个弟子,所有的女弟子都非他不嫁不成!”
“目下无尘、心比天高?我就不喜欢大师兄这一点,一点都不像二师兄和气。”孙秀青也道。
马秀真抿嘴一笑,“目下无尘、心比天高的人,咱们中间不是有个人专喜欢这样的吗?”说着便向孙秀青努努嘴。
叶秀珠一推孙秀青,“孙老二,你就别装没事人了,说的就是你。你别想说你不喜欢……”
“叶老三!”孙秀青红着脸,忙捂上了叶秀珠的嘴,朝小七那边使了个眼色, “有武当的人在呢。”
“有武当的人在又怎么样?”正说着,一个明朗而又英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通知,周一入V,届时三更,之后日更。明天可能不更,我囤囤文。关于上一章,我会写个番外,有的亲猜对了,就是西门的麻麻,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女人,我猜一定貌美惊为天人,否则玉罗刹不会喜欢她,也不会生出那么仙的西门小吹雪。孙秀青,我就不黑了,虽然不嫁给西门,但是我会安排个别的归宿;偶希望大家都是好结局啦
☆、38晋江独家首发
“好大的口气。”雪海循声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俊逸少年阔步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剑,那剑穗同峨眉四秀手中的一样。
小七白了那人一眼,没好气地鼻子里“哼”了一声,“是他,口气大也就不稀奇了。”雪海打量了那少年一眼,好奇地凑近小七,问道:“你也认得他?”
小七朝对桌的峨眉四秀努努嘴,“没看见他们剑上缀的穗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吗?他就是峨眉三英四秀中的苏少英,峨眉的首席大弟子。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最喜欢他了。你刚来这里不久,又以郡主的身份一直住在王府里,当然对这些江湖事情相知甚少了。”
“哦,原来如此。”雪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什么峨眉、武当的!不就是座山嘛,有什么好争的?难不成谁赢了,谁比较厉害,就能占领别人的山头?小七边瞪着苏少英,边在心里想着。
苏少英也瞟了对桌的小七一眼,轻笑一声,“呦,这不是武当青风观的女弟子吗?我还以为武当的人同我们峨眉的人一样、剑不离身呢。这也难怪,木道人在的时候,青风观就是那副扶不起来的样子;如今木道人不在了,散了也不稀奇。”
“木长老在与不在,都轮不到你这个小辈评头论足。”小七不客气地道。
苏少英轻哼一声,“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老,撕下面具背后却是危害江湖、恶名远扬的幽灵山庄头目。有什么资格称作长老?到头来死在自己弟子的手里,听说还是他亲生女儿。武当有这样的长老,发扬光大也真是‘指日可待’。”
“苏少英!”小七一拍桌子,蹭地站了起来。
“小七。”雪海轻声唤了下小七,拉了拉她的手,将她拽着坐了下去。目光流转,嫣然一笑,道:“这位公子英姿逼人,骨骼清奇,想必定是位高手。敢问尊姓大名?”
苏少英一抱拳,“姑娘谬赞,苏某不才,峨眉派苏少英。”
雪海轻笑道:“我看苏公子长得相貌堂堂,听口气也是个人物。只可惜,玉剑有句话想告诉苏公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放不下心中的名利,自然也握不起你手中的那把剑。”
苏少英一听,顿时恼了,“你这女子,从何而来?一个外行人,也配在此妄论剑道。”
“的确是外行人,没用过剑,却也见人用过。”
苏少英不屑地道:“女子家头发长见识短,我打过的高手,比你绣过的花样子还多。看姑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定是位侯门千金。既是出身名门,就不该与江湖之人混迹,出现在这里。”
小七朝苏少英“啧啧”两声,“混迹江湖之人?你说的是我,还是你身边的那四位如花似玉的师妹?”
“玉小七,你这分明是欺负我们峨眉。”叶秀珠站了起来。
小七咧咧嘴,“谁欺负你们峨眉了?你们五个人,四女加一个大男人,对我们两个弱女子,到底谁欺负谁、谁出言不逊在先,又都不是瞎子,你还倒打一耙。”
“二师兄、叶老三,你们都少说一句。”这时,孙秀青站了起来,对苏少英和叶秀珠说道,“师父这次带我们来中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不要为了一些小事伤了峨眉和武当的和气,更不要耽误了正事是好。”
听了孙秀青的话,苏少英这才咽了口气,坐了下来。自顾自喝起茶来。孙秀青略带歉意地对小七欠了欠身子,微笑一下,也一同拉着叶秀珠坐了下去。
小七暗中狠狠剜了一眼苏少英,小声嘀咕道:“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一定把你拎到大雪人跟前去,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然后再让大雪人一剑捅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翌日,陆小凤和花满楼带着请帖,一同来到了闫铁山,也就是严立本的珠光宝气阁。
珠光宝气阁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珠光宝气,或许真正的宝贝全都藏在里面,不过外面设宴的水阁却布置得古色古香、诗情画意。宴席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回桥栏却是鲜红的。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清风从池塘上徐徐吹来。
管家霍天青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招呼客人坐下后,便对在座的人道:“闫老板一会儿就到,还请各位稍等片刻,请先用茶。”
花满楼轻叹一声,摇了摇扇子。霍天青笑道:“怎么,花公子何故叹气?可是我府中招待不周?”
花满楼忙道:“霍管家多虑了,花某只是在担心一位朋友而已。”
霍天青点了点头。
陆小凤凑近他,低声道:“你又在担心小七?”
花满楼道:“她什么时候没让我担心过?早上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来,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里了。玉剑郡主也跟着她一起。我怎会不担心?”
陆小凤讪讪一笑,“也是,摊上这么个顽皮媳妇儿,以后有你花满楼提心吊胆的日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花满楼笑道:“提心吊胆也好,我倒乐意得很。只是日后你们不要常来我这里诉苦的好。”
陆小凤苦笑道:“诉苦倒不必了,告状恐怕是少不了的。你看她,昨天连西门的玩笑都敢开。真不知道以后还能惹出什么乱子来。我看你以后娶了小七,还是隐姓埋名,带着她去深山里学学西门,盖座山庄,远离尘嚣罢。”
花满楼淡淡一笑,“先且不说这个。霍天青除了请我们两个,还请了谁?”
陆小凤打量了其他三人,对花满楼道:“还有三个人,我去会会他们。”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对那三个人道:“在下陆小凤,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花满楼。”
那三人似乎并不买陆小凤的账似的,只带着些许傲慢的语气,回道:“苏少英。”
“关中联营总镖头马行空。”
“我乃阎家的……”
忽闻水阁外一人笑道:“俺也不想扫你们的兴,俺来迟了,快摆酒快摆酒。”这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笑声又尖又细,白白胖胖的一张脸。
花满楼在心里想:这个人应该就是闫铁山了。果然,马行空已经站了起来,赔笑道:“大老板好!”
“我来迟了,来迟了!快上菜快上菜!”还没待闫铁山等人反应过来,水阁那头已经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上来两个人。
闫铁山抽了抽鹰钩鼻,眉头一皱,“去看看,哪里来的人,好生无礼。”霍天青点头走了过去。
“花满楼,是不是……”陆小凤朝水阁看去。
花满楼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对闫铁山道:“闫老板,这两位姑娘都是我和陆小凤的朋友。”
闫铁山打量了花满楼一眼,笑眯眯地道:“俺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江南花家的七童吧,俺和你们江南花家一直都有生意往来,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和五童酒量尤其好。”
花满楼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嗯嗯,小七也能喝几杯。”
花满楼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吗?”小七刚要回答,一扭脸,正瞅见苏少英的那张脸,顿时沉下脸色,“怎么又看见这个人了?”
苏少英也看见了小七,听她这么说,自然心里不大痛快。只不过碍于闫铁山在这里,所以并没有说话。
闫铁山瞧这光景,哈哈大笑几声,“不用说了,俺知道,这个一定就是七童媳妇儿了。”
花满楼一怔,刚想着要怎么回答,小七却已经睁着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对闫铁山道:“伯伯,你真有眼力,这你都看得出来。”
闫铁山笑上眉梢,“俺见人见多了,一看你们两个就有夫妻相。这小闺女长得嫩汪汪跟藕段子似的,饶是张有福气的脸。”
雪海站在小七身后忍俊不禁,抿嘴一笑。小七却并不羞臊,反而欣然地咧嘴笑笑,站到了花满楼身边。
那闫铁山又疑惑地看向香雪海,陆小凤忙道:“这位是南王府的玉剑郡主。”
在座众人神色皆凝重起来,那马行空原本一脸蛮横,听说南王府的郡主在此。便也赔上了笑脸,“不知郡主来此,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了。”
闫铁山恍然大悟,“在江南办花神大赛的便是这位郡主吧?”
雪海道:“正是。”
“俺和南王府原先的江重威江总管也认识的,只可惜他现在瞎了眼睛,也就不再做总管了。”
“江重威做不做总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严大总管不做总管好多年了。”陆小凤逮着个话头,对闫铁山说道。
闫铁山脸色一变。马行空哈哈大笑道:“你说错了,是霍总管吧。”
陆小凤轻笑一声,“我说的是金鹏王朝的严立本严大总管。”
闫铁山冷冷地对霍天青道:“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送客!”话还没说完,便拂袖起身,向门外走去。
水阁外的荷塘上,似有人影闪动,荷叶在风中微微动着。荷叶上的人,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间一把乌鞘剑。苏少英一惊,这身打扮好像武当的那个叶孤鸿,只这一身的剑气较叶孤鸿更凛冽,更肃杀,仿佛是让万物凋零的冬雪,无声无息,清寒直沁人肌骨。
闫铁山大惊,“你是谁?”
“西门吹雪。”
闫铁山一咬牙,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苏少英便已轻轻一点,飞到了荷叶上。“在下峨眉二弟子苏少英。”
“峨眉?”西门吹雪的眼睛仿佛一亮,峨眉独孤一鹤刀剑双杀,天下无双。“你用剑?”
苏少英本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带着些许自傲,今天站在西门吹雪面前,不知为何,竟别这剑气的寒意生生压下去半截。他一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峨眉弟子都用剑。”
一旁的马行空却瞅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好欺负,拎起滚龙棒便向花满楼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小七大叫一声,“小心!”手下暗自一使仙法,便生生握住了马行空手中的滚龙棒。花满楼一愣,料想中的进攻并没有来;陆小凤更是惊奇了,什么时候花满楼把自己的灵犀一指也教给小七了?
哪知那马行空一个没站稳,摇摇晃晃向水阁旁的倒去。小七“哎呦”一声,还没来得及撒手,便向水中倒去。
想拉我下水,没那么容易。小七一点脚下的荷叶,心里得意地笑道:你们会轻功,我会的可是真正的水上飞。咦,不对啊,什么东西圆溜溜的?还会动?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国考打了个打酱油,下午考申论,才发现在晋江肆无忌惮地吹牛逼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发现自己在晋江写文后,吹牛逼都不用打草稿了。
☆、39晋江独家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让那个真的玉剑郡主出现一下吧,所以就不说是雪海借尸还魂了。就是变成她的样子。下文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