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想、勿见、勿念?小七收起了那封书信,慢慢地边想着边踱下了山。马车远远地在等着她了,花满楼也正挂着浅浅的笑意,等候着小七。
听到她的脚步声,花满楼会心一笑,却能感受到她的脚步声并不如以往一样轻快。“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清风山庄的师兄师姐们?”
“嗯。”小七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
“你这样'是又不是'是什么意思?”花满楼哑然失笑道。
小七忽然仰起脸,认真地问花满楼道:“七童哥哥,你喜欢小七吗?”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不喜欢?
花满楼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小七会突然这么问,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好。心里却莫名的生出几分不平静来。
他笑道:“小七为何要这么问?”
小七忙走近花满楼,拉了拉他的袖子,又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嗔怪道:“小七就是想知道!七童哥哥你快说啊!你不说,小七今天就不走了!”
就是想知道?不说就不走了?花满楼的唇边绽放出一抹微笑,她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可如果不像,也就不是小七了。从她出现的这些日子,虽然短暂,他却觉得这个丫头已经莫名其妙地闯进了他的生命里。
他渴望听到她的脚步声、听到她肆无忌惮的欢声笑语、听她叫自己“七童哥哥”,听旁人对自己说:小七又闯了什么什么祸。在武当派静住的几日,听不到她的声音,一向静如水的自己竟也会觉得莫名的慌乱。在想、在猜,此时此刻的小七到底在做些什么?
原来自己竟是这么地想要和她待在一起。即使只是什么事都不做,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岁月就是这般的静好。
花满楼伸出手去,扣起食指,轻轻在小七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那你觉得,我喜不喜欢?”
小七愣住了,明明是自己问他的,现在他反倒来问自己了。她一跺脚,“不行不行,是小七先问你的,你要先回答!”
“喜欢。”花满楼轻声却认真地道。他是一个平和的人,不似陆小凤那般多情;但他却也是一个心如明镜的人,坦诚、从不欺骗别人,也不欺骗自己。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小七的,他不想隐藏,也不需要隐藏。
喜欢?七童哥哥他说喜欢?小七直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一声,他真的说的是喜欢?被那个仙仙大叔说对了?七童哥哥喜欢小七?
小七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瞪大了眼睛,忙摆摆手,对花满楼道:“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的!”
“为什么不可以?”花满楼对于小七的反应有些不解,不是不喜欢,却是不可以。
小七的心里有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的好。七童哥哥喜欢自己,那自己喜欢七童哥哥吗?什么是喜欢?原先她认为像二姐姐喜欢仙仙大叔那样的就是喜欢,苦苦执着、苦苦等待、苦苦想念,喜欢一定是一种很痛苦的感觉。叶灵儿师姐却说,喜欢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看见对方,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哪怕再累都会忘却、只有快乐。
到底哪个才是喜欢?小七微微低下头去,转过身,心乱如麻起来。
花满楼好像感觉出了小七和平时的不同,轻声地问她道:“小七,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是,也没有关系……”
“不是……小七……小七好像喜欢……”小七想起了叶灵说的那句话,“叶灵师姐说,喜欢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看见那个人、和他在一起,就会感到很快乐;小七每一天都想见到七童哥哥,和七童哥哥在一起,小七也会觉得很快乐。”
微风吹落一树雪白的梨花,飘飘摇摇落在马车的车顶上、发间、又顺着指尖滑走。
她说她也喜欢,花满楼微微笑着。
“可是……”
“嗯?”
小七又摇了摇头道:“小七不可以喜欢你,你也不可以喜欢小七。因为……因为如果小七还是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小七的地方。既然不留,勿想、勿见、勿念。”
既然不留,勿想、勿见、勿念?花满楼眉微蹙,“这不像是小七说的话。是谁告诉你的?”
“叶孤城啊。”
花满楼不免更有些惊诧,“你见到叶孤城了?”
小七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会对小七说这个?自从上次叶孤城把小七带走之后,有个疑问就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叶孤城到底和小七有什么关系?
“小七和叶孤城以前认识吗?”
小七摇摇头道:“不是。”
花满楼又问道:“那可是和你的二姐姐有关?”
“算是吧。”
花满楼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小七嗫嚅道:“如果小七一定会走,那还不如从来没有认识过七童哥哥。”
“你为什么一定会走?”
“我……我就是会走啊!我爹他不会同意我留在这里的!”小七有些急了,又不好直接解释出来。人仙殊途……
他走过去,靠近小七,轻轻握住小七的手,微微笑道:“可我却不这么认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果预先知道了结果而选择不相识,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能相识即是缘,即使不能走到最后,有在一起的回忆也足够了。如果你爹不同意,那我就等到他同意为止。只要心在一起,又有什么可以阻隔?”
小七仰起笑脸,眼睛弯成月牙,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如果小七以后每天还是会吃很多很多的大包,吃成少卿师兄那样的胖子,重到连七童哥哥都背不动了,你还会继续背着小七吗?”
“会!七童哥哥会一辈子背着小七。”
“只背小七一个人?”
“嗯!只背小七一个人!”
“不许耍赖!”小七的小指勾起花满楼的,拉了拉。花满楼点了点头,亦笑了。
一旁的车夫笑眯眯地看着,欣慰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想道:老爷的一块心病终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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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府,一如既往地热闹。正是阳春三月,春意盎然,四处洋溢着温柔的气息。
一到临安城内,小七便嚷嚷着下了马车,非要到街道上去瞅瞅。花满楼无法,只得依了她,让车夫先回桃花堡去告之父亲。自己则跟着小七。
小七东张张西望望,忽然几个官兵拿着告示走向城门口,一群人拥了过去。“哎,那边在贴告示,我去看看!”
“小七!不要去,我们还要赶六哥的婚礼……”花满楼还没来得及拉住,小七便已经挤了过去。
只见那墙上一共贴了两张告示,一张上画的是一个穷凶极恶、胡子拉碴的大汉,上书:绣花大盗,全城缉拿。
绣花大盗?是专门绣花的大盗吗?小七正疑惑着,只听一旁的路人议论道:“听说这绣花大盗专门绣瞎子,一连好几个镖头都被他刺瞎了,镖银也丢了;这次连南王府都被偷了,难怪要贴悬赏榜。”
“是啊是啊,连六扇门的总捕头金九龄都没有办法。看来这大盗真的很可怕。”
“这算什么?还有更可怕的呢!原先这绣花大盗只偷抢镖银、只刺人眼睛;近日却开始杀人了。已经在江湖上发现好几宗命案,死的都是些大奸大恶之人,那些人的血不一而同全被吸干了,身上都放着一块绣了黑牡丹的红绸布。”
“哦。”众人点了点头,“那这绣花大盗到底是好是坏啊?”
“亦正亦邪吧。”
小七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也跟着众人点了点头。旋即又瞧向了另外一张皇榜,只见那上面写着:花神大赛。原来南王府下令,在江南寻找会种花养草的能人,试题是:国色天香。谁能种出国色天香的花朵来,就是此次大赛的花神。
花神?小七狡黠地笑笑。冲上前去,对告示旁做文书的一个文官模样的人道:“这个花神大赛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吗?”
那文官上下大量了小七一眼,“你会养花儿?”
“我不会,可我们家公子会!”
“你们家公子?”
“嗯!”小七点了点头。
文官指着皇榜道:“试题是国色天香,只要能种出国色天香的花朵,谁就是胜者。不日,南王府的玉剑郡主将要来江南,由她来裁决。既然你家公子会种花,到时候只要带上他自己认为符合国色天香意境的花去即可。你若想参加,就替你家公子在这张文书上写上名字。”
“嘿嘿嘿!拿笔来!”小七在心里想道:花神大赛,七童哥哥不去,还有谁能去?小七刷刷几笔,写上花满楼的大名。然后得意洋洋地退出了人群。
只见花满楼正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小七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花满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不听话了。”
小七一撇嘴,“小七什么时候听过话?”
花满楼故意沉着脸道:“你不听话,我就不带你去吃大包。”
小七忙不迭地绕过去,拦住花满楼,晃了晃他的胳膊道:“不要不要,小七听话就是了。”
花满楼忍不住笑道:“看来大包远比我说的话要管用多了。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只大包。”
小七不以为然地道:“大包可以填饱肚子,七哥哥又不能。我光看你,能当大包吃吗?你以为我会像叶灵儿师姐那样?”
“哦?她哪样了?”
“她……就是那样喽!你明知故问!”
花满楼轻笑道:“你别忘了,我看不见。”
“你看不见,我看见!我只去了幽灵山庄数日而已,一回来就看见你们两个如此亲密。都说我陆小凤阅女无数,可我看你花满楼俘获小姑娘芳心的本事丝毫也不差啊。”话音从背后传来,不用问此人正是端了幽灵山庄一锅子的陆小凤。只不过他却总有一种被旁人算计了的感觉,比如那个神神秘秘的叶凌风,还有那个叶孤城。
“十四!”小七高兴地扑上去,给了陆小凤一拳。
“哎呦呦,刚见面小七就送给我这么一个见面礼,你对花满楼却那么好,这不公平!”陆小凤叫苦不迭,摸着下巴没好气地道:“你对他那么好,当心他喜欢上你。”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道:“七童哥哥本来就喜欢小七啊。”
陆小凤顿时傻了眼,花满楼也会喜欢上谁?“你……”话还没有问出口,只听小七又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我也喜欢七童哥哥。”
陆小凤又傻了眼,小七也喜欢上了花满楼?
“你有什么疑惑吗?”小七瞪大了眼睛问道。
陆小凤摇了摇头。
“今日凑巧赶上六哥成亲,陆小凤,一起走吧。”花满楼笑道。
“没疑问就走吧。”小七冲着陆小凤招了招手,说罢,便一蹦一跳跟着花满楼向人群中挤去了,留下一脸茫然的陆小凤一个人在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阿芊
喜庆的红灯笼,挂在桃花堡正门两旁。小七踮起脚尖,欣喜地道:“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人成亲呢!好多人,好热闹。比上次寿宴还要热闹!”
花如令正和儿子站在门口迎着宾客,小七一见,便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叫道:“花伯伯。”
“哎呀,是小七啊!”花如令一早便已听到先回来的花府下人的“汇报”,对小七和七童的事情了然于心,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这下七个儿子都有着落了,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爹,六哥,一路上紧赶慢赶,还好赶得及回来。”花满楼笑道。
花满溪狡黠地看了一旁的小七一眼,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凑近花满楼小声地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七弟你的喜酒啊?”
花满楼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六哥又打趣我。”
花满溪哈哈大笑起来,“要的要的!迟早的事!”
花满楼的心里泛过一丝甜蜜,此时小七却早已溜进了大门,向里面赶热闹去。
原来这就是临安第一富——花如令的桃花堡,一个身穿着樱色裙装,芙蓉髻的俏丽小女子站在门口,仰起脸看着门上的匾额。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打定了主意,向门口走去。
“哎哎哎,你不能进去!”阿芊刚要迈进门槛,忽然花平拦住了她。
阿芊一脸的恼怒,一指门里道:“这里不是办婚宴嘛,不是说宴请全临安府的宾客吗?那我为什么不能去?”
花平打量了阿芊一眼,轻哼了一声,“正因为是婚宴,所以才不能让你进。别以为你不带媒人坊的牌子,我就认不出你阿芊姑娘。”阿芊心里一惊,有些心虚地缩了一下。
“临安府现在还有谁不知你阿芊姑娘的名号?”花平接着说道,“如意媒人坊最差的媒婆,给谁说媒说不成,凡是被你说成的媒、配成的对儿,没有一对儿能善终的。不是女子被休,就是男子成鳏夫。姑娘你这不是说媒,是拆婚。不是我不愿意放姑娘进去,实在是……不好放姑娘进去。”
说罢,便冲阿芊挥了挥手。
阿芊努努嘴,失落地退了回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本来还想着来沾沾喜气,顺便看看有什么生意机会。听说花府还有个七公子花满楼没有着落,虽说自幼眼盲,却长得惊为天人,这样一个人物,许出去一定很容易。可没想到我阿芊,在临安府已经这么‘有名’了。”阿芊一叉腰,失落地向东街走去。
“哎呦!”阿芊正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着,迎面却正撞上一个来人。抬头定睛一看,还是张算的上英俊的脸,阿芊的目光顺着那人戏谑的眼睛滑落到他唇上的两撇眉毛样的胡子上,在心里嘀咕道:好奇怪的人,怎么会有人把胡子留成眉毛的样子?这样看起来,不就是有四条眉毛了吗?
陆小凤打量了这姑娘一眼,面容姣好,双目含情,尽显楚楚可怜之态。看这样子,向是刚从花府走出来的,怎么反倒一脸的失落?
陆小凤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看见姑娘伤心,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尤其是长得还不错的姑娘。于是他便问道:“这位姑娘,何故如此沮丧?”
阿芊叹了口气,回望了桃花堡一眼,道:“他们不让我进去。”
“不让你进去?为什么?”陆小凤倒真的奇怪上了,按理说花府的奴才们,一向对外来的宾客恭敬有加,今日是花满楼的六哥成亲,更是人越多越热闹越好;若说是碍着宾客的身份,这个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上不得台面的人啊,怎么会不让进?
阿芊的眼珠转了转,“他们说我没有帖子。”
陆小凤一摸胡子,笑道:“小事情。如果姑娘真的很想进去的话,跟着我就是了。保准没有人赶拦姑娘。”
“真的吗?”阿芊惊喜地道。
陆小凤一拍胸口,“包在我身上!跟我来!”
花平仍站在门口迎着宾客,忽见陆小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陆小凤他再熟悉不过了,是七少爷的至交。于是他便拱拱手,唤了声“陆公子”,再一看,只见刚刚那个被自己赶走的阿芊竟然出现在了陆小凤的身边。
花平不由瞪大了眼睛,“哎,你……”
陆小凤把脸一拉,“怎么了?这位姑娘是我带来的客人,你也要拦?”
花平顿时结结巴巴起来,“这……”
“这什么这?”陆小凤满不在乎地一瞪,阿芊欣然地跟着陆小凤走了进去。
“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阿芊姑娘边发自肺腑地夸道,边东张西望地寻找着“生意机会”。
也许是自己在江湖上声名狼藉之后,还从来没有人夸过自己是个好人;尤其是姑娘家。一想起自己那些个江湖上的红颜知己,每次看到自己“分外眼红”的样子,陆小凤不禁在心里感慨着,这真是个心地纯真的姑娘。
“姑娘可真会夸人,看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
阿芊不觉心生慨叹,自己在临安府,自从“第一霉婆”的名号在行内传开后,乌鸦嘴就成了自己的代名词。她要是夸人夸得对,识人识得准,还会做一次媒不成一次吗?这位哥哥,还真的是个厚道人。
“公子您贵姓?”阿芊热情地问道。
“免贵姓陆。”
“哦,陆公子。”阿芊点点头,“我叫阿芊。”
“原来是阿芊姑娘。幸会幸会。”陆小凤就差热泪盈眶了,他瞟了一眼对面桌子上的花满楼和小七,哼,让你们两个在我面前亲密无间,我陆小凤可是红颜遍天下的!
陆小凤领着阿芊坐了过去,小七一见,便疑惑地对花满楼道:“十四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姑娘。”
一位姑娘?花满楼苦笑着,看来陆小凤又多了一位红颜知己。
陆小凤对花满楼道:“这位是阿芊姑娘。”花满楼点了点头,“阿芊姑娘,我叫花满楼,这位是我的朋友小七。”
“花满楼?你就是花满楼?”阿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满心欢喜地拍手道,“我终于见到你了!”阿芊在心中窃喜道:果然是位绝世公子。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到时候我阿芊第一霉人的名号不就可以打消了?
这样想着,阿芊忙走过去套近乎地问道:“不知公子贵庚?”
小七在一旁看着阿芊,那看花满楼的眼神,简直和叶灵一个样,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逮住了一只大包。她没好气地白了阿芊一眼,斜眼瞟了瞟陆小凤,“这姑娘不是跟着你一起来的吗?”
此时的陆小凤,比方才更凌乱。只听那边阿芊满怀期待地问花满楼道:“不知公子可有婚配?”
“我……”
陆小凤忙一推小七,先花满楼一步答道:“有!喏,就是这位小七姑娘!”
阿芊一怔,打量了小七一眼。谁知小七却一抹鼻子,有些气恼地道:“谁跟他有婚配呀!没有!你们慢慢配吧!”说罢,便气呼呼地走了。
“小七!”花满楼对阿芊道,“对不住了阿芊姑娘,花某虽无婚配,但已心有所属于小七姑娘。”说罢, 便循着小七的声音离开了宴席。
阿芊失望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要让你娶我啊,我只是想帮你做个媒人哪!”忽然,阿芊的目光落到了一旁一脸诧异的陆小凤身上,“陆公子,可有婚配?若无,可否借生辰八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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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公子,别来无恙。”一个人拦住了花满楼,花满楼从声音中听出了这个人是谁,于是便客气地对那人道:“原来是金捕头。”心下却疑惑开了,金九龄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他来这里做什么?捕头来,总归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金九龄开口道:“花公子别误会,金某此番前来,是特地来找陆小凤的。他这个人一向漂泊不定、居无定所。想找到不容易得很。可巧听说花家六公子今日成亲,金某料想,这种热闹陆小凤一定不会错过。”
花满楼这才恍然大悟,“金捕头所猜不错,陆小凤的确正在府上。”忽然,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幽兰香,不由惊喜道,“小七,原来你在这里。”
这时陆小凤却走了过来,笑着对小七和花满楼道:“你们都误会了,那位阿芊姑娘其实只是个媒人坊的媒人,想要替花满楼做媒而已。”
小七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抽搭抽搭鼻子,没好气地道:“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单找他?”
陆小凤一摊开双手,“这个我就不知了,也许是觉得给花满楼做媒好做吧。咦,这不是金捕头?”
金九龄笑道:“哈哈,原来你还记得我。”
陆小凤一挥手,“我可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你来找我,准没好事。”今晨,他还在城门口看见了新贴出的告示:绣花大盗,料想金九龄一定是为此事而来。
“天下没有你陆小凤办不成的事。”
陆小凤翻了个大白眼,“陆小凤只是一只凡鸟,不是真的凤凰。”
作者有话要说:
☆、推心置腹水
“华玉轩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八十万两镖银,金沙河九万两金叶子,南王府十八斛明珠……”陆小凤边说,边在屋子中踱步着,“那个绣花大盗真的那么厉害?”
小七眨巴眨巴眼,趴在桌子上不以为然地道:“不就一个江洋大盗吗?”
陆小凤摆摆手,“不,如果是华一帆之流的镖被劫了也就罢了,最主要是眼下连南王府都失了窃;还刺瞎了南王府大总管江重威的眼睛。”
“还不止呢!”小七想起城门口贴着的告示,“他还杀了很多人,吸干了那些人的血。不过我听那些围观的人说,死的都是些该死的人。那这个绣花大盗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花满楼叹了口气,“什么叫该死的人?什么人又不该死?世间善恶正邪本就难辨。”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花满楼像是察觉出了什么,“陆小凤,你怎么不说话了?”陆小凤干笑两声,“没什么。”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花满楼笑道,他对自己的这个朋友一向很了解。
陆小凤将金九龄交给自己的绣花大盗的东西朝半空一抛,又接住,胸有成竹地道:“我得去找一个人!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失陪!”说罢便迈出了房门。
小七冲着陆小凤的背影没好气地喊道:“说谁是小夫妻啊?”花满楼轻轻笑笑,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小七嘟了嘟嘴,白了花满楼一眼,“看你的样子,就好像和陆十四是一伙的似的。不对,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花满楼顿觉好笑,“可是陆小凤说的也没错啊,如果有一日,小七跟我成亲了,我们就是夫妻。”
“成亲?是像你六哥六嫂那样吗?很热闹。”
“对,很热闹。”花满楼一想起今天那个媒人阿芊,不由忍俊不禁,“如果小七愿意,我也可以去找阿芊,让阿芊去找小七的爹娘。”
小七一愣,“找我爹娘做什么?”
又要解释为什么了,似乎这个小丫头,对这些人情世故、民风民俗都知道甚少似的。花满楼有些好奇地道:“那么小七现在可不可以告诉七童哥哥,你的家到底在哪里?”
小七搪塞道:“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啦,你们到不了的。”
“哦?什么样的地方就叫很远很远?”花满楼轻笑道。
“天那么远!”
天?花满楼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旋即哑然失笑,哪有那么远的地方?难不成是西域或是关外?
小七见花满楼惊讶了,不禁有几分得意,“怎么样?很远吧?”
花满楼却道:“就算再远,我也要去。”
小七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花满楼此时不仅觉得自己要向小七解释一些她不明白的事情,更觉得自己对小七了解得实在是太少了。她好像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家,更每次问到家在何处,就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什么样的人家会因为女儿太顽皮,而特意放她出去学做好事?又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世半句?难道说……
难道说小七其实是个公主?是从皇城里溜出来的?这样想来,似乎也有些说得通。如果这是真的,她不懂人情世故、看到市井的很多吃食玩物都觉得新奇、又不肯透露半句自己的身世,倒也十分合理。
如果小七真是公主,自己倒也不算很担心小七的家人不同意。当今圣上登基不久,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如此算来,只可能是皇妹长公主了。花家是皇商,与皇家素有来往,让公主下嫁,只要爹肯出面,不会不易。
花满楼正思忖着,这时花平却从门外走了进来,“七少爷,有客人来找您和小七姑娘。”
“来找我?还有小七?”来找自己倒不稀奇,来找小七除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还会有谁?难不成又是叶孤城?
“是位什么样的客人?”花满楼问道。
花平道:“好像是个书生。”
书生?花满楼微微蹙起眉,“快带客人进来。”他对花平吩咐道。
小七一见那人,便惊喜地冲上去,一拍他的肩膀喊道:“怎么又是你?”
“小七姑娘, 别来无恙。”叶白微笑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对吕布貂蝉的皮影,递给小七。小七顿时爱不释手起来。
“上次小七姑娘要好玩儿的,没玩尽兴,皮影也没看完。叶白这次来,特地给小七姑娘带了一对过来,就留给小七姑娘吧。”叶白笑道。
说罢,又对花满楼施礼道:“花公子,我乃白云城城主府管家叶白,奉我们城主之命,来找陆小凤陆公子。”
花满楼道:“不巧得很,就在叶管家你来之前,陆小凤便匆匆离开了花府。现下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这……”叶白面露难色,好不容易打探出来的消息,本来还指望能在花满楼的家里遇上陆小凤。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没遇上。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城主找陆小凤可是有何要事?”
叶白点头道:“也罢,找不到陆公子,找花公子和小七姑娘你也一样可以的。实不相瞒,我们城主现在就在南王府。”
南王府?花满楼听到这个地方,对叶白的来意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于是便问道:“可是和绣花大盗的事情有关?”
叶白颔首,“花公子果然七巧玲珑心。的确如此。经过城主的部署,属下们也四下探访,终于查出了些眉目。眼下虽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过已经推测到了一个人的头上。”
“谁?”
“六扇门捕头金九龄。”
金九龄?花满楼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是金九龄来这里寻的陆小凤,请他去抓绣花大盗。如若真的是他,那这种贼喊捉贼的手段,到底算是高明。他请陆小凤去抓自己,只怕没那么简单。会不会早已设计好了陷阱,等着陆小凤去钻?陆小凤这个人轻易不会上当,但一遇上美人和激将法,就另当别论了。
很显然,金九龄现在对他用的正是后者。
“叶城主打算如何?”花满楼问道。
叶白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城主还吩咐暂时按兵不动。只不过一路骑马过来,江湖上关于绣花大盗吸人血的传说越来越骇人听闻。偏偏一点证据也抓不到,此人不除,恐怕迟早成武林大患。”
花满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和小七随你们去一趟王府便是。”
叶白一抱拳,“多谢花公子。”
小七放下了手中的皮影,侧着首想了想,没有证据,不说实话?她瞄了一眼自己腰间系着的百宝锦囊,心下顿时来了主意。对了,就用那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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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府比桃花堡还要大,整个院落布局和建筑却较小桥流水式的桃花堡要气派恢弘得多。不愧是八百禁卫守备的王府。
小七一进府,两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金少卿?叶孤鸿?慕容青玄?
“小青龙,小金龙,小白龙,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怎么着木道人不在了,你们也开始偷懒了?”
慕容青玄一摊开双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道:“我可是南王府的常客。”
叶孤鸿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并不言语,只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金少卿却努努嘴,“我已经从武当下山、离开清风山庄了。现在跟着我九叔了。”
小七顺着金少卿的目光看去,金九龄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站在南王爷旁边。在心里暗想道:到底是不是绣花大盗,小七一会儿就让你先原形!不行,不能让金少卿知道。看他那个样子,似乎对自己的这个九叔敬慕得不得了,看来此事若想做成,只能找慕容和叶孤鸿帮忙了。
南王等人与花满楼去了厅堂,小七寻了个要游园的缘由,麻利儿地溜了出去。把慕容和叶孤鸿叫到一旁,将叶白说与自己和花满楼的话一五一十地背了一遍。
慕容半信半疑地摸着下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叶孤城吗?”小七有些急了,旋即白了叶孤鸿一眼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你堂兄。”
叶孤鸿淡淡地道:“我与我堂兄亲近与否,与此事是两回事。他做事一向运筹帷幄,有谋有略,不会胡乱猜测。只是,你叫我们来这里,可是有何计策?”
小七笑嘻嘻地掏出了一个绿色的药瓶,在叶孤鸿和慕容面前晃了晃。“推心置腹水?”慕容念道,“好奇怪的名字?这跟你上次那个部分硬化剂都是从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七一挤眼,“西域,西域来的!我们只要想法子让金九龄喝下这瓶水,我就有办法让他说实话!你们要不要帮我?”
叶孤鸿微蹙眉,这种旁门左道的事情,作为一个武当剑客,他的确很不耻去做。
“小七姑娘?”
忽然,背后一声冷不丁的呼唤,小七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只听咚地一声,那瓶子便坠落到了身后的水井中。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话
“我的药水……”小七倒吸了一口凉气,趴到井边看去。只看见井水中泛起一圈涟漪,旁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七姑娘,你……可是有什么想不开?”南王世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就要拉住趴在井边向下看的小七。
小七回过头来,眼神幽怨地瞪着南王世子,“原先想得开,看见你之后,的确是有事情让我想不开了。起开!”说罢,便气呼呼地走了。
“看见我之后,就想不开了?”南王世子顿时一脸茫然起来。“慕容公子,这小七姑娘……”慕容青玄摆摆手,“世子爷别问草民,草民也不知道。”
叶孤鸿幽幽地看了南王世子一眼,同慕容青玄一起走出了院子。
月夜,亮如白昼。
挨着望月亭,空阔的王府花园中,摆起了一桌酒席。如水的月色,流银倾泻在如碎玉般的海棠花上,更添一分旖旎。
王府的乐师吹着洞箫,一行七彩霓裳的侍婢手捧银托盘,从回廊处走了上来。不一会儿,美酒佳肴便摆满了一桌子。
南王爷对侍婢吩咐道:“先给叶城主斟满。”
叶孤城淡淡地道:“我从不饮酒。”
南王爷一愣,南王世子忙道:“父王有所不知,师父为了剑法更精,所以从不饮酒,只饮白水。”
“哦哦,瞧瞧本王,老糊涂了。白云城主是高人,怎会与我们这般凡夫俗子一样?”南王爷知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与官宦世家自然不同,所以倒也不放在心上,于是打趣了自己一句,吩咐侍婢去上清水。
花满楼放下食箸,关切地问道:“小七,你怎么了?”他虽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平日里最叽叽喳喳,爱吃爱闹的一个,不可能因为到了王府就收敛起来,变得这么乖。
小七没好气地趴在桌子上,摇摇头,道:“没什么。”说着,白了一旁隔着几个位子的南王世子一眼,在心里想道:都怪那个笨蛋,坏了我的好事。现在还亲亲热热地和那个金九龄喝酒吃饭,他偷了你老子的东西你都不知道!
忽然,叶孤城无声地放下杯盏,提起剑,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一道白影闪过,人已飞向前院的屋顶。
南王爷朝乐师一伸手,制止住她们。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可是有什么动静?”
金九龄也站了起来,捻了捻胡子道:“会不会是陆小凤?我赌是,花公子,你看呢?”
花满楼轻笑道:“金捕头好像很确信自己心中所猜。为什么不会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哈哈大笑,“这么多的高手在此,量那个绣花大盗也不敢出现!是与不是,去看看便知。”
一行人向前院走去。待众人到时,叶孤城的剑已重新插回剑鞘,被堵在墙角惊魂甫定的人正是陆小凤。
金九龄不无遗憾地道:“晚了一步,没能目睹白云城主天外飞仙的绝代风华,也没能领略灵犀一指的奇妙啊。”
陆小凤抚了抚心口,朝花满楼走来。金九龄笑道:“刚刚我和花公子还在打赌来的人会不会是你陆小凤,结果我赢了。”
“哦?花满楼,你竟然也会输?怎么,以你对我的了解,怎么会猜不到我会来夜谈南王府?”陆小凤狡黠地摸了摸两撇胡子。
花满楼微微一笑,“因为我猜的是绣花大盗,而金捕头却坚信不会是绣花大盗。金捕头果然聪明过人,依花某看,只要有金捕头在,那个绣花大盗一定不会来了。”
“过奖过奖。”金九龄拱拱手,朝陆小凤伸手指引道:“陆公子受惊了,院内有宴席美酒,正好给你压压惊。”
一听说有美酒,陆小凤自然把刚刚差点被叶孤城杀死的事情暂且抛到了脑后。
美酒佳肴,沐浴着月色,的确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如果没有绣花大盗这回事的话。本就有江湖人士在,所以自然大家也并不拘束起来。
陆小凤朝桌上张望了望,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刚在蛇王那里喝过蛇羹,对其他美食都失去了兴致。我今天就只喝美酒吧。”
金九龄笑道:“那王府的美酒一定够你喝的。”南王爷拍了拍掌,“来人,把王府最好的酒给陆少侠拿来!”
不一会儿,侍从便拿来了美酒。南王爷笑眯眯地对陆小凤道:“有陆少侠协助破案,本王就放心了。这是本王库里珍藏的百年陈酿,特地奉上给陆少侠。”
陆小凤闻了闻酒香,“王爷客气了。”
“没有百年,只几十年而已。老抠鬼的王爷一毛不拔,哪儿会舍得把最好的酒给你!还不都是留给他自己和小妾一起!”侍从脱口而出道。
众人:……
侍从刚说完,便扑通一下给王爷跪下了。
南王爷勃然大怒,“来人,将此人给我拉下去!’
“王爷!小的冤枉!”
南王爷一张老脸又红又黑,“不懂事的奴才,贵客在此也敢胡言乱语!陆少侠,本王这里的东西绝对是天下第一,连那小皇帝宫里的都及不上!宫里的算什么?哪儿有我南王府富可敌国?那国库里的好东西,全都在我……”
“父王!你喝高了!”世子暗中一拽南王爷的袖子,赶忙给父亲使了个眼色。南王爷慌张地立马捂上了嘴。
众人:……
语惊四座,四周诡异地静了下来。
“这个……这个……我父王他喝多了……”世子爷解释道。“来人,还不快扶我父王回房!”
酒席上的气氛安静得窘困。陆小凤环顾一周,一眼注意到了坐在叶孤城身边的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虽也穿着一身白衣裳,但与叶孤城却并不相同,反倒一举一动落在眼中,格外的眼熟。
陆小凤不禁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叶孤鸿道:“在下武当俗家弟子叶孤鸿。”
陆小凤眼前一亮,“可是武当小白龙?”
“小白龙不敢当。”
陆小凤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越发觉得他打扮得活脱脱就是一西门吹雪。武当小白龙叶孤鸿他当然知道,叶孤城的堂弟嘛。怎么会把自己向西门吹雪的样子靠拢?
“阁下的这身装扮陆某实在觉得像自己的一位朋友……”
叶孤鸿白了陆小凤一眼,“在下对剑神西门吹雪的景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昔日一睹风华,今生誓放心上如神供养。”
众人:……
陆小凤偷偷地瞄了一眼叶孤城,只见他依旧波澜不惊,只喝着杯盏中的白水。陆小凤暗自咂舌,在心里想道:得兄如此,小弟何求?得小弟如此,兄长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
慕容青玄吃了一口菜,呷了一口酒,问旁边的叶孤鸿道:“我说小白龙,其实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因为我总觉得你把玉树临风四个字刻在脑门上,跟我抢武当第一帅。”
叶孤鸿悠悠地道:“是又怎么样?”刚说完,叶孤鸿的脸上便有了一丝异样。
小七一愣,奇怪地打量着对面这两人。慕容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对叶孤鸿这么说话?不怕被他一剑戳了?不过更奇怪的是,叶孤鸿竟然不生气,而且还搭理他!
慕容接着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你看上孙秀青了,对不对?”
叶孤鸿依旧云淡风轻,“是又怎么样?”
这下小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慕容、金少卿更是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只见叶孤鸿的脸本就雪白,在月光的映照下,也不知是怎么的,更加煞白。
他有些惊异地扪心自问,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好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似的。随口就说了出来。
小七哈哈大笑,一拍桌子,“想不到啊,还以为你是个闷棍,结果全藏在里面了!”
叶孤鸿眼一瞪,陆小凤忙过来打圆场道:“童言无忌,小七还是个小姑娘,这位兄弟莫要在意。这位兄弟长得如此俊逸潇洒,有佳人再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了。”他回过头来,故意沉着脸,对小七喝道:“还说人家,你没有喜欢的人呀?”
“对呀,我就是喜欢七童哥哥啊!”
花满楼和陆小凤皆一愣,小七在一旁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懊悔地闭上眼睛,然后急得一跺脚,道:“我是说,没错,其实我就是喜欢花满楼!”
哎呦,嘴啊嘴,你平时好吃我都依着你。关键的时候,怎么这么添乱,尽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小七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花满楼的心里自然欣喜,可……小七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他不禁疑惑起来。
一旁的南王世子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对月叹道:“原来佳人早有良人在侧。”
陆小凤干笑两声,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花满楼,羡煞旁人啊。连小七姑娘都这么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小七姑娘家里提亲?我也好讨杯喜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