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花满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倒是愿意,只是我猜以小七的金枝玉叶,只怕公主的父兄是不愿意让她下嫁的。”
花满楼顿时语出后悔道:自己怎么能这么说出来,这不等于给小七揭露了身份?
公主?父兄?金枝玉叶?陆小凤听不明白了,一脸茫然地看向小七,小七什么时候成了公主?
南王世子疑惑地道:“我们皇家好像没有这位公主啊。”
小七打断道:“谁说我是公主?你说对了一半,我才不是你们这儿的公主,其实我家在天……啪啪!”小七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含含糊糊地吐出了那个“庭”字。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这桌菜,一定是用后院那井水做的。井水里混合了推心置腹水,所以大家现在都在说实话!
天……津?陆小凤咧咧嘴。花满楼却一怔,攒酒杯的手指微微捏紧,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小七憋了须臾,确认陆小凤不会再问时,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指金九龄道:“你就是绣花大盗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有种陆小凤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赶脚。o(╯□╰)o打滚求评求收藏,求包养作者专栏(⊙o⊙)…这个月赶上最忙时期了,只能缓慢更新这本。完结掉这本,下一部陆小凤系列最后一本十二月份开坑,(我发现我审美观开始转变了,以前我肯定喜欢西门吹雪和花满楼这类的,这个夏天开始是越来越喜欢叶孤城这类的了。我叔控了(⊙_⊙)?)尼玛那时候课也结了、考试也结束,一定开足马力写。
☆、国色天香
“是滴,是滴。”金九龄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七得意地一笑,忙接着问道:“那些坏事都是你做的喽?”
“不错,不错。”金九龄依旧微微笑着,点头说道。
“你都做了些什么?”
“华玉轩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八十万两镖银,金沙河九万两金叶子,南王府十八斛明珠都是我盗走的。还有那些个瞎子的眼睛,也都是我刺瞎的。陆小凤这种蠢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语出哗然,众人皆惊。尤其是陆小凤,“你说谁是蠢货?”
“是你,是你。”
“哈哈哈。”小七忍不住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是怎么回事?”世子同刚站起身欲离去的王爷面面相觑,金九龄也惊恐而又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会全说了出来。
小七心想:不行,一定要一鼓作气,让这个坏蛋伏诛!“快说,那些个被吸了血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金九龄干脆地答道。
咦?怎么不灵了?难道推心置腹水也有期限?
正在她想的功夫,金九龄已经从席位上飞起,一跃飞上了屋顶,冷笑声回荡在王府上空,“我就是想做绣花大盗怎么样?那些个被抓到的犯人,是因为他们自己蠢。可我金九龄就不一样了,你们抓不到我的!”
话音刚落,金九龄却愣住了,因为他的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叶孤城,一个是陆小凤。
“你……你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早就防着你。”陆小凤戏谑地看着金九龄,“因为我叫陆小凤,不叫陆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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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花园秋千上,小七翘着脚,翻了翻百宝锦囊:又多了几样东西。小七心满意足地将锦囊的绳子一束,手指绕了个圈,对墙沿的杏花小声念道:“冰糖葫芦五加皮!”
杏花枝在风中微微一摇曳,接着娇艳欲滴的落红便漫天飞了起来。
仙法果然又恢复了一部分!小七惊喜极了。也是,自己歪打正着地抓住了绣花大盗,也算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这下好了,叶孤城写给二姐姐的绝情书已经拜托土地公公送到天庭了,也不知道二姐姐看了到底有没有死心。
不管怎样,自己做一百件好事的任务很快就会完成了!
想到这里,小七便欢快地一蹬脚,在秋千上荡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小七就可以回去喽!哈哈!”
“小七。”淡粉的蔷薇花枝柔和地垂顺而下,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七惊诧地一回头,一手握住秋千的绳子,“七童哥哥,原来是你!”
花满楼的心微微疼了一下,脸上却依然挂着一如既往浅浅的笑容。他缓缓地走了过来,“小七。”
“嗯?”小七仰起笑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花满楼顿了顿,“你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不会觉得闷吗?要不要我来推你?”
“好啊好啊!可是……”小七转念又想,道,“七童哥哥看不见,怎么知道小七的秋千荡过来了?”
花满楼轻轻笑了笑,“没有关系的,因为有风声啊。你是不是不敢,怕自己摔飞出去?”小七一嘟嘴,“我才不会不敢呢!你推吧!”说着便抓紧了绳子,背后的人轻轻一推,秋千荡了起来,少女欢乐的笑声隐没在蔷薇花海间。
听着这样的笑声,花满楼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喜欢”。他知道她存在的气息;她可以放心地将自己交到他手里,每一次秋千飞过来,她都知道背后的人一定可以接住她。
可是小七,你到底是谁?
一个答案在花满楼的心中呼之欲出,他却不愿意去问。因为他担心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如果是真的,小七,你可以不要离开这里吗?
“七童哥哥!花神大赛就要开始了,你想好选哪盆花了吗?”小七猛然想起了这件事,问花满楼道。
小七的话,打断了花满楼的思绪,“你说花神大赛吗?我还没有想好,因为我觉得每一盆花都是国色天香。”
小七啧啧两声,不以为然地道:“怎么会每一盆花都是国色天香呢?国色天香,一定是如倾国倾城的美人一般漂亮的花。比如说牡丹、梅花、山茶……它们都可以说是国色天香。”
花满楼摇摇头,笑道:“非也。”
“为什么?”小七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了。
“每一个生命,无论卑微与否,都是无价的。每一朵花、每一株草,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即使是山间无名的野花,也是最美丽的花朵。所以我的百花楼里,每一盆花在我心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国色天香。如果非要我选一盆去,那我宁可不去参加那个花神大赛。花神这个名号,对我来说,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小七听了花满楼的话,在心里嘀咕开了。不行不行,七童哥哥在我心中才是绝对的花神。若是让其他人夺了,实在是糟蹋了这个称号。你不去,我去!我一定要帮七童哥哥一把!只要有我七公主在,还愁在人间种不出“国色天香”来?
这样想着,小七得意地嘻嘻笑了起来。“七童哥哥你快使劲推啊!小七飞得不够高!”
秋千荡得越来越高,连擦过耳边的风声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啊!”小七忽然害怕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摔定了!待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摔出去,而是稳稳地停在了那里,被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抱住。
小七愣住了,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偌大的王府花园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心会跳得那么快呢?这种感觉好奇怪。第一次花满楼抱住自己,是因为叶孤城“抓”走了自己,那一次她很想逃脱;第二次花满楼抱住自己,是在清风观山脚下那一场大火之后,那一次,自己似乎不再想逃脱这个怀抱了;这一次,还是他抱住自己,她却格外地留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她很想就这样被他抱着,甚至……
花满楼渐渐松开了手,带着隐隐藏在心底的不舍与失落,她终究还是会飞走、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吧?那天在酒席上,大家不由自主说出来的都是实话。她说的是天庭……原来她真的是个公主,这是这个公主,远比自己想的要遥不可及得多。
他转身欲离去,忽然,一个小小带着幽兰清香的身子靠了上来,双臂环住了自己的腰。花满楼一愣,旋即背后那个小人儿,竟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小七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喜欢黏着花满楼,好像有他在身边,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担心。这样自己就可以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了。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叫上小七就要一个人走?”小七有些不满地娇嗔道。
花满楼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七童哥哥到哪里你都要跟着吗?”
“嗯!你休想丢下我一个人溜掉、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个人吃好吃的去!”
“那……会不会有一天,小七先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呢?”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话。
小七愣了愣,松开了双臂。她的耳边似乎又听见了空中隐隐的闷雷声。片刻,她却一握粉拳,“小七才不会!谁都不许先走!”什么一百件好事?大不了自己不做好事了,再做一百件、一千件坏事,不就不用回天庭了?
想到这里,小七倔强地道:“小七再也不要做好事了!小七要开始做坏事!做上个千八百件,这样小七就回不了家了!小七不要回家,小七要留在这里,和七童哥哥一起!”
花满楼轻轻扬起嘴角,转过身去,忍不住摸了摸小七的头。“你啊你,就是太顽皮了。哪有人会想着怎么去做坏事?如果你是为了不回家,而要去做坏事,那我宁可你回家而去做好事。”
小七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望着眼前的这个如玉的男子,在心里想道:七童哥哥真的是个好人,好的不像人间里的任何一个。我一定要帮他种出“国色天香”的花来,说不定有了花神这个称号,自己以后还可以去和玉帝爹爹商量商量,让他把七童哥哥也位列仙班,这样一来,我不就可以天天都看见七童哥哥了?
国色天香?小七看了看百宝锦囊里的七彩药水,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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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临安府格外热闹。
一大早,知府衙门旁边的空地上边搭起了一个大台子,底下熙熙攘攘地早就挤满了前来参加花神大赛的人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盆精心挑选的“国色天香”,霎时间,整个知府衙门门口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小七踮起脚尖,挤在人群中,四下里张望着。怀里抱着一盆自己用七彩药水种出来的“国色天香”,外面用一层黑布罩了起来。
“咣咣咣!”鸣锣三声,只见一旁的街道上缓缓地驶过来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两面的车窗都是白色的轻纱帷幔,车顶淡紫色的流苏垂了下来,四角精致的小铃铛在晃动中发出悦耳的声响。马蹄踏过处鲜花铺地,清风一不小心掀起白纱,车窗里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张绝色的脸。
“玉剑郡主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
☆、花神大赛
马车踏着鲜花,在鸣锣开道的拥护下,缓缓地走了过来。
白纱幕帘被一旁跟随的侍女轻轻掀起,从中走下一个蒙着半面轻纱的曼妙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淡紫色的宫装,长及曳地;外套一见洁白轻纱,云锦连襟处环绕着一圈细细的白色绒毛。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广袖宽松;发间一顶银色七宝珊瑚冠,额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面纱遮住的半边芙蓉面上,只能看见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纯洁似水,带着一丝犹豫和可望而不可即。
人群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阵唏嘘。
小七拼命地踮起脚,向玉剑郡主巴望着,这就是郡主吗?真漂亮!
这时,从台子后面的知府衙门里走出来另外两个前呼后拥的人。众人纷纷低下头去,跪下来拜倒。小七也老大不情愿地跟着跪了下去。眼睛却四下里看着。待郡主坐下后,众人才拜道:“世子爷万安,郡主万福。”世子爷一挥手,示意平身。
知府大人谄媚地笑笑,严肃地对底下的百姓道:“世子爷让你们都起来吧。”
小七定睛一看,一个老头儿不认识;老头儿旁边的那个倒是很眼熟,咦,这不是南王世子那个呆瓜吗?怎么他也在这里?难道说那个郡主是他们南王府的人?怎么上次在南王府没有见到过?
小七顿时一脸的欣喜,在站起身的人群中跳起来、伸着脖子,一手抱着花盆,一手拼命地向南王世子挥了挥手。
南王世子一眼便瞅见了挤到前面的小七,一愣,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旋即便向身旁的随从点了点头,随从亦点头领命,走到台子前,朗声对前来参赛的人说道:
“此次大赛的试题,如榜上所写,就是:国色天香。顾名思义,只要是能符合国色天香这一含义的花,种花者就获胜。世子爷和郡主以及我们的知府王大人,是此次大赛的评判。郡主是惜花之人,无论是谁,只要赢得了此次大赛,便可进入王府成为郡主的御用花匠、入幕之宾。”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又发出一阵唏嘘。
“入幕之宾啊!”
“我果然猜的没错,一个大王府,用得着找个花匠也大费周章地办什么花神大赛吗?依我看,定是郡主太喜欢花了,所以想要借此名头……”
小七疑惑地左右张望了望。
南王世子微微侧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妹妹。玉剑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与自己无关,又坚定自己做的这件事情。
自己的这个妹妹,自小被父王和庶王妃宠坏了,性格倔强得很。上次好不容易定了门亲事,竟以死相逼、离家出走。寻回来后,就好像换了个性子,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话也不多说。只提出要在民间举办什么花神大赛,寻找种花的人才。
整个王府和京城的人都在传,说郡主这是要用花神大赛的名头给自己招驸马。连自己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更别说父王了。若不依着她,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旁的事情来。
“咣咣!”两声鸣锣,司仪喊道:“花神大赛开始。各个参赛者按照名册上的名字,列队站好。”
“临安府张家村张水;清平府锁金镇祝如英;临安府……”
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叫过去,所有的人纷纷秩序井然地站好,等待着公主和南王世子的评判。
香雪海望了望底下的“花海”,不由抿嘴一笑。先前找了个名头,跟着去了趟皇宫小住,整个皇宫也没寻着符合做花神的人选;还好想出了这个花神大赛的法子,看来玉帝交给自己的任务有希望完成了。她走下了台子,向那些种花人走去。
国色天香,一半的人抱来了各色牡丹;另一半中的一半抱来了茶花、杜鹃、兰花……各色花朵有的娇媚动人,有的大气明艳,有的清淡雅致……只可惜郡主一个个看过去,都没有停下她的脚步。
跟在身后的南王世子不禁有些着急,又有些松了口气。没有也好,万一真是个乡野匹夫种出了妹妹想要的国色天香,那岂不要“王府大乱”了?此次自己硬要跟着前来,说是为了妹妹的安全,实则也是奉了父王的命令,如若哪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入了妹妹的眼,就立刻让他回不了京城。
香雪海的心中有些失望。忽然,一块盖着黑布的花盆映入了她的眼帘。
她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那个花盆,轻声问道:“你这里面种的是什么?”
小七得意地一笑,嘿嘿嘿,让你们这些凡人都好好开开眼喽!说着便一掀开黑布,只是以株普通的月季。可这月季……
这时,一缕阳光照在了花上,那花朵竟然随着光,变幻出了七种不同的颜色,犹如雨后彩虹般绚丽多姿。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叹,那南王世子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小七的话,那就谢天谢地了,小七是女孩子,完全不用担心玉剑会看上她。小七如果能来王府里,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小七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哈哈哈!怎么样?开眼了吧各位!这就是我小七和花七公子种出来的七色花!”
香雪海这才注意到这种花之人,朝小七的脸上看去,心里不由一惊:这不是七公主吗?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私下凡间?不可能,如果是的话,七公主私自下凡,岂不要引起轩然大波?玉帝早就派人下来抓回去了,难道是跟自己一样带着任务下凡?
如果是她的话,那这七色花也就不稀奇了。定是用仙法种出来的。香雪海蒙在面纱后的嘴角弯了弯,这个七公主,还是那么顽皮。到了人间也还是一样。殊不知自己举办这花神大赛正是为了替天庭的百花宫选一位花神。用仙法种花,那神仙就都可以去种了,还要来人间寻人作何?
又来捣乱!想起自己原先在天庭,小七也总是会在自己研究药草的时候来捣乱。雪海狡黠地看了小七一眼。
小七心想:这下你们都闭嘴了吧?这花神一定是七哥哥的了!看谁能和我抢!
香雪海却开口问道:“你来说说,你的这个花和国色天香有何关联?”
小七摇头晃脑地道:“国色天香,自然是要独一无二。我们能看到的花都是单一的颜色,很单调。而我的这个花却有七种颜色,别的花有一种美,这盆花却同时具备了七种美。自然是别的花所比不上的国色天香。”
香雪海微微一笑,侧首问司仪道:“这位参赛者是谁?”
司仪忙道:“临安府桃花堡花满楼。”
“弃。”
司仪和南王世子一愣,“为什么?”
小七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你凭什么要取消我?难道我的花种得不好吗?”
香雪海笑道:“那好,你告诉我,你的这个花是怎么种出七种颜色来的?”
小七一愣,“你管我是怎么种出来的,反正我种出来了就是!”
香雪海却伸出手去,抓住那花,稍稍用力一拔,那花便被连根拔起。“花根处已经烂了,那是因为你用了一些自己配制的草药。我说的对不对?”
小七一看,顿时哑口无言。七彩药水本来就是用来染布用的,为了让花开出七种颜色,她才出此下策。哪儿考虑得上花根会变成什么样子?谁曾想,竟被这个玉剑郡主给瞧出来了!真是厉害厉害!
“养花之人,最重要的是惜花之心。你养花,却一心想着怎么夺得大赛的花魁。根本就不顾花的死活。所以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花神,你还是走吧。”
“是啊,走吧走吧!”一旁的人群也跟着附和起来。
小七抱着花盆,不知所措起来,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南王世子。南王世子本来想着如果是小七的话,倒也了了这件花神大赛的事情。没想到小七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种花,还被妹妹瞧出来了,这下可不好收场了。
他忙拦住玉剑郡主低声地道:“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毕竟这位姑娘的想法还是很有新意的……”
香雪海莞尔一笑,摇摇头,对司仪道:“来人,请这位姑娘出去。”
“我不走!”小七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花盆,眼睛一瞪。“你……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谁能种出真正的国色天香来!”
“等一下!”这时,人群后一个明朗中带着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群散开,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如玉的翩翩公子抱着一个花盆,向这边缓缓走来。
小七不由惊喜地叫出声来,“七童哥哥!你终于肯来了!”
香雪海打量了花满楼一眼,在心里叹道:没想到人间亦有天人在,一身纤尘不染的仙气,脱俗得很。
“你是何人”
“我才是花满楼,这位姑娘只是我府上的人,代我而来罢了。”
香雪海 恍然大悟,又淡然一笑道:“你府上的人已替你送来了国色天香之作,不过用药水种花,未免太不懂得惜花了。”
“用药水种花的确太不懂得惜花了。不过这并不是我所要呈给郡主的国色天香。”花满楼淡淡地道。
“哦?那你的国色天香是什么?”南王世子好奇了。
花满楼将花盆向前奉上,笑道:“这便是我的国色天香。”
“什么?这就是你的国色天香?”南王世子和司仪大惊失色,一脸诧异的神色。那神情分明是在说:花满楼,你逗本王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评求包养(*^__^*) 嘻嘻……小七你种的是三色堇吗?不是,是七色堇
☆、玉剑郡主(一更)
小七悄悄拽了拽花满楼的袖子,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七童哥哥,你是不是拿错花盆了?这个真的是你要拿来比赛的国色天香吗?”
花满楼轻轻笑笑,“我没有拿错。”
“可是……”小七面露难色,更是无比尴尬地偷偷瞅了一眼玉剑郡主。花满楼带来的花盆里,种的不是花中之王,也不是什么花中君子,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乡野小花,甚至连它的名字,自己都叫不出来。
小七在心里纳闷了,七童哥哥到底想干嘛?
香雪海暗自打量了一下花满楼,这个人看起来倒真和旁人有几分不同。我倒要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她嫣然一笑,悠悠地开口道:“你说你这花盆里种的就是你的‘国色天香’,可本郡主怎么看都觉得它只是一朵无名小花,你倒是说说,这国色天香到底从何而来?”
花满楼道:“也许在郡主和很多人看来,这的确是一朵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野花。不过在花某看来,花中之王也好,白莲君子也好,它们都一样,都是一样毫不卑微的生命。花某自幼眼盲,这么多年来,每日都与这些花相伴。在花某眼中,它们就是花某最好的朋友。花某待它们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
古人常有以花喻女子。那么花某觉得,国色天香的不止是西施、昭君,每一个女子都是一样的国色天香,一样的美好,一样有着最美的韶华和怒放的生命。”
“说得好!”香雪海不由称赞道,“好一个每一个女子都是一样的国色天香、一样毫不卑微的生命!”天庭想要的花神,不就是这样真心真意去对待每一株花的人吗?
这样想着,香雪海便对一旁的南王世子点了点头。南王世子不禁眼前一亮,更是在心里惊诧道:想不到妹妹竟然选中了花满楼。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了。想那花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大贾,花父花如令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望。如果南王府能和花家结为亲家,那就等于是控制了大半个江南的财富。自己不就离大计更近一步了?
于是,南王世子便对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顿时心领神会,高声道:“今日,花神大赛的得主就是——这位花公子!”
什么什么?七童哥哥赢了这次的花神大赛?小七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小七眨巴眨巴眼睛,见周围一片哗然,旋即便是一片赞叹。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晃了晃花满楼,“七哥哥,我们赢了!是我们的国色天香赢了!”
花满楼也会心地笑了。
只见那司仪笑眯眯地对花满楼道:“花公子,请随我里面请。”
花满楼一怔,小七忙对他说道:“哎呀,赢了花神大赛,人家当然是要请你进去给你花魁的好处喽!快去快去,说不定南王世子那个呆瓜还有他妹妹还要请你吃顿饭呢!”
一听这话,花满楼顿时在小七的脑门上轻敲了一下,“我看不是想让我进去,是你想进去吧。就知道吃。”
嘻嘻嘻,小七欣喜地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问那司仪道:“我是花神的随从,他种这花我也立下很大的功呢,请了我们家公子,不如也一起请我吧。”
“这……”司仪面露难色。
这时,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南王府的侍婢,恭恭敬敬地对花满楼和小七道:“世子爷有吩咐,请花公子和这位姑娘到知府内苑一叙。”
“好,烦劳姑娘引路。”花满楼点头道。
那侍婢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花满楼一眼。小七却已经跟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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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你自己选的,这回你满意了吧?”南王世子虽说见妹妹选的是花满楼,却仍是有些忧心忡忡。自己的这个妹妹,自从上次被逼婚逃走后,回来了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性子虽说没有原先那么烈了,可云淡风轻得总让自己觉得不像以前那个玉剑,甚至有些陌生。
香雪海站在半开的窗棂前,一双纤纤玉手伸出,窗外如雪的白海棠开得正盛,清风带落的花瓣温柔地落在掌心上。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兄长”的话,“我不过是选个会种花的人而已。”
南王世子一听急了,“就知道你又反悔。当初非要惊动天下,发皇榜办什么花神大赛,弄得全京城人尽皆知。都说咱们王府的郡主要选个花匠做驸马。父王原先要你嫁给太平王世子,你死活不同意。好不容易撇下皇家脸面,答应你抛头露面选什么花神;父王可是看在你有意从中择夫的份儿上才答应的。你也年岁不小了,早过了二八芳龄。再耽误可就耽误不起了。”
不说起还好,一提起那件事,南王世子便顿觉头痛。那太平王虽说是本朝为数不多的异姓王爷之一,可谁不知道太平王府是所有王府中最富庶的一个?以后若是真起兵造反,就算不指望太平王府能出兵相助;如若结亲,那边也不好发兵阻止。可自己的这个妹妹偏偏如此倔强。
这次有了江南花家这个机会,可不能再错过了。
香雪海只微笑着看着窗外的落花,似乎哥哥刚刚所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事实上,本来就与自己无关。她想出花神大赛这个法子,是为了完成玉帝交由自己来到人间的任务;答应以此择婿,也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反正自己现如今借着的不过是这个“玉剑郡主”的模样而已。待真的玉剑郡主回来,自己自然要离开;若不回来,花神已找到,让生命之树开花的方法也找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不过刚刚那个花满楼,在养花上倒算是个有心之人。只不过,要想位列仙班,光有这一点,还是远远不够的。自己还得再观望一番。
“玉剑,为兄在跟你说话,你可有上心?”南王世子实在忍不住了,无奈地问道。
香雪海微侧过脸,“小妹听着呢。不错,人的确是我选的。但到底要不要他做我的驸马,我还要思量一番。”
“什么?你还要思量?”南王世子,急了,在房里来回踱步了几下,“这位花公子,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论相貌,那自然是没得说;论品性,温良淳儒,做你的驸马,那是再合适不过了。那江南花家亦是江南的首富,虽不是当朝要员,可只会比他们强,不会差到哪里去。与南王府也算是门当户对。你还有何不满?”
香雪海在心中冷笑道,这也难怪这个玉剑郡主要逃离自己的家了。一个父亲妻妾成群,私吞国库,是个财迷;一个兄长野心满满,四处拉拢天下权贵。这样将妹妹当做权力交换的牺牲工具,来回利用。即使是个郡主的名分,又有何意义?
“不多待些时日,妹妹怎知他品性如何?”
“那以你的意思……”
香雪海对着掌心,轻轻一吹,那白海棠便随风飘然飞去。“观望些时日。”她心里想道:我本就打算再在人间停留几日,便回到天庭上去,你不让我走,又能奈我何?
南王世子刚要说话,侍婢便进来回禀道:“世子爷,花公子和那位姑娘都到了。”
南王世子深吸了一口气,对香雪海道:“你先出去,在知府花园里散散心。”然后对侍婢道:“请花公子进来,带小七姑娘去园子里转转,就说我有要事要同花公子商量,不方便她也在。”
“是。”
侍婢将南王世子的话转述给了花满楼和小七。小七顿时不高兴起来,“为什么我不可以进去?”
花满楼安慰她道:“也许世子真的是有什么要事要同我说吧。”
小七一撅嘴,嘟囔道:“反正告诉你了,你回去也会告诉陆小凤;陆小凤再告诉我,这和带我一起过去有什么区别?”
花满楼哭笑不得,“你先乖乖地在这里等我,等七童哥哥出来,就带你回去。”
小七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花满楼刚要走,小七便不满地冲着那个侍婢做了个鬼脸。花满楼却像能看见一眼,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小七叮嘱道:“不许闯祸。”
小七一愣,旋即不耐烦地点头挥手道:“知道啦!你快走快走!”
花满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着侍婢向前走去。
待花满楼走后,小七便没好气地自言自语道:“你说不让我闯祸我就不闯了?天真……”她瞄了一眼身后留下来的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婢,道:“你们知府大人家,有什么好玩儿的没?”
侍婢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那好吃的呢?”
侍婢还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小七顿时泄了气,这么大一个临安知府府衙,不能说富得流油,至少也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吧?怎么可能好吃的好玩儿的都没有?
她眼珠一转,一指侍婢身后,“咦,你们郡主!”
侍婢忙跪下去,俯身低头行礼道:“郡主万福。”
小七在心中暗笑一番,赶忙顺着园门溜向了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偶来晚了
☆、是妖是仙?(二更)
知府花园有着临安典型的江南风韵。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青园”两个烫金大字。
水榭长廊竹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绕过水榭长廊,j□j内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是为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春日,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j□j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小七百无聊赖地应对眼前美景,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柳条,半靠在一块假山石上。一手捧着脸,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个知府府衙,竟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真是太不热闹了。”
正说呢,忽然,迎面走过来两个端着果盘的婢女。看打扮像是从南王府跟过来的。边走边闲聊道:
“你说的是今天赢了花神大赛的那位公子吗?”
“是啊,听说是江南首富之子。”
“哎,郡主就是太爱花了。连选个夫婿,也要用选花神的方式。”
“你懂什么?郡主就是不想嫁给那些官宦世子,所以才想从民间选一个既懂花,又懂她的人。易得千斤重,难得有情郎。这下好了,选中的人既懂花,又不是寻常人家之子。看来不久王爷就要向皇上请赐婚了。”
“哎,谢天谢地,郡主终于要出嫁了!我真是想在心里念句阿弥陀佛。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里头扑通扑通的。”
什么?原来那个郡主大张旗鼓地办什么花神大赛,打的竟是这个主意!什么玉剑公主、什么花神、哼!她想都不要想!
小七越想越气,站在假山上,捡起脚下一个树上落下的小树果,朝那两个婢女砸去。
被砸中的婢女“哎呦”了一声,忙抬头看去,却什么人也没看到。小七躲在假山石后,捂嘴暗自笑着。
被砸中的婢女道:“莫名其妙,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故意将这个东西朝我扔过来似的。”
另一个道:“树上掉下来的吧。哪有什么人影?我看你最近定是迷糊了!要不怎么老眼花?”
“那不是我眼花!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我真的看见……”
“嘘!”其中一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瞧了瞧四周,确认无人后,低声对她道,“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而是……郡主她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可是我那晚真的看见郡主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的模样,抱着一个被黑布罩住的东西,一闪便不见了!”
“你别说了,越说我越渗得晃。别乱说了,若不是真的,被小王爷和郡主知道了,一定不会有我们的好下场;若是真的,那就更没有好下场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快走吧,前厅还有事情做呢。”
郡主会变成另外一个女子?凡人是不可能这样的,难道说她们的郡主是妖?如果是妖的话,那她会不会吃了七童哥哥?不行,七童哥哥需要我的保护!
小七忙从假山上下来,可是偌大个府邸要去哪里找那个郡主呢?不管了,她是人也好,是妖也罢,还是赶紧回到前院,把七童哥哥拉走吧。
忽然,一个略显落寞的身影映入了小七的眼帘:腰如细柳,淡紫宫装白轻纱裙,这不正是那个什么玉剑郡主吗?真是冤家路窄!小七盯着她冠上那一圈绒毛,心里愤愤地想道: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看你一定是只兔精!
妖精,敢跟我七公主抢人,看我不让你立马现出原形!
小七侧头一看,哼,扔块大石头压死你。说着手指一动,“冰糖葫芦五加皮!”
香雪海正站在半亩方塘边对着美景若有所思,忽然,直觉得身后有一片乌云冲着自己飞来。她一个转身反手,向那“乌云”推去。
原来是一块大石头!
那石头却好像受了谁的控制似的,竟与她对抗起来。她动,那块石头也围着她动。这是怎么回事?
香雪海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明白过来。一掌拍了出去,那石头顿时变成了一堆碎石。
小七大惊,这还不能说明是妖?她一拍大腿,你个妖精!让你来人间祸害人,祸害谁不好,偏偏要祸害七童哥哥!道行好像还很高的样子,一定是修炼了千年了。可惜自己现在是落难神仙,仙法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可怎么办?
香雪海没好气地收回了手,环顾了四周一圈,道:“七公主,出来吧!”
七公主?她怎么知道是我?不不不,她怎么知道我是七公主?完了完了,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七一咬牙,走了出来。
“出来就出来!你个妖精,难不成我七公主还怕你!你识相的最好赶紧走,否则别怪我把你捉到玉帝爹爹那里去,让李靖把你压在塔下。”
妖精?香雪海忍俊不禁,“凭我,哪里需要惊动李天王?七公主,你看看我是谁?”说着,便一转,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雪海!”小七又惊又喜,“怎么是你啊?”药香仙子香雪海,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变成玉剑郡主的?
小七这下彻底糊涂起来。
香雪海莞尔一笑,“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凡间呢?是不是偷偷溜下来玩儿?还是又在天庭闯祸了,来人间避难?若是被玉帝知道了,一定不会饶了你。”
小七努努嘴道:“我的确是在天庭闯祸了,他们个个都来玉帝爹爹和王母妈妈那里告我的状。尤其是太上老君。结果我就被玉帝爹爹罚来人间,还收走了我的仙法。非要我做满什么一百件好事才能回天庭。那你呢?你也是被罚来的?”
香雪海摇摇头,“我奉了玉帝之命,来凡间寻找挽救生命之树的药方;玉帝另有命令,在凡间寻找花神,来接替百花宫宫主的位子。”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你寻找到挽救生命之树的法子了吗?”
香雪海眉头一蹙,暗自握紧了拳头,却展颜笑道:“找到了。生命之树现在长得很好,已经长出了新的叶子。”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玉剑郡主的样子?”
“我初来人间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女子被人追赶。她向我求助,我见她可怜便变成了她的样子,想引开那些追她的人。后来发现她是个郡主,索性就利用一下这个身份喽。你看,我这不就找到了百花宫宫主的人选?”
小七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拉住雪海道:“百花宫宫主?那七童哥哥是不是可以和我们一样做神仙?”
“七童哥哥?是谁?”香雪海疑惑地道。
“就是花满楼啦!”小七解释道,忽然,她想起了刚刚侍婢说的话,沉着脸酸溜溜地嗅了下鼻子,“你们王府不是要借着这个名头给你招驸马吗?你是神仙,你怎么可以嫁给花满楼?”
香雪海笑道:“我的傻七公主,要嫁花满楼的是玉剑郡主,不是我。”
小七一听急了,“那等那个什么真的玉剑郡主回来,岂不是还要嫁给七童哥哥?”
香雪海道:“至少现在她不在。等她回来我早就已经回天庭了。”
“那……如果你向玉帝爹爹禀明花满楼可以做百花宫宫主,玉剑郡主就不用嫁给花满楼了对不对?”
香雪海摇摇头,“那倒不一定。即使玉帝同意花满楼位列仙班,这一世他也不可能上天庭。这一世是凡人,至少要等到这一世结束,阳寿已尽才可以。一切自有定数,是改变不了的。”
“定数也都是神定的嘛!也可以改嘛!”小七痛心疾首地捶着手心,懊恼地道。
香雪海奇怪地打量着小七,“是我嫁不嫁给花满楼,又不是要你嫁,你担忧什么?”
“没有啦,谁担心了?我就是……就是在替那个真的玉剑郡主感到同情而已。说不定哪天回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个驸马,那你岂不是做坏事了?”小七暗自咂舌,忙岔开话题,道,“那你呢,既然生命之树的药方你已找到;百花宫宫主的人选也有了,那你为什么不变回你自己的模样?”
被小七这么一问,香雪海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安。“因为按照玉帝的指示,我还要仔细思量一下花满楼到底适不适合接替百花宫的事。我在人间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那个玉剑郡主还没有找到。万一我变回了香雪海,王府的人发现自己的郡主不见了,岂不是又要大乱?我……我只是不想让玉剑郡主的家人担心罢了。”
“哦。”小七点了点头。
香雪海深吸了口气。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怎愿以旁人的模样示人?来到人间之后,她才知道为何百花宫宫主会被贬至人间。百花宫宫主怎会同好赌?而是他一直以来用正义之泉的水来浇灌生命之树,生命之树有了灵性,要靠喝奸邪之人的血才能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