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她转过身,我们背对背站着,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两个人都感到更自在,尖锐的话题在她若无其事的语调里浮了上来,“我不在的时候,高一凡找过我。”
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哦,是吗?”
“对不起。”
三个字声声慢慢地打在我的心上。恍然,是自己的过分在意让她心生亏欠,而其实心里根本从来没有怪罪过她,所有的在意只是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难堪。
“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可以啊,帮我收拾东西。”
“除此之外呢?”
转过身,释然地说:“这样就够了。”
她亦回过身,彼此会心一笑。
“你会原谅高一凡吗?”
“我并没有怪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我会努力忘记他的。”
“那像从前那样相处就好,其实感到抱歉的是他,他应该更难面对你才是。”
“那你和泽川呢?”
她垂下眼眸,缓缓地说:“我不知道。在见到他之前,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已经彻底结束了。可是见到他以后,又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结束过。”
“你一直没有忘记他吧?”
“……嗯,”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以为他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似乎又不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就算问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她故作轻松地说,“而且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当初分手得太突然,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你只有在遇到泽川的事的时候,才会变得优柔寡断。”
“是吗?”她的笑容有些牵强,但很快调整过来,“先不想这些了,还有工作上的烂摊子要收拾呢。”
“对了,你走之前的那两个广告解决了吗?”
“道了歉,又自降酬劳,算是摆平了,这次他们没有再追究也算我运气不错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样?”
“日月光的合约到期后应该不会再续了,明天约了一家新唱片公司的老板见面,看怎么样吧。”
“可是……”
“你就别操心我了,你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很快就要去华沙了吧?”
“是啊,这几天要把电影国内部分的拍摄都结束掉。”
“主演就只有你和关卓宇去吧?”她面露狡黠。
我赶忙说:“你可别再掺和了,因为这次的绯闻,我们被王叔叔骂得狗血淋头。
“哦……”她故意拖长了音,“我记得你和关卓宇以前关系不怎么样,现在都‘我们’啦?”
“哎呀,你就饶了我吧!绯闻传成这样,一起去华沙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报道呢!对了,姐,你听过爸爸弹肖邦吗?”
“当然没有,弹《情深大西洋》倒是听过。”她不以为意地说。
“那你知道爸爸可以把肖邦弹得出神入化的吗?”
“不会吧?”她睁大了眼睛,“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我亲眼看到的以前的视频呀!”
她一把拉过我的手,风风火火地说:“走,下楼问问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没有出现竞猜的题目~~~
本章和下一章都属于过渡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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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我想再写方黎文,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想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来晋江以后,是打算全心写原创的,自己在写完升c后也曾说,那会是我最后一篇黎方的长篇
但前些天在回顾一些过去的同人文,也和小狸聊起明志同人的现状,无奈地发现,黎方文数不胜数,占了明志同人的半壁江山,真正看完后还能记得的有几篇?于若依自己,黎方的长篇里,喜欢的也只有哈利欢的《一脚定江山》(这不是脑残粉行为,是在陈述事实)。对喜欢黎方CP的我来说,这个现实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于是又萌生了写黎方的念头。倒不是说自己的文真有多好,只是对于对文字极为挑剔的我来说,看不得一大堆大雷文。
《升c》是我的处女作,用25万字完成自己的处女作,写自己最喜欢的CP,不可能没有遗憾,而且几乎处处是遗憾。坦白说,对于《升c》,自己都没有敢再看第二遍。我自问对情节的千回百转尚能处理得当,语言上就欠缺了太多。但同时作为处女作来说,它至少在我心目中已经合格了,算是个好的开始。
和那些大神们相比,我确实没有造就经典的能力。跟逸冰谈起新黎方文的创作,她说,如果想要经典,就必须构建一个庞大的人生观。这一点,我非常赞同。审视自己,是个向往淡泊生活的人,哪有什么宏图大志?这样的我若牵强附会地去写什么宏大的人生观,尚未提笔,我就已经失了信心。
我是个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层出不穷的人,所以我喜欢构造复杂而环环相扣的情节。心生一念,想去写一篇带有悬疑色彩的黎方文,或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但亦有顾虑的地方。若写普通言情,我相信自己不会写崩,但也很难在各种文泛滥的明志题材里再写出什么亮点;若写出些悬疑色彩,自己是生手,并无把握,也许会写得引人入胜,亦有崩盘的可能。
感谢逸冰的一语点破:你再去写明志言情有什么意义?是啊,有什么意义?回头写方黎的初衷,一是出于心底的热爱,二是希望能给没落的方黎文添一笔亮色。总是翻来覆去的写一些陈词滥调,自己都生腻,在保证文笔稳定的基础上,我亦想小小地挑战一下自己。倘若真成了雷文,那么试过也罢了,安安心心地回归小言情。倘若能被肯定,成就感一定会比现在更大。
新文的框架已经立好,看样子篇幅也不会短。按逸冰的说法,我的创作力很惊人。其实也不过是把心底的故事说出来给大家听而已。
目前已经写了一章半,给朋友试读,评价是从文字到整体意境,明显好于《升c》和《双生》。阶梯式进步,是件大好事。
但在此也向大家告知,我会先保证《双生》的更文进度,新文的进行会利用最近的圣诞、新年假期,以及平时打游戏的时间。
虽然若依老是傲娇地说要弃坑= =! 但其实我一直认为,一个好的作者,不仅仅要创造好的剧情和文字,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作品和对读者的尊重。所以在没有任何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我一定不弃坑。
以上,耽误大家看文切莫见怪。也欢迎大家对新的方黎文分享自己的想法。
☆、期许
“爸。”和若希一同下楼,坐到爸爸的身边。
“这么快就收拾好啦?”爸爸笑意盈盈地问。
“还没呢,若希说你会弹肖邦,是真的吗?”
爸爸和妈妈相视一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了有关这部电影的资料,有爸爸表演的《幻想即兴曲》。”若希说道。
妈妈的眼眸豁然亮了起来:“哦,是十三届金曲奖吗?那次表演真是出神入化呢!”
“爸,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们呢?”我蹭在爸爸身边,娇嗔地问。
爸爸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头,和悦地说:“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呀。”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嘛。”若希嘟囔着说。
“你们两个从小就都是妈妈教的,所以妈妈自然对你们要严厉些,你们也没少让她受气,尤其是莎莎,为了平,所以我一直都对你们很宽容,”爸爸的手指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鼻尖,“你每次被妈妈教训了都要不服气地来向我撒娇,假如让你知道我也能教你弹琴,你还会好好跟妈妈学吗?”
“哦~所以你就为了顾全大局,牺牲小我……”我装模作样地点头说。
“要说牺牲,那是你妈妈,尽心尽力地把你们两个带大,也被你们埋怨了不少年。”
若希走到妈妈身旁搂着她:“我知道,妈妈最好了。”
妈妈浅浅地笑着:“你们两个鬼丫头,要是一直这么好好的,我和你爸就能少操点心。”
家人聚在一起的夜晚,笑语连绵,落地窗上倒映着四个人粲然的笑脸,明亮得像凉夜里的灿烂繁星。这样琐碎而温馨的时光何其珍贵。在寂寞和无助的时候,内心总会闪过似曾相识的画面。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温情,却不断地给予我最大的能量。
第二天,下着细细的雨。夏天过去以后,一场秋雨一场寒。萧瑟的秋风夹杂着雨水和打了卷的枯叶扑面而来,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咖啡店诱人的香气和舒缓的音乐很快使我温暖起来。在路旁的书店顺手买了新出的娱乐周刊,在等待的时间里,用来打发寂寞。
记者果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一些我和泽川年少时的过往被挖掘出来,尽管只是些道听途说、绘声绘色的叙述,却不断地激活我的记忆。
焦躁地阖上。封面上是若希坐在车里离开片场时的照片,淡然的神情下有隐约的疲惫。
看到走进来的男人,年纪并不大我很多,穿着文雅的浅色条纹衬衫,梳着整齐的七分头,十分绅士的模样。大概是下了车直接跑过来的,肩膀上有雨水斑斑驳驳的印记。他径直走过来,带来一阵雨水的清凉。
“黎若莎。”他站在我面前,轻声而自信地唤我的名字。
“你好,坐吧。”我微微起身向他示意。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他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没有,是我早到。”
“这是我的名片。”他从包里取出名片,恭敬地欠身双手递给我。
宋智和,智和唱片公司总经理,首席制作人。
“对不起,宋先生,恕我孤陋寡闻,我并没有听过你们公司的名字。”
“叫我Peter就好,”他的表情丝毫不见拘谨,随和得宛若彼此已然熟悉,“若莎,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前几个月刚刚从美国过来,公司才成立不久。”
“美国……”我对这个字眼有着本能的敏感。
“嗯,对。”
“那为什么会来找我呢?”我好奇地问。
他笑得很坦然:“其实是Alex叫我来找你的。”
“泽川?”微妙的预感竟成了真,依旧感到讶异。
“我和他在美国做过几个月的同学,后来他退学转做车手,但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一回国他就叫我来找你,他说也许我们会是对方想要找的人。他还叮嘱我不要说出这件事。”
“这一点他确实很了解我……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呢?不担心我拒绝吗?”
“我觉得既然诚心想要和你合作,就不该对你隐瞒什么,何况我并不是来向你提供帮助的,就像Alex说的,我们也许会是对方想要找的人。”
他言谈间流露出的自信和坦荡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问道:“那么你准备怎样说服我加入你的公司呢?”
“其实我和Alex也算是一类人,不瞒你说,我的父母都是华尔街一家金融机构的高管,他们一心希望我能够继承他们的事业。不过我自小就学音乐,大学的时候开始在一些唱片公司学音乐制作,开唱片公司是我的理想,所以就一个人跑了过来。我看过你的比赛和一些演出,你在音乐上的天赋和素养是毋庸置疑的,恕我冒犯,你的第一张专辑实在无法体现你的实力,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挖掘你所有的潜能和读懂你音乐的制作人。”
“你似乎对自己作为制作人的眼光和能力很有信心。”如此直截了当的谈话正是我喜欢的,顿生酣畅之感,亦暗暗心怀期许。
“我知道要做好一张唱片,不得不从一些商业角度去考虑。不过你我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音乐的执着。虽然我不能给你提供雄厚的制作班底或者华丽的宣传攻势,但是在音乐制作上,我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度,我希望能够做一张让你我都满意的专辑出来。”
“必须承认,你说的这些确实让我很心动。虽然早有准备,但对于因为种种现实的原因而无法做出自己心爱的音乐,总是心有不甘。做一张完全符合自己意愿的专辑,是所有歌手梦寐以求的。而且,我很欣赏你的坦诚,虽然我在这个圈子里不久,但很少有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觉得如此真诚的人。”
“哈哈,”他毫无顾忌地笑起来,眉眼弯成新月,“大概因为有时候听Alex提到你,特别关注你,所以觉得很熟悉,像认识很久的朋友,所以谈起公事来也有些忘形了,你别介意。”
“当然不会,这样让我觉得很轻松。”
“这是合约,”他从包里拿出装订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放到我的面前,“你可以参考看看,有什么要求我们还可以商量。”
“可是我和日月光的合同还有两个月才会正式结束。”
“我知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做一些前期准备,收歌、编曲什么的,公司也还有一些人员尚未到位,等一切就绪,你在日月光那里也结束了,我们就开始录制。”
“但这样对你完全没有保障,说不定到时候我反悔去了别的公司,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没有合同的束缚,双方都有风险。我相信,你会有很多其他的选择,假如最后你真的选择了其他公司,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反正到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可以输的,完全愿意放手一搏。”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我把手轻轻地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心温厚而有力。
他的笑容始终是明亮而笃定的。
在一次不到三十分钟的谈话里,我把自己的梦想重新交付给了一个陌生而充满自信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兴许太过草率,我却对自己这一刻的直觉坚定不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仍旧是过渡,莎莎的事业也该要触底反弹了~
《双生年华》写到60章(呃……无耻地囤文被自曝了= =),有些力不从心。
也许当初直接用第三人称行文,不局限于双轨剧情,会顺畅很多。写别的文只要照顾一条主线,这里却有两条,更难地是要保持这两条线的时间线索不会错乱。所以,最后凌乱的也只是作者自己。
剧情安排上,我仍旧是大致满意的。至少大家始终在猜,猜得靠谱,但亦不会一目了然,这或许是我所最期待的情况。文字比升c也是有所进步的。
但是,节奏感很糟糕。当初给本文取了《双生年华》这样厚重的名字,就是希望能将故事讲得更饱满一些。两个女孩的成长、青春、爱情和梦想。想面面俱到,所以前期花了大量的笔墨铺排,略显沉闷。(啊!突然觉得在给自己写评!好囧!)中期因为自己知道童泽川的存在,急于让自己心爱的角色出场,所以节奏不觉地快了起来,剧情安排也更紧凑。而后阶段,虽然剧情进入白热化,但因为有大量的铺排要交代,亦不得不慢下来。纵观整体,我觉得是拖沓了。
从《升c》到《双生》,再到新文(暂定名《茧》),《双生》一定是我写得最费劲心力的一篇,这和脱离同人的范畴有关,也和文章的结构安排有关。虽然遗憾已经存在,也无力再花太多心思将其重新修整,但我还是会尽力给它一个好的归宿。
新文的进展比想象的要快,目前已经写到第五章,每天花和《双生》同样的时间写,却能写双倍的字数,这让自己受到鼓舞。由于该文带有悬疑色彩,我希望能让大家追文的时候尽量一气呵成,所以会在前期囤不少章节,请大家耐心等待,希望到时大家看到时会眼前一亮而不是五雷轰顶。
请大家原谅我的话痨本质,尽管每天在写,仍旧觉得有这么多想要倾诉。
PS:非常非常感谢小泥(豆瓣),在《双生》里颠覆形象的出演,以及咬文嚼字地替我的新文挑刺,两个月后我会亲自来安抚你倍受折磨的心灵的,Mu~A!!!
☆、释怀
剧剧组在大剧院拍一些演奏和颁奖礼的戏份。
头两天请了很多群众演员,坐满整个会场,紧赶慢赶地拍完了几个颁奖典礼和演唱会人声鼎沸的镜头。
第三天拍几场主要的演出,因为有了之前的镜头可供剪辑,不再需要群众演员。偌大的观众席,只坐了我们几个主要演员,显得空空荡荡。
悠扬激越的琴声像吹进来的风,鼓满了空旷的会场。舞台上一束纯白的光打在关卓宇的身上,黑白的琴键像被施了魔法的咒语,跟随他灵活的指尖此起彼落。他的神情专注而自若,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是一个不易察觉的自信的弧度。
恍恍间有了错觉。那些错落灵动的音符,那个穿着整齐的衬衫打着领带的翩翩少年,那个举手投足里散发着优雅和自信的王者,分明就是那一夜在琴房里看到的爸爸的影像,如此鲜活而生动。
“关卓宇真是出色,简直太像了。”秦远凑在我的耳边,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啊,是啊,”我沉浸在动人的旋律和熟悉的画面里,怔怔地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他可以做得这么好。”
他的刻苦,我是知道的。约定一起练琴后的很多个晚上,他整夜整夜地留在琴房里。那段日子我暂住在公司,夜里离开琴房去休息室的时候,他依旧不知疲倦地弹着同一支曲子。他在音乐上有着过人的天赋,可是他付出的努力,却比任何人都要多。
也许只有能够长期忍受孤独并且不断付出的人,才会被赐予天王的光环和荣耀。我想,爸爸应该就是如此。关卓宇亦然。
最后的音符幽幽缭绕,零落的掌声响起来,在空荡的会场里显得单薄,却诚恳。
关卓宇从舞台上一跃而下。
“很棒!”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工作中的王叔叔是不苟言笑的,这样的肯定,已是莫大的赞许。
卓宇解开领带,助理跑过去把水递给他,他摇了摇头,径直向坐在他们后面几排的我走过来。
“怎么样?表现合格了吧?”
“呃……”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蹙起眉头,看到他紧张起来的样子,扑哧一笑,“这还需要问吗?几乎完美了!”
他并不似我想象的那样兴奋,只是浅浅一笑:“那总算没有白练了。”
“这样的表演,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秦远站起来说。
他礼貌地回之一笑,又对我说:“还要多谢你的帮忙,要不今晚你录完歌请你吃宵夜吧?”
卓宇本是无心,在秦远面前,我却感到心虚,一时哑然。
秦远敏锐地觉察到我的尴尬,适时地说:“我先过去跟导演说几句话。”
卓宇看着他走开,玩味地说:“好像有点我不知道的事情嘛。”
“什么呀,”我仓促地带过话题,“今晚我不去EAMI,也没空吃饭了。”
“哦,约了他吗?”他的目光往秦远的方向瞟了瞟。
“你怎么这么八卦呀!”我小声埋怨道。
“如果我为别人做了挡箭牌,我应该有权知道吧?”他戏谑地说。
“没有没有,今晚一凡哥来帮我收拾屋子,前两天搬过去,都没时间整理,箱子都还没打开过。”
“你和他没事了?”
“没有啊,到现在都还没谈起过,倒是跟姐姐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我踌躇着,心生一念,“要不晚上你也一起来吧?反正你今天的戏份拍完也不用练琴了。”
“我才不来呢!”他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你别老拿我当挡箭牌,反正你们一起工作,早晚也要面对的。”
“嘁,不帮忙拉倒,再说了,我哪有‘老’拿你当挡箭牌,你以为我这么愿意天天跟你一起上头条啊!”
“好好,是我高攀了,尊贵的黎若希小姐,你家哪天收拾好记得请我去做客,不过收拾屋子啊、做电灯泡啊之类的差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你!……”
收工的时候,一凡哥准时来接我。在浸满了暮色的车里,两个人都很沉默。
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东西需要交谈。一些话哽在我的喉咙里,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倾吐的时机,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样。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大楼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彼此连目光都不碰触,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在漫长人生的几秒钟里,分享过彼此陌生的气息。
我们至少有十几年共同的记忆,现在却仿佛变得微不足道。一个两败俱伤的真相,轻易地击溃了十几年的情谊,我为此感到沮丧。
他给我找的房子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是宽敞而精致的两居室,在二十楼,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壮观景致。房子装修得干净而简洁,客厅摆着一架红木色的钢琴。
我在房间里,把衣服从箱子里一件件拿出来挂进橱里,走出房门的时候,客厅已经被装点得很温馨。空的CD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CD,有古典音乐,流行歌曲,还有好莱坞大片和欧洲的文艺电影,大都还未拆封。墙上有大幅的我的照片,钢琴、CD架、立式音箱上也都摆放了我钟爱的欧式相框。
拿起CD架上的相框,里面摆的是年初一次杂志拍摄的照片,黑白色调,侧脸,眼眸微垂,沉静而忧伤,很爱的一张。
温暖像潮水一样,在内心激烈地涌动。
相识的十几年里,就是这样的温暖,令我心生眷恋,而今却因为对方无法回报自己的深情而产生怨怼,并选择一味地回避。在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不成熟。
不是每一次感情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否则就不会有一次次的擦身而过,但多年来陪伴着自己的这份温暖,已经足够去感激和珍惜。
“一凡哥,谢谢你,我很喜欢。”我扬了扬手里的相框。
“喜欢就好,”他的笑容是欣慰的,“时间紧,就买了这些,你还想要什么,下次我再带过来。”
“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你选的这张照片,是我最喜欢的。”
“还有什么要我帮忙收拾的吗?”
“过几天电影的国内部分杀青,我想请大家来这里吃饭,把姐姐他们也叫来,你觉得好吗?”
“……嗯,”他顿了顿说,“好吧,到时候我从民歌餐厅里带点新鲜的食材过来。”
“好啊,真是的,每次都麻烦你。”
“客气什么,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一凡哥,对不起,之前我对你的态度那么差。”
他一愣,面露愧疚:“这一句‘对不起’,只会是我欠你的。”
“我已经跟姐姐聊过,也想通了,我不会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虽然现在还没完全放下,但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希望我们之间还能像从前一样亲近。”
他用力地点头:“在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如果……你想和姐姐在一起,我也会试着去接受的。”
他的笑容变得牵强,眼里掠过惆怅:“我在若莎心里,永远都和爱情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若依很不情愿地来更文了……
最近卡得七荤八素的,双坑的结果就是双卡,双生最近一章写了将近一星期还没写完,茧在五章完成后也迟迟未有进展……好吧,请允许我拖一小会儿,毕竟双生写了四个多月了,升c到现在也过去八个多月了,这大半年几乎没偷过懒(比起大部分人的更文速度,我还是小自豪的),正逢年末圣诞啊新年之类的,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也给个间歇我喘口气~~~
然后是关于《茧》,之前说是悬疑,其实误导大家了。跟小妮讨论了半天,也给不了这个文一个准确的定位,就当是言情+悬疑+暗黑吧,按小妮的话说就是各种沾点儿。这文大家可以先表期待,作为我方黎文的收山之作,我必须有足够的把握才会将它发上来,眼下大家还是耐心地看双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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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是久违了的竞猜,在这章里出现了两个答案:
5.“好好,是我高攀了,尊贵的黎若希小姐,你家哪天收拾好记得请我去做客,不过收拾屋子啊、做电灯泡啊之类的差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出题时隐去了称呼)
这是卓宇和若希之间的对话。
答对的同学有:逸冰,夏之镜
6.他把车停在车库里,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大楼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彼此连目光都不碰触,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在漫长人生的几秒钟里,分享过彼此陌生的气息。
这是若希和高一凡。
答对的同学有:豆小泥,小无
☆、原点
Peter的公司在离EAMI并不远的地方,规模却小了很多,只是一栋有些年岁的小办公楼里的其中一层楼。没有琴房,没有豪华的休息室,甚至连Peter自己的办公室都称不上气派。人员尚不齐整,只有几个穿着随性的年轻人陶醉在工作中。
却是这样随意、自由而又投入的方式,让我觉得可靠。我可以在这个堆满了曲谱和乐器的有限的空间里,和这些脸上写满了专注和激情的年轻人身上,看到无数可能性。
我把一些整理出来的曲谱交给Peter,大都是在美国无所事事的时间里写出来的一些漫无边际的东西。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来来回回翻了很多次,脸上始终是欣赏和思考的神情,偶尔眼里会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他把曲谱整理成整齐的一摞,手指轻轻地掠过连绵的音符,问:“你有没有想过想要往哪个方向发展?”
我有些愕然,通常歌手只会被直接告知答案,并没有回答的权利,一时竟也答不上来。
“敢不敢走小众路线?”
“小众路线?”
“现在乐坛并不景气,除了关卓宇,还有若希她们的组合之外,很多新的歌手都只是昙花一现,活跃的大都是些老歌手,歌曲也不如以前那么经典了,陈词滥调听多了,总有听觉疲劳,如果现在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拿出来,一定可以让人眼前一亮。你这里有几首歌的旋律都不算大开大阖,拿出来传唱度估计不会像现在主流的口水歌那样高,但是你的词和旋律大都很有韵味,很细腻,应该会给听众余音绕梁之感,如果专辑以这些歌为主,可能会有惊喜。”
我想了想,说:“你这个想法很新颖,我觉得可以试试。”
“但是风险也不小,如果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来欣赏这样的音乐,可能结果只是默默无闻的。”
“只要我们尽全力做好这张专辑,我还是相信一定有人会欣赏的,做音乐的人就要抱着这样的心态,才能做出更多让大家有共鸣的作品,对吗?”
他露出欣喜的表情:“我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态度!看了你的作品,我对我们的合作就更有信心了!那么这张专辑的基调就大致定下来了,再加上一两首舞曲和爵士,整张专辑就基本成型了,过几天你再过来我们一起选定歌曲,然后我要着手编曲了。”
“还要舞曲和爵士吗?”
“就一两首吧,为以后你发展成百变天后做铺垫。”
“百变天后?!”
“我想,这张专辑只是一个开始,我当然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长远的合作,所以要为你今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看来我真是没有投靠错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工了呢!”
“你别那么早高兴,说不定以后工作起来会有很多意见不合,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两个月你要是有别的曲风的创作,也记得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双手把曲谱递还给我,我摆了摆手说:“这些就放在你这里吧,你总要花时间仔细看才能定曲吧。”
“可是……”他踌躇道,“这样你能放心吗?我们毕竟是没有合同约束的,万一到时候我把这些歌占为己有给别的歌手唱了,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既然决定要合作,我当然百分之百信任你,我相信你也是一样。”
“我已经可以预见到这次合作将会相当愉快了。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来选曲的时候我会把作品的稿费结算给你。”
“好啊,我不会跟我的老板客气的,”我自嘲地说,“我期待你把我从‘绯闻小天后’转变为‘百变天后’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现在你的‘绯闻’可找上门来了,”他的目光越过我,露出粲然的笑容,“Hey,Alex,真是难得,居然跑到这里来找我。”
回过头,泽川缓缓地走来,脸上亦带着清浅的笑:“才不是来找你的呢,我是来接她的。”
“啧啧,”Peter夸张地摇着头,“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你回来到现在总共才给我打了一次电话,接送美女倒是挺勤快的。”
“去你的,少恶心,”泽川靠在写字台边,唇角挂着轻佻的笑意,“你要我来接送你吗?”
“好啊,有冠军车队的车手给我做司机,求之不得呢!”
“我的工资可是以美元计的,你能付得起吗?”
“若莎,你别介意,我们经常这样抬杠。”Peter转过脸对我说,眉眼仍带着笑意。
我耸了耸肩表示不介意,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相互调侃,是久未见面的老友间轻松而自在的谈话。这样平淡而仓促的会面却比很多漫长的相处更让我觉得安心。
到若希新家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未到,只有高一凡在厨房忙碌。
若希兴奋地跑过来和泽川拥抱。他们有很久都没有见面。很久以前,泽川和我们几乎像家人一样相处,我和他的家庭亦是同样。看到他们拥抱的刹那,我重新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情。
“泽川哥,你又变帅了嘛,怪不得这么多女人迷死你了!”
泽川笑意盈盈地说:“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呢,现在都成大明星了。”
“什么呀,你才走了多久呀。”
“那时候你还是高中生嘛。”
“泽川,若莎,你们来啦,”高一凡从厨房走出来,身上仍挂着围裙,“泽川,好久不见了。”
“是啊,”泽川在沙发上坐下,“你还是老样子嘛。”
“你倒是有些不一样了。”高一凡站在他的面前,玩味地说。
“哦?是吗?怎么不一样了。”
他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对了,你要喝什么饮料?”
“行了,我会随意的,不用招呼我了。”
“一凡,要不要进来帮你?”我问。
“不用了,你们聊吧,他们马上就来了,我先进去把菜弄好。”他说着又走进厨房。
“若希,这个房子不错呀。”我走到窗前,眺望远处干净的天空和流云。
“是啊,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她走到我身边,一脸诚恳。
“我就不给你的生活添乱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连房租都付不起,等什么时候赚到钱了,倒是可以过来跟你做邻居,这里真不错。”
“好啊,到时叫一凡哥再帮你在这里找间房子。”
我走到一旁,顺手拿起CD架上的相框,意味深长地说:“‘一凡哥’还真是用心呢!”
她有些窘迫地夺过去,放回CD架上,向我使了个眼色:“别胡说了。”
我心领神会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泽川,他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拉了拉她的手说:“好啦,算我说错了。”
“我又没怪你,反正我们说好了,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她淡然地笑着说,“你的唱片公司怎么样?还好吧?”
“比我想象中的好呢!Peter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对我的创作很满意,而且提出了很多独到的见解,我真的很期待这次的作品!”
“真好,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兴奋的样子了。”
她的话让我一怔。这个短暂的夏秋之交,我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情绪在跌宕的生活里起起落落,但它们都无关梦想。在一次次的失望和长期的黯淡之后,我偏离了最初的轨迹。梦想被藏在内心深处无法触及的角落,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承受坠落的痛苦。
其实,只是我不愿意面对自己内心的软弱。
在我看清这一点之后,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原点,带着更纯澈的灵魂,和更谦卑的心。
“嗯,现在才要开始呢。”我微笑着说。
“放心吧,”泽川的表情认真而笃定,“Peter是可以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最坑爹的第7题出现在本章:
“你又变帅了嘛,怪不得这么多女人迷死你了!”
这是若希对泽川说的……
所以,没人答对= =!而且所有答题的同学都把女的猜成了莎莎……
☆、犹豫
泽岚很快也到了,其他人则是相约一起来的。
“童泽川!哇噻,我终于见到本人了!果然比照片上帅呢!”陈小妮看到泽川,分外兴奋,第一个冲进客厅。
泽川正站在窗边抽烟,漠然地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把指间的烟掐灭。
“哦,你们还不认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赶紧走到他身边,“这是童泽川,泽岚的哥哥,这是陈小妮,这是秦远。”
“你们好。”泽川淡淡地说。
“你好,久仰了,”秦远礼貌地说,“若希,这是我们给你带的小礼物。”
他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起来应是高级的法式小甜点。
“谢谢你们了,大家快坐吧,菜都弄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好。”
我拉出一张椅子,示意大家入座,泽岚第一个坐下,泽川则坐在她的身旁,陈小妮迅速在泽川的另一边坐下。姐姐本想坐过去,见状愣在原地。关卓宇拉出他身旁的椅子,轻声说:“若莎,坐这里吧。”姐姐感激地朝他一笑,顺势坐下。
我去厨房帮一凡哥。端菜出来的时候,听到大家的谈话低声而错落地进行。在沉闷而矜持的饭桌上,陈小妮的活跃显得突兀。
“泽川,在赛道上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泽川不置可否地动了动嘴角。
“你会不会考虑去参加F1啊?是不是每个车手的最终梦想都是F1?”
“大概吧。”
“如果能参加F1就可以到处旅行了吧?”
“陈小妮,你老问我哥干嘛,你可以问问卓宇和秦远他们嘛。”泽岚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
“嘁,我跟他们在一个剧组待了那么久,哪有那么多话好说。”陈小妮不服气地说。
“那你也不用打我哥的主意,喜欢他的女人都排长队了,何况你也看最近的报纸杂志了吧,总应该知道他跟若莎的事吧!”
“看是看了,不过那些不都是他们过去的事吗?若莎,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她犀利的问题问得姐姐哑口无言,面露难色。一旁的卓宇巧妙地打断她们:“泽川,我对你在美国的生活也很感兴趣,毕竟我们都在演艺圈,只有你跟我们过的是不一样的生活。”
“其实也差不多,”泽川漫不经心地答,“没什么特别的。”
晚餐进行得和缓而融洽。大家都对一凡哥的手艺赞不绝口,有佳肴美食,心情自然也爽朗起来。何况除了陈小妮和秦远,我们都是一起成长起来的,大家慢慢进了状态,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兴致酣然,笑声四起。只是碍于要开车回去,便都不喝酒,饮料很快就都喝光了。
见大家兴致正浓,盘中的菜也都还剩了大半,我便起身说:“你们慢慢吃,我再下楼买点饮料,很快就上来。”
身边的高一凡也立刻站起来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你帮大家把菜热一下吧。”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哪能拎得动这么多饮料。”
“我陪你去吧。”秦远亦起身说。
因为是秦远,所以难免犹豫。只是想到这一晚上,他因和大家不太熟识,亦插不上什么话,留在这里怕也是游离在外,原本请大家来聚一聚是好意,反倒让他无聊了,出去走走兴许正好给他松一口气,便答应了下来。
果真没有想错,刚进电梯,就听到他轻出一口气。我抱歉地说:“对不起,今天是我没有招待好,忽略你的感受了。”
“哦,没有,”他意识到自己的感觉被我看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我自己心不在焉。”
知道他是顾及我的感受才这样说,说道:“叫你来我家吃饭,结果整晚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又要你帮忙买东西,实在不好意思。”
电梯门打开,他挡着门让我先走出去,他跟上来,听到他在身后说:“既然这样,下次你再单独补请我一顿好了。”
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秋夜的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一阵瑟缩。
“看来你还是不习惯跟我独处。”他走到我的身边,专注的眼神里竟带着些落寞。
一时心慌。的确,即便上一次他如此坦诚地试图安抚我的情绪,我仍旧无法忽略他的感情。心虚地迈开步子说:“快去买吧,不然回去晚了他们得等急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捧在手心里,缓缓地说:“若希,既然不能和我像从前一样相处,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他炽热而深情的目光令我无处躲藏,冰冷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手心里微微颤抖,低声说:“我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