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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依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7:23

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掌声和欢呼声都是那么平稳自然。一束灯光打在卓宇身上,他从我的前排站起来,在众人的祝福和掌声中步上舞台。起身的时候,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欣喜的,坚定的。那一轻浅回望,激起我内心阵阵喧腾,心跳声响亮如锣鼓,为卓宇的成就,为我们的爱情,击出欢欣的鼓点。

卓宇走上舞台,从爸爸手里接过奖杯,爸爸给了他一个祝福的拥抱。台上台下,相距遥远,我依然能看到他们默契的眼神。

卓宇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缓缓开口:“谢谢大家。我实在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如此美好感受,现在的心情,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尤其能从黎华手里接过这座奖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正如他刚才所说,这座奖杯,是对我的肯定和鼓励,而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它背后所付出的努力,那才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能走到这个高度,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我要感谢很多人,我的唱片工作,我的爸爸,所有给过我机会的导演和前辈们,我今天的成功离不开你们的信任和培养。还有很多很多的幕后工作人员和歌迷影迷,我无法在此一一感谢,但是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和支持。

今天的这一刻,请允许我有小小的私心,我想和一个特殊的人分享这个舞台。我们之间有很多年的渊源,我们在镁光灯下一起演绎过其他人的爱情,我们一起演唱过同一首歌……若希,我最大的幸运,不是今天的功成名就,而是在追寻梦想的路途上,能找到这样的你与我惺惺相惜,分享彼此的快乐和梦想,理解彼此的无奈和困惑。此时此刻,华灯璀璨,也许明天,又会经历黯淡,但对我来说,有你在身边,这条路就是温暖而明亮的。”

热烈的掌声潮水般将我淹没。炫目的灯光洒在我的身上,我的世界豁然敞亮。晕眩阵阵,心跳剧烈,热流从心底喷薄而出,身体不可自抑地轻轻颤抖,意识混沌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舞台。

掌声仍未停歇,闪光灯此起彼伏,连出一片壮美银河。他温柔而有力地握住我的手,滚热的手心贴合在一起,脉搏轻奏着相同的节拍,灯光下,他的眼眸光芒烁烁,一汪温热淌进心底,紊乱的心跳渐渐平复。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时钟,这精彩而难忘的一年就将离我们而去。

主持人和众多嘉宾一起走上舞台,围绕在我们身边。

“感谢关卓宇和黎若希在旧年的最后一刻与我们分享他们的幸福和甜蜜,现在,让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年的到来!”

“10!”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眼前闪过去年这一天的画面,“星之年华”的决赛,我坐在冠军王座上,看到了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9!”

舞台下的那一片黑暗里,闪光灯依旧此起彼伏。恍恍间,仿佛看到那一夜的星空下,我和高一凡决定携手同行时的蓬勃希望。

“8!”

灯光闪耀。那一夜卓宇的车里,诚恳的目光如暗夜里最明亮的星星,却遥不可及。

“7!”

内心悸动。《绝代芳华》的剧本,王瑞恩第一次将它交在我手上,那四个苍劲而神圣的字,点燃了我内心所有的热情。

“6!”

轰鸣的节奏。仿佛那一夜和秦远在纵横的小巷飞奔,错落的脚步声欢快跃动,久久久久不曾停下。

“5!”

光影模糊。压抑了整个少女时代的期盼和猜测,终于在高一凡的确认中破碎,我在幻灭的世界里不断奔跑,泪如泉涌。

“4!”

人声鼎沸的舞台,整齐热烈的欢呼,如此陌生。一如那时醒来,在陌生的房间,第一次认识不同的关卓宇。

“3!”

掌声雷动。华沙梦想的舞台,《幻想波兰舞曲》,终于完美落幕。

“2!”

这般荡气回肠的场面,往事历历在目。《绝代芳华》首映式,大屏幕定格在维斯瓦河畔的相拥而吻,以云淡风轻的姿态,终结所有荡气回肠。唇角浅浅上扬,如此勾魂夺魄,令人沉沦。

“1!”

时光无可逆转,永恒历久弥新。轻抚脖颈,温润的琥珀如一滴暖色的泪,绽放在我的心口。

零点时分,亲吻落在唇上,如初春探出的花蕊,挑动心弦。

一切都将成为记忆,而我们还拥有彼此。

新年快乐。

☆、告别

零点的钟声,余音缭绕。仿佛一夜间冬去春来,万象更新。

关卓宇加冕艺能天王,预示着演艺圈又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他和若希这一对人们眼中的金童玉女,在公开恋情后人气不但未受影响,反而节节飙升。爱□业双丰收,对他们来说,这一年定然是美好而意义非凡的一年。

泽岚宣布退出演艺圈,正式进入家族企业工作。红极一时的女子组合,终于在短短一年后宣告解体。

而我,也结束了和日月光的合约,转投Peter的智和唱片公司,顺利地开始了我的新专辑录制。《深夜追杀令》的拍摄也临近尾声。

农历新年过后,我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些日子始终不敢正视的问题——泽川将要回美国。

他手脚麻利地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里。漂泊对他而言,已是如此熟悉而自然,自然到从未想过要停下来。

我坐在床沿环顾四周,昨日还充满烟火气息的小屋子一下就冷清起来,不免心生悲凉。两个箱子就可以带走所有的东西,可是一起在这里留下的回忆,却将与我们分离。

不是没有心生过幻想,幻想他有一日倦了,决定要停下来。可是面对这样真实的他,却又不免嘲笑自己,倘若他是那样一个甘于安逸的男人,又怎会是我爱的童泽川?

他扣好箱子,直起身,看到我发愣,指了指我脚边的两个箱子,揶揄道:“女人就是女人,不过就是从这里搬回家,东西比我搬出国还多。”

仓促一笑,说:“明天早班机,快去洗澡,早点睡吧。”

他靠过来,霸道地托起我的脸,细碎的吻却像露水般轻盈地滑过我的唇,漾起一池温柔,直捣灵魂深处。

“泽川……”低低□着,呼吸滚烫。

他却缓缓停下来,意乱情迷的双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若莎,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眸,蓦然清醒了几分,轻声却断然地答:“不行。”

他挑起唇角:“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叫我明天别去送你,是吗?”

泽川,虽然你始终不动声色,可我知道,你并不想面对如此正式的告别,否则,三年前的清晨,你绝不会那样不告而别。

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头顶传来一声轻叹:“若莎,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能不能不要这么傻?”

温驯地钻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初醒的天空澄净而柔和,冬日早晨的空气甘冽锋利。泽川坐在副驾驶座,半摇着车窗,寒风飒飒地窜进来,冷到麻木,冻住了表情。

“有空多打电话给你爸妈,别让他们担心。”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没有应。

我以为他仍不愿提及此事,便不再说话,专心地开车,他却突然回过头,道:“我知道。你有空的话找泽岚聊聊天吧,她刚刚进公司,什么都不习惯,压力很大。”

“我会的,放心吧。”对他内心的熨帖暗感欣慰。

“专辑录制得还顺利吗?”

我一愣。每天都在谈及的话题,却又在此时提及,知他是有所牵挂,又开不了口,便浅浅一笑,假作云淡风轻地说:“嗯,我和Peter的合作,你应该有信心才对。”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迟疑着,说:“就停在这里吧。”

犹豫了一下,缓缓踩下刹车。

机场附近的公路,空旷萧索,静下来,仿佛能看到寒风阵阵从眼前呼啸而过,蚀人心骨,一如狭小的空间里迅速蔓延的沉默。

“就送到这儿吧。”低回的声音在灌进来的冷风中支离破碎。

我动了动唇,终究一个字也未吐出。害怕告别,彼此都是同样的,所以即使不舍,也不得不直面,或许在这里安静地说再见,的确比在行色匆匆的机场要好得多。

即便如此,依旧比想象中的更难。远处的雾气里,苍青的天桥若隐若现地向远方延伸,三年前无声的告别,仿佛只在昨日。

恍惚间,熟悉的双手抚过我的面颊,额头有力地抵住我的,一字一字,温柔而郑重:“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被翻涌的温情和感伤淹没。

“我会拿冠军的。”他抬起脸,满目的无畏和自信。

“我不会输给你的!”

他扬起笑容,雾一般模糊了我的眼。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我会叫Peter监督你的。”

“如果你能拿冠军,我就来看你最后一场比赛。”

“好,等着你。”

他的手指温柔地掠过我的脸庞,不动声息地拭去滴落的泪水。推开车门,在扑面而来的寒风里一阵瑟缩。

看着他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

“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点。”

安静地望着他不舍的神情,一言不发。怕一开口,眼泪决堤。

他轻轻挑了挑唇角,转身。行李箱的滑轮吱吱作响,在我的心口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童泽川!”

他应声转过头。

“在那里要想我,不许跟别的女人……”

话音未落,他三两步走回来,一把将我揽过,霸道的吻席卷而来。所有在爱情里颠沛沉浮的日子,仿佛只为了这一刻的深情交汇。

激烈的眼神里热流涌动,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那是无声而有力的承诺。

“走了。”他始终不多话,但那只言片语,目光闪动,却是如此轻易地牵动着我的情绪。

背影落拓决然。我知道他不会回头,他习惯了如此,一往无前。

天边升起一道朝霞,染得天空火一样红。初升的阳光越过红霞,穿破云层,金光笼罩大地,万物苏醒,一派欣欣向荣。

眼泪在温暖的早阳里蒸腾无影。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疲倦

人生最大的魅力,就是所有的未知和可能。在当下,永远不会知道,明天我们将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十九岁生日的我,穿梭在黑白键之间的梦想碎落,在爸爸的怀抱里绝望地崩溃,未曾想过日后会站上一个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意气风发地踏上“星之年华”舞台的姐姐,赌上了自己多年的梦想和努力,却在演艺圈摔得头破血流。

年少萌动的情愫伴随了我多年,换来的一场错乱的爱恋,而我意外地在那个曾经处处与我作对、如今站在演艺圈顶端的男人的怀抱里沉沦。

爱过、伤过、痛过,姐姐在兜兜转转之后却终究难逃命定的爱情。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不断地赋予一个个角色鲜活的生命,亦同时演绎着生活为我们安排的光怪陆离的剧本。

幸好,纵是磕磕绊绊,千疮百孔,我们仍未退却,一路向前,并将这条路走得越来越宽广。

又一个赤日炎炎的夏季,风吹虫鸣,生生不息。王瑞恩的《一代名妓》,成就了我和姐姐的第一次对手戏。

一次从题材到内容都厚重且敏感的挑战和尝试,一部王瑞恩宣布将作为收山之作的巨着,从开拍伊始便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热议。

起初感到不可置信。难以想象,像王瑞恩这般对电影视如生命的人,竟会如此突然地决定隐退。于是,一时之间流言四起,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络绎不绝,最多的说法,便是说王瑞恩收山之后将会和陈小妮一同隐居或周游世界。对此,当事人绝口不回应,流言也便只能止于流言,始终无法得到证实。

拍摄在众人瞩目之下,小心翼翼而有条不紊地进行。虽不是第一次拍王瑞恩的戏,早已了然他的一丝不苟和兢兢业业,也不免为他这一次废寝忘食和力求完美的干劲所惊讶。许是因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又承载了太多的希望,即使耗尽心力,也不愿留下任何遗憾。

酷暑炎热,挥汗如雨,镜头里的一颦一笑都要经过他的百般挑剔才能通过。好在我和姐姐都属敬业,又能相互支持,再是辛苦,也能一同享受这一段充实而难忘的日子。

杀青时已至夏末,刚换下戏服,就接连三天飞了四个城市参加代言活动。

“黎若希,你对自己单飞后的第一张专辑在金曲奖上输给黎若莎有什么想说的?”所到之处,总要接受记者源源不断的提问。

“姐姐获奖我当然也很开心。奖项是一种肯定和鼓励,不管有没有,我们都会继续做好自己的音乐。”虽是应对媒体的套话,但也是发自肺腑。

姐姐的新专辑几个月前发行,新鲜而大胆的风格可谓是一鸣惊人,几乎没有人敢相信,像智和唱片这样默默无名的小公司,可以推出如此优秀的作品。在EAMI和日月光垄断唱片市场多年后,唱片业终于有了新的亮色。新歌连续多周占据排行榜的首位,销量也是节节上升,夺得金曲奖,的确实至名归。

“你最近刚刚完成了王瑞恩导演的收山之作,请问这是怎样的一部作品?”

“对不起,有关新电影的内容,我暂时不方便透露,等电影上映时请大家关注吧。”

“据说你们的拍摄条件非常辛苦,拍摄过程中关卓宇有没有来探班?”

“他新电影刚开拍不久,没时间来探班了,不过我们每天都会有电话和短信联系。”

“这样不怕影响感情吗?”

“我想感情的维系不应该只靠看电影、吃饭、逛街,最重要的是彼此的心都在那里,这样所有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那下个月你的生日,关卓宇会有什么表示吗?”

我一愣,在露出破绽之前迅速将表情调整得无懈可击:“还有一个月呢,现在问太早了。”

回到休息室,轻舒口气。自从恋情公开以来,不管出席任何场合,都会被问到此类的问题。稍有风吹草动,报纸、杂志很快就会刊出报道。分手或复合,大半年里被写过无数次。偶尔恍惚,会觉得报纸杂志上绘声绘色的报道,是别人在谈一场跌宕起伏的恋爱,而属于自己的爱情,却如此平淡无奇。

自从恋情公开,原以为给了爱情充足的阳光它便可以茁壮生长,却不想这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爱情,丝毫没有自由可言,仿佛在一夜间失去了汲取养分的空间,过多的压力和关注令彼此窒息。

“喂,若希?”卓宇很快接起电话,算了算时间,正该是他下戏转场的时候。

“代言刚刚结束,一会儿去接受个访问,就能回去休息了。”我平静地在这一头告知自己的行程。

电话里是轻缓的呼吸,在脑海里能清晰地勾勒出他在彼端浅笑的模样:“又被记者穷追猛打了吧?”

“嗯,还好,”这样的场面太稀松平常,所以每每谈及,都是如此轻描淡写,“你那里还顺利吧?”

“现在赶去广告公司拍广告。”隐约听到嘈杂的背景声,闭上眼睛,仿佛能感受到熟悉的城市的暮色里车水马龙霓虹缤纷,想念如黑夜里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爬上来。

“卓宇,我们有43天没见面了。”

那一头,是长时间的沉默。

讨厌这样的感觉。思念太满,满到溢出,听起来却成了责备。爱得越用力,越容易伤及对方,可是这样用力去爱,只是因为自己内心的无措。

“真的很久了……”他嗫嚅地附和着。

“好啦,我只是今天有点累,”我轻声地笑着,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你也要注意休息哦。”

“……嗯。”他似乎依旧若有所思。

“卓宇,下个月……”

“你生日,”小心翼翼地说出口,被他打断,“我排三天假出来,你也让高一凡安排一下,我们出去旅行好不好?但是时间实在有限,恐怕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了……”

“好啊!一言为定!”原来,在意我下个月的生日的人,不只有八卦的媒体。

他在那头咯咯地笑起来:“看你,像小孩一样,这么好哄。”

“哼,就算看不见你,我也能想象你现在得意的样子。”撒娇般地抬杠,心里蜜一样甜。简简单单的一言一语,却轻易地温暖了整个心房。

“好了,我要进场了,你记得要吃晚饭。”旁边传来阿利催促的声音,他却仍不紧不慢地温柔嘱咐着。

挂断电话,不觉望着暗下的屏幕吃吃地傻笑。

“怎么?”一只手落在肩膀上,令我一惊,“刚跟卓宇通了电话吗?”

“一凡哥,”失神的样子被抓个正着,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是啊。”

“没被记者的话影响到就好。”他说道。

随手把电话扔在桌上,转过身抱着椅背,喃喃地说:“一凡哥,做艺人真的好麻烦,在一起大半年了,见面的次数五个手指就够数了。”

他和煦地笑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抱怨就好,卓宇他也跟你一样很无奈,何况他现在还是艺能天王的身份,承受的压力不比你小。”

“我知道。真不知道当时选择公开到底是对是错……”

他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现在说这些也不能重来了,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觉得压力太大的话可以放几天假。”

我眨了眨眼睛,道:“我正要跟你说呢,下个月我生日的时候替我空几天行程出来吧。”

他了然地说:“没问题,看,卓宇对你还是很体贴的。”

“我知道,你就不用替他说好话了。”我揶揄道。

他笑得满目温润:“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希望你们幸福。”

我重重地点头:“我现在,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负能量满满,我从来都是个很情绪化的人,遇到各种不好的事情一股脑冒出来的时候,就会陷入一种自我折磨的精神状态。

前几天请人设计制作了双生实体书的封面,很美,但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不能用,非常失落,一下子又被摔落低谷的感觉,以至于整个礼拜都不想看到双生,不想写也不愿去想,对它产生了很强的抵触情绪。写双生以来一直都不顺利,番外写了一个月都离完成差得好远,每一次的更新心里不知为何都很惶恐。我想放下它,去写一些新的东西,但是又总觉得有一件事未了。我想这大概是我所经历过最糟糕的写文时期了。

我找不到任何办法给自己一个解脱,唯一的办法,只有逼着自己坚持把它写完。

☆、相守

睁开眼睛,飞机依旧平稳地飞行着,窗外阳光灼热,连绵的云层如起伏的山峦,看不到尽头。迈阿密一定是个晴天,一如此刻的心情般明朗。

长途飞行令人疲倦,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到放在腿上的杂志摊开的那一页,泽川俊朗的侧脸,内心一动,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

就快一年了,终于又能见面。尽管这一年里短信和电话从不间断,尽管难得的假期情愿窝在家里抱着电脑或手机对着小小的视频窗口倾诉或聆听,尽管他会听我的每一首新歌看每一部电影,我会看他的每一场比赛,但再多的温暖,也不及实实在在留在彼此身边的感觉。

这一年的时光,恍然若梦。放下所有姿态和野心,只想踏踏实实地唱几首忠于内心的歌,拍一两部含义深厚的电影或电视剧,却正是这样平和的心态,为自己赢得了更大的空间。尚才了解,年少时不顾一切的执念太过浮躁与莽撞,但以曾经的挫败为代价,换回今日的顺遂,亦是值得。

而彼岸的泽川,这个赛季一骑绝尘。上赛季最后的功败垂成似乎令他积攒了太多的决心和渴望,统统化作赛场上支持自己获胜的能量,提前两轮已经早早锁定了个人积分榜的第一。

为了见证他捧起奖杯的那一刻,也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两个月不辞辛劳的赶工后,终于挤出了一段假期,马不停蹄地赶去大洋彼岸与他共同迎接荣耀。

连行李都来不及安放,直接去了赛车场。迈阿密的空气温热潮湿,坐在热情高涨的人群里,流动的血液似乎也随着空气一同沸腾。

车从眼前飞驰而过,尘土飞扬,引擎的轰鸣声和人们的喧哗声交织出一片欢腾的海洋,而泽川,终于在这片不息的浪潮中登上了巅峰。

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举起奖杯的那一刻,雾气蒙住了我的眼睛,模糊的世界里,人声鼎沸,掌声不绝,一瞬间,晃过莫名的迷惘——什么时候,我才能登上属于我的顶峰?

隔着人群,隐约看到他的眼神闪动,向着他浅浅微笑,无论他是否能看到。

我相信他看得到。

是的,泽川,总有一天,你也会为我依约而来,见证我的成功,为我微笑。

背身穿过长时间站立着鼓掌的观众,在那条熟悉的车手通道里等他,经过的工作人员向我投来好奇而友好的目光。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熟悉的气息远远地漫过来,久违的温柔将我包围。通道的尽头,那个穿着赛车服向着阳光而来的男人一脸倦意,却笑得毫无防备。

回过神来的下一刻已经被拥入怀中,清冽而安心的尘土气味,温柔而坚实的怀抱。

“想你。”恋人亲密的耳语在通道里声声回响,所有所有的想念,汇成这一个漫长而热烈的拥抱,一切的痛苦和折磨,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微微俯下身,用额头抵住我的,如同分别的那一天:“真怕你会赶不上。”

我轻轻一颤,呢喃道:“答应你的,我一定会来的。”

再次被他紧紧地拥住,不知他是否能觉察出我心底的波澜起伏。

即使是为梦想而生的泽川,在梦想成真的那一刻,除了喜悦,也会感到孤独吗?

爱一个人,就是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能够陪在他身边,这便是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幸福。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空气里满是酒精甜腻微涩的气息。冠军车队的成员们个个笑靥明媚,开怀畅饮,也许今夜的醉生梦死,是给奋斗整年的自己最好的谢礼。

欢歌笑语持续到天空微白时分,拂晓甘冽的空气驱走了几分醉意。回到泽川的住处,是间独栋公寓,比去年的那间略大,依旧靠海。屋子里除了必需的家具和用品以及他随意乱扔的衣服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是间没有烟火气息的房子。

海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扬起轻薄的窗帘。酒醒了大半,兴奋仍未褪去,我们决定一起去沙滩上等待日出。

牵手踏着细软的沙滩沿着海岸线漫步,天空一片纯净透明,海的尽头缓缓升起第一缕霞光,海面渐渐被温柔的绯红覆盖,粼粼波光如缀满繁星的画布般美不胜收。

脱去凉鞋,赤脚站在海边,冰凉的海水层层漫起,温柔地亲吻脚背。

抬头望身边的人,脸部硬朗的线条在暖色的光线里变得柔和。他微微侧目,眼神交汇,瞳孔里氤氲着橘色的温暖的雾气,一时竟心跳紊乱。

我仓促地侧过脸,对着壮阔的大海轻叹道:“真美!”

下巴被轻轻抬起,重新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那里柔情涌动:“是啊,真美。”

浅浅的吻阳光般落在我的额头,恋人发自肺腑的爱比初升的阳光更加动人心魄。

即使走遍天涯海角,看尽沧桑尘寰,也未必能找到触动内心的景致。但在相爱的人眼里,平凡的日出日落,简单的一景一物,都是记忆里最美的纪念。

在迈阿密的时光,平淡而温馨。潮湿的空气,湛蓝的大海,洒满阳光的露台,爱人的温言软语,日子简单明快,却似乎拥有了所有美好。

“泽川,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我踏着黄昏的潮汐,喃喃自语般地说。

“好。”身后的人笑得一脸温雅,丝毫不见平日的张扬。

其实我们都知道,太过柔软的日子会模糊我们本来的模样。

走下回程的飞机,浓浓的孤独感瞬间袭来。机场仍是往日的繁忙,人来人往。旅人的脸上写着出行的兴奋,抑或分别的感伤。不知此刻脸上的麻木是否在人群中显得突兀?不是感情淡薄,只是疲倦而落寞。

还是决定分开回来,果然是做了对的选择。在我抵达的两天后,机场因泽川的到来而沸腾。第一位来自亚洲的冠军车手,受到空前的追捧是意料之中的。

我们租了一处高级酒店公寓住下。我短暂的假期——虽然对工作满档的艺人来说已是个悠长假期——已经结束,又回到了往返于唱片公司和片场孜孜不倦的日子。

泽川也不似上一次回来时那样清闲,荣光加身,总有些随之而来无法推托的应酬。重要媒体的采访、车队赞助商的活动、旧友间的往来,林林总总,亦占去了不少时间。

但收工后疲惫不堪地回到家,却总能看到他安然的神情,在厨房做简单的晚餐,或是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每每这样的时刻,内心都有温暖涌动,所有的尘嚣纷扰仿佛顷刻间烟消云散。虽不能携手看遍风景,但这平凡的温情,却更打动人心。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那朝朝与暮暮,怎不令人缱绻流连?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个星期更文的时候光记得传递负能量,忘了贴明信片……这套明信片是小狸特地为双生制作的,每张片上摘录了不同的角色在文里比较有代表性的话,人物有关卓宇、秦远、莎莎、童泽川(希希被小狸无情地遗忘了……)由于某狸是关卓宇脑残粉,所以关卓宇的片质量尤好,还有蓝粉两款~~~~

除了关卓宇的蓝款印得比较多,其他数量都比较有限,双生的读者可以留言索要,并且可以选择人物,我会酌情寄给大家~~~~~

最近情绪依旧很低,生活动荡,唯有文字静好。

☆、心碎

再次见到卓宇,已经十月。天气渐渐转凉,空气里多了一份萧瑟,少了一些粘稠,生活仍旧忙碌无序。

在EAMI的录音室里,不知昼夜。卓宇小心翼翼地推开制作室的门走进来的时候,我正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思念是我夜里醒来拥抱的颜色,分不清楚天已白。然后,我抬头看见了他,疲惫而失神的面容。隔着一层玻璃,却隔开了彼此的心事。

我迫不及待地向制作人比了比手势,摘下耳机。推开门的刹那,他回过神,弯了弯嘴角,迎上前来,自然得不着痕迹。

制作人知趣地把空间留给了我们,起身说去吃晚饭,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入夜。

许是因为反反复复吟唱的歌词萦绕脑海,我主动上前拥抱他,吃力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呢喃:“好想你。”

他有一刻愣神,很快伸手环住我,温软的气息吹过我的耳畔:“我也是。”

在久违的怀抱里流连,娇嗔地问:“你今天怎么来了?不会是特地来探班吧?”

他不自在地松开手,答:“过来开演唱会的筹备会,所以正好有时间来见你。”

隐约觉察到他的异样,恐是自己的患得患失,便不动声色地说:“演唱会首场什么时候开始?我看看能不能排出档期去看。”

“十二月初,连续三场,在国家足球场。”他说得很平静。

“国家足球场?那可是最大的场地呀!效果一定很震撼!不过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还有一部片约在身,能来得及排练吗?”

“时间很紧张,所以……”他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短暂的静默里,骤起的不安瞬闪而过,假作漫不经心地接道:“嗯?”

“所以……这两个月我必须在片场和唱片公司两头赶,恐怕没有办法陪你过生日了……”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倚在操作台上,周围变得很静很静,静到我无力的争取显得可笑:“可是……我已经安排好假了,一天也不可以吗……”

他踌躇了一下,仍旧站在原地,目光低垂,仿佛连直视我都变得困难:“对不起,若希,你知道这样的情况我根本没有权利选择。”

“所以我就应该一声不吭,欣然接受?或者是不是还应该对你嘘寒问暖,告诉你放心地去工作不用理我?”

他一定是预料到了我的失望,却未料到我会如此咄咄逼人,有些发愣。

明知身为艺人的忙碌和无奈,明知他深陷这种情况下的身不由己,却无法说服自己冷静地面对。分离多日后的重聚,不是为了思念,而是为了爽约;期待已久的日子,却在只言片语里化作泡影,仿佛是从未有过的承诺和约定。第一次感到,这份感情如此脆弱,脆弱得经不起任何推敲。

僵持的空气里,隐约飘荡着彼此钝痛的呼吸。他轻声打破沉默:“若希,真的对不起。”

我却激动地喊出声来:“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眉心轻锁,动了动唇,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开。

之后的日子,变得很忙很忙。我第一次主动要求高一凡给我增加工作,把我的日程表所有能空出的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他自是知道原因,见我心意坚定,便不再多劝。

还是会收到卓宇的短信,譬如简短地告知自己的行程,譬如提醒我雨天开车要小心。我没有回复,只是犹豫了一下,把它们保存了下来,偶尔拿出来翻看,却也只是看看而已。

我知道即使我不做任何回应,他也不会有多余的担心。我们每天都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彼此的消息。原来,演艺圈里的爱情可以如此荒诞,即使是小道八卦这般不可靠的东西,亦可作为两人最后的牵系。

生日的零点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正独自开车回家,窗外下着细细密密的雨,倾斜交织,雨滴不断打落在车窗上,把阑珊的霓虹割得支离破碎。

铃声急促地响起,是我自己录的那一段DEMO:思念是我夜里醒来拥抱的颜色,分不清楚天已白。骤然亮起的屏幕照亮了整个幽暗的车厢,我对着闪闪烁烁的关卓宇的名字,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彼端隐约有凌乱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再熟悉不过的片场热火朝天的光景。清越的男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若希,生日快乐。”

是该感谢还是该说些什么,我挣扎了一下,最终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听不出他的情绪,失望或是安心,平静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到家了吗?”

“没有,在开车。”

“那你小心点,我马上要开拍了。”

“嗯,好。”

“再见。”

短暂的对话,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其间有一瞬间想开口问他,明天会不会去EAMI,却还是没能问出口,知道答案会令人失望,也无谓再给自己任何期待。

所以,当白天他没有出现在公司为我举行的小型生日会上,我丝毫不感到意外,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毫无惊喜。只是我以为,他至少会托人送来生日礼物,但他没有。

这一天的通告依旧排得很满,和平常的每一天无异。高一凡没有说什么,只是体恤地跟着我奔波了一天。

这个秋天格外多雨,仿佛是为了配合我潮湿的心情。傍晚从唱片公司开车去广告公司,下着雨的黄昏,拥堵不堪。我坐在副驾驶座,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移动缓慢的景致,还有映在车窗上,被初升的霓虹和连绵的雨水浸透的我的脸。那一刻,多日来积压的疲惫和抑郁无处藏匿。

“一凡哥。”

“嗯?”

“晚上的通告可以不去吗?”

“怎么了?不舒服吗?”对于这段日子里工作得废寝忘食的我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很是诧异。

“没有,只是突然不想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给广告公司打了个电话,周旋了一番,似乎对方同意将广告拍摄押后一天。我并没有在意对话内容,只是望着窗外乏味的景色失了神。很多时候,高一凡的周到令我的任性变得顺理成章。

我提议去离我们当下所处的位子并不太近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饭,他二话不说地在候得一个空档的时候调转车头。那家餐厅有卓宇最喜欢的龙虾和鱼子酱,年初他的生日便是一起在那里过的,晃眼已经过去了近十个月。有些懊恼,最后还是没出息地想要去和他留下过回忆的地方。

只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会是一个如此糟糕的决定。

由服务生引着穿过幽暗的走廊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角落隔断里的他们。面容秀美的女子面对着我,笑眼弯弯,目色旖旎,摇曳的烛光将她的笑靥映衬得楚楚动人。桌上摆着鱼子酱和龙虾,还有一对盛满红酒的高脚杯。

身后的一凡哥随我站定,循着我的目光,语气极不肯定地嘀咕了一句:“李晓尘?”

她抬起头,他转过身,四个人面面相觑。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倏地站起身,凑过来低声对我说:“若希……”

我下意识地推开他,不想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回身对高一凡说:“一凡哥,我们走吧。”

高一凡站在原地没有动,服务生对面前的情景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也愣在一旁。

“若希,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

“所以你没有空陪我过生日,却有空陪‘朋友’吃饭?”

期待着解释,却换来无言。

我决绝地转身,手臂被他紧紧抓住。抬起头,目光坚定地与他对峙几秒,他终是松开了手。

最后的心灰意冷,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一切都将在这个晚上戛然而止。

高一凡追着我的脚步跑到停车场。

“若希……”关上车门,他试图劝我什么。

“一凡哥,”我阖上眼睛,摇了摇头,“我很累,别说了,回去吧。”

“……好吧。”他就是这样体贴的人,从不会追问什么。

“你认识她?我是说那个女人。”路上,我突兀地开口问。

“李晓尘吗?算是认识吧,以前见过,好多年没见了,是卓宇的高中同学。不过据我所知,他们只是同学而已,若希,你别错怪卓宇了。”

一些模糊的记忆隐隐约约浮现在脑海:

“上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一个女孩,那时候我们常常在一起,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去吃东西,一起去郊游。我练琴唱歌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听。她笑起来很漂亮,笑容比阳光还明媚。我喜欢她,可是我想,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了。”

“后来就毕业了。我始终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她。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常常想,如果那时候我有勇气告诉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所以现在你要去找寻答案了吗?

我用力敲了敲额角,想结束这些无谓的遐想,曾经的片段却像定格的胶片,如此清晰。

一凡哥坚持要送我上楼,我还是选择了拒绝。我不想让任何人目睹我此刻的脆弱,一凡哥也一样。

以为至少还有最后的骄傲,却在打开第一盏灯的时候泪如泉涌。

花。满屋子的花。

纯洁的百合铺了一地,像一片白色的花海,我踏着花海走到客厅中央,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枝百合,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翻开的卡片:

若希:生日快乐。对不起,我爱你。——卓宇

钥匙是我放在一凡哥那里的备用钥匙。

卓宇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一凡哥也早就知道。

倘若我没有任性地取消工作,没有没出息地跑去他喜欢的餐厅吃饭,那么现在这一刻,我一定会感动地谅解他的无奈和爽约。

一切都是那么不巧,将这一天本该有的幸福碾成心碎;

一切都是那么凑巧,心碎过后还要如此直面错身的幸福。

身体一点点瘫软下来,蹲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地打落在纯白的花瓣上,如晶莹澄澈的露水,无声地流过我内心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出场搅局了,满意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更新到七十多章了,双生的正文部分一共为80章,也就是在今年之内肯定会完结。目前我正在奋斗那两篇永远写不完的番外……卓宇篇1W2好不容易搞定,还剩下小妮篇就全部完成了~~~~一转眼居然连载了两年(虽然当中断了那么久),谢谢大家的陪伴,希望大家能继续陪伴我走到终点。

☆、意外

原定在十月首映的《一代名妓》不知为何原因,迟迟没有上档,甚至错过了本年度金像奖的最后报送期限。

疑惑地打通王瑞恩的电话询问一二,得到的也不过是模棱两可的答案,显然带有些敷衍的意思。心里不免打鼓,怕是横生出什么枝节,但以王瑞恩的一丝不苟,一定有他自己的盘算,我也便不再庸人自扰。

于是,为宣传特地空出的档期自然地成了又一小段假期。

青春年少时,常常和泽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用所有的零花钱买一堆穿不了几次的衣服和裙子,在路旁的小咖啡店喝一杯温热却廉价的咖啡,花光所有的钱吃一顿装模作样的大餐,然后走路回家,走得第二天脚都肿起。

而现在,我们再没有这些悠闲时光可以用来挥霍,即使久未见面,聚在一起也是直奔主题。

隐于市中心一条小路上的精品时装店,很受名媛、红星的青睐,陪泽岚来这里挑选一袭出席公司酒会的晚装,也顺便为自己出席不久后的金像奖做些准备。

店面不大,有两层。装修得并不算豪华,却在每一处细节里透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底楼是一些日常服装,礼服则都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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