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能赢得同情这个道理我总是懂的。迅速推开发愣的女人跑到泽川身边,睁大眼睛以最无辜和软弱的眼神凝视他。
他走到Julia身边一把将她拽起,她就任凭他抓着出了门口,门砰然阖上。
不一会儿他回来,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站在我面前说:“后天就比赛了,这两天练习减少了,会早回来。”
我蜷在沙发上,耷拉着头埋怨道:“这个女人真凶!”
他嗤笑道:“别装了,要是动了手谁吃亏就不一定,但是没动手,她绝对占不到你的便宜。”
“哼,算你了解我,”怏怏地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害得我连做饭的心情都没了。”
“那我做好了。”他走进厨房。
“喂!还是我来吧!这么好的牛排别浪费了!”赶紧跟着他跑进厨房。
他自顾自地系上围裙:“放心吧,你以为我这些年都是吃生牛肉的吗?”
一愣,继而气恼地说:“那你这几天连厨房都不进一下!”
“不付房租又蹭吃蹭喝的,怎么也得出点力吧?”他动作娴熟地起锅放牛排。
“小气!”
上等的牛排,恰到好处的火候,绝妙的调味,佐以上好的红酒,两个人愉快地享受完这一餐佳肴,余兴未了,端着酒杯站在露台上聊天。漫天星光,海浪声阵阵,夜晚的大海深沉而静谧。习习海风里,微醺。
“你怎么会找这样的女人?”浅酌着杯中红酒问。
“除去分手后的死缠烂打,也没什么不好。”声音在海风中回旋,悠远而迷离。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还要怎样?”
“我以为你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她了?”
“不爱也可以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可以?”
“泽川,你变了。”
他沉默。
“你醉了,”夺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后天来看我比赛。”
“不想去。”
“必须去。”他拿着两个空酒杯,转身进屋。
第一次去现场看赛车比赛。坐在前排,身后一大群神情激昂的年轻人,疯狂地挥舞着车队的旗帜,声嘶力竭地尖叫。偌大的赛车场装满了嘈杂,几十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振聋发聩的欢呼声。
车每隔一段时间以极快的速度从我们面前闪过,来不及看清,就已经远去。即便如此,观众也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对于比赛,我完全是个外行,但我为泽川感到快乐。赛道是他的舞台,所有的欢腾和雀跃,所有的喧嚣和企盼,都是他在这里粉墨登场的见证。
记得年少时坐在他摩托车的后座,风的速度令我着迷,我的梦里常常出现那个穿着赛车服,模糊而熟悉的轮廓;
记得赢了学校的歌唱比赛,得意地拿着奖杯在他面前炫耀,他淡淡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一定可以拿到更好的,不羁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是记忆里无声的承诺;
记得春日的阳光下青草翠绿,我要去美国,低迷的声音散落在风中,天空飞过成群的鸟雀,渐行渐远;
记得明亮的清晨,站在机场对面的天桥上,听到飞机划破天空的响声,回忆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泽川,你找到了你的舞台,我却丢失了我的舞台。
他的车撞在离我的观众席不远的隔离带上,冒起白烟。他从车里走出来,摘下头盔。赛季末的最后一场比赛,他的车队早已提前登顶,而这一场若能胜利,他将成为车手总冠军。最终未能如愿。
锋芒已经足够耀眼,遗憾却未能幸免。
我在车手通道里等他。外面不息的轰鸣声仍未停止。空旷的通道里,响起孤独的脚步声。
我们倚着通道狭窄的墙壁相视而立,他穿着赛车服,隐约有淡淡的尘烟味道。
“真遗憾。”
“无所谓,还有明年。”他的表情平静而从容。
“说的也是,”喃喃地说,“做车手很适合你。”
“待会来休息室参加庆功宴。”
“不好吧?都是男的。”
“有他们的女朋友。”
庆功宴上,大家都玩得很疯,休息室里一片狼藉,香槟酒洒了满地,空气里氤氲着酒精的甘冽。
泽川却滴酒未沾,更在大家酒至正酣时执意带我离开。大家都能体会他错失车手冠军的心情,纷纷安慰了几句就不再挽留。
一天都被喧哗包围,两个人安静地独处时,却心有忐忑。
“你真的没事吧?不高兴就不要逞强。”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模样,忍不住说。
“我有这么婆妈吗?”
“那你怎么一口酒也不喝?”
“喝了就不能开车送你了。”
“你要送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家的路。”
“带你去见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Sorry啊各位,最近更文的速度稍有减慢。为了准备明年的旅行,正在努力工作,这个月接学生接到手软,已经尽力挤时间在写文啦~~~
看到这两章剧情开始跌宕,大家的讨论也热烈起来了,觉得很欣慰呢,也在不断地思考大家的评论,感谢大家的同时也欢迎大家继续留言~~~~
☆、靠近
电影的拍摄顺利地进行。因为顺利,所以马不停蹄,一场接着一场,谁也不想轻易地掐断振奋起来的情绪。
有关父母年轻时的经历和故事,很少听他们自己说起,但在他们和友人的交谈以及媒体的津津乐道里,会得到些琐碎的片段。曾经执意让我和姐姐远离演艺圈,定然是因为他们在此有过不寻常的人生。而今穿梭在这一段峥嵘岁月里,我体会到的是内心前所未有的虔诚和快乐。
再也没有精力留给角色外的自己。那个晚上仓促的告别,我和秦远都没有再提及,像一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梦,留下些隐约而遥远的记忆。
第二张专辑的录制也已经开始。演艺事业步入正轨,我和泽岚很难再能凑到共同的档期。在我第一次进棚录制我的部分的时候,泽岚已经完成了两首歌的录音。
专注而投入地赶工,总算追回了一些进度,第一次录音就进行到了子夜才收工。
翌日的拍摄将从清晨开始,如若赶回家,路上的来回折腾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于是向关叔叔要求借用休息室。
满脸倦容的他叮咛道:“没问题,休息室你随时都可以用,不过还是要争取多休息,别借着年轻就把自己透支了,尤其是女孩子。”
无奈笑答:“关叔叔,其实你也知道这是身不由己的吧?”
他轻叹道:“完全理解。所以你看我这把年纪,也还是要工作到这么晚。”
“对不起,为了迁就我的档期,还要延长你的工作时间。”
“哈哈,我是顺着你的话发发牢骚,别在意。早点去休息吧!”
“对了,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琴房?过一阵有演奏的戏份,最近也没什么时间练习。”
他想了想说:“琴房现在应该是卓宇在用,或者你可以去用排练厅的琴。”
“卓宇?”这个答案令我略感诧异。
“是啊,这部电影可把他折腾坏了,几乎每天收工后都要来练琴练到深夜。”心疼的语气,却是欣慰的表情。
“每天吗……”若有所思地重复道。这段日子的拍摄结束后,卓宇总是匆忙地离开,以为他有其他通告在进行,原来竟是在为电影而练习。
“对啊,看到你们都这样全力以赴,我相信这部电影一定会很轰动的。”
夜色深重,整栋楼笼罩在寂静中。走出电梯,听到低回的琴声隐隐绰绰地飘来。生怕惊扰熟睡的黑夜,放缓了脚步,琴声渐渐清晰,肖邦的《幻想即兴曲》,节奏略微凌乱。
站在从门缝钻出来的光线里,直至琴声中断,叩门。
“请进。”
转开把手,琴房灯火通明,关卓宇端坐在钢琴前,神情疲倦。见到我显得有些愣怔,却淡然地说:“有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也想练琴,听关叔叔说你在这里,所以来看看。”
他把琴谱翻回几页,不动声色,眼底的黯淡却清晰可见:“你听到我刚刚弹的了吧?是不是很糟糕?”
“呃……还行啦……”
他倏地望向我:“说实话。”
心里一慌,还是诚实地说:“节奏显得有点凌乱,由于技巧上的不足,所以感情也有点不到位。”
他不自觉地咬着嘴唇,思索片刻,问:“你可以弹一遍给我听吗?”
一时愕然。很难想象关卓宇会主动向别人提出这样的请求,因为难得,所以更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他起身走过我身边将门阖上,倚在门上。我在钢琴前坐下。
心跳紊乱,无法抑制地紧张。自去年比赛失利后,练琴的时间寥寥,再弹肖邦,已无过去的自信。但因是《幻想即兴曲》,倒比其他的更有把握些,虽然它不是我的比赛曲目,但由于它是妈妈最爱的一支曲子,所以学习钢琴的那么多年里,从不间断对它的练习。
曲终,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抱歉,很久没练了,有点生疏,还有错音。”
他直起身子,缓缓地走过来,面色沉郁,似乎想说些什么,说出来的却只有谢谢二字。
我站起来,他亦未坐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我安慰他说:“我练肖邦练了这么多年,你有底子,多加练习就会好起来的。”
他垂下眼眸,冷淡地说:“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心里清楚。”
拿起放在钢琴上的琴谱,薄薄的几页纸,密密麻麻的标注。假意自言自语地说:“这支曲子技巧点是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左右手节奏的协调上,关键是要练熟,太过追求细枝末节,对整体的演奏未必有帮助。”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
“其实我真的不太明白,王叔叔为什么要给你出难题。”
他甚是不解地望着我。
“他来找我谈剧本的时候,明明说电影的内容大都是符合事实的,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一段。”我解释道。
他依旧一脸疑惑的模样。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说的是哪一段?”他的语气很是莫名。
“就是爸爸指导妈妈弹琴的那一段啊,如果不加这段,你演起来不就容易很多了吗?”
“这一段并不是凭空虚构出来的啊。”他迟疑地说。
我不可置信地笑起来:“怎么会呢!”
“你不知道吗?”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缓缓地敛起笑意,呢喃道:“不会吧……爸爸会弹《幻想即兴曲》?”
爸爸会弹钢琴,我自是知道的。能在歌坛长期立足的歌手,总能摆弄一两样乐器,但大都是为了长远的发展而在艺能培训中心里学来的。真能像妈妈或是关叔叔那样精通的,实在屈指可数。我的走红,多少也仰赖于此。翻遍所有的记忆,也没有任何爸爸演奏肖邦的印象。倒是看过一些他旧时MV里的演奏,煞是纯熟,但因难度并不大,也并未在意过。
卓宇走到一旁,打开放映机:“这些资料是我爸找出来给我的。”
画面陈旧,角落的字幕写着“第十三届金曲奖”。年轻时的爸爸,穿着纯白的衬衫,银灰色西装马甲,打着紫色的领带,坐在钢琴前,俊俏的面庞稚气尚未褪尽,专注的眼神里流露着逼人的锐气。一段激越、婉转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奔涌而出。
我错愕地站在屏幕前,血液沸腾,漫不经心的记忆在涌动的思绪里瓦解。陌生的画面颠覆了我所有对过往的认知,这是一次出人意料的发现。
起起落落的黑白键,无懈可击的肖邦,还有,我亲爱的爸爸。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尚未从慑人的旋律中抽离,机械地点了点头。
“父母在钢琴上都有如此杰出的造诣,你的天赋可想而知。”
颇感惊讶,相识这么久,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关卓宇的夸奖,莞然一笑:“你爸爸也不差呀。”
“吉他就不用谦虚了,钢琴实在算不上精通,”他关掉放映机,收起琴谱,“你还练习吗?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今晚在这睡。”
“我看你应该在这附近找个房子,你家太远了,总这么来来回回或者在这里将就都不是办法。”
“嗯,也是。”
“那我先走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问,“愿意让我帮你吗?我是说,我可以在钢琴上给你一些帮助。”
他显然感到意外,定睛望着我说:“可是我没有帮你排戏。”
淡然一笑,道:“我可没你这么小气。你为了演好我爸爸那么努力,我怎么也要出一份力。”
他的眼神闪烁:“我不是为了你爸爸,我是为了我自己。”
一愣,随即笑道:“不管怎么样,我也希望你把他演好。反正我自己也要练习,那就明晚开始一起练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在晋江留言的大都是若希党呢?求莎莎党冒泡~!
☆、骗局
车停在一家酒店的楼下。
泽川一言不发地熄火,下车,走进酒店,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22楼。我带着安心的信任和惶惶的揣测跟着他穿过幽长的走道。
我几乎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所以,当爸爸打开门的时候,我全身的血液倏地冲向头顶,歇斯底里地向泽川吼道:“童泽川,你竟然出卖我!”
“莎莎,这不关泽川的事。”爸爸试图用他的温和来安抚我的情绪,但是毫无作用。
我转身抓住泽川的手臂,恶狠狠地说:“童泽川,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无声地接受我的愤怒,锐利的目光下,我看到了疼痛,是来自他漠然的眼神,还是来自我千疮百孔的心,我不知道。
他轻易地挣开我的手,轻描淡写地对爸爸说:“黎叔叔,我就不进来了。”
爸爸点点头,感激地同他告别。
关上门,油然而生的局促令我无措。或许我的愠怒不完全是因为泽川辜负了我的信任,他就这样把我交到了爸爸面前,内心强烈的愧疚感令我恼羞成怒。虽然爸爸的想法依然让我不解,但在我出言不逊又不辞而别后,爸爸千里迢迢的到来使我感到无地自容。
我径直走过爸爸身旁。我的行李被摆放在一个房间里——这的确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在我阖上门的前一秒,我听到爸爸平静的声音。
“莎莎,你真的想去找他吗?”
手握着门把顿住。我以为即使像爸爸这样温厚的人,也无法再忍受我的莽撞和任性,他必定是势在必得地来将我带走的。可是他的语气淡然得不着痕迹,没有失望,没有嗔怪,没有愠怒。踌躇片刻,我将门敞开,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嗯。”
他慢慢地向我走来,金色的瞳仁里的疼爱在我面前无限扩大:“他这样离开,你还能原谅他,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轻轻摇头:“我知道我们之间是结束了,但就算结束,我也要一个清楚的答案,我不想以后都被纠缠在漫无休止的猜测里,我不能忍受这样的折磨。”
他宠溺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温柔地点点头:“我知道你的痛苦,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要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做好心理准备,它也许比你想象的更糟。”
吃惊地望着爸爸,他认真的表情里带着难以捉摸的担忧和心疼。在寻找的路途上,我未曾退缩过,但此刻,呼之欲出的答案令我心跳钝重,想到这段日子里模糊的梦魇很快就要变得具体,内心升起莫名的恐惧。
“没有什么比现在无端的胡思乱想更糟糕的了。”喃喃地说给爸爸听,也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和爸爸一起飞回纽约。
在曼哈顿的酒店安顿下之后,打车去了不远的街区。
“这里是?”爸爸带我在一栋公寓前下了车。
“舒扬就住在这里。”爸爸仰头看面前的摩天大楼。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公寓大楼明净的玻璃窗倒映着蓝天白云,川流的汽车和人群与我们擦身而过,曼哈顿闹市的公寓,价格定然不菲。
“在他来我们家的那天晚上,我给了他三千万。”
“要他离开我?”颤抖的声音淹没在喧嚣的尘烟里。
“要他不要伤害你,所以他选择了离开,”爸爸艰难地说,“莎莎,对不起,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伤害到你,是我觉察得太迟了。”
“爸……”对于远远超出自己预料的现实,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心生惘然。
“如果你还想上去,我陪你去,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回去。”
我怔怔地望着他,决然地转身走进大楼。结局已无悬念,最后的义无反顾,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勇敢下去的理由。
电梯里的几十秒,脑中闪过无数片段,彼时温存的相濡以沫,只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难以相信。心乱如麻。
门铃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紧张得感受不到心跳。
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沧桑的面容下,隐约可见年轻时的绰约风姿。
“黎华?”她木然地站在门口。
“曼晴,好久不见。”爸爸微笑着说。
她愣了许久,目光落在我身上,唇角扬起不屑的笑意:“你女儿长得跟方若绮挺像的。”
“我是带她来找舒扬的。”
“他出去了。”
“那么看在这房子是我出钱的份上,是不是应该请我们进去坐一下?”
她有些犹疑,但还是让我们进去了。
房子很新,新得显得冷清。我拘谨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爸爸坐在我身旁,她倚墙站着,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爸爸不紧不慢地说:“你拿了我的支票,被我找到并不出奇。”
“呵,”她冷笑一声,“你还是这自以为是的样子。是打算来帮你女儿出气呢,还是想让舒扬回心转意?”
“我了解我的女儿,虚情假意的爱情她一定不会稀罕,但不管怎样,都该给彼此一个清楚的交代,不是吗?”
“既然你知道舒扬的身份,整件事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大可自己告诉她,何必千里迢迢地找到这里来?”
“虽然莎莎无辜地成了我们的恩怨的受害者,但感情的事,到底还是要他们自己面对。”
“受害者?!”她激动地直起身子,表情狰狞,“我和舒扬才是受害者!”
“爸……”我感到一头雾水,疑惑地望着爸爸。
爸爸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莎莎,这位舒曼晴,也就是舒扬的母亲,年轻时是我EAMI的师妹。那时候她被当时的商业大亨郝友乾看中,放弃演艺事业成了他的情人,并生下舒扬。后来郝友乾因为商业犯罪锒铛入狱,并且不久后死在狱中。而向警方举报他并且提供证据的,正是我和你妈妈,我想舒扬就是因为如此来接近你的。”
“哈哈!”她放肆地笑起来,“真是精彩的推理!看来你不但做艺人出色,做侦探也不差!我记得我跟了友乾之后,就跟你再也没有联系了,你居然还能知道那么多,真是不简单!”
“当初交给警方的资料虽然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但我自己看过,里面有他所有的财政记录,包括给你们母子俩的物业和赡养费。所以莎莎把舒扬带回来时,我就想到了这个可能,真不幸,被我猜中。”
“友乾最大的错误就是看上了方若绮这个女人!是她毁了我的生活!”
“曼晴!当初我劝你不要跟郝友乾,你怎么也不听,既然选了这条路,最后如此收场,你应该早有预料!郝友乾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为了保护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必须那样做!”爸爸也有些激动起来。
“不是人人都像方若绮那么幸运,可以找到你这种声名显赫又不计较她卑微出身的男人的!我有重病的母亲,弟弟要上学,我自问天资平庸,难道真的要在演艺圈慢慢地熬下去吗?除了跟着友乾,我还可以怎么样?!虽然友乾待我未必有多情深意切,但至少他替我母亲治病,供我弟弟出国留学,给我富足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但你们毁了这一切!为了不让警察将友乾给我的财产统统没收,我匆匆忙忙地卖了房子带着舒扬来到美国,母子两个人就靠着这些钱相依为命地过了这么多年,幸好舒扬总算有出息,这几年生活才有起色。”
“对不起,曼晴,对于这些,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莎莎是无辜的,不管你有多恨我们,也不该迁怒于她。”
“谁叫她是你们的女儿,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我知道凭你们的地位和名声,不管我做什么来报复都是以卵击石,但我知道你一定很疼爱你的女儿,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要不是舒扬心软,根本就不需要跟她纠缠那么久,当时就该直接把她绑架!”
“绑架她也比伤害她的感情要好,你要的不过是钱而已。”爸爸眉心紧蹙。
“哼,不过是钱而已……说得多轻松!”她轻蔑地说,“我要破坏你们的生活,我要你们痛苦,我要把你心爱的女儿从你身边带走!如果不是为了舒扬的事业,我根本就不愿意拿了你的钱一走了之!”
“既然你知道我爱我的女儿,作为母亲,你也是疼爱自己的儿子的,又何必让他卷进你的仇恨里呢?”
大门打开,大家都静下来。舒扬显然对我和爸爸的到来全无意料,愣在门口。他牵着一个女孩,对上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松开手。她是个面容姣好的亚裔女子,表情温柔而安静。
“是来找我的吗?”他走进来,女孩紧跟在他身后。
“舒扬,”爸爸不动声色地说,“我想莎莎是有权知道真相的。”
舒扬向身后的女孩点点头,神情淡漠地对我说:“我们进房间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晋江抽得一塌糊涂,留言都被吞了,看到大家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发,真心感动,谢谢大家的认真和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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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
坏消息是,最近卡文非常非常严重,有一天打开文档,四个小时里总共只码了1K字,感觉很糟糕,想想从升c开始连载到现在,大半年几乎没有停下来过,难免倦怠。双生写到现在,耗费了那么多心力,所以很珍惜现在的成果,不想因为状态不好而勉强写下去,因此更新速度会放慢一阵,这章更完之后,下一章在一个星期后更,即下周日。
好消息就是,为了照顾大家追文的急切心情,决定来一次有奖竞猜。以下几个小段落或句子,是在我已经写好但尚未发布的章节里的,我都把人称和名字隐去了,请大家猜一猜是发生在谁和谁之间的事。(回答以如下形式:例:莎莎和秦远,若希和小川等等……)注:所有场景均发生在莎莎或若希和其中一个男主角之间,可能的男主角包括:舒扬,童泽川,高一凡,关卓宇,秦远。
答案最好直接在晋江或吧里私信给我或者QQ上发给我(QQ群号:149806315)。
请以个人形式参加。每人限答一次,因此请大家考虑清楚后再将答案发出来,多次修改的不作数,以第一次的答案为准。
答题期限为本章发布后的一周之内,即截止日期为12月3日周六。
最后答对最多题者胜出(若两人以上同时获胜则出附加题决胜),奖品初定为《双生年华》签名实体书,具体到时可同获胜者协商。
答题期限一到,会公布获胜者,但答案暂不公布(避免过多剧透),之后每更新到题目所在的章节,会自动揭晓答案,同时每一题我都会公布答对名单。
由于小欣和小樱桃负责帮忙改文,故不能参加此次活动,也请千万不要泄露任何与题目及答案有关的内容,否则本次竞猜作废。希望你们体谅,也感谢你们的辛苦工作和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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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请大家务必看清规则后再答题!~)
1.他的眼神、表情和声音都是无助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央求地叫着我的名字。
2.“我很清楚,这些都是会结束的。”
3.自知敌不过他的温柔,却在这一刻对他产生了怨怼。
4.氤氲的水汽里,看到他穿着睡衣散淡的模样,有些不真切的感觉。
5.“好好,是我高攀了……你家哪天收拾好记得请我去做客,不过收拾屋子啊、做电灯泡啊之类的差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6.他把车停在车库里,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大楼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彼此连目光都不碰触,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在漫长人生的几秒钟里,分享过彼此陌生的气息。
7.“你又变帅了嘛,怪不得这么多女人迷死你了!”
8.柔软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我无措地睁大眼睛望着他。
路灯下,他浅笑的面容那样亲近:“不需要解释,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快乐的。”
9.我努力地保持着笑容,故作轻松地说:“是啊,我也是,如果我是清醒的,一定不会这样做。”
他抬起眼睛,肆无忌惮地望着我。
10.打开门的刹那,他冲到我的身边抓住我的手腕,我顺势转过身,他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门在我身后阖上。
友情提示:题目不一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情景,请运用你们的第六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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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请大家在做题的同时不要忘记对文章进行评论哦!^_^
☆、破碎
收工的时候,坐在片场琢磨剧本,不知不觉就入了神。缓过神来,才发现片场的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赶忙起身回休息室。迎面遇上从休息室出来的陈小妮,拉住我说:“若希,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要去唱片公司,”伸了伸懒腰,远远地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向我们走来,小声说,“好像是来找你的。”
她看到他,绽开妩媚的笑容,迎上前打招呼:“何总。”
听到她的称呼,恍然,曾在姐姐角色被撤换的那部电视剧片场见过他。
“我经过这里,就顺便进来探你的班。”男人笑容可掬,目光越过她落在我的身上,笑意敛起了几分。
“对了,”陈小妮顺势侧过身来介绍,“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爱丽丝集团的总裁何总,我代言的睫毛膏就是他们公司旗下的。这是黎若希,何总应该已经认识了吧?”
“黎小姐,久仰。”他彬彬有礼地向我点头。
“哪里,何总客气了。”微笑着回应。
“小妮,既然收工了,那一起吃晚饭吧?”他问。
“好啊,若希,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我还有工作呢。”
“那真可惜,”何总说,“下次黎小姐再赏脸一起吃饭吧,希望将来有机会合作。”
“嗯,一定……”
话音未落,只见高一凡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拽过我,劈头盖脸地对着何总发难:“我警告你!离若希远一点!”
我和小妮都有些措手不及,素来温和的高一凡,极少会如此失态,我尴尬地轻声说:“一凡哥,你误会了……”
他的眼里噙着不息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全然没有在意我的话。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被面前的情形震住,不敢动弹。看到他紧张的神情,心里却是甜的。
何总淡定地微笑着,却毫不客气地说:“我似乎并不认识你,而且你要为别人出头也请搞清楚对象再说。”
“是啊,高大哥,何总是来找我的。”小妮赶紧解释道。
他依旧愤怒:“不管你来找谁,都离他们姐妹两个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何总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看来你不是为妹妹出头,是为姐姐。”
心下一沉。还来不及细想,只听高一凡愠怒的声音:“你这个衣冠禽兽,还有脸来这里招摇过市!”
何总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你最好小心说话,黎若莎自己送上门来勾引我,我没对她怎么样算是待她不薄了!”
高一凡作势要上前打他,我下意识地拉住他,他的力气太大,我的脚底一个趔趄,他反手扶住我。
陈小妮见状慌张地把何总拉走。
见到他们走远,高一凡死死地握着拳头,嘴唇紧抿,心有不甘的模样。
“一凡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一震,牵强地开口答:“没事,我来接你去EAMI,走吧。”
拉着我要走,我挣开,内心的猜测汹涌而来,我无法再忍受他沉默的应对:“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你和姐姐的绯闻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他定在原地,目光低垂,嘴角轻轻抽动,声音却伪装得很平静:“真的没什么,别胡思乱想。”
“你什么也不说,叫我别胡思乱想?”声音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尖锐,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只有这样的声音才能盖住不断放大的恐惧,“是不是他对姐姐……他们……”
“别胡说!”他激动地打断我,沉默半晌,缓缓地说,“是他想轻薄若莎,那天我在酒店遇到逃出来的若莎,把她带回家,所以第二天才会被记者拍到。”
脑海里浮动着一些琐碎而陌生的画面,有关姐姐和高一凡。十几年里建立起的坚信不疑,在此刻变得不堪一击。我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恐惧弥漫整个冷清的片场:“你喜欢姐姐吗?”
他的眼神、表情和声音都是无助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央求地叫着我的名字:“若希。”
“你喜欢姐姐吗?”脆弱的希望在恐惧里黯淡,执着地等待一个渺茫的答案。勇气冲破漫长的隐藏,却是为了确认内心的痛楚。
点头。他闭上眼睛,神色痛苦。
“可是,一凡哥,我喜欢你……”脑海里白茫茫的一片,像下过一场皑皑大雪,麻木的寒冷成了所有的感觉。
“若希,对不起。”他扶住我的肩膀,手指抚过我的脸颊。眼泪和手指都是冰冷的。
我用力地推开他,激烈地向他喊叫:“走开!为什么你会喜欢姐姐?!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我不要见到你!”
视线模糊。转身飞跑回休息室,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漫起的洪水将我淹没,世界漆黑一片。我在黑暗中发疯似地奔跑。
锁上门,瘫坐在地上,泪水不断地无声地涌出来,心跳因为过分地激动和剧烈的奔跑而失去节奏。呼吸急促,频繁的抽泣令我窒息。
回忆肆意翻飞。压抑了整个少女时代的期盼和猜测,甜蜜和酸楚,原来只是一些华丽而虚幻的泡沫,在锐利的光亮里破碎,了无痕迹。
温软的气息拂过。睁开婆娑泪眼,关卓宇蹲在我的面前。霎时感到难堪而惊慌,情不自禁地将身体蜷起来,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我等你一起去EAMI,”他站起来背过身,声音温和,“可以走了叫我。”
手忙脚乱地起身,呜咽着说:“走吧。”
他回过身定睛望了我一会儿,轻声应道:“好,走吧。”
车窗外,霓虹闪耀。看到自己的脸映在斑斓的光影里,落寞而苍白。平静下来,痛楚分外鲜明,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触到沉闷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好像过了很久。发现车在一条陌生的路上,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车里很暗,卓宇的表情模糊。没有问他,只是颓然地把头靠在窗上,看着霓虹一点一点地凋零。
感到五脏六腑拧在一起,和思绪一起翻涌。
“停车。”小声而急切地说。
车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停在路旁。我一把推开车门,蹲在路旁呕吐不止。关卓宇站在我身后,语气里带着歉意:“我以为这样会让你舒服一些。”
速度的确可以令人着迷而忘却烦恼,却不能愈合我心里的创痛。抬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大口地喘气。他给我递上纸巾,我站起来,狼狈地擦拭灼痛的唇角。
“等我一下。”他转身跑进路旁的便利店。
我走到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哭过、吐过之后,身体轻得像随时可以飘起来。
他匆匆跑过来,顺势在我身旁坐下,从塑胶袋里拿出牛奶递给我。
我接过牛奶,是温热的,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
夜色已经很沉,行人稀落。
“我今天没去录歌,你爸会生气的。”
“刚刚打电话告诉他你病了,他叫你好好休息,会再安排。”他答。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我感到窘迫而拘谨。如果此时在我身旁的是泽岚甚至秦远,都能令我更自在一些。我和卓宇始终都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偏偏却是他,看到了最潦倒的我,越过这段距离,我感到难以自处。
他无声地坐在我身旁,没有安慰,没有困倦,表情安然。
手里的牛奶渐渐冰凉。夜里有些凉意,清冽的风吹过,意识清醒,惶惶地想要阻止自己翻飞的念想,仓促开口,却甚是冒昧:“你喜欢姐姐吗?”
他看了看我,说:“我欣赏她,但如果你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那不是。”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她那样亮眼的女孩吗?”
“因人而异吧。”
“可是一凡哥喜欢她。”就这么唐突地说出来,心仍生生地疼。
他浅浅一笑。
“你不惊讶?”
“我和一凡关系那么好,虽然他没说,多少也猜到几分了。”
“呵呵,”低头苦笑,“只有我是傻瓜,他喜欢姐姐,我却还告诉他我喜欢他。”
“上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一个女孩,”他缓缓地说,“那时候我们常常在一起,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去吃东西,一起去郊游。我练琴唱歌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安静地听。她笑起来很漂亮,笑容比阳光还明媚。我喜欢她,可是我想,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了。”
“后来呢?”他停下来,我好奇地追问。
“后来就毕业了。我始终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她。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常常想,如果那时候我有勇气告诉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当然,也可能是和现在一样的,但至少我不需要再因为后悔和猜测而惆怅。”
我了然道:“谢谢你。你陪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用再想这样的故事来安慰我了。”
他目光温润,诚恳地说:“虽然是安慰你,但是没有骗你,是真的。”
“真是难以想象。”
“为什么?”
“你现在是万人迷,女孩子看到你一个个恨不得扑上来,你心里还会想着那么久以前喜欢的女孩。”
“你不也是吗?心里就只想着一个高一凡。现在该向前看了。”
“好了,现在什么也不用想了。”我慵懒地舒展手臂,大口的呼吸深夜清凉的空气,忽然觉得有了解脱的畅快。郁积在心里的感情终于倾泻而出,虽然失落,但冷静下来看看自己的心,很干净。
“是不是一下子觉得轻松了很多?”
“哼,别觉得安慰了我好像就很了解我似的,跟你并不是很熟。”戏谑地说。
他粲然一笑:“好吧,那就当是钢琴课的学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向大家道歉,由于昨天晋江又抽了,所以拖到了今天才更文~~~~
经过一周的低谷和调整,周末写文的状态稍微回升了一些,所以本周会恢复到正常更新速度,下次更新争取在周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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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关于上周的竞猜。
此次的参与人数实在是不太理想,不过参与的同学答得都比我想得要好很多,也在此谢谢大家的支持!
现在来公布结果。获得第一名的是~~~
噔~
噔~
噔~
噔~
……
恭喜夏之镜同学!!!答对了六题哦!!!这BT题目能答对一半以上还真的蛮不容易的!
等《双生年华》印实体书了,我会向你索要地址,到时给你寄去签名书。(如果想换成其他礼物也可哦!)
其他同学如果想知道自己答对题目的数量,也可私下向我询问。但为了不剧透,只能公布答题数量,具体答对了哪一题,仍然只能等到该题揭晓之后才公布哦~!
(小狸同学因为提前告知了在外旅行,所以酌情延长一下她的答题时间,由于第一题已在此章公布,其他九题若能答对六题以上,可列为并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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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本章里出现了第一题的答案:
他的眼神、表情和声音都是无助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央求地叫着我的名字
是若希和高一凡~
答对的同学有:豆瓣、逸冰~
☆、流离
舒扬的房间里有一大面明亮的窗户,窗外是纽约湛蓝的天空和翻卷的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