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和太后钮钴禄氏的谥号还是历史上的。弘历是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钮钴禄氏是崇庆慈宣康惠敦和裕寿纯禧恭懿安祺宁豫孝圣宪皇后。反正礼部官员们呈上来的是什么,慕容青照批了。
令懿皇贵妃、皇十七子、皇九女、皇七女、皇十五子、高宗纯皇帝、孝圣宪皇后,一个接一个的拜拜,此情此景,慕容青真想吼一声,尼玛,让丧事来得更猛烈些吧!
景顺,这个年号是慕容青自己定的。景,可以指年景,境况,也可以指景王府;顺,平顺、顺从、顺服。景顺,也许是希望就此刹住宫廷中的死亡风,或许是寄望将来统治平顺,物阜民丰,也许是希望景王府顺服,也许……什么意思都可能。取这两个字的真正目的,目前只有慕容青自己清楚,或者数年后,或者十数年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个年号的意思。
投胎是门技术活,结婚同样是个技术活。投胎与结婚的区别在于,前者不可控,后者可操作。
景顺帝慕容青年十九,有指婚对象西林觉罗氏。这意味着西林觉罗氏能成为清朝近三百年历史上罕见的从大清门被抬进宫的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且是这个没有正经长辈的后宫中唯一的权力中心,实至名归的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慕容青已经对未来岳家透过风,只要西林觉罗氏安分守己,慕容青在位一天,皇后的位子,她能活多长,就能坐多久。只要西林觉罗家族不跟他对着干,未来的皇帝就是你西林觉罗家的。
西林觉罗氏这婚结的,少奋斗何止二十年哪!
不管大家怎么羡慕嫉妒恨,皇帝大行,全国举哀。先哭丧着脸,表表对老皇帝的痛心,好好想想如何对新皇帝表忠心吧。
新皇真孝顺,哭得几次昏厥过去。这不,又晕了。太监们习惯成自然,井然有序的将新君带离,安顿在寝宫。
“喂,阿青,你不要太舒服啊。”太监们走后不久,一身黑色劲装的宁芸出现在房内。丰升额在缅甸打仗,哪怕是国丧,也没得假期。丈夫不在,宁芸自由度高了不少。
慕容青张开眼睛,双眸锐利澄澈,哪有一丝悲痛与迷蒙。“之前你去哪了?丰升额不在,你就无法无天啊!”
“嚯,凳子还没坐热,谱先摆起来了。新皇陛下,您好尊贵的架子啊!”说完,宁芸随意坐在炕上,捻起一片云片糕,细细嚼。
慕容青端坐宁芸对面,没好气回道:“不乐意说算了!我心里不舒服呢,有什么事快说,让我一个人清净会!”
宁芸反笑了,调侃道:“哟~火气好大哦~能压在你头上的人,都死掉了,你还有什么不快意的啊。”
一提这话,慕容青悲愤了。“小姐,这些尊贵的大人们,死了不用埋的啊!”慕容青恨恨道:“活着败家,死了还要败一次,真是败家子啊!”
“这些人活着,哪一个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主啊!以前怎么不见你心疼~”宁芸不咸不淡的道:“你的便宜爹花钱如流水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阻止一下?”
慕容青垮下脸,摊手叹气:“唉~以前哪怕败光了,也不是我的。现在是我要接手这个摊子啊,能省则省!”
“是吗?你身边不是有个超级会赚钱的外挂么,担心什么?”宁芸很轻松。和珅那小子资质不错,对于现代的很多经济理论接受度很高,举一反三的本事也很强,培养得好,肯定是旷古烁今一经济大师。
“啊,你说致斋啊。他还欠缺磨练呢。我正想拜托你这事儿,加点紧,快让致斋毕业,我急着用呢。”慕容青催促。
宁芸没忍住,比中指。“你以为这是快餐啊,随点随有,随到随吃?”
“南边打着仗啊,西北红花会也不安分了,还有大小金川,恐怕这两年也要动武。”慕容青无奈:“这该死的烧钱玩意!”
“现在国库还撑得住,只要不心疼钱,你同时作战都没问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宁芸漫不经心的想了想,毫无诚意的安慰。
“……”慕容青orz:“感情我打完仗就退位是怎地!同时作战?我还吃不吃饭了!堂堂大清国的皇帝居然揭不开锅,真是永垂史册啊!”
“果真,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宁芸没心没肺的感叹,默默为自己高瞻远瞩积累财富点个赞。
“要不,你来搭把手?”慕容青咽下一肚子愤怒,扯出笑脸,低声下气。
宁芸伸手摸摸慕容青额头:“没发烧啊?!”
“喂,干什么啊!”慕容青一把打掉宁芸的手,正色道:“说正经的!起先答应得好好的,临时变卦算什么啊!”
“阿青,你是打算和我玩文字游戏?”宁芸敛起笑容,冷淡道。
“……我不是这意思。情况有变,你搭把手怎么了。说到底,这天下也不是我慕容青一人的!”
宁芸瞥一眼有些愤怒的慕容青,“有这种想法,所以,你永远也比不上你母亲。”
若水,是慕容青的死穴,谁碰都不行。“不要提她!要不是她,哪里能搞出这么多事!”
“阿青,投名状是你先递给景王府的,谁也没诱导你。这盘棋,是你先起的头。”宁芸站起身,语重心长。“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控制不住局面,是你自己没本事,不要怨天尤人,太难看了。”
“……”慕容青深呼吸几次方才平复波动的心绪。在慕容氏的这几个女人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是虚无。她们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失态。慕容青深吸一口气,转换话题:“既然乾隆都死了,那女人说的缅甸的求和文书怎么还没到。”
“过两天就该到了,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做吧。”宁芸临走前道:“不过,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覆巢之下无完卵。”
“我知道。”
宁芸走后,慕容青简单收拾一下,隐没身形离开养心殿,消失在茫茫宫廷。
作者有话要说:
☆、隐秘
今日风大,呼呼的刮得人心里发毛。
慕容青一身白色,与冰天雪地仿佛融为一体。他独自前往的地方是封宫二十余年的慧贤皇贵妃的储秀宫。慧贤皇贵妃死后,乾隆伤心之下,封闭储秀宫。
在储秀宫后殿,慕容青轻叩墙上某处,立时一道暗门打开。慕容青掏出火折子照亮,闪身进入暗道,大门则在身后瞬间关闭。
走不过十步,一道华丽大门出现。慕容青推开门,绕过锦屏,微笑询问躺在锦绣床上之人:“您今日感觉如何?”
床上人脸色灰白,透出青黑,显然是中毒已深。听到慕容青问话,床上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闭目装死。
慕容青扫过桌上丝毫未动的饮食,笑意更温柔,哄孩子般嗔道:“不吃东西,怎么能成?”端起温热的粥,舀一勺递到床上人嘴边。床上人牙关紧闭,就是不肯听话。一勺粥,全洒在口唇周围。
床上人不肯张口进食,慕容青也不强逼。慕容青放下粥,更温柔的说:“既然不饿,那便不吃吧。”拿起帕子细细擦过洒出的粥,好似伺候最亲爱的人。
为床上人揩拭手脸,掖好被角,慕容青轻轻告别:“您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从头至尾,床上人一声不吭,双目紧闭,完全无视慕容青,彻底的消极抵抗。这不是第一次,慕容青日日前往,床上人日日不理不睬,绝食抗议。慕容青打定主意耗着,看最后谁先服软。直到听到大门再次关上的声音,床上人才睁开眼睛,不甚清澈的双眸尽是悲伤屈辱。
慕容青离开储秀宫之时,屋外的狂风骤雪呼呼刮过,掩盖一切隐秘。
原本历史上结束于乾隆三十四年十一月的清缅战争推迟到景顺元年正月,终究以缅甸求和,落下帷幕。此时距离乾隆大行不过半月。
春三月,大军抵达北京,得胜回朝。适逢国丧,征缅大军没能享受英雄凯旋的热闹待遇,但该封该赏,新皇第一时间一个不落的奖励到位。
这次出征,最有收获的要算福康安。他把一个自称若水的女人带回来了。这个女人与已故和宁公主长相一模一样,在缅甸的战场上发现的身份背景不明的神秘人。
明瑞本是不同意将这样一位不明底细的人带回京城,奈何新皇帝下密旨要见她。一路上,明瑞真是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女子。好在有一个福康安。若水的一切事宜,他大包大揽,自发自动的搞定了。到得京城,将若水姑娘交给新任总管太监苏玉海,明瑞终于松口气。不管她是谁,都和明瑞没关系了。
与明瑞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福康安。
明瑞头疼一路的若水,在福康安看来一点也不麻烦。要不是正在行军,福康安肯定时时刻刻与若水腻歪在一起。
福康安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认不出这位若水就是善儿呢?他是没搞清楚善儿如何死而复生,也不明白为何善儿对自己的态度冷漠得不近人情,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缅甸……有好多问题他都不明白,可他知道,这个人,眼前这个人,就是活生生的善儿,他的妻子,他最心爱的人。
若水被新皇一道旨意安顿在景亲王府,当天就被木着一张脸的景亲王接回府中。新皇登基,沉寂了好几年的景王府终于复出。原本历史上亲王无领军机者,领军机自永瑆始的主角成了景亲王永琼。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景顺帝的天下,任用的自然是景顺帝看上的人。
景顺帝一上台,就将户部、内务府等内库国库还有工部的权利明确归于原来的伴读钮钴禄和珅,而一直游离于政治圈的景王府破天荒的成了吏部的掌管者。
户部,总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财政等事宜,掌天下财权;工部,管理全国工程事务的机关,职掌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寝供亿之典。凡全国之土木、水利工程,机器制造工程(包括军器、军火、军用器物等),矿冶、纺织等官办工业无不综理,并主管一部分金融货币和统一度量衡。富得流油,最是好贪污腐败的两个部门,被和珅这么个原本一穷二白的小子收入囊中。而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为中央六部之首。这样三个位子,关系国计民生,不是放一万个心的人,怎么敢让他们全权总理?一时间人人侧目。
特别是景亲王,终年闭门不出的他,到底是怎么和这位一直小透明的新皇成为铁壁同盟的?究竟是景王府太有本事,还是新皇帝并不像看到的这般,抑或两者均有?这位原十二阿哥,现景顺帝的脾性,大家并不怎么了解。他露脸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这道旨意一下,众人嘀嘀咕咕,议论纷纷,却也不敢说什么。看不透皇帝陛下,就静观其变。大家吃饭的家伙只有一个,丢了,就没了。事情涉及的富察家,上下商议后的决定也是这样。
所以,和只能扯上亲戚名分的慕容青没怎么接触过的福康安,即使一心认定了若水是善儿,想把她安置在自己身边,却没法像亲姑父乾隆当政时那般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福康安舍不下善儿,也舍不下家族,纠结再三,只能接受。
对于福康安的顺从,若水表示出高度的满意。
她可以接受自己被认错,毕竟长相一样。她可以理解福康安固执的把自己当成和宁公主,毕竟她已经了解到他和她的故事。她不能忍受的是福康安无时无刻想让自己证明自己不是若水,是善儿。哪怕这位善儿的亲人都分辨出了真伪事实,福康安还是一意孤行,直把和宁公主亲哥哥景亲王气得放出话来,“再有不信的,随本王去姑苏一趟,开棺检验”。
说自己和和宁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也是骗人。和宁公主的外祖母就是我的祖母,老王妃与母亲是双胞胎姐妹。我们两人,包括景王爷,有一半基本相同的血缘。这也是为什么两人长相一样,也是皇上让自己入住景王府的原因。景王府对自己的热情,就是正常对亲戚家姑娘的态度。大概是自己这张与和宁公主相同的脸,旁人才产生了自己是和宁公主的错觉吧。尤其是某心存幻想的伤心人。
在京城住了月余,好容易福康安被迫想通,不再纠缠,若水却要收拾行囊告辞了。她老家在天山,去到云南缅甸是为了寻找一种叫做莽牯朱蛤的东西制药解毒。
别看她活蹦乱跳,实则身中剧毒,三年内必死。此毒世间罕见,唯有服食莽牯朱蛤,也许有化解可能。
莽牯朱蛤,号称万毒之王。形似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闪闪发出金光,声若牯牛,全身朱红,故名莽牯朱蛤。传说是瘟神的坐骑,神通广大,毒性无边。这莽牯朱蛤虽具奇毒,入胃却是无碍。只须口腔、喉头、食道和肠胃并无内伤,吞食莽牯朱蛤不仅可以百毒不侵,还有助于内功修行。
但这种奇物,岂是随便能寻到的。若水在云南、缅甸徘徊了四年多,也没能寻到它的踪迹。天意如此,若水认命了。叶落归根,她打算回到故乡,安安静静过完剩下的日子。
若水离开京城那天,城门口碰上了一身便装,包袱款款的福康安拦住了她的马。
“富察大人,您这是……”
憔悴不少的福康安没有说话,掏出一纸密令递给若水。若水接过一看,原来是慕容青要福康安护送若水回天山。想了想,若水道:“多谢皇上。麻烦富察大人了。”
“……”福康安收回密令放好,犹豫一回,方开口:“既是便装,姑娘还是不要称呼在下大人……就唤在下福康安,即可。”
若水也不矫情,一口答应。马鞭一扬,两人踏上天山旅途。
两人离开的尘土还未散尽,一骑飞马八百里加急入京。
大小金川,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商议
大小金川偏僻弹丸之地,乾隆征讨金川,目的其实是为了扼杀反清复明势力。清廷统治者们最为惧怕的是害怕明朝遗老遗少以孤臣孽子之心,选定天高皇帝远的大小金川为最后抵抗之地进行抗争。所以,即便是微末小事,也要大军压境,彻底绞杀。
大小金川不仅形势险要,易出难进,而且地产金沙,其民朴质,愿效死力,易于策动。综合这些情况分析,大小金川之战,实则是南明遗民抗拒满清的最后一战。在乾隆看来,平定大小金川,是清朝江山长治久安的一环。
但,慕容青不是乾隆,他没有什么满汉的仇视。这场战役,与其说是铲除反清势力,不如说是根除可以威胁他统治的一切存在。
接到战报的慕容青,脸上浮现志在必得的嗜血笑容。
战争,开始了!
夤夜,宫中传来皇上召见的消息,却又不说何事。今日来的人是傅恒、尹继善、刘统勋、阿里衮、鄂容安、刘纶这几位军机大臣。
景顺朝第一届军机与乾隆朝发生了不小变动。如今的领班是地位最高而资历最浅的永琼。永琼虽贵为铁帽子王,却一点政治实绩也无,可凭他爱新觉罗的姓氏,只能站在第一个。接下来是掌握枢机大权超过二十年的太保、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忠勇公,没有去缅甸,所以还活着的先皇小舅子傅恒,之后是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尹继善、太子太傅、东阁大学士刘统勋、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阿里衮、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鄂容安、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刘纶、最后是由实习生转正的明显是皇帝心腹的户部、工部尚书和珅。
在养心殿碰面的众位执掌中枢的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头雾水。想打听点情报,但最可能知道消息的景亲王与和珅都不在场。大家只能将想说的话憋在肚子里。
众大臣到达没过半盏茶时间,和珅便出来请诸位大人入见。暖阁内,慕容青倚在炕上,对面的是景亲王永琼。礼节之后,慕容青一个眼神,侍奉一册的苏玉海立即示意小太监们将人数张的凳子摆在地下,并且抬来一张长桌,手脚麻利的摆上茶水点心,悄无声息的退下。不过眨眼功夫,茶话会的准备工作便完成。
“啊,夤夜召见诸位,实在是抱歉。先用些茶果,暖暖身子。”慕容青登基后,给予大臣们的福利还是不错。由他召集开会,与会的大臣们不用跪着,而且多数时候是能坐着的。慕容青没什么皇帝架子,大家像闲谈一般,边吃边聊。起先大臣们很不习惯,几个月下来,也适应了。由俭入奢易,谁也不是M,喜欢跪着说话。
“谢皇上。”即使仍旧摸不着头脑,他们还是坐下喝茶吃东西,等着皇上解惑。
吃吃喝喝过了,慕容青总算提起这次半夜开会的主题。“大小金川,反了。”平平淡淡一句话,地下人们炸开锅。
没等他们惊讶完,慕容青再次投下炸弹。慕容青波澜不惊的宣布了征讨事宜。他决定派遣六万兵马前去平大金川土司索诺木与小金川土司僧格桑之乱。这六万军士分成三大方面军,每军各率两万人马,从不同方向同时绞杀大小金川叛乱势力。第一方面军的主将是阿桂,副将为丰升额、海兰察;第二方面军主将为鄂容安,副将为兆惠、明瑞;第三方面军主帅是景亲王永琼,副将为福康安;军需主管,和珅与傅恒。三大方面军的总负责人是地位最高的景亲王永琼。
作战要求,慕容青也一并讲了出来——降者免死,顽抗族灭。大清有的是人丁住金川,不稀罕原住民。若是大小金川三万余人一个也不肯听话,那就一个不留,省得有事没事瞎折腾。为了贯彻这条指导思想,慕容青还限定了时间,大军五天后开拔,明年开年,必须听到平定金川的战报。
听完这些的军机们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搞半天,大半夜把人挖起来,只是来领通知的。您都已经想好了,还叫我们这些人来做什么啊!这是封建社会,是皇权政治,圣旨又不用我们签字,不用做这种民主秀吧!!!
大小金川造反这事,军机处到目前都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现在,皇上先行提出。这意味着什么?
能在这里坐着的军机大臣都是人精子当中的人精子,脑子一转,冷汗浸透衣裳。看上头淡定的样子,一应人员安排、物资保证全部安排妥帖,连圣旨都拟好了,准备如此充分,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战,更像故意引发了这场战争。
这位,真的是那个被先帝交代的差事忙活的团团转的十二阿哥么?这不科学!
颠覆认知什么的,那是附带的。慕容青不可能真的为了宣布个决定大半夜不睡。叫他们这些军机大臣来,目的是讨论一下荣襄亲王的问题。
荣襄亲王,即五阿哥永琪,乾隆给他定的谥号是“襄”。辟地有德曰襄;甲胄有劳曰襄;因事有功曰襄;执心克刚曰襄;协赞有成曰襄;威德服远曰襄,慕容青实在不知道这位五阿哥怎么配得上这个字。
去年年末,荣亲王府里悄悄入住的几个人,再场的谁也不敢摸着良心说不知道。慕容青不打算更他们猜谜语,五阿哥的死活问题已经不称之为问题。但是,已经死掉的人大摇大摆的跑到京城来,还住进了王府,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不仅关系新君的脸面,更关系到先帝的名声。事涉天家、朝廷的信誉脸面,不得不慎重。尤其,据可靠情报显示,荣襄亲王一行人现在在回疆,与红花会走得很近。似乎,原还珠格格小燕子找到了哥哥,这个叫方严的人,是红花会的干部。
“事情就是这样,诸位爱卿商议商议办法吧。”慕容青神色算不得轻松,地下人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比较起大小金川,这件事更加紧迫棘手。皇子诈死不算,还参与反清复明,这对天下民心影响有多大,谁都不敢想。真暴露出来,爱新觉罗家就成为天下笑柄,千古奇谈。而这位生于宫廷,长于宫廷的皇子,对皇宫、对京城的熟悉,将成为贼子们最有利的武器。皇上的安全,岌岌可危。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这种话题,谁都知道该怎么办,但谁都开不了口。永琼怎么好开口?难道说杀掉堂兄弟?如果说得出,皇上何必开这个会?可荣襄亲王是天家之后,大臣们更不好议论他的生死。
傅恒现在很是庆幸自己不是领班大臣。奏对要按顺序,领班大臣开口后,其他人才能说话。如今领班的是永琼,该由他先说。刘统勋和刘纶更加庆幸,作为汉人,这种事情听着就好,轮不到他们讲话。
慕容青发了话,但坐在对面的永琼明显神思不属。这种事情,见惯不怪。景亲王没有哪次上朝、开会不神游的。他不开口,其他人乖乖遵规守纪,也不开口。
一时间,暖阁里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功业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曹操《蒿里行》
刚离开京城不久,福康安便接到皇上的飞马传信,令他赶快回来。前来送信的人催的很急,福康安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这人拉上马。
这人是永琨,和亲王弘昼第四子,与福康安、善儿同年,三人一处玩大的。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尤其喜欢善儿,和亲王一家子与善儿的关系都很好,其中尤以年龄相同的永琨关系最好。只要在京城,善儿多半是和他混在一处的。
因为皇命,因为身份,因为熟悉,福康安对永琨的粗鲁,一点办法也没有。骑在马上,福康安内心狠狠吐槽。这朝令夕改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要自己回京。他很想和若水多相处一阵子。想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发现自己不是在打仗,说出来不伦不类。这里只能说君命不可违。好在若水听到消息出来,两人见了很可能成为永诀的最后一面。
“抱歉,皇上急召。在下无法护送姑娘回天山了。”
“用不着抱歉,国事为重。”
“……”我知道你是你。想说的,不能说,还有何说?
“……”我知道你知道我是我。能说的,有何必要说?
我与你是两条相交的线,一次错过,只会渐行渐远,相顾无言。
明明相爱至深,却只能成为陌生人。
风风火火的永琨受不了这样的千言万语尽在对视中,更受不了好友对着一个不过是长得像的女人移情,上前打断两人的眼神交流:“瑶琳啊,时间来不及啊,快走吧!”
福康安收回视线,抱拳道:“在下告辞,姑娘珍重,一路平安。”说完,转身上马,随永琨返京。
“福康安!”若水终于出声。福康安停马回身,望向若水。
“我想,和宁公主一定希望你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为国家为百姓做实事,做好事。而不是沉浸在悲伤中,虚耗光阴,浪费才华。”
“……我知道。”
也许是夕阳太过暧昧,照得福康安脸上的神情那般温柔哀伤,一咬牙,若水终究对骑在马上的福康安说出了本来不想说的话。“我也一样……瑶琳,我也一样。”
声如蚊呐,福康安却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心跳也骤然急促。他想下马拥抱若水,他想放声长啸,他想纵马狂奔,他想……可福康安没办法违拗那双期待的眼睛,除了轻轻一声“我知道”,浅浅一个微笑,他什么也不能做。
善儿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死人,不允许活过来。
回身催马,飞驰京师。我是富察……福康安。
若水目送永琨与福康安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回到客栈。
抱歉……瑶琳……
你还有大好年华,你还有家族功业,你还有……未来……
而我,已经连看见未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莽牯朱蛤的事,是我骗你的。三年时间,也是假的。每一次的日出,都是恩赐……每一次的日落,都是恐慌……
我……连一年,都成为奢侈……
我,和你,终究错过……
……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
瑶琳……抱歉……
珍重……
因为爱你,所以决然放开你的手。
因为爱你,所以死死攥紧你的手。
爱你,所以,请忘记我。
爱你,所以,一生铭记。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养心殿的暖阁里加了半夜班的名臣们鱼贯而出。征讨大小金川也好,荣襄亲王也好,红花会也好,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被讨论。这种事情,今后会很多很多,甚至成为惯例。该说的,该做的,该知道的,该遗忘的,跨出这道门,即刻生效。
皇上夤夜宣召,不过是敲打敲打咱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家伙,在以后的大小事务上,务必与皇上保持完全一致。如果做不到,那就保持沉默,听任皇上安排。
折腾半夜,军机处的一干国之重臣深刻了解的此次茶话会的目的,该怎么做,他们心中也有了一本账。
早朝后,慕容青召见了一系列武将,因为早朝时,总算有了官方的战报。官方消息,总是比小道消息慢上一拍,古今皆同。
福康安刚入宫,便听到自己被任命为平叛大军第三方面军副手的任命。同时接到的是大小金川反了,皇上下令征讨,大军五天后出发的消息。
出兵放马,乃福康安平生所愿。背后的故事,福康安不愿深究。景王府是善儿的家,他,不能毁了善儿的家,不能伤害善儿深爱的亲人。
三天后,和珅前来汇报粮草齐备,三路大军集结完毕。后一天,慕容青一声令下,六万大军浩荡出征。第一与第二方面军分别自汶川及打箭炉攻小金川,第三方面军从另一面攻打大金川。
起初,用四万人攻打战斗力较弱的小金川,用两万人攻打大金川的方案遭到了将领们的质疑。第一、二方面军多是经验丰富的将领,而第三方面军统帅永琼,从未带过兵,上过战场,副将福康安也是后起新秀。这样的配备,太不均衡,也太不合理。但慕容青是皇帝,他说要如此,只能如此。
傅恒忧心忡忡,一方面为战事发展,一方面为自己儿子。傅恒担心福康安的安全,也担心景亲王的安全。这一次,福康安的责任重大。不仅是唯一的副手,而且主帅是王爷,更是和宁公主血脉相连的哥哥,要作战,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好主帅。
战场上的福康安目前是一点担忧也没有了。他知道大舅子很强。可强到这种程度,有点逆天啊!
当初,皇上为了平息战事,化干戈为玉帛,发出劝说感化之旨,这群乱臣贼子反而增垒设险,严阵以待,抵抗平叛大军。刁民果真是刁民!
大金川的防守远较小金川严密,尤其在大小金川都知道了将有军队前来平叛后,更是壁垒森严。刚开始,福康安也很烦恼。大军所到之处,均受到当地藏民的坚决抵抗。大军几乎寸步难行。而主帅大人完全不理军务,兵士们的士气也开始出现问题。
福康安实在看不下去,找大舅子谈了一次。可大舅子表现得很轻松,还一个劲安慰自己没事。这举动,怎么看,怎么敷衍。直到,某天夜里,大舅子一身夜行衣,出现在自己帐中。扔下一句“瑶琳,军队你先管着,本王另有要事。四天后,带着军队在前面的村寨会合”,瞬间消失。
福康安度过了人生中屈指可数的煎熬四天。四天后,当福康安带着军队感到不远处的村寨时,他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惊了。原本负隅顽抗的村寨,现在空空荡荡,等在村寨门口的只有一个永琼,未着甲胄,长袍马褂一尘不染的翩翩佳公子,村后是一片新坟。
“这……”
“要感叹,等安顿完部队再说。”永琼是典型的甩手掌柜,一应事务全部甩给福康安。
之所以要福康安跟着永琼,除了两人的熟络关心方便永琼行事以外,更多的是对福康安的历练。名义上的主帅是永琼,实际上真正领兵作战的是福康安。毕竟以福康安的资历,没资格成为一军统领。只好挂羊头卖狗肉。而且,万一福康安失利,有永琼在,也不担心出大事。
战斗开始后,第一次传来的捷报来自攻打大金川的第三方面军,最不被看好的一支队伍。
接到消息的几天内,慕容青都是一脸得瑟。看吧,我说的没错吧~愚蠢的人类,膜拜吧!
永琼,没打过仗,可不是没杀过人。作为慕容家的家主,他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如何统御武林势力。他更是血滴子的统领,从十岁出任务起,双手已经染上了洗不去的血腥。
有些事情,正道走不通,只好走旁门左道。这个村寨,易守难攻,用常规办法肯定没法子轻松取胜。但有几个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在,趁夜入侵,悄无声息便完成了任务。
皇上的作战思想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为了感化?开什么玩笑!大小金川会反,和五阿哥脱不了关系。堂堂大清皇子,居然借助反清复明的势力举事,滑天下之大稽!小燕子算得上什么美色?怎么就让五阿哥色令智昏到此等地步!
五阿哥,你自己是荣襄亲王,你认为的希望也已经成了高宗纯皇帝,这么一群社会意义上的死人,借着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改天换日,“伸张正义”?
宗室王公不脑残,朝中大臣也不傻,认可你们,大清国就会贻笑于天下。何况,得易舍难。这位景顺帝给的到手的好处,他们舍不下。
有了这样一场贯彻慕容青旨意的屠村之后,接下来的战事推进便顺利多了。不是抵抗弱了,而是大家有样学样,但凡思想工作做不通的,都采取了简单粗暴的方法——族灭屠杀。
这样一来,不过小半年功夫,在攻下大金川勒乌围官寨后,只剩下大小金川头领索诺木与僧格桑据守的最后堡寨噶尔崖。大小金川的百姓,除了噶尔崖上的兵民,所剩寥寥。
大清三方面大军五万余人,集于噶尔崖城下,断水道围困了五天,一直没有发动更加积极的攻势。阿桂等人都提出过一鼓作气,攻破噶尔崖,奈何最大的领导永琼只说“等”。
又过了三天,永琼终于召集将领开作战会议,定下攻击方案。双方鏖战一天一夜,清军终于彻底攻占了噶尔崖。噶尔崖上三千四百七十一人,除大小金川数位领导人外尽数伏诛。
至此,大小金川之乱完全平定。
此役,清军损失不过六千余,大小金川军民存活者不过百余。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边庭流血成海水。三万余人的鲜血与白骨,成就景顺帝青史留名的功勋。
作者有话要说:
☆、平旦
平旦,太阳露出地平线之前,天刚蒙蒙亮的一段时候,也即黎明之时。
一片死寂,血流遍地的噶尔崖上,大获全胜的永琼看着不远处逆着朦胧光线走来的铠甲将军,眯了眯眼睛。满身鲜血的年轻将军,大清国冉冉升起的将星,耀眼过日光,为昏暗的天地带来不可逼视的光亮。血与火的洗礼后,福康安更加成熟了,也更为冷厉了。
“启禀大帅,”福康安利落的行礼汇报:“噶尔崖上已无叛逆活口。”
“啊,是吗。瑶琳,你先带人回营。”永琼淡淡点头,淡淡吩咐。噶尔崖上的清军早就被阿桂与鄂容安带回营地,只剩下永琼与福康安带着小队人马滞留于此,清查是否有遗漏的活口。
“得令。”福康安领命,转回去整理队伍,离开噶尔崖。
转身离去的福康安没看到,自家大舅哥目送自己远去的目光是那样复杂,那样悲哀……
终于,噶尔崖上只剩下永琼一人。信步走入原本索诺木的房间,永琼轻轻在墙上敲了一下,一道暗门由内打开。一身漆黑打扮的影子举着昏暗的火折子照亮前路,引导永琼来到密室。
这是一间狭小的穴室,四壁点着许多油灯,照得室中通明。石壁粗糙,一看就是匆匆造就。室中简陋得很,既无桌椅,也无饮食,想必是临时的避难所。不大的地下,席地而坐着一群五花大绑的男女,均蒙住眼,堵住嘴,被另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看管着。
永琼在最后一级阶梯上站定,引导他的影子与留下的看管者解开地下的男男女女的遮掩布。室中光线明亮,这几人眨了好几下眼方才能好好看看身处之境。自然,站在台阶上的永琼,成了他们注目的对象。
见自己成为焦点,永琼微笑:“好久不见,皇伯父,五阿哥,明珠格格,明珠额驸,燕格格,还有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公子及陈夫人。”
没错,地下的人,就是本该死亡的乾隆、五阿哥几人和红花会的陈家洛与霍青桐。托十多年前的某位公主的福,霍青桐成为了陈家洛的夫人。这些人穴道被封,嘴衔布团,内心愤怒之极,只能宣之于眼神。其中尤以乾隆反应最大,扭身瞪眼,青筋尽显,恨不得吃了永琼。
如果眼神能杀人,大家还操练什么,都学飞眼刀好了。永琼不痛不痒,缓缓开口:“不要这么激动,我没打算现在伤害你们。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一说。好歹明白自己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事情太多了,该从哪里说起呢?”永琼勾起唇角,一派温雅可亲,嘴里吐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语:“还是从头说起吧,免得你们死不瞑目。”
永琼一撩袍子,坐在台阶上。他是从不穿甲胄之类的,不是玄衣如墨就是白衣胜雪。今日,永琼穿的是玄色,倒是符合他此时的身份。“你们惹怒的慕容家,究竟是怎样的怪物,很快就能展现出来……”
慕容氏在成为爱新觉罗家的暗卫前,与明朝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初,慕容氏先祖慕容复复国梦碎,名声丧尽,姑苏慕容从此隐居避世于燕子坞,天下几乎遗忘慕容氏存在。直到宋亡元兴,传承逍遥派掌门指环的某位继承者将掌门指环传承给身为慕容氏后裔的弟子,慕容家才再一次出现在武林当中。
此时的慕容氏早就没有复国的念头,以慕容氏积累的财富,掌握的资源,当个富贵闲人,足够快活逍遥,何必当那时刻提心吊胆的皇帝。慕容家的才智,不放在复国这种基本不可能实现的白日梦上,投身经济领域,目前已经富甲天下,算是隐形皇帝了。
之后,天下群雄四起,拿起武器反抗元朝。武林人士不少加入反抗大军,本来对此没什么兴趣,只想发战争财的慕容家也无可避免的卷入这场动乱。毫不意外的结识了明教的朱元璋,然后……朱元璋临死前将早就功成身退的慕容家挖出来,作为暗卫保护新君朱允炆。
不想惹麻烦的慕容氏迫于无奈答应了,但这个约定在朱元璋死后变成一纸空文。因为新君朱允炆登基后便将毒药的解药交给了慕容家。也是朱允炆厚道,慕容家虽没帮他保住皇位,至少靖难之役,因为有慕容氏的援助,朱允炆顺利脱身,保住一条命。
被慕容家安置在燕子坞的朱允炆从此消失在叔父永乐皇帝朱棣的势力范围之内。此时的慕容氏,想藏个把人不被发现,已经不构成任何问题。后来,朱允炆和慕容氏女子成婚生子,不问世事。他的后裔,延续至今,最后一代就是永琼和善儿。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永琼与善儿有着前明皇族之血。不仅因为朱允炆流传到他们身上那微薄到忽略不计的血统,还因为他们距今年代不算久远的祖宗大人慕容红叶与崇祯皇帝的太子朱慈烺成婚。明朝国破,太子朱慈烺最后下落不明,其实是入赘慕容氏。朱慈烺的儿子就是慕容玉妍的曾祖父,永琼和善儿的玄祖父。
慕容氏虽然想置身事外,但危机直觉告诉慕容红叶,隐居并不是一个安全法子。与汉族主政相比,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对慕容家的冲击太大。毕竟以少数人统治基本上是对立面的多数人,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消除危险的方法,大多数开国的杀红眼贪军功的统治阶层选择的都是,杀!元朝已经经历过一次冲击,这次,慕容家要掌握主动。
即使汉化严重,慕容家好歹还记得自己是鲜卑人,也没忘记鲜卑文化。汉人也好,满人也好,生死存亡都与慕容氏这鲜卑没什么太大关系。正好满清统治者之间有着间隙——势单力孤的正牌皇帝顺治与手握重权虎视眈眈的摄政王多尔衮,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选哪个,慕容红叶不白目。
慕容红叶见缝插针的攀上了顺治皇帝与孝庄太后这条线,最终,慕容家成为大清皇帝的编外势力。这时的慕容家只是外援性质,以利益换利益的交易对象。多尔衮败北后,慕容家主要是帮助皇帝维护武林秩序。正式成为暗卫,是在慕容玉妍的父亲慕容盛时。之后,慕容玉妍继承并发扬光大了父亲的事业,不仅扩充了父亲手下的“影子”,还为当时的雍亲王j□j出粘杆处。
慕容盛有一子一女,但慕容玉妍的胞兄在十二岁上出任务时身亡。此后不久,慕容盛病逝,玉妍成为慕容氏掌权人。因为经常出现这情况,慕容氏的当家人没法计较男女。可能是十来岁就必须挑起大梁,独自面对险象环生的世道,慕容玉妍不安全感催生她不断增强暗部势力。这就导致康熙对她越来越不放心。慕容玉妍的强势狠绝,手段能力,一个不好就会威胁统治。所以,康熙将从朱真·三太子朱慈焕手中得到的秘方用在了慕容玉妍身上。
所谓秘方,其实就是当初朱棣得到的一种罕见奇毒。没想到留存了几百年,药效还在。朱棣曾经用这个威胁慕容家,想逼迫慕容家就范。可惜朱棣也不清楚药效为何,见一点效用也没有,气恼之下,尘封角落。谁知,被朱棣扔在脑后的药居然机缘巧合的被朱慈焕带出宫,最后经康熙的手,重新回到慕容家身上。
这种毒名叫萱香,又叫送子香,只对女子有效的一种奇药。平常,它的特性是帮助女子生男胎。与其他药物不同之处在于,这种药会在胎儿成型后,杀死腹中的女胎,并且造成女子无法生育的严重后果。当时朱棣用它来对付的慕容家家主是男子,所以毫无作用。
这种药无色无味,可以通过包括接触、呼吸、服食等一切途径进入身体,根本察觉不出。不看它对女胎的残暴,只是中比较奇特的药品。一旦,它与麝香混合,就会成为剧毒。这时,了解的人才能反应出中了这种药。可麝香这种东西,女子避之不及,哪里能接触得到。更别说是对一切暗算,防范严密的慕容氏。
把自己保护的过于安全的慕容氏反而使得萱香一事顺利进行,最终坑了后裔善儿,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