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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不等于宅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你真想知道?”宁芸见晴儿一脸隐晦的八卦,叹口气:“其实也没什么。最开始的事情要从悼敏皇子满月说起,那时候……”

善儿与福康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让我们回到乾隆十一年。

乾隆十一年四月初八,中宫再诞嫡子,排行第七,赐名永琮,普天同庆。那时,宁芸已经取代原主,所以一切事情全是她亲身经历。

因为嫡子的降生,皇上要举行庆典,作为母后皇太后的慕容玉妍自然要出席。陪同慕容玉妍前去的就是景亲王的三个孩子。景亲王妃为了照顾景亲王,皇帝特许不用出席。在皇后的长春宫,善儿初次见到了福康安。

善儿最喜漂亮的东西,一见到就想据为己有。见到了长得很漂亮的福康安小朋友后,善儿想诱拐福康安回家当收藏,哪知福康安死活不上当,坚决不肯跟善儿走。于是,从没受过委屈的善儿怒了,使出根本是个花架子的点穴功打算用强,却被福康安一把抓住,没能得逞。最后,两个小孩的闹剧被大人知道了,善儿被乾隆取笑,面子挂不住,哭的稀里哗啦,从此开始看福康安不顺眼。

“……而那个福康安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从那以后,总是捉弄善儿。”宁芸忍着笑说完了两人的结仇因由。晴儿也忍俊不禁。只是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团子的一点小矛盾,亏得两个人记了十几年。

两人笑了一阵,又聊了些别的。坐了不多一会,晴儿估摸着善儿也该从老佛爷处告辞,便起身离开。宁芸送她出来,远远瞧见晴儿背对着的方向善儿又在找福康安的麻烦。想来这丫头离了太后处就直扑御舟。真是长不大的孩子!

“善儿,夜深了,怎么还不睡?”正倚在床上看书的宁芸见向来早睡的善儿过来自己房中,惊奇道。

“姐姐不也没睡。”善儿自动自觉的爬上宁芸的床,偎在姐姐怀中。明明两人只相差一岁,善儿举动言语仍像长不大的孩子,明明出落成一个绝色少女,可以论及婚嫁了。

“怎么了?”善儿喜欢撒娇,时常会跑过来和自己一道睡。今天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来撒娇,反像是有心事的怀春少女。难道......

善儿不言语。

宁芸见事情有异,扶起善儿的身子,直视她:“怎么了,善儿?说实话。”

善儿眼神忧郁,嘴唇紧抿,神色为难,好半天才吱吱呜呜的轻声开口:“姐姐,我今天听人说...”显然是一件极难为情的事,善儿眉间紧皱,讲不下去。

宁芸叹气,将她抱入怀中,轻拂安慰:“姐姐不想为难你。只是,若真是无法解决的事情,至少还有姐姐和你一起担着。”

静默......

宁芸都以为善儿不会开口时,善儿再次出声:“我听人说...我和...我和大坏蛋...郎才女貌什么的...这不是...不是...不是很要不得的话么?姐姐,我...该怎么办?”

宁芸蹙眉,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说。“善儿,这种话,你在哪听的?听谁说的?”

“今天随皇伯伯出门,我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说的。”

宁芸想了想,今天下午,乾隆的确带着善儿和福康安出去了。可闻松怎么会让善儿听到这种话?“闻松不是跟着你么,她呢?”

“皇伯伯说不想人跟着,出门没多久就把闻松撇下了。”

“我看是你不想闻松管着你,撺掇着让皇上撇下闻松吧。”一看善儿不自然的神色就知道是她在搞鬼。

“姐姐...我...我错了。”

“唉,你呀!”宁芸拧拧她的小耳朵:“放心吧,姐姐知道该怎么办,你乖乖睡觉。”

“真的!”善儿眼睛一亮。

“真的。睡吧!”

“嗯!姐姐晚安。”

“晚安。”

放开烦心事的善儿安心睡去,宁芸看着一身轻松的善儿苦笑。宁芸相信这件事并不会对善儿造成影响。闻松不是你说撇下就能撇开的。她没来回报,自然是因为没有影响。

一转眼,江南姑苏燕子坞三合庄那个粉团子长成了娉娉袅袅的豆蔻少女。可是善儿,你可曾想过为何周围的人对你与福康安斗气的行为一点阻止也没有?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也好,福康安也好,都不是孩子了。

我很欣慰,看到这样无忧无虑、自在任性的你。我唯愿你快乐平安,可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如何给你永久的平安与快乐。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白乐天还真是写了首好诗。

我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主宰,如何让你随心所欲。

福康安...真的会是你的良人么?

想起临行前老王妃的谆谆叮咛,就怕让你俩单独相处,闹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宁芸叹息。有乾隆这个红娘在,我一个小小的格格能怎样?

看情形,福康安是对你有些意思的。可我不确定是为了你的颜,还是真的为了你,更或者只是秉承乾隆的意思去喜欢你。

在大家眼中,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可你却没有长大。

而我的归宿又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晴儿出场。

善儿与福康安这一对出场。

虽然嫖福康安是老梗,但我想了想,以善儿的身份,能配得起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何况,善儿她家可是有着血滴子的。虽然乾隆并不知道是血滴子,也是清楚景亲王府掌管着慕容家,肩负着控制武林人士的任务,自然最可能把善儿嫁到自己十分信任的小舅子傅恒家。所以把善儿配给福康安了。

☆、归宿

风住尘香花已尽

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

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

载不动许多愁

——李清照《武陵春》

南巡的日子就在善儿单方面与福康安打打闹闹,宁芸与晴儿聊聊天赏赏景中慢慢流过。

行到姑苏,善儿闹着要回燕子坞,被宁芸镇压。还是乾隆正巧听到,允了善儿回去。宁芸暗想,为什么乾隆每次出现都这么巧?

要真是善儿肚子里的蛔虫,那可得配服药给她打虫了。

回去了,又如何?

物是人非,徒添伤感。

宁芸是彻底的现实主义者,永远活在当下,考虑的也是怎样让自己活得好,让最重要的人活得随心。

燕子坞是她开始的地方,是她一点点积蓄力量的地方,是她和她的宝贝善儿最亲近的地方,可这已经不是她应该想念的地方了。宁芸从不认为没脑抽的乾隆会喜欢景亲王府的人心心念念的不是京城,而是远在江南的燕子坞。

于是,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想念燕子坞,至少绝对不要表露出来。

善儿,从来没想过这些事,只知道随自己开心。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善儿。

善儿,不需要想这些烦心事。

她会替善儿想,会替善儿做。

善儿,只要开心就好。

燕子坞三合庄

宁芸边伺候太后、乾隆等人,边随着一起旁观善儿和同来的福康安打架。

没有任何悬念的,善儿赢了。

倒不是福康安很差,若一拳一脚,真刀真枪的比试,十个善儿也斗不过一个福康安。但论起打架,善儿的功夫可比福康安要高多了。景亲王府的几个孩子都是武力值MAX,只是年纪不大,否则当世少有人敌,不然对不起屈尊授课的一众武林大师和一库武学秘籍啊。善儿学得最好的就是逃跑、耍人必备——凌波微步,福康安根本抓不住她,还怎么比。

善儿的原话是“反正我只是想看那个大坏蛋输的样子”,连乾隆和太后都纵容,宁芸又能有什么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一天天接近。最后几天,宁芸倒是恨不得立马能回到王府去问问自己的老公究竟是圆是扁。有小道消息称,乾隆打算指婚了。

善儿刚和福康安斗完嘴,通体舒畅的回到自己的舟上,就见姐姐坐在窗边绣花,可她总觉得姐姐心事重重。被打发回房后,善儿叫来闻松,“姐姐不对劲,去问问,怎么了?”

闻松应声而去。闻竹伺候善儿躺下,轻轻为她揉肩捶腿。

不一会儿,闻松回来,附在善儿耳边汇报了消息。“原来是这个。”善儿皱眉想想,挥手让两人下去,自己闭目小憩。不是她不关心姐姐,她自己都没法做主的事,关心又有什么用?

善儿爱独处,这时的她不必迎合任何人,不必是长不大的孩子。

能在宫中如鱼得水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白目。善儿一直把握着乾隆和太后的底线,她从不会真正触怒这两个她根本得罪不起的人。善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聪慧,只是她不想沾染麻烦事,家人又十分宠爱,才一直纵情任性的当小孩子,万事不管。

孩子气的善儿只是她的一部分。会算计的善儿也是她的一部分。

用孩子气获得宠爱与任性的权力,用心机保住自己的小命,保住在皇伯伯和皇玛嬷面前恩宠不衰

也许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懵懵懂懂,比如她不知道福康安喜欢自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成亲嫁人意味着什么。可她知道什么叫君命不可违。她很清楚自己和福康安将会成为怎样的关系。她也知道,自己被允许和福康安打打闹闹是因为上头的人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定了性。可是,她不愿意,没有理由的不愿意,却只能以与福康安闹不愉快的方式隐晦的表达不满。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呢?

姐姐要嫁给谁,不由姐姐说了算。哥哥要娶什么人,也不是哥哥能做主的。

甚至,我至少知道福康安是个大坏蛋,姐姐却连自己要相处一辈子的人的样子都没见过。

我好歹是个公主,有自己的府邸。我不想见福康安,就可以不见。可姐姐只是个多罗格格,如果,那个人不好...姐姐该怎么办?

还有晴姐姐,比姐姐年纪还要大一些,连个着落也没有。善儿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女孩子是不可能不嫁人的,也清楚,不管身份地位多高,女子年龄越大,找归宿越是困难。可这不是善儿能开口的问题,甚至不是她该想的。

婚姻问题,是善儿不可触碰的禁区。

这边厢,善儿在心中惆怅思量。厅中,宁芸也在默默筹算自己可能的归宿。

最先排除富察家。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嫁入富察家。善儿肯定是嫁给福康安的,虽然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并指婚。不然,善儿唯有削发为尼或者一死。乾隆不可能把景亲王府的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个家族,甚至是同一家人,富察家配得起的子弟都在傅恒家里。

除了富察家,哪些人家有配得上的子弟呢……

有可能的也只有那几个了。看最近太后的态度,十之j□j会是钮钴禄氏的子弟。

别说赐婚的事,回京后还有册封的事呢。

回到京城后,果然乾隆下了命令要册封公主。

这次册封的是乾隆自己的四女儿和嘉与景亲王府破格提拔的善儿。公主一般只有下嫁前才会正式册封,行册封礼,这两人还名花无主呢。也许是临近剧情,乾隆脑子又抽了。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和嘉与善儿这次至少要被指婚。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忙碌的景象让一向静穆的宫内变得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好不热闹,为乾隆册封的两位公主举行册封礼:

乾隆第四女,母纯贵妃,生于乾隆七年十二月,册为和硕和嘉公主。

景亲王嫡女和硕和宁格格,生于乾隆八年八月,册为和硕和宁公主。

清朝的公主册封是一件十分繁复的事情:册封公主,封使至,公主率侍女迎仪门右,使者奉制册入,陈门前黄案上,移置堂前幄内。公主升西阶,六肃三跪三叩,宣讫,授侍女,公主跪受,行礼如初。使者复命,仍送仪门外。是日帝升殿,公主至御前,次入后宫,并六肃三跪三叩。又次诣诸妃前,各四肃二跪二叩,还府,府属庆贺,馀如封亲王仪。

公主头衔听着好听,可是册封仪式实在折磨人,穿着厚重的公主正装一路磕头实在是一件考验人的事情,累得要死,还必须时刻保持高贵的仪态。

善儿练习册封流程时就想撂挑子不干了。本来我一个亲王府格格,又不是皇帝养女,又没去抚蒙古,封什么公主啊!(╯‵□′)╯︵┻━┻

册封那天,善儿什么荣耀感也没有,只是单纯觉得累死了、麻烦死了。更郁闷的是,善儿的老公正式拍板定案——富察福康安。即使在她意料之中,还是被这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的一旨定终身弄得火大。尤其瞥见皇伯伯那大大的阴谋得逞的笑容,善儿更讨厌大坏蛋了!

要不是册封仪式真的太累人,善儿恐怕会冲到福康安面前,狠狠咬下他一块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福康安还有两个哥哥,在他哥哥结婚之前,是轮不到他的。

而福康安大哥福灵安的老婆是简郡王家多罗格格,二哥的老婆是今天和她一道册封的和嘉公主。善儿掰着指头算了算,不管他大哥什么时候成亲,他二哥成亲至少要到后年,那么他……还好!还好!

自家姐姐的老公也新鲜出炉——钮钴禄氏丰升额,阿里衮的儿子,比姐姐大两岁,目前是御前侍卫。

即使知道姐姐肯定是不可能嫁入富察家的,善儿还是很失望。谁知道那个丰升额是个什么样的,好歹大坏蛋的哥哥是见过的呀。

哥哥的老婆也被一起定下了,是去年的一个秀女。善儿在太后宫里见过,长得一般般,很温顺,很听话。这就是将来的景亲王府的女主人啊。她可有想过自己的未来?

嫁人啊......

我们将迎来怎样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突然想起善儿她哥还没结婚啊!

赶紧补上一笔

☆、郊游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白居易《江南好》

乾隆二十三年,景亲王府头等大事:王爷大婚。

景亲王大婚那天,应乾隆要求,排场盛大。王公贵族,世家豪门尽数出席,连乾隆和太后都到了场。人人都说景亲王府圣眷优渥。

说起这位景亲王,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才干,是他那张脸。

他可是京城数得上的漂亮人物,现今京城美男榜上排第一。想当年,老亲王和老王妃都是京城的靓丽风景啊。这样漂亮人物养出的孩子,怎能不美?说来,在相貌上能把他比下去的也只有他妹妹和宁公主了。

这位年轻王爷不但长得好,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真应了那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平日出门极少,据说是最爱诗书,雅致得不得了。

虽然在朝堂上没有什么作为,可君恩宠眷良多,嫁给他,那也是极有尊荣的。

大婚之后,永琼一如既往,多了个妻子似乎没有影响到他的生活。景亲王府也没有因为多了一个

亲王妃,产生什么变化。

私下里,善儿悄悄问过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妻子。永琼只是温柔的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徒留善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去问姐姐,也是一样,没有答案。最后是老王妃知道了,把善儿叫过去。

“善儿,你有何疑惑?告诉额娘。”

打量着额娘神情正常,善儿问:“额娘,哥哥对嫂子是不是...呃,就是那个...”

“你既知道这不是你该问的,怎么还到处去说。”

“我...”

“你也大了,做事要有分寸。”老王妃告诫:“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只是想...姐姐出嫁后会不会也......”

“你是想姐姐,还是顺便想问问你自己?”

“我没有!”善儿激动地澄清:“我是公主,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可姐姐只是个多罗格格,要是...要是...”

老王妃缓下神情,搂过善儿,呢喃:“傻孩子...我的傻孩子...”

善儿,我的傻孩子,你怎么还是这样长不大...霁儿哪里是会被人欺负了去的。

公主又如何,地位不能保证你的幸福啊。我大清的公主,有几个幸福的。

额娘教你学文学武,教你权谋算计,可我怎么教你与丈夫相处呢?

要是当年你的阿玛没出事,该多好...

要是你能有霁儿的手段,我死也安心了。

我可怜的善儿...

我可怜的永琼...

乾隆八年,父亲的倒下让当时还很年幼的永琼不得不比其他人更快速的成熟。自己不过虚龄5岁,母亲又刚刚早产生下孱弱的妹妹,夏侧福晋生的大妹妹还在乳母怀中。救驾之功又如何?景亲王府的天塌了,谁能撑起来?

失去了父亲的依靠,即使他还有祖母、母亲,可这不是妇女也顶半边天的时代,女子的身份在理事上是很尴尬且不方便的。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永琼活脱脱被生活逼成另一个慕容若水。还好,府中都是一些“特殊人员”不至于不听命令或者议论纷纷。

如今大家看到的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的景亲王永琼,看着好像手无缚鸡之力,下起手来,阴狠不亚于当年的若水。统领着极其危险的血滴子,担负肃清江湖的责任,不多几个心眼,不下狠手,连自保都不能,更别说保护家人。

妹妹问他是否不喜欢婉儿。喜欢?不喜欢?结婚,与这有关?我能给她的只有王妃的地位尊荣,至于感情,永琼只能说抱歉。他已经分不出心力去爱她了。

因哥哥的婚后生活对姐姐的未来产生危机感的善儿终究将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多罗格格头衔太低,她真的磨着乾隆为姐姐求来一个和硕头衔。

照善儿的说法“哎呀,皇伯伯你又不缺钱,提高一个等级也没关系么。姐姐可是指给了皇玛嬷家的小辈,至少和硕格格才体现得出皇伯伯赐下的荣耀啊!”

乾隆拗不过善儿拿太后做招牌的软磨硬泡,最终追加旨意,提高了宁芸的品级,她将以和硕格格品级出嫁。

善儿虽拿指婚为姐姐求来了和硕格格,却无比郁闷姐姐将要出嫁。哥哥结了婚,还是哥哥,姐姐结了婚,就不可能陪自己玩了。现在府中忙着姐姐出嫁的事,姐姐也被关在房里忙得天昏地暗。越来越觉得嫁人很可怕的善儿现在一门心思要享受婚前的自由时光。

趁着天气晴好,善儿决定出外野餐,顺便逛街。

京郊。

看着京郊生机勃勃的美景,善儿脑海中浮现的是氤氲水汽、弥散芬芳、花红柳绿、绿波烟缈的江南好风光。

“能不忆江南呐~”

天高云淡、豪阔壮美,她心向往之。若要选择,依旧愿小桥流水。不为别的,只因是故乡。

越是看到外面的天地,越是清楚的了解到心灵的归属。

她的故乡不是京城。

她人生最初的十年,点滴都在江南,她的熟悉留在江南。她只是京城的一个客人,即便她今后的人生都被束缚在京城,她也只把自己当成客人。

一辈子…

是啊,自己想任性也没几年时间了。一旦嫁为人妇…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野餐之后不久留,打算看看京城。弃了马车,换了男装,让闻竹与闻松先回去,自己带着同样换了装的霓裳与红袖慢慢走,一同跟着的还有两个随从。

这么久了,她只在安静的达官显贵的内城转,现在她意欲看看百姓的生活,就像在江南时哥哥姐姐牵着她闲逛大街小巷。

管别人说什么呢,先自己痛快了!

街道熙来攘往,十分热闹。善儿随意的逛着,路边摊上的东西她没有兴趣,她所使用的所有东西都是放得心的专属匠人精心打造的珍品,她只是想感受一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百姓的生活。

到了天桥,才知道北京的热闹。街道上,市廛栉比,店铺鳞次,百艺杂耍俱全。地摊上,摆着各种各佯的古玩、磁器、字画。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霓裳见主子已经走了好一阵子,担心她会累着,就悄悄做了个手势让随从先去酒楼定个雅间。随从会意的去了。

很快,随从发出手势,霓裳见了,便对善儿道:“主子,走了这么久也歇歇吧,可别累着了。前头楼里定了雅间,要看老百姓的日子,坐在楼里也能看得到的。”

善儿想想也是,她素来娇养,能省力绝不浪费力气,点头让霓裳扶着去了。

临街的一间酒楼二层雅间,善儿“唰”的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扇了两下,凭窗俯瞰。忽然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偏头对一个随从道:“那是什么?”

“回少爷,那个大概是杂耍。”

“杂耍?”

没等善儿继续问,就听一个熟悉的清朗男声传来。善儿派人一打听,居然是福康安和丰升额!善儿一听福康安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他好兴致啊”,气鼓鼓的绝尘而去。

隔壁

福康安看着楼下善儿快速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笑。

“瑶林,何事发笑?”

“不,没什么。来,继续喝。”

作者有话要说:  福康安是有点喜欢善儿的,善儿目前还没发现自己对福康安的感情。

☆、围猎

乾隆二十四年春太后离宫前往五台山礼佛是一切混乱的开端。

太后的车架已经安全到达五台山,乾隆接到报告算是松了一口气。

五台山的护卫里有去年年底真正成了善儿姐夫的丰升额,太后身边跟着的是自小呆在太后身边贴身侍奉的晴儿和去年出嫁的和硕和贞格格宁芸。当这条龙十分放心的认定了自家老妈无事,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闲极无聊的乾隆带着一帮子阿哥大臣去了西山围场。

于是,闹剧开场……

才去了围场一天就急吼吼的抱着一个受伤的姑娘回来还直奔延禧宫的乾隆同志亲自拉开大戏序幕。而善儿亲身经历了那读你千遍不厌倦的大戏。

西山围场。

这次乾隆虽然带上了能带的阿哥,但老四、老六和老八被乾隆无视惯了,也一直秉持有风头也不会去出的守拙策略,隐身在人群中。十一十二虽只有八岁,但慕容青版的永璂目前是低调再低调,跟着来了,也是窝在角落当透明,顺便看看被宁芸当成宝贝的和宁公主善儿。长相上是很像那个女人,这性子却南辕北辙,自己那个算无遗策,智计无双的“母亲”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干净的双眼。宁芸真对那女人思之若狂么?在现代就拼了命的开发时光机,现在居然开始找替身以为思念,真是...

慕容青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强悍冷酷如慕容玉妍好,理智无情如宁芸,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慕容青还是不了解宁芸。

冷静的宁芸不会把谁当成谁的替身,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善儿和若水是不是有关系不重要,宁芸只是因为若水能让她臣服、值得她臣服而臣服。善儿也是让宁芸认为值得保护而保护。

被慕容青关注的善儿完全没发现一旁打量的视线,她正郁闷着呢。

这种放风的好事,善儿从来没被落下过。要知道善儿的祖母,先孝敏宪皇后可是因为在围场猎虎救驾被康熙爷封为和硕格格的。即使这种场合,福康安同样从没被落下过,也不妨碍善儿的好心情。

只是,这次,善儿有些后悔跟来了。

要说这京城中善儿最讨厌的是福康安,最想人道毁灭的就是福尔康了。看着福尔康那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就烦。要说五阿哥还是不错的,怎么身边跟着的却是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整天一副清高无比,礼贤下士的样子给谁看呐!敢对本宫做的事指手画脚,没脑子的东西!偏生这福尔康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完全感受不到善儿的怨念死波。

一身骑马装,被乾隆恩准和众人一道围猎的善儿不愿看见倒胃口的福尔康,驭马旁撤。福康安紧紧跟上。

善儿见状,怒目而视,道:“喂!大坏蛋,你离我远点!”她现在越来越讨厌福康安,上次逛街,本来她应该趁机考察一下姐夫丰升额的,就因为福康安在,善儿回去以后直接对姐姐说了丰升额一大车坏话,即使善儿连丰升额的样子都不知道。可善儿坚持认为,和福康安在一起的,不是混蛋,就是坏蛋。

福康安一脸痞气,偏故作正经,道:“公主息怒。奴才奉皇上的命令保护公主安全,不离得近点怎么行。”

“围场这么大,你能一直跟着本宫?”

“当然!”

“好!我等着!”善儿扬眉冷笑,也不管福康安,调转马头直入树林。

善儿没有回头,没看到福康安得意而温柔的笑脸。

福康安瞄一眼大部队,同样受不了那个不知所谓的福尔康,紧随善儿,催马入林,保护那个根本不用保护的强悍公主。

善儿,你可知,你在福康安面前露出过多少神情,鲜活真实……

善儿,你可知,你最动人的是你不淑女时的蓬勃生机……

善儿,你可知,福康安…他喜欢你……

善儿不知。

景亲王嫡女善儿,被阖府上下放在心尖尖上,当眼珠子一般,宠进心坎里,从没人逆她一点意思。她的童年,从未因父亲的事故而沾染一点阴霾,单纯而快乐。如果不上京,她也许会一直明朗自在。也许任性,也许娇惯,也许……但一定很快乐。

福康安一直不明白善儿与他不对盘的真正原因,哪怕是宁芸也没搞清楚。不是因为无往不利的善儿在福安康处首次吃瘪,是大人们处理她与福康安冲突时的表现,让善儿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与旁人不同。而当善儿找到答案后,她再找不回当初的无忧无虑。

以前,善儿从不觉得没有阿玛是什么奇怪的事。可那次之后,善儿知道了有一种感情叫怜悯。她,景亲王府备受宠爱的格格居然被人可怜,因为她的父亲是活死人。

渐渐发现,原来善儿什么也不是。

因为父亲是景亲王,才有景亲王府,才有王府二格格。

因为是王府二格格,才有她的地位,才有她的锦衣玉食,才有她的娇宠万千...

不是她善儿多么可爱,多么讨喜,是因为她的祖母是皇太后,她的父亲是亲王,这些人才把好听的说给她听,才把好脸摆给他看。

如果,善儿只是善儿呢?

善儿长大了。

不是身体长大,是思想成长了。

她的孩子气不再无法无天、肆无忌惮,而是很好的踩在当权者的底线上,投其所好。

她开始学会用自己的孩子气掩盖成长,即使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得容不下一点脏污。

她学会做一个矜持守礼,进退有度,应对合宜,堪称完美的皇家闺秀,因为太后喜欢。

可,乾隆不喜欢闺秀,他宠爱的是调皮的、有些出格但懂分寸的孩子,善儿便在乾隆面前展现自己天真捣蛋的一面。

善儿只是天性自由,不乐意受拘束,思想行为较一般女孩活泼不羁。

可在大家眼中,这就是捣蛋。

那就,当个捣蛋鬼吧!只要有着最高权利的人喜欢就好。哪怕很多朝臣印象中的和硕和宁公主是个捣蛋鬼,哪怕被人议论“和宁不宁”。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宁芸性格问题,她是颇有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冷眼旁观的角色。

一直成长着的是善儿。

☆、新闻

乾隆去了西山围场一天就打道回府。别人尽没尽兴,善儿不知也不管,反正她是很不快活的。

与福康安的比赛没有分出胜负不说,还亲眼目睹五阿哥猎鹿变猎人的全过程,善儿表示太伤眼,不愿回忆。至于五阿哥抱回去的是女刺客还是皇伯伯的私生女,与善儿一文钱关系也没有。

整个营地因为突如其来的女子搅得乱糟糟。善儿不打算和芸芸众生一道蜂拥去乾隆面前凑热闹。乾隆现在正忙着那个女孩子,也没空管善儿。玩了这么久,她肚子饿了。民以食为天,吃饭皇帝大。先填饱肚子再说!

善儿抱着新抢来的小狐狸出了帐篷,打算四下转悠抓个冤大头给自己烤兔子吃,一抬头,发现迎面走来悠闲的大坏蛋一个。

按理说,乾隆面前的大红人福康安不该这么闲啊。福康安就是不打算凑热闹,也该守着乾隆吧。可惜,这次乾隆给他的任务是在围场保护和宁公主,虽然善儿打猎回来后,就让他爱干嘛干嘛,他也不能真的就把任务撇下。当然,福康安借着善儿这句话找了父亲问闯围场的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父子沟通后,福康安被他阿玛赶回了工作岗位,在返回途中,遇上了善儿。

“大坏蛋,我饿了,你赶快去把那些兔子烤了。”善儿很认可福康安的烧烤技术,立马支使着福康安烤刚猎的兔子吃。

福康安直愣愣站在那儿,瞅着善儿怀中的小狐狸,不做声。

善儿见面前的人盯着狐狸不动,将身子一侧,挡住狐狸,怒目而视,道:“这是我的!你再怎么看,我也不会还!快去烤兔子,我饿了!”

福康安还是不说不动的站着。

“我说!我饿了!听懂了么!我!饿!了!”确实感到肚子饿的善儿被福康安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弄得露出了比怀中小狐狸还要可爱的带着小哀怨小郁闷小撒娇小求和的萌萌包子脸。

终于等到善儿招牌萌态,猎物被强抢的郁闷得到极大补偿的福康安终于有所动作。包子脸瞬间展颜,抱着一头雾水的小狐狸,赶紧跟上。

等到他们把猎到的兔子全部烤熟,自行填饱肚子后,善儿也听到了详细版的女刺客闯围场事件,附带福康安关于女刺客身份的推理。

“你不该当将军,写书吧,才子。”善儿高傲的白他一眼,拿上最后一只烤兔子,不带走一片云彩。

被毫不留情的撇下收拾残局的福康安咬牙嘀咕:“本少爷可不是你利用完就能扔的,等着瞧,死丫头!”

善儿不知道福康安小小怨念,她捧着最后一只兔子来到乾隆的帐篷,讨赏来了。每次她跟着乾隆出门,总是会有赏的。不是她多喜欢金银珍宝,而是她要通过这种形式让所有人知道她在乾隆心目中的分量。这次,一个天外来客打乱了原定计划,善儿就灵机应变,把结果掰回来。

因为女子伤势严重,正在暴怒中的乾隆和正在焦急中的五阿哥看见悠闲自在的善儿喜气洋洋的冲进来,有些不满。

善儿当做没看见,没等乾隆开口,笑眯眯的捧着兔子凑上去,先下手为强:“皇伯伯~消消火!这位姑娘能只身进入围场,肯定有大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折腾了这么久,皇伯伯一定饿了吧。来,尝尝善儿猎的兔子!可好吃了!说不定,皇伯伯吃完了,这个姑娘就醒了!高公公,快来伺候皇伯伯用膳呀。”

伸手不打笑脸人。本来一肚子火气的乾隆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善儿和烤得香喷喷的兔子,火气也发不出来了,肚子也确实感到有些饿了。“高无庸,还不接过来。”

一旁的高无庸就等着乾隆这一声,赶忙接过善儿手中的兔子,利索的处理好,端到乾隆面前。乾隆尝了尝,“嗯,不错。”对仍守着的五阿哥道:“永琪也饿了吧,一起来尝尝你小妹妹猎的兔子,味儿不错。”

“谢皇阿玛。”看着终于露出笑脸的乾隆,五阿哥心急如焚也不敢多讲什么,乖乖坐下来囫囵吞枣的吃着。

“味道怎样?五哥哥?”

“恩,很好吃。小妹妹手艺很好。”五阿哥牵挂那姑娘,心不在焉的答着。看他那样子,善儿真怕他噎着。

善儿和五阿哥没什么交情。她和哪个阿哥都是一般关系。只在口头上,顺乾隆的意,叫着小妹妹,大哥哥,显得关系多好。

善儿主要精力在乾隆这。

善儿坐在一旁,竹筒倒豆子般叽里呱啦的对乾隆讲着自己围猎的事,当然也没忘了诋毁福康安。私下相处,乾隆并不怎么在乎食不言的规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红果果求表扬求赏赐的善儿,就是不明确表态,看善儿越来越委屈的小眼神逗乐。

就在善儿的包子脸又出来了,心情完全好了的乾隆陡然问:“这兔子,怕不是丫头你烤的吧!”

善儿一愣,大大方方的承认:“皇伯伯真神了,您是怎么知道的呀!没错,兔子是我猎的,但是是大坏蛋烤的。”

“你呀!”乾隆笑点善儿额头,道:“还那么不待见瑶林呀。”

善儿朝乾隆调皮的吐舌头,“大坏蛋就是大坏蛋!”

等到善儿带着乾隆赏赐自己和大坏蛋的旨意离开帐篷,那女子还是没醒。十分感激将大暴龙顺毛御医请示目前心情不错的乾隆,女子伤势严重,是否能回京医治。乾隆表示赞同,于是大部队开拔返京。

西山那边带着臣子阿哥们打猎的乾隆的一举一动都被善儿告诉了远在五台山的宁芸。

回京路上,善儿秉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原则,转手就把福康安告诉她的消息告诉了家里,连宁芸也没落下。

是否觉得善儿胆子很大呢?敢私下传递与皇帝有关的消息。

No No No!这算什么私下传递消息呀。这件事,当天晚上,京城高层就传遍了。第二天,消息灵通些的老百姓都猜测纷纷。

皇帝的车架早上刚浩浩荡荡从京城出去,傍晚就风风火火回了京城,谁也不是瞎子,能不打听议论?何况在围场上,五阿哥也好,乾隆也好,都没一点保密意识。

那姑娘的一嗓子,吼得乾隆周围的一干重臣都知道了皇上原来十九年前你在大明湖畔有一个夏雨荷!那姑娘随身带着的作为凭证的扇子和画卷,傅恒等人一眼就看出的确是乾隆爷的手笔。偏生乾隆脑子一热,就爱干囧事。再看乾隆下死令让太医救这个姑娘,还带着一票人匆匆回京,这群人精子们怎么不会浮想联翩,然后一下子切中要害——这约莫是乾大爷的私生女吧。

乾隆爷,您风流天子形象即使早已永远定格在臣下心中,再也抹不去,改不了。可风流出这么大的私生女,要不是碍于他皇帝身份,估计就要说他下流了。

大臣们被时不时抽抽的乾隆熏陶了这么多年,早见怪不怪了。作为乾隆的心腹、左膀右臂、小舅子、准亲家的傅恒已经习惯帮乾隆擦屁股。可,八卦,这种老少咸宜的居家旅行必备神物,早已第一时间飞出围场,奔向更广阔的舞台。傅恒不过是尽人事,免得哪天乾隆想起来,迁怒自己。

至于西山围场里那些没有尊卑上下、完全将脑子扔在火星上的诡异的对话,五阿哥那句雷翻全场的充满“王子”口吻的“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乾隆的包衣奴才和皇子阿哥是一样的论调,那什么包衣奴才混迹阿哥队伍,皇阿哥、包衣奴才抢在皇帝之前猎鹿,上到皇阿哥,下到围场侍卫,早就习以为常,一点新意也没有。在那个疑似私生女的姑娘一句话之下,完全浮云掉了。本想借这次围猎事件削减五阿哥在大臣心目中形象的慕容青表示很遗憾。

看来,转移群众视线的最佳办法就是推出另一件更轰动、更新鲜、更八卦的事情。

乾隆爷,莫非这是您自污以保全您五儿子的形象的拳拳爱子心?

慈父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还珠

凤翥鸾飞空燕子,宝香犹惹流苏。

旧欢凄断数行书。

终山方种玉,合浦忽还珠。

午枕梦圆春寂寂,依然刻雪肌肤。

觉来烟雨满平芜。

客情殊索莫,肯唤一尊无。

——黄机《临江仙》

回京后,大伙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自八卦。景亲王府“吃闲饭”的那群人开始了新工作。不是调查私生女,而是查清这个有着信物又不是“夏紫薇”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年陪乾隆去济南的是景亲王弘昕,目的也不是游山玩水,虽然乾隆这厮实际上就是出来游玩的。作为乾隆挡箭牌的弘昕被留在官方明面,忙着“考察”政治的他并不知道“宝历”和夏雨荷的首尾。但他身边人全是血滴子,乾隆的一举一动都在慕容玉妍和瓜尔佳舜英的监视中。景王府除了名义上的主子弘昕外,事先就知道夏雨荷,还很清楚夏家及京城各大势力对此的所有举动。不然,瓜尔佳氏怎么会那么巧出门就捡到和霁儿极为相似又重病濒死的夏紫薇。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小燕子的祖宗八代都被血滴子高效准确的查个底掉。

小燕子原本应该叫方慈,生父方之航是浙江知府。方之航因写了一首诗而被方式舟陷害,被乾隆下令逮捕入狱,却并未判决,后方式舟捏造事实说方妻杜氏意欲劫囚,巡抚马钰便滥用先斩后奏之权处死了方之航。方妻杜氏子将两个孩子寄送于两户亲友抚养后在烈火里自刎殉情。

女孩方慈被带往北方,因故弃置于一名白云观的尼姑庵前,被静慧师太收养,后被人拐卖,受尽虐待,逃出生天。最终,被一对名叫柳青柳红的兄妹收留,栖身狗尾巴胡同的大杂院,有了现在用的小燕子这个名字。男孩方严被带至云南,拜一得道高僧为师,学文习武。成人后,带着父亲的遗物一箫一剑漂泊江湖,化名箫剑,,一边找寻妹妹,一边伺机报乾隆的杀父灭门之仇。

原来如此!

世上哪有终山种玉的好事,合浦还珠又怎会如此简单。

老王妃也好,永琼也好,都知道宫里那个女子不是乾隆的女儿。乾隆流落在外的女儿只有一个,就是去年嫁给钮钴禄氏丰升额的和硕和贞格格霁儿。只是,景亲王府没有理由与立场提醒乾隆。乾隆对外宣称的是收养一个义女。义女,自然不是亲生女,乾隆没搞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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