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慕容青说,相比起小燕子,之前的令妃可讨嫌多了。好在皇后病了两年多,宫内上下习惯了令妃掌控,差不多都要遗忘宫中有皇后了,令妃也就没拿小燕子对付皇后。在慕容青运作下,还珠剧情真心和皇后没了关系。
皇后在还珠里不是路人甲,是为了衬托主角光环的炮灰。失去了皇后激起乾隆的逆反心理,一味偏袒、保护小燕子,没有抽得那么厉害的乾隆自己察觉到小燕子的不足,剧情君为了让故事正常继续,打算创造出另一个炮灰,善儿不幸中标。
也是宁芸考虑不周,没想到剧情被撬动了,即使只是一点点。慕容青很有先见之明,剧情君再次被慕容青撬了墙角,善儿逃过一劫。
慕容青买了一个人情给宁芸,让善儿逃过进宫与小燕子作伴的劫难。所以,他获得宁芸投桃报李,在微服出巡上得到帮助。
慕容青能跟着去围猎是因为,乾隆把能带的皇子都带去了。微服出巡要跟去,难度太大。慕容青秉持低调、藏拙、装透明的立身保命原则,以不变应万变,和乾隆的关系,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而这个重要剧情,不搅和怎么行?
他没办法,宁芸有!他去不了,善儿去得了!被老王妃关了这么久,再不找个机会让善儿放放风,她肯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来,还不如找人暗中看着,放她出去玩呢。正好,还能趁机还了慕容青的人情,一箭双雕。
宁芸看准这一点,让人悄悄告诉了被老王妃管的要发霉的善儿乾隆打算微服出巡的事,善儿果然兴冲冲地找乾隆拿到出巡的名额。善儿要出去,自然要带人服侍。无论她带那个,都是宁芸的属下,自然听宁芸调遣。
所以被善儿带出门的红袖得到了宁芸的指令。内容不多:一是,好好照顾善儿;二是,想办法让真假格格和这几人的私情暴露;三是,一切以第一条指令优先。
好好照顾善儿的含义有二:作为丫鬟,生活上好好伺候,满足她的一切需求,这个红袖惯熟了的;其次,隔绝掉福康安和善儿的接触,免得被旁人说嘴,坏了善儿的名声。
除了第一回,善儿突如其来的纵马,有着乾隆的明谕,红袖没能拦住福康安,其他的时间,福康安别说想和善儿相处,连见面,都被红袖控制在最低限度内。
再说,福康安也不是福尔康,不敢说他没想过趁人不备逗弄一下善儿,但他确实谨守礼仪,不是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一直和善儿保持距离。
宁芸的命令和红袖超强的执行力,使得很多人想的利用微服出巡的机会让福康安和善儿多接触的愿望泡汤了。
这个时代,爱情是奢侈品,是毒品,女人最要紧的是名声。女子和非亲男子接触,极容易遭人诟病,损害名声。若不是怕慕容青今后出损招,宁芸也不会急匆匆在这件事上还他的人情。毕竟,出巡这种事,福康安一定会去。
她管不了福康安,只能看住善儿。
也是因为红袖,微服出巡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按照剧情走的。宁芸指示红袖看住善儿,目的就是避免有点小燕子性格,但各方面强悍很多的善儿搅乱了剧情。
一路上,善儿和大部队基本没什么交集,自己玩自己的,安分得有些不可思议。红袖从小照顾善儿,深谙将她与外界隔绝又不让她感到拘束的法子。五阿哥那群人为了自己的计划,自然也有意无意的隔绝了极能霸占乾隆宠爱和注意力的善儿。反正有小燕子在,乾隆也不会寂寞。
相安无事的走动冀州,红袖终于找到完成任务二的机会。大乘教的刺杀行动早已被血滴子侦知,刺伤紫薇的其实是血滴子的成员。干这种事情,血滴子是一回生二回熟,既造成可怖伤口,又不会真的严重到伤及性命。至于后来乾隆看到的紫薇和福尔康的私情,和还珠格格、五阿哥求情,暴露真假格格的事亦是红袖的安排诱导。在小小守备府安插几个人,对血滴子而言连小菜都算不上。唯一失策的是,善儿居然跟在乾隆身边看到了事件开头,然后开了窍,知道了什么是喜欢。好在,善儿的思考回路不同寻常,红袖免于被宁芸处理掉的惨况。
宁芸的帮助到此为止,后来这几个人有惊无险,平安过关,那就是剧情作用了。出巡时,紫薇没有为乾隆挡刀的救驾之恩,宫里头,没有与他们不对付的皇后,反而有一个战斗力和权力都满级的令妃帮忙。令妃在二十二年皇后称病后一直掌管宫务,还管得挺好,宫里风平浪静。主要是以前闹腾的那个就是令妃,现在她自己掌权,还能自己闹腾自己不成。优劣相抵,结果自然没什么变化。
小燕子一心想出去,殊不知,宫中才是最安全的。
令妃是她们这边的,与她们不对付的人一个也无。慕容青还等着小燕子将最有战斗力的五阿哥带去云南,乾隆将正大光明匾后头的立储匣子里五阿哥的名字抹掉呢。除了五阿哥,最想还珠格格平安的,要数慕容青了。
这样和平安定的宫廷,极其有利于还珠格格平安过关。事到临头,还有令妃的巧舌、小燕子的急智、紫薇的柔情以及五阿哥这个保命金牌。从事发到受审,有着小半个月的时间缓冲,乾隆亦不如最初的暴怒。宁芸还让老王妃拘着善儿不许进宫,免得乾隆有了更喜欢的善儿,对小燕子下重手。只要小燕子没事,这一行人肯定就没事。
果不其然,对小燕子一行是皆大欢喜,慕容青也很欢喜。因为剧情在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对他未来最有威胁的五阿哥,在他自己和乾隆的作用下正一点一点削减战斗力。
这位最受乾隆宠爱的五阿哥,慕容青盘算了一下他的政治资本,深感他就是一个比较华丽的炮灰,算是烟花吧。
在这还珠世界,若是他按照前两部的剧情走,即使他最后没有像还珠三一样去大理种茶叶,这位内定储君、隐形太子五阿哥,也不见得能称帝。
第一,虽然满人传皇位不一定是长和嫡,讲究的是“贤”。但这个“贤”,实在不是很好把握。汉化深入后,长和嫡也是重要的。尤其康熙、雍正,哪怕乾隆本人都是倾向于嫡子继位,看看康熙的太子和乾隆之前的表现就知道了。
其二,论贵。皇宫里的阿哥小时候是子以母贵,成年后才是母以子贵。身份贵重在皇位竞争中也是很有利的,像雍正是孝懿皇后样子,身份仅次于嫡子,那位“八贤王”曾被康熙公开斥责“辛者库贱妇所生”。母亲的地位不但是代表着嫡庶之分,还代表皇子的政治势力,母族是皇子最初的筹码。
三是血统。基本上满妃所出的孩子希望大于其他人,像乾隆本人,雍正活着的唯一一个纯满妃所出的儿子。孝敏宪皇后不是纯满人血统。
这三条数下来,永琪是满妃生的孩子,元后养子,半个嫡子,文才武功也不错,学识、血统、贵和嫡都可以,而且,五阿哥算是乾隆的心头爱,深得帝宠。虽然,五阿哥的母族珂里叶特氏并不显赫。
这也没关系。
当年康熙的八阿哥母族一样靠不住,照样和雍正斗得天昏地,因为他娶了一个背景雄厚的福晋。
五阿哥的情况和他有些相似。
本来乾隆的打算没错,西林觉罗氏背景雄厚,能为五阿哥增添筹码。但人家出嫁前就死了,五阿哥其他的妻妾们也不在人世,现在居然要娶一个来历不清的应该是纯正汉女的嫡福晋。
要知道,皇子的女人,福晋、侧福晋一类代表着她们身后的家族,就是皇子的政治资本。这些女子,尤其是正妻,都是满蒙贵女,怎么指婚,当皇帝的都是有政治考量的。小燕子那样来历不明、不学无术,还曾与五阿哥有过兄妹名分的女子做正妻,哪家满蒙贵族会把女儿再往五阿哥府送?五阿哥该怎么得到妻族支持?
五阿哥的母族妻族都靠不住,又没兄弟扶持,伴读还是个包衣,五阿哥的前途就靠虚无缥缈的帝宠。令妃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只等自己儿子长大,一脚踹开永琪。要不然,令妃为什么要把自家一表三千里的亲戚福家安排成他的伴读?除了母族、妻族,不能结交外臣的皇子要发展政治资本的正经来源就是伴读。这不是断五阿哥的前途么。
钱在手里就是纸,花出去才是钱,在权力的角力场,只有抓在手里的势力才是最牢靠的。五阿哥却拿着最不牢靠的乾隆的宠爱当金钟罩,还时不时自毁长城,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一个成年皇子经常出入既不是嫡母也不是生母的年轻而得宠妃子的寝宫,还带着伴读和侍卫,这一条就可以冠上“秽乱宫闱”的罪名,彻底毁掉他。更别说,他和福家兄弟在漱芳斋孤男寡女关起门来搞东搞西。尤其以小燕子爱闯祸的性子,他不知将为此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
大家是鉴于乾隆的没反应,才不找他茬。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秋后算账”,一旦五阿哥被厌弃,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罪证,条条置他于死地。
这样算来,五阿哥其实是整个《还珠》里悲催的炮灰,故事里的皇后都没他可怜。毕竟,皇后是敌方,他和那些人是战友啊。结果,他的战友们不止捅了敌人,顺带的,连他也捅了。
更可怜的是明珠格格夏紫薇。
被人抢了爹不说,还稀里糊涂的入了包衣旗,名头是义女,没有上玉牒,就是格格的品级也很值得商榷。要说她嫁给福尔康是因为乾隆感动于真爱,慕容青觉得是因为她的名声被败光了,没有其他满洲贵胄愿意接收,只好扔给福家。私生女且不说,孝期谈情,和包衣传出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还曾经入过包衣旗,凡此种种,都不是能够见容于有头脸的家族的。何况,她当宫女时还和乾隆有过一些影影绰绰不好说的问题,亲近的几位大臣都是知道的。
不管怎样,真假格格的故事至此告一段落。慕容青该谋划西藏土司来京,自己怎么应对。乾隆处理真假格格事件前就已经接到消息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快的就把这个问题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
☆、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再更一章,庆祝我本周连续四天加班兼未来七天天天加班~
西藏土司巴勒奔带着公主塞娅来的那一天京城的热闹景象,善儿没看到。只听说那西藏土司一行又是仪仗队,又是鼓乐队,还有一个藏族鬼面舞队,所有的舞蹈者,都戴着面具,配合着强烈的藏族音乐节奏一路舞蹈。听得善儿心痒痒,慑于额娘的淫威,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自从上次避过额娘耳目溜到宫中要了微服出巡的名额后,额娘像防贼一样派人时刻盯着自己。出巡回来后,善儿别说府门了,差点连房门都不能出去。
不是老王妃真的生气善儿偷溜,只是眼看着婚期一天天近了,善儿不说其他,至少新婚之夜送给夫婿的荷包是要自己绣的吧。可这孩子上京之后,数年间连针线都没碰一下。以前在燕子坞时就是一年绣不出一朵花来,这几年更是懒得连针也不拿,只顾仗着乾隆的纵容宠爱,在外头胡闹。早则明年,迟不过后年,她就要嫁人。现在不恶补怎么行!
除了针黹女工,还有管家理事,还有服侍夫婿……这些新娘课程,一样一样都要在婚前过关,哪有时间给她东游西荡!富察家可不是景王府,她是去当媳妇的,不是在家做小姐。与公婆、丈夫、妯娌、亲戚…交往都是大学问,容不得她小性儿。公主又怎样?不得额驸喜欢,日子一样不好过。福康安的圣宠不逊于善儿,他不必依附,要真对善儿不好,不见得乾隆就会为善儿做主。乾隆不开腔,景王府又能拿富察家怎样?
乾隆做思考状:最近,朕怎么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怪怪的?
万能秘书高无庸:回皇上,约莫是和宁公主好久没出现的缘故!
乾隆略一思索:是啊!那丫头不在。去,看看公主在干嘛。
万能秘书高无庸:公主在王府,老王妃督促公主备嫁。
乾隆好奇:走,看看去!
万能秘书高无庸:摆驾景亲王府!
面对乾隆,老王妃扶额叹气:不是我想管着她,是现实情况需要!您看看,自从这孩子在家后,我都快被闹得老十岁了!您就别再纵着她的性子了!
背景板&大喇叭:和宁公主被拘在府中进行嫁前强化训练,恶补婚后能力。
听到消息的傅恒夫人一派端庄,暗自松了口气:呼,老三可以轻松点了!
“主子,您就好好学吧!不难的。”霓裳对自家主子快绝望了。只是让她绣个荷包,绣完了就可以出去。偏生主子咬死了,就是不肯给准姑爷绣。
“我宁愿被关一辈子,也不要给大坏蛋绣什么劳什子荷包!他家是穷到请不起绣娘了,还是王府里针线上人死光了,一定要我绣!”
善儿在屋里转圈圈,霓裳端着刺绣用品跟着劝。“不是不是都不是。主子,这是礼仪,礼仪!每一个姑娘都是这么过来的!好主子,您就绣了吧,绣完就可以出去了!您不是一直想看西藏土司的热闹么,今天绣了,明天就可以看热闹了。”
善儿停下脚步,回过头,试探:“我绣了,就可以出去了?”
霓裳暗暗松口气,面上一派诚恳:“是!”
“保证?”
“保证!”
善儿拿起布料,霓裳一喜。“我不要!”霓裳笑容还没来得急完全成型就被善儿扔回料子的行为打回谷底。
“大不了不看热闹!有什么了不起的!才不给大坏蛋做事呢!哼!”善儿直接扑向床上,大被蒙头,消极抵抗。
被善儿折腾得身心俱疲的霓裳与闻竹交班后回到房里,红袖见她一脸惨灰,问:“看你这样子,主子还是不肯绣荷包?”
“我已经没辙了。”霓裳绝望的说。四人当中,对善儿最没办法的,就是霓裳了。
闻松淡定喝茶,这事与她没关系,她不会开口。红袖倒是热心的给霓裳支招:“你还是把不住咱们主子的脉呀。你就该说你会和她做一个一样的荷包,她做的那个送去给老王妃交差,你做的那个给准姑爷,保管主子当即就做了。”
“可这荷包该是主子自己做的吧,怎么能拿我的代替?”
这下轮到红袖绝望了。这姑娘怎么这么死心眼啊。“荷包是你收着的,成亲那天你拿出主子绣的那个不就行了!”
霓裳恍然大悟。
荷包是绣好了,热闹却已经没得看了。善儿更讨厌该死的福康安了。
老王妃看到善儿的荷包,满意的点点头。这孩子,就是不做,做起来还是很不错的么。只是这构图……雄鹰展翅这可以理解,为什么下面的角落里要绣一只肥兔子?这只兔子还对着海东青张牙舞爪的?
老王妃的疑惑,霓裳在绣的时候就问出来了。要不是霓裳死也不肯让她绣弓箭,善儿完整的构图该是兔子张弓,海东青中箭,兔子引弓搭箭射死海东青!她喜欢兔子,大坏蛋喜欢海东青,她,干掉大坏蛋!
霓裳:⊙﹏⊙b
幸好老王妃不知道,否则,善儿今年都别想出来了。
因为太后不在宫中,指了婚的人都没办婚礼。不仅是小燕子和紫薇,善儿现在终于知道那个宫女原来叫紫薇了,就是早已指婚的和嘉和善儿也没办事。小燕子和紫薇依旧住在漱芳斋。五阿哥和福尔康现在光明正大的一天三趟往漱芳斋跑。乾隆对她们宠爱如前,宫里没人敢说什么。
今天进宫是乾隆的旨意。西藏土司要比武,乾隆让善儿出来放风,看热闹。
到了比武场,善儿看到了乾隆的一众皇子和亲贵子弟,屏风后面有皇后等嫔妃,还有……十分打眼的小燕子和紫薇。一身男装的善儿向该请安的人请安之后,一脸兴奋的奔到乾隆身边坐下。
“皇伯伯,您真好!我被额娘折腾得好惨,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呀!”善儿好听话不要钱的往乾隆耳朵里灌,遗忘了被她折腾得更凄惨的一众下人。
乾隆被她夸得心花怒放,随口又是一串赏赐出去。
小燕子好奇的打量了善儿许久,觉得似曾相识,又说不出是谁。紫薇看出来这个男装的是和宁公主,除了羡慕,还有淡淡失落。
紫薇不像小燕子,大大咧咧,她清楚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认了爹,可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同与尊重。紫薇也不明白,和宁公主和小燕子很像,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小燕子还闹腾,为什么大家对小燕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却对和宁公主和颜悦色。
女扮男装,小燕子也做过扮成小太监的事,可皇阿玛打了小燕子二十板子,和宁公主在这种大场合男装出席,却得了赏赐,大家还一脸笑赞。想不明白的紫薇却没忘记拉住跃跃欲试的小燕子,不负令妃昨天那郑重的亲自嘱托。
慕容青作为皇子自然出席了比武大会。看到穿男装的善儿,想着她和小燕子类似的性格以及强悍的武力值,本能的觉得今天要出事。可他这个透明皇子有什么办法阻止乾隆爱重的人呢?好容易小燕子到了屏风后面——令妃也真是好手段,果然一物降一物,死死吃定小燕子——谁知杀出个更可怕的善儿。
为什么善儿穿男装出席?
以善儿坐不住的性子,怎么会愿意被搁在屏风后头看着。她撒娇打滚求优待,让乾隆同意自己男装列席。条件是只看不做声。
老王妃也在她出门前叮嘱了,如果善儿在比武大会上有任何出格的行为,直到她出嫁都不会再允许她出门。
慕容青的担心没有变为现实。比武很顺利的按剧情进行下去。
当然,比武中途,看不过去的善儿几次想冲上去,幸好有福康安巧妙阻止。
你说这一直输的比武怎么福康安不上去?
比武的名单事先肯定是确定了的。像福康安这种和乾隆的儿子同等待遇的,才不会被派上去呢。你可看到那个王子皇孙上去了?安排这个的官员不是智障,这些身份尊贵的,赢了还好,万一输了,谁担得起。稳妥起见,干脆不找这些贵重爷们。
比武结束,勇武的福尔康挽回了乾隆的面子。西藏土司和乾隆有事,善儿不能再跟着,告退后,换回公主装束,带着闻松出宫回府,偏偏路遇了福康安。
“奴才富察福康安给和宁公主请安。”
善儿一见他,立马想起比武时阻止她的数次咳嗽,心头火起:“你嗓子现在没事了么。比武的时候看你咳嗽的,我还以为你嗓子坏了呢!”
“奴才谢过公主关心。奴才嗓子很好。”
福康安态度良好,善儿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哼!回府!”
“恭送公主!”
恼羞成怒的善儿死命一跺脚,气鼓鼓的走了。她宁可他和以前一样与自己针锋相对,好过这么顺服的,似乎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哗众取宠!
该死的大坏蛋,越来越可恶了!
闻松默默瞟了恭谨有礼的福康安一眼,神色不变的跟着善儿:不过稍稍示意,就能找到主子的软肋,收敛自己的性子,死死踩着主子的七寸。富察福康安,倒是对得起世人的赞誉!
☆、感事
击石易得火,扣人难动心。
今日朱门者,曾恨朱门深。
——王镣《感事》
困在王府的善儿无比羡慕宫中的小燕子。
明明也是指了婚的人,仍旧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听说她还为了福尔康和西藏公主塞娅在御花园打了一架,围观众——乾隆、皇后、令妃、西藏土司等主要大人物和一干侍卫、宫女、太监等布景板。包子脸善儿表示她曾经多次和大坏蛋在御花园碰面,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有创意的事呢?她也好想抽大坏蛋鞭子,掐大坏蛋脖子,踹大坏蛋肚子呀!光想想都觉得爽!
面对近段时间,不分白天晚上,时不时傻笑的主子,即使稳重淡定如闻松也受不了了。得到汇报的老王妃表示,只要公主不出去,一切随她。
善儿觉得她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明明她在比武大会上规规矩矩的,为什么额娘把自己看得更紧了。不仅如此,额娘特地进宫,也不知和皇伯伯说了什么,连皇伯伯也不给她搭梯子了。
善儿:~~~~(>_<)~~~~额娘,您说话不算!食言而肥!身材会走样!会变成大胖子的!
老王妃:女扮男装出席如此重大的场合就是最大的不规矩!莫非,你还想亲自上台和那群番邦打擂?╭(╯^╰)╮
善儿:⊙﹏⊙b
善儿:皇伯伯,您可是天底下最英明神武、仁慈和蔼的伟大君主啊!怎能任由娇弱的善儿一人面对这风刀霜剑严相逼的世界~快来救救您在水火中煎熬的子民吧!
乾隆:呃……景王府老王妃之泼辣剽悍,朕贵为一国之君也扛不住!和这位六弟妹相比,连满口规矩的皇后都是可爱女子!╮(╯_╰)╭
善儿:⊙﹏⊙b
乾隆:丫头,自求多福吧!朕还有国事,回见~
善儿再次出来,是太后回宫,她必须到场迎接。
太后回宫了!
哦。太正常了。宫里出了这么多事,脸都丢到西藏去了,太后再不回,就真是佛爷了。
太后回宫是在年前,冒着风雪,急匆匆的回到京城。据随同返回的宁芸传来的第一手消息,太后很生气,两个格格很危险,两项指婚估计要告吹。
没有了皇后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太后的火气一点没比原着少。不是皇后修养好,也不是皇后转了性子,她还是那个皇后,只是在慕容青的潜移默化下,并不傻的皇后终于理解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和游戏规则。
她总算明白太后不怎么待见令妃,自己上不上眼药,太后处的结果是一样的,可乾隆肯定不喜欢给令妃使了绊子的自己。这宫务,自己压根没管,与那两个格格有关的一切问题都是令妃的问题,自己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小燕子没有经历恶毒皇后的考验,首次直面不怎么温柔的太后,潜藏的脾气压也压不住,一点就爆。于是,大闹慈宁宫的戏码还是如约上演。
慕容青表示,小燕子在底层摸爬滚打活了这么大,惯是会看人下菜碟,怎么就这么没眼色的对上了太后?
宁芸微笑解读,的确,趋利避害是小燕子生活了这么多年练成本能的东西,不至于这么白目的去得罪不能得罪的人。可小青子,你别忘了,这个黄圈圈是天底下最能改变人的地方。如今的小燕子,被富贵迷了眼,被宠爱蒙了心,失了常性。
从原着看,小燕子还是京城混混时,生活所迫,谋生的方式不是什么正道。小燕子很认可这种偷骗撒谎胡搅蛮缠的生存模式,特别是性命受到威胁时,小燕子总能靠这样的急智保命。在底层苦苦求生的小燕子还能照顾底层可怜老百姓,证明她的心底是有着良善的。但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人有求生本能,无可非议。
衣食足,而后知礼仪。从小缺衣少食、备受欺凌的经历决定了小燕子很难成为太后心目中的淑女。四书五经填不饱饥饿的肚子,高风亮节暖不了寒冷的身子,规行矩步富不了贫穷的生活,小燕子也没机会、没时间、没心情接触这些东西。
今日朱门者,曾恨朱门深。你最厌恶的东西,是你潜意识里最想要的东西。被权势欺压过的小燕子,内心既痛恨权势,又热切渴望权势,一旦掌握权势,就容易得志猖狂。尤其,小燕子搞定的是乾隆的,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小燕子做的事,其实和善儿做的本质上没区别。只要紧紧抱住乾隆的大腿,就有最大限度的随心所欲的权力。只是,小燕子的出身决定了她善儿那样全盘的视角、缜密的心思和圆滑的手段。打个比方讲,小燕子的举动就像粗瓷碗,善儿端出的是黄金碗,都是碗,你说,那些贵人们会喜欢哪一个。
像这种本就需要顺毛摸的人,还被乾隆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脾气见长,对着太后近乎不加掩饰的厌恶,岂能不炸毛!
小燕子和太后初次交锋,小燕子完败,顺带连累紫薇。
剧情中救场的晴儿呢?
你当宁芸是死人啊。现在没有善儿被太后收养身边的威胁,没有自己被卷入真假格格的担忧,和晴儿一起这么久,宁芸自然愿意在不危及自己的前提下撬一次剧情君的墙角。何况,有了动静皆宜的善儿珠玉在前,宁芸想,见过活泼姑娘的晴儿,应该不至于像原着一样那么热切的迷上小燕子。
没有能吃定太后的晴儿帮忙,乾隆这个外挂在太后面前也不好使,小燕子自然捞不了好。就是不知她吃了这一次亏,会不会醒悟。否则,今后的日子有得她难受。太后可不是皇后,她是乾隆的妈,一个“孝”字压下来,乾隆也不敢太偏心。
不孝——古代父母对付子女的大杀器。
这个时代,“不孝”属于十恶,一般的大赦都不允许赦免的罪行。大清以孝治天下,作为皇帝的乾隆自然要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太后只要对着小燕子晕一晕,别说关暗房,道德感强烈的某些大臣上折子请杀还珠格格都有可能,毕竟罪在不孝。
太后作为乾隆的额娘,自然不会真的用不孝这个大杀四方、所向披靡的杀器对付乾隆。可她肯定不介意在不传扬到宫外的情况下,用“孝”压压乾隆的抽抽症,免得皇室脸面被漱芳斋扔在地上踩。
说起孝,貌似某位饱读诗书的格格至今花花绿绿,一点没见死了娘守孝啊。
原着介绍夏紫薇从小在母亲严密的保护和教育下长大,许多知识是顾师傅教的,是从书本中学习来的,根本没有一点儿涉世的经验。她思想观念天真,不知道宫女是皇上的女人也不算奇怪,这本就是实践过程中产生的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成文的规矩。找皇帝认爹不去宗人府而去太常寺,这也能说是小姑娘不懂,太常寺专门主管对“礼部典制”的权责,想岔了正常。不知道包衣是什么,也能看作是满人文化没学通,还被福家诓了一把,是受害者。可你夏紫薇读了这么多诗词歌赋,文章道理,难道连守孝也不知道?
家有丧事,晚辈给长辈穿孝表示孝意和哀悼。戴孝有斩榱、齐榱、大功、小功、缌麻五等,根据自己与死者的血缘关系和当时社会所公认的形式来穿孝。按规矩,在室女为母穿的孝应是最重的“斩榱”孝服。斩榱,即通常说的守孝三年,实际上守孝时间是二十七个月。按照夏紫薇的说法,夏雨荷是乾隆二十三年六月过世的,紫薇要为母守孝到二十五年九月。现在,她应该还有半年多的孝。
按原着描述,上京时的夏紫薇紫薇打扮得很朴素,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脸上脂粉不施,头上也没有钗环首饰。行走在外,为了不一身热孝惹人忌讳,能聪慧的用这种方式变通,确是个灵慧之人。在宫中为宫女期间也是情有可原,就像贾母说的,奴才的本分是伺候主子,没有奴才要守孝就不伺候主子的,也没有奴才披着孝衣伺候主子的。现实所迫,怨不得夏紫薇。可你夏紫薇已经成了格格,就算宫中忌讳大白,换上素服、银首饰也是一样的,当年晴儿不就是这样守的孝么。为什么仿佛完全没有这件事一般?
更让宁芸不能接受的是,夏紫薇孝期和男人谈情说爱,私定终身,还和藩属公主争男人。别说这事儿是小燕子干的,该怪小燕子。小燕子是为谁?还不是因为夏紫薇委屈了。和这一比,在漱芳斋醉酒笑闹等都算是小节了。凡此种种,哪一件是一个姑娘家该做的,哪一件是守孝的人该做的。还说不做第二个夏雨荷,从礼法论,这样的你比夏雨荷更不堪。
宁芸看漱芳斋不顺眼,不是对夏雨荷有什么感情,也别说这个夏紫薇本身不是夏雨荷的女儿,小燕子更和夏雨荷没关系。
世上人都知道、认可她夏紫薇是夏雨荷的女儿,亦因为是夏雨荷的女儿,她才有资格享受格格的富贵荣华,才会获得乾隆的庇护、偏袒,才能在每次闯祸之后得到乾隆的原宥。小燕子和紫薇结拜,是夏雨荷的干女儿,也因为夏雨荷才有了进宫的机会,她拥有的一切都发源于夏雨荷与乾隆在十多年前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宁芸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知道有恩报恩。这两个人,遇到危难就想起夏雨荷,那她来勾起乾隆的愧疚与饶恕,没事时就忘在脑后,全然不顾女儿身份要为她守孝。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被乾隆支使找太后说情的宁芸劝慰了太后,奉太后旨意来到慈宁宫的暗房见明珠格格。
为何乾隆不让晴儿说情?
对没出阁的姑娘讲话有很多忌讳,乾隆脑子再抽也知道。没出阁的姑娘有些话也是不能讲、不好讲的。宁芸作为已婚人士就方便太多。她能被太后指名随驾五台山,也是很受太后喜欢宠信,在太后处有着话语权的。
宁芸自然不会去阴冷的暗房,侍女瑞香早将夏紫薇单独领到暗房旁边的隔间里。小燕子想阻拦,被瑞香轻松制服。
不安的等在隔间的紫薇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见进来的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婚丧
宁芸进门见夏紫薇神情惊异,不枉自己刻意柔和了气质,凸显出自己这张脸。虽然不及面前的人像夏雨荷再生,这副皮囊仍是有五分像的。自己的脸,当然熟悉。为着这相似的容颜,惊讶也正常。
“明珠格格想必不知道我。我是和硕和贞格格。论品级,格格该行礼请安。”
紫薇愣了一下,温顺的行礼:“紫薇见过和贞格格。”
“明珠格格,这是对我,也算姐妹,不犯规矩。若在外人面前,你切莫称自己为‘紫薇’。你的封号是‘明珠’,你该以此为称呼。”宁芸摆出知心大姐的架势,拉着紫薇坐在自己身边,谆谆教诲:“谨记,女子的闺名除了亲生父母、姐妹兄长和丈夫知道外,一律不得与外人所知所称。”
“不说这些了。咱们私下里别这么严肃。听说你满腹才情……”
夏紫薇比小燕子的好处是,只要不涉及爱情,她很好沟通。在宁芸的引导下,夏紫薇渐渐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宁芸也适时地为她解决宫中生活的困惑。一席话下来,夏紫薇把宁芸当成知心好友,却不知这位知心大姐只是为了完成乾隆和太后交代的任务。整个谈话的中心议题只有一个——乾隆不是金钟罩铁布衫,乖乖听太后的话才是王道,不然你们的未来会很悲惨。
踏出隔间的宁芸恢复了本来的端庄大气、波澜不惊。夏紫薇不缺知识,缺常识。爹认了好几个月,也封了格格,夏紫薇还是“夏”紫薇,却不明白意味着什么。指婚福尔康,以众人认知,简直是折辱。不是说福尔康不好,他才学武功都是不错,硬伤是福家的包衣身份。有清一代,那位公主格格嫁给包衣了?明珠格格的指婚都成了京城高门大户后院的笑柄以了,以后她该怎么在贵妇圈交际?
看不上福尔康,不是势利,是当今社会的要求。每个世界都有它的游戏规则,玩家只能遵守,不能挑战,否则,规则会给予无情的惩罚。
不过,这不属于宁芸的任务范围。她没那个义务和爱心来点醒夏紫薇。宁芸的善,只留给她在乎的人。对其他人,宁芸就是现代那个理智无情、算计利用、铁石心肠的“鬼煞”。
没有在太后回宫时闹出原着中那印象深刻的出场,舟车劳顿的太后可没兴趣自降身份主动去找两个外三路的格格。纯贵妃随时可能辞世,和嘉公主要出嫁的事要紧着办。太后一回宫,便与乾隆商量了和嘉的婚期。宁芸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带着这个很可能让善儿崩溃的消息回了景王府。
和嘉公主要出嫁了!
哦。
……
什么?!
和嘉公主要出嫁了!
不要啊!!!!!
善儿的房间突兀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惊动了老王妃,连王爷都赶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善儿!”老王妃很生气。
“我错了…”善儿垂头丧气的跪着。
“好好反省!”老王妃懒得说教,直接体罚。
善儿跪在禁闭室,比霜打的茄子还蔫。
和嘉公主再过小半月就出嫁,自己离出嫁还有多久?
大清朝,公主出嫁很隆重。礼部负责下嫁的各项仪节,实际负责操办婚礼的是内务府。顺治年间规定:“凡公主下嫁,奉旨指婚,由内务府交钦天监择吉,派大臣之夫妇偕老者一人传旨。其妆奁衣饰金珠彩币婢女仆从庄头马驼账房器皿之属,照例具奏,交该处备办”。康熙时又规定:“公主下嫁,应用朝衣、朝冠、数珠、簪环、项饰、帐褥、器皿及金银绸缎布匹等物,皆准掌仪司奏定数目备办”。
当公主有好处么?
乾隆升了善儿当公主,不仅要为她找个配得上的老公,还要给她办嫁妆、建府邸、举行婚礼。整个结婚事宜,不用王府操心。每年还要给她高工资。公主也是有着自己的俸禄的。凡此种种,都是好处。如果不是景王府唯一要操心的这个新嫁娘善儿很不配合,王府真是个打酱油的,哪怕嫁的是自家姑娘。
内务府那群人在时不时抽一抽的乾隆手底下坚强存活了如此之久,哪里会不知道办事。
和嘉公主受不受宠不重要,她是皇帝的亲女,还有一个活着的贵妃额娘,当然不能怠慢。和宁公主更不用说。皇帝宠着,太后宠着,哥哥还是位王爷,当然必须好好伺候。善儿的公主府早建好大半年了,一应出嫁准备也全部齐备,只等着时间一到,善儿出嫁。
能在黄圈圈中生存的,都有精明的脑子和紧跟最高领导的步子。
啥?
皇后?
皇后她不是不会争斗,是她自己水平不行,或者说,是在乾隆面前的手段不对乾隆胃口。太后可是很喜欢皇后的。在太后那里,皇后狠狠压了令妃一头。
皇后紧跟太后,令妃死死把着乾隆。数年来,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别想把另一个斗死。
令妃和皇后,是皇帝和太后的代表物。这是最尊贵的男人和最尊贵的女人间——有太后在,皇后是第二尊贵的女人——权力的变相制衡。
你看,宫中另外两个指婚的,内务府可筹备了?
皇家婚娶事宜,乾隆下旨了又如何?太后还没点头,事情就不算拍板定案。更别说婚事涉及太后极为宠爱的五阿哥,这事,办不办得成都还两说。
一眨眼,和嘉就嫁出去了。
善儿的心提到嗓子眼。颇有些惶惶然的善儿,乖巧不少,安安分分的龟缩在房里不敢出来,生怕她皇伯伯一句话,把她正式扔到富察家。
景王府没等来善儿的出嫁时间,却听到了宫中纯贵妃没了。
纯贵妃苏氏,现在该称为纯惠皇贵妃,这位女人,留下了两子一女和一个皇贵妃的名头,抛下红尘而去。曾经,她也是乾隆后宫中享尽荣光的女子,色衰爱驰,新人一茬一茬进,她也成了被拍死在沙滩的前浪。早就不得宠了,身体也渐渐不好,牵念只在儿女,偏生儿女亦是命途多舛。
两个儿子中,三阿哥永璋因为在孝贤皇后葬仪上哭得不够悲伤,被乾隆骂废了,现在病病歪歪,离死不远;六阿哥永瑢和其他皇子一样,在只有五阿哥的乾隆眼中一直是透明人,去年还被过继出去,算不得她的儿子了。
唯一的女儿和嘉公主,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她前头是固伦和敬公主,先皇后的女儿,乾隆最为宠爱的女儿。她的后头是最得宠的堂妹和宁公主善儿和令妃的两个女儿,七格格和九格格。因为额娘本事大,这两个小丫头也是很得乾隆青眼的。她又不是个会讨巧的,在乾隆眼中根本没有地位。宫里的格格们,除了晴儿都是豆丁,与和嘉有什么共同语言。晴儿照顾太后,住在慈宁宫,整个公主所只有和嘉一个人。和宁公主那种性子,与小孩子差不多,也不会是和嘉能交心的。从指婚旨意一出来,和嘉就安安分分在公主所备嫁,同时还去纯贵妃宫中侍疾。她自己也知道,她额娘纯贵妃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不过撑着一口气等她出嫁。
老王妃为什么要乾隆别再纵容善儿进宫,就是因为纯贵妃。善儿进宫,她是去探病,还是不去?按道理,她该去看看,可以她的性子,哪里应付得来这些事。就冲着纯贵妃随时可能咽气,善儿去探望,万一纯贵妃这时魂归离恨天,和嘉公主不得恨死善儿。这俩可是妯娌,要是结了仇,善儿下半辈子就不安宁了。再说,善儿是将出嫁的,看望这病得快死的人,不吉利。
不是老王妃恶毒,纯贵妃死死撑着这口气,不也是为女儿?自己女儿自己疼,可怜天下父母心!
纯贵妃死了,以善儿微妙的身份,乾隆要她按皇女的例穿孝。哀悼之余,善儿心头大大松了口气。她明白,皇伯伯这样的要求,意味着他希望所有的皇子们都能出席自己的婚仪,不说别人,三阿哥是守生母之丧要二十七个月才出孝。自己的婚礼怎么也得在这之后。
说真的,善儿没怎么见过纯贵妃,她连皇后都没怎么见过。她单独进宫的次数不怎么多,每次不是找乾隆,就是去太后处,没和后宫的女人打什么交道。和额娘一起的时候,整个交际也没她什么事。
现在,要善儿对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哀痛欲绝,太难为她了。就像当年,先皇后过世,大阿哥和三阿哥不怎么哀痛,有什么奇怪?又不是自己额娘,又不是有什么深厚感情,还和自己额娘有利益冲突。不伤心,或者不怎么伤心,很正常啊。谁会对一个基本是面子情,暗地里还有斗争的人死亡伤心?不过是当时乾隆要发泄情绪,这俩倒霉催撞枪口上了。
少了一个皇贵妃,宫里日子照样过。真正伤心的也只有她的儿女了吧。
这世界少了谁,日子不是一样过呢?地球不会因为谁的死就不转了,日升月落也不是为了某个人就罢工的。
纯贵妃的葬礼后,回疆告捷,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女儿上京了。乾隆没空管结婚的事,善儿离出嫁又远了一步。喜得善儿盼着大清国的藩属们能排着队的进京朝见。
让皇伯伯忙得忘记嫁公主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苦逼
自从微服出巡揭破真假格格的事情,剧情就有些乱了。西藏土司前来,小燕子出席了比武大会,没闹笑话,却还是与西藏公主塞娅闹出御花园打架争夺福尔康的事情来。有偏心眼乾隆护驾,除了被骂两句,无风无险的过关了。宁芸却知道,这件事情成了小燕子和紫薇在太后心头最大的罪状之一。
众人都以为太后看不惯小燕子和紫薇是因为她们不守规矩。宁芸很清楚,这是理由之一,绝不是最主要的理由。善儿偶尔比小燕子还不守规矩,也不见太后说什么。太后最看重体统规矩,这体统规矩就是皇室脸面。树要皮,人要脸,被世人关注、为天下表率的皇家自然更要脸面。她们多么闹腾都没关系,只是别伤皇家最重视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