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凌讶然,感觉他似乎变了不少,如果前一秒他是一张白纸,那么后一秒他就是一张画满丝线的纹路图,有些复杂。但一想到自己等人身为皇室子弟,那个没有些心机,何况他经历了一些事情,有变化也在情理之中。突然哑然失笑,喝了两口小酒,作势要走。
夏侯晋却道“皇兄既然来了,那么就请皇兄多坐一会。”
夏侯凌一愣,随即心中一动“也对,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说着继续躺在那里喝着小酒。
计中计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一个身穿宫女服的女子悄然走来,形同鬼魅,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夏侯凌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而夏侯晋缓缓的转身,淡淡的道“怎么样?”
那身穿宫服的女子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已经开始私下结交了。”
夏侯晋冷笑“笼络人心吗?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啊!”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全按您的吩咐。”身穿宫女的女子道。
微微点头“先晾着她,有事随时向我报告。”
“是”身穿宫女服的女子悄然退下,没有意思声音。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夏侯凌抬头,深邃的眼眸闪过睿智的光芒,暗道“好一个计中计啊!”开口道“晋弟,刚才那女子号精湛的轻功。”
夏侯晋笑道“皇兄谬赞,只是学过几年粗浅功夫而已。”
夏侯凌对于夏侯晋故意避过这话题也不介意,洒然一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说罢身形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侯晋道“不会让你失望。”
桃仙阁,离主大殿左侧一间古朴的房中,索嫣脸色难看的坐在床上,华丽的大床,大红色的床单正中央绣着一对鸳鸯,红色的纱帐高高拢起,身穿薄纱,白皙的皮肤若隐若显,这些都是她住进来以后准备的,可是已经等了将近一天了依旧不见夏侯晋的身影,听着外面宫女们的窃窃丝语,索嫣不禁脸色更沉了,回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痴迷,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底还有一个更荒唐的想法,被耍了。这对于一向高傲的她来说不可忍受。
冷眼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宫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一改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妖娆一笑“你过来!”
“是”站在门口的宫女走了过来。小心道“索姑娘”
索嫣看她害怕的模样咯咯一笑,身子都跟着有些花枝招展的感觉。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道“奴婢元凯”
“元凯?还真是个好名字呢?你看我手上戴的玉镯可好?”说着扬起白皙的胳膊在元凯面前一晃。
元凯忙后退一步,忙道“索姑娘的东西自然好看。”
索嫣轻笑,“你倒是会讨人欢心呢,喜欢吗?”索嫣诱惑道。
元凯双眸一亮但接着就暗了下去“奴婢不敢”
索嫣轻笑“没什么敢与不敢的,我也是初来乍到不懂人情世故,还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助我一把。”
元凯受宠若惊,忙道“索姑娘严重了,以索姑娘的姿色足以,奴婢宵小之辈怎敢与皓月争光。”
索嫣道“你读过书?”
元凯道“幼时曾念过几本。”
微微点头,眸光一转,笑道“你也算讨得我欢心,这手镯就送给你了。”说着伸手取下..
元凯大惊,但眼中闪过的喜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忙道“索姑娘不可。”
索嫣道“无妨”说着硬是将她的手拉过来戴在手上。笑道“这才对嘛!”
元凯故作无奈“谢索姑娘赏赐。”
索嫣摇头,神情突然一变,幽幽地道“父亲不在,我一人独在这里,也没个好姐妹,也就你了。”
元凯也被说得一阵激动,还没有那个主子这么对待奴才的,忙道“索姑娘不必忧心,一切都会好的,晋王爷或许有事耽搁了,您又何必与他们置气呢?”这话说的真是可圈可点,一边暗示府没什么让她忧心的,一边替她找了台阶下。
索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眼眸一亮,笑道“也是,府中有自己的亲姐妹就是不一样。”同时心底暗暗揣测,难道传言是真的,羽王爷真的沉睡了?
元凯也媚笑一下,道“索姑娘有事叫奴婢,奴婢这就去外面守着。”
轻轻点头“有劳了。”声音很软,让人听了忍不住酥了去。元凯忙转身回到自己的地方,若无其事的站定。
索嫣见元凯离去,强装的笑脸一下子僵在脸上,咬牙道“不来吗?那更好,省的本姑娘吃力不讨好。”
外面,夏侯晋坐在前面夏侯凌坐过的地方,手中抱着一杯茶水,细细品味。天色似乎都暗了下来,他似乎忘记了偏苑还有一个佳人在等着自己,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远处几个宫女窃窃私语,后来见夏侯晋美法英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晋王爷,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就是就是...”
“而且还是菊花啊!”
“以前也没见他喝啊!”
各种议论声跌宕起伏,声音越传越远,坐在石桌上的夏侯晋苦笑一声,以前他也不懂轻竹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外面漆上一壶菊花茶在那小酌,现在有些体会了,茶色苦涩,犹如人生,刚喝没觉得什么,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喝茶喝的不仅仅是茶,更多的是苦涩,等苦涩过了就是平淡无味,恰恰这平淡无味才是真。
院中突然多了一人,同样一袭白衣,只是当看到夏侯晋手中的菊花茶时双眸紧紧一缩,但很快恢复正常。
夏侯晋却缓缓抬头“你来了?”自从那次华博亭救了夏侯羽和轻竹以后,夏侯晋的态度也没那么糟了,虽然依旧冷淡,但是好太多了。
微微点头,直接坐在夏侯晋对面“可以给我来一杯吗?”
夏侯晋一愣,复而一笑“当然”说着伸手为华博亭倒了一杯。
轻笑着接过却并没有喝,只是深深地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笑道“什么时候你喜欢上菊花茶了?”
夏侯晋身子一怔,随即强笑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喝。”
“是吗?”说话间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暗道“她不是我能沾染的,你同样不能。”
夏侯晋有些难堪,面色沉了下来。
华博亭识趣的闭上了嘴,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斗嘴的时候,因为一提起她,不管是他还是他自己都无法保持镇静,这样很可能会吃亏。
夏侯晋同样深知这个道理,要不是自己大哥安排让他帮忙,自己还真不屑。
时间在两人时不时的讽刺中度过,只是两人识趣的不在提起任何关于她的话题,这一刻,她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区。
夜色渐渐笼罩,今天不是十五,月亮又缺了很多,只留下一个弯弯的月牙,两人相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正当此时,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避过桃仙阁所有侍卫轻而易举的进入院中,一个起落,已经到了刚刚两人坐过的石凳旁,黑暗中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鹰一般的眼睛,警惕的四下一望,朝背后悄悄打了个手势,桃仙阁不是很大,几人大概一扫就直接朝正中央那最大的一间房中走去,几人脚步很轻,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记,乘着夜色,一阵小跑,丝毫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
夜似乎更静了,连外面的虫子都停止了鸣叫,整个王府被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唯有几道行动快速的黑衣人一间一间的搜着,为首的那个则是直接进入了正门,门一开,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说不准什么味道,为首的黑衣人鹰一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里面随风摆动的帷幔,隐约间似乎可以看见里面两个平躺的身躯,一个伟岸,一个娇小,伟岸的身躯将娇小的女子牢牢的堵在里面,风雨欲来我先荡的感觉。
为档的黑一男子双眸闪过野兽般的光芒,以他的武功自然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体内的情况,那个伟岸的男子不出意外就是夏侯羽了,里面的娇小女子应该就是他的王妃了,想不到天助我也,他竟然为了个女人真的沉睡了,这一刻他想笑,但是更多的却是惊讶,以他运筹帷幄的城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沉睡,不可思议,难道是计?还是?可是他的身体情况自己可以清楚的感觉,生命气息很弱,明显身受重伤,还没恢复的模样啊!这一刻他迷茫了..
但是很快他便醒了过来,双眸闪过嗜血的神光,不管你是在真沉睡还是假的,这次你连沉睡的机会都没有了。想着一个跨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劈下,刀光闪过,在黑色中划下银白耀眼的光芒,接着黑衣人面色一变,因为刀轻轻松松的切了下去,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感觉就像切豆腐般容易。但是等他预示道不妥已经迟了,一朵耀眼的带点冰蓝色的剑花被高高挽起,令人心悸的感觉铺天盖地般袭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房中景色变化,前一刻还在上面,下一秒却已经到了地下室,鹰一般的双眸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镇定下来,却见两道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和冷漠。
两人正是夏侯晋和华博亭两人,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刺杀夏侯羽,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夏侯羽那么强势的人活着,而且这还要感谢索嫣,要不是她沉不住气,自己等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将这些人引出呢,可惜看样子只是是探路的。
华博亭冷声道“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做主放了你。”
黑衣人却冷笑“落入你们的手中,我就没想过要活。”
夏侯晋眉目一凝,忙道“不好”
可是还是迟了,只见那黑衣人口鼻间都涌出大量血液,而且那血液是黑色的,显然是剧毒而致。黑衣人倒下时还冲两人咧嘴一笑,微弱道“主人会来找你们的。”说完便跌倒在地。
独留下两人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也是,自己两人计划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只得到了一具尸体。
千面魔女玉娇娇
偏苑依旧喜庆,里面昏暗的灯光似乎更显暗沉,只是看上去那么讽刺,索嫣坐那锈着鸳鸯的大床上,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凝重,外面的夜色恍如一体,冲满了神秘的味道,柔魅尽消,也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凝重如风吹落叶般渐渐瓦解,一幕淡淡的失望涌上心头。
门外合金战靴的声音响起,“嗒”“嗒”“嗒”“嗒”..如胜利的将军宣告着他的到来,索嫣脸色悄然一变又恢复了前面羞涩不已的模样。只是依旧坐着并未起身迎接,直到一袭白衣的夏侯晋缓慢的走过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却冷漠的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
索嫣心底疙瘩等一下,心道“完了。”却听夏侯晋道“你怎么还没睡?”
索嫣一愣,心下疑惑四起,难道他不怀疑自己还是在故意试探什么。呐呐道,我………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双手紧张的绕着衣角。心底却在飞快的计算,这么长时间不理我让我成为别人闲谈时的话柄,现在看我的眼神又那么冷漠,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非迷恋自己,先前若所料不错的话,他仅仅是在做戏,可笑自己的父亲完全不知从他们踏入王府起就已经落入了他的计谋,呵呵,是谁说的没有羽王爷,夏侯晋就是个软柿子?但是你既然不说我又何必去强求呢?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夏侯晋眉目一扬“你在等本王?”
索嫣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红着脸点了点头。
夏侯晋心底却闪过一丝冷笑,装!装!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嘴上却道“本王有些事耽搁了,以为你早睡了,过来看看。”
索嫣心底却狠狠地一颤“有些事耽搁了?难道试探失败了?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在试探我还是无意?”她不是傻子,相反很聪明,不然主上也不会派她过来。
抬眸,双眸亮的如夜色中的星星道“王爷公务繁忙,奴家自然不敢打扰,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奴家。”说着轻笑,款款走下地毯,身上的纱衣缓缓的滑过,如慢镜头一样露出里面白皙的铜体,捂嘴而笑,花枝招展,酥胸乱颤,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有些娇憨的媚态。细长的纤手一指,“奴家来伺候王爷宽衣。”说着裸着身子直接朝夏侯晋走去。模样风骚魅惑……
夏侯晋却双眸一缩,忽然想起那日轻竹同样半裸只剩下亵衣的身子,不由的红了脸庞。
索嫣却吃吃的一笑,青葱般的手指放在红唇,笑道“王爷怎么不过来呢?是奴家长的不好看吗?”说时故意露出幽怨表情。
夏侯晋却双眸闪过一抹寒光笑道“你很美,只是本王不喜欢太过妖娆的女人。”
索嫣一愣,面色悄然一变,他这是在说我太过风骚嘛!所谓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不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媚态,除非他不是男人。再说这对于她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但很快她就压下心底的不快,笑道“王爷真是正人君子啊!”这话听上去是夸人可是暗语却是说我如此美貌你都不动心,难道你不是个男人。自然这话她不敢正面说,现在她还不想惹恼他,再说他身上谜团太多。
夏侯晋眉目一凝,笑道“是吗?难道你真的那么想让本王临幸吗?”意思是说你那么着急,和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同。
索嫣咬牙,怒火中烧,自己一次次避开风波,但一次次被他拉近被他讽刺。但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的道“王爷难道真的不喜欢我吗?”神情满是受伤和尊严被践踏的难过。
夏侯晋却眸光一闪“本王没说不喜欢你啊!心下却道“好一个千面魔女玉娇娇啊!竟然能将真实的自己隐的无影无踪,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幸。”
“那你...”索嫣故意撅起小嘴。
夏侯晋笑道“本王只是过来看看你。”说着转身就走。
索嫣紧咬红唇,面对自己的“粉心媚功”竟然不但能抵抗而且和自己说话自如。神色闪过阴冷的寒光,如毒蛇般让人感觉全身不舒服,白皙的柔荑拉过,挡住自己身上春光。冷笑,“我们还是低估了你。”一个旋身,轻纱一扫坐在床上,面上含煞。多长时间了,自己没有生气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刚刚到这里先后被耍,而且话里带刺,自己尽然还要阿谀奉承,这对于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她郁闷的想要发火,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脑海飞快的算计,想必第一队已经不存在了吧!早就知道这里没那么简单,只是不知道夏侯晋到底查到了什么。她记得住人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知过,一旦被擒,自由自尽,这是他们这些人唯一的出路。也是他们的亲人唯一的出路,自己死不要紧,亲人还可以好好的活着,一旦自己背叛,亲人的下场比自己的还要惨。她好一点,就是独身一人无牵无挂,只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才进入他麾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脱离,她不敢脱离,因为她身上种有奇毒,一旦离开死是死不了,但是会逼得她发疯。
另外一边夏侯晋面色阴沉的走过来直接到了大殿,里面华博亭悠闲的喝着茶水,看见夏侯晋脸色难看,莫名的心情愉悦起来“怎么样?”
夏侯晋冷哼一声,直接坐在对面,利剑一挥直接对准他的眉心,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她就是千面魔女?”
华博亭丝毫不惧,也是冷笑道“怎么,确定了吗?”
夏侯晋无奈,在他刚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华博亭嘴角那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一时气不过才会拔剑相向,不想人家直接不鸟他,无奈只好将剑收了起来,郁闷的喝了一口茶道“她怎么会充当索图的千金?”
华博亭嘴角掀起一抹讽刺“索图,他是谁,只不过是个墙头草罢了,也只能靠上那种自以为是的家伙。至于她想混进去很容易。”
夏侯晋双眸闪过一丝凝重和惊骇“难道他真的决定开始插手了吗?”
华博亭冷笑“他的实力岂是你们可以查到的,不要天真了,千面魔女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中。”
夏侯晋道“你不是个商人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华博亭闻言全身释放发恐怖的戾气,这与他平时伾伾的模样截然不动,夏侯晋也被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华博亭吗?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中情绪,只是双眸中闪过深深地忌惮和寒光“我到底是谁,你不必管,总之我不会害你,因为我欠一个人的,必须要还。”说话时冷眼看了一眼更深的地方,双眸隐隐都寒芒闪动。
夏侯晋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便不再问他。至于索嫣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双眸隐隐有怒意闪动,大哥,看到了吗?他终于开始了他的意图,不过只要有我,他动不了你。
同样华丽的宫殿,一座低矮的房中,夏侯祥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双眸微微闭着,整个人有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外面来来往往的宫女看向上面坐着高位的男子,眼中闪过深深的羡慕和尊敬。夏侯祥的名声很好,从不打骂奴才,而且待人谦和,大多数宫女都喜欢在他府中当差。
只是他微闭的眼眸在默默的等待,已经过了一夜,太阳高照,夏侯祥才缓缓的走下高坐,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忙忙碌碌的宫女,莫名的一阵烦躁,失败了?五皇弟啊五皇弟我还是低估了你,连死都布置的这么精密,不过也是,如果你不布置我反倒是不敢查了,这么一来就说明你心里有鬼,我可以大展拳脚了。至于瑞王,那个阴险的家伙,想要和我比,不过不急,等到我收拾了你弟弟,然后再专心对付他。可怜的他怎么知道已经为他口中那个阴险的家伙做了嫁衣。
“归”字当铺,早上还没开门,里面的伙计打着打欠慢腾腾的收拾东西,今天对于他来说是很好的一天,因为今天店铺的老板不在,他可以做一回老大了,突然门口闪进一条白影,正当充当他老大的职责,却见那白衣男子刷的转身,一张俊美异常,脸色却惨白如纸的男子冲他微微一笑,他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便不省人事。白衣男子却冷笑一声直接轻车熟路的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一如既往的阴冷,配上他阴沉的脸色更加让人感觉阴雨笼罩,一近地下室,有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座椅,缓步上前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俯瞰着下面畏畏缩缩的几人,淡淡的道“千面有消息了?”
下面一个看上去枯瘦如柴的男子上前道“启禀主上,已经传来消息。”
“说”一个字,威压尽在。
地下的几人身上都沁出汗迹,忙上前道“祥王派过去的人全军覆没。”
“嗯”微微点头丝毫不觉得惊讶,也是如果不死也正常。“还有什么?”
那几人相视一眼,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道“据千面传来消息,羽王爷和羽王妃确实双双沉睡,只是暂时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所。”几人说话时,冷汗涔涔而下。唯恐他一发怒自己等人小命不保。
出奇的夏侯瑞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的哦了一声才道“晋王呢?”
几人奇怪的看了一眼,心道主上问那个废物干嘛!没有羽王爷,那废物不是手到擒来嘛!但依旧恭敬道“千面没有细说此人。”
“哼”一声重重的冷哼,下面的几人脸色煞白,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忙道“属下会尽快让千面传消息过来。”
夏侯瑞这才连上怒意全消,缓缓的道“不要小看你任何一个敌人,因为有时候一个人的表面并不能代表一切。”
几人惶恐,忙同声道“属下谨记主上教诲。”
“嗯,出去吧!”说话时地下室的门缓缓拉开。...
落井下石
风云涌动,流言如大风一样刮得满目皆知,羽王爷和羽王妃双双陷入沉睡的消息更是水涨船高,一波胜过一波。桃仙阁,夏侯晋面色铁青的坐在房中,听着下面的人吵得火热的消息,压力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知道流言是谁放出去的,但是无凭无据,深深地无力感袭来,若说以前有皇上撑腰,夏侯凌庇护,现在风浪尖上他们也不敢多来,皇子失踪是小,可是朝野肯定会因此而发生大的变动,即使不久后夏侯羽真的能醒来,说不定他会成为光杆司令。这一招不可谓不毒,竟然想趁他沉睡时来个釜底抽薪。以前依附夏侯羽的大臣听了流言个个起了心思,但他们也不是光凭流言就反叛的人,所以这部成群结队的来到夏侯羽的府邸强烈要求见夏侯羽,这才是夏侯晋现在烦恼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夏侯羽自己出来澄清,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自己拿来找个来替代他呢?
眉目紧紧地凝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躺着夏侯羽两人的地方,双眸更显惆怅,该怎么办呢?听着下面的人报告索图带大臣来拜访的时候,夏侯晋气的差点掀了桌子,早就知道这个老东西不是省油的灯,想不到这么快就来落井下石了。以前自己没将他当一回事,早知如此就应该暗地里解决了他,现在不可能了,这么一闹,先不说他的女儿在我府上,他一旦出事,不管青红皂白大家一定会将这个黑锅扣在自己头上,这样会使跟随大哥的臣子寒心不说,更加预示自己做贼心虚,倒是从侧面像大家隐晦的说明了夏侯羽沉睡的事实吗?
惆怅..
无奈...
压力..
更多的是无助,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来了只有面对,否则会弄巧成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底却冷笑“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然后缓缓抬头,眼睛闪过蚀骨的冷芒,脸色难看道“让他们去大殿,本王一会就到。”
“是”接待的宫女也知夏侯晋心情不好忙转身办事去了。
夏侯晋霍的起身,冷笑“索图?哼哼,你最好祈祷他能保得住你。”接着冷哼一声,换上一副淡漠异常的表情缓缓的向大殿走去。
大殿内,几个年龄相仿的老臣按官位排列而坐,最上面坐的是一个身着华金丝袍的老者,身上有意无意间散发出常年身居高位的气息,这就是夏侯羽麾下其中一个文臣,年纪六旬,叫汕文晟。下面就是一身肥肉的索图,在下面是几个看上去很谦卑的角色,想必也是混个一官半职并无后台的家伙,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逼出夏侯羽,确定夏侯羽的消息。几人很是优雅的喝着茶,那个身居高位的老者皱眉,白色的眉毛拧成一团,“茶竟然是冷的。夏侯羽沉睡,难道夏侯晋就不怕我等真反了。”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忙尝了一口。有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家伙尖声道“还真是冷的,他夏侯晋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吧!我们次来也只是纯粹为了流言而来,他竟然如此待我们。”
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起哄起来,只有一身肥肉的索图黄豆般的小眼中满是笑意“还是祥王厉害啊!一招就将这些人煽动了,夏侯晋我看你这次怎么应付。”他可是没忘索嫣传过去的消息,竟然一开始就在耍我,你一个废物王爷竟然也敢对我横眉冷竖的,看看谁的拳头大。
夏侯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脸色不由冷了下来,这些人还真当他是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咳嗽两声,脚下故意发出哒哒的响声,一群人包括那老者不由看过来,却见夏侯晋面色如常,一袭白衣的缓慢走进来,冷目扫了在座的一眼,心底暗道“我虽然不知道大哥底牌,但依附他的有些臣子还是见过的,而这些大多数他都没见过,自然除了那位最上面坐的。这点看以看出他们是来应证流言的,但更多的是找茬的吧!想必有人给了他们好处,只要他们能逼大哥现身,那么就会承诺保证他们家室平步青云吧!真是愚蠢的家伙。
不理那些惊讶的人们,直接坐过去坐在主位上,缓缓的端起手边的茶道“本王刚刚到本口听见有人说茶是冷的?”说着狭长的眸子又扫了众人一眼,当看见索图时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索图吓得打了个机灵,忙强笑道“王爷误会。”
夏侯晋冷笑“是吗?难道本王听错了?”声音疑惑,似乎在询问众人。
索图冷汗直下忙道“是”心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至于那个坐在最前面的华金丝袍老者早已悄悄收起了自己的故意放出的气息,因为外面的流言毕竟是流言,在没确定之前他还不想失去这么一个靠山,至于确定那还用说吗,不过现在为时尚早。
夏侯晋却笑道“可能吧!”
索图长舒了一口气,但境界着听夏侯晋喝道“冷茶怎么了,不愿意喝,本王没强求,都给我滚!”
索图包括哪些前来找事的臣子一下子被骂的懵了,有心思活络的想道“难道夏侯羽还活着,否则他不敢这么对待我们,就算是他们这些底层的人物关键时刻也算一块肉啊!”
终于那个华金丝袍的男子起身道“晋王爷,我等是专程来拜访羽王爷的,还请晋王爷引荐。”
夏侯晋冷笑,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喝了一口茶道“凭你们也配?”
那华金男子闻言脸色涨红起来,“晋王为何如此侮辱老臣。”
夏侯晋笑道“本王有吗?这句话应该是本王来问你们才对,兴师动众来我大哥府里做什么?就因为外面的流言?”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接着又道“索卿家,你这是属于聚众闹事,用不着我大哥出来,本王现在就可以直接解决了你。”说着双眸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索图一愣,面色惊变,忙跪倒在地道“王爷饶命,老臣只是想澄清外面流言,不想让羽王爷蒙尘啊!王爷明察啊!”
其他人一见事态根本不按他们所定的思路发展,再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才深深地后悔起来,不禁感慨名誉累人啊!要不是外面流言漫天,再加上索图带来详王的口谕,自己等人再怎么胆大也不敢直接跑到这儿来狐假虎威啊!再说自己等人能有个靠山不容易,天上掉馅饼了哪能不接呢,谁知道天上掉的不是馅饼而是催命符啊!
忙齐声跪下道“王爷饶命,我等无知。”这次连那个华金丝袍的男子也不例外。
夏侯晋冷眼看着跪在下面造成这一切的索图,真想直接就这么宰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如此刚好,如果太过反而引起别人疑心,不过,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相信这次事情办不成,他那个三哥也不会再重用这个家伙了吧!怕就怕他再来个祸水东引,杀了他栽赃陷害,该不该放呢?算了,就算他被杀了栽赃,自己也有应对之策。
于是道“本王就念在你是我大哥随臣的份上,饶你一命,你回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就这么放了,不会背地里下黑手吧!
夏侯晋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想什么,冷笑“本王既然会放你就不会杀你,至于你什么时候死了,跟本王没有任何关系。”
前半句话听的索图一喜,后面的话娿令索图一滞。忙干笑道“王爷说笑了。”说着转身就走,其他人也纷纷离去。
夏侯晋这才长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流言的越传越多,如果还是没有人出来澄清,那么以前依附夏侯羽的大臣难免心中多想,不过,凡是有利也有弊,借他的手来清除对自己身怀不轨的异类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呢,现在唯一的变故就是夏侯羽什么时候醒,如果不醒,这样的花样肯定会层次不群,应付不难,难就难在大局变动,不好掌握啊!再说瑞王到现在只安插了个千面魔女玉娇娇,他肯定也在暗处随时看着失态的发展,既然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平平试探,自己到省了不少功夫呢?到时候只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也将是夏侯羽和夏侯瑞正式开战的时候。还有一点,或许夏侯晋并不知道,瑞王除了对付夏侯羽外还有个目的,那就是不择手段得到轻竹,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
一如他所料,索图办事不利,直接被详王丢在一旁不再过问,至于瑞王,除了饶有兴致的看看晋王和详王斗智斗勇外最多的就是搜集关于夏侯羽的各种资料,从出生到封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倒也是安稳。
详王漫步走在御花园内,看着园林花朵纷飞,听着远处宫女的窃窃私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才是开始,晋弟,你应付的了初一,应付得了十五吗?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抬头却猛然瞥见坐在花园外面抱着酒壶喝酒的青山男子,双眸一缩,竟然突破了啊!
青山男子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三皇弟,过来陪大哥喝两杯。”
夏侯详一愣,随即轻笑,一股淡淡的祥和之气充斥开来,连同周围的花朵都跟着受益不少。
远在别处的夏侯凌垂眸,深邃的眸中却闪过一丝惊讶,龙生六子,各有千秋,夏侯凌凌厉外放,夏侯瑞阴冷泼洒,夏侯祥祥和宁静,夏侯羽冰冷内敛,夏侯晋纯然,只是夏侯祥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的产生好感,现在他倒是将这种气质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这让他更加期待起来后面的交锋,置身事外,所以可以安看世态变迁。
皇上病了
桃仙阁不知不觉守卫增加了许多,尤其是那间最中间的房间,索嫣作为出色的奸细早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寻常,今日天气很好,难得的走出自己居住的小屋,心里却腾起一股无奈,她心中很是疑惑,按理说,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底细,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不闻不问,缓缓走过石阶小道看着路旁开的正怒的花朵,莫名的心底腾起一丝凄凉,花开的再美也要有人欣赏,人长的再美丽,没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额,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伤感起来了。
说实话,自己对他的感觉现在还真有些摸不定了,从起初的鄙夷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面的刮目相看,再者说,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抵住我的诱惑,伸手轻轻折下路边的花朵,冷笑缓缓的浮上嘴角,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抬头,却猛然瞥见一抹素白身形映入眼帘,莫名的心底一喜,匆忙间丢下花朵上前道“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晋闻言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厌恶,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索嫣一愣,似乎好不容易热火起来的心却猛然凉了下来,媚笑掩去心底的难受道“王爷何须这么绝情,好歹我也算王爷你的妾侍,怎么不能来?”说着故意做出物美异常的动作。
夏侯晋却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临走前声音却传了进来“你不配!”字字珠玑。
索嫣脸色一白,咬牙“你狠”说着也快速的转身往夏侯晋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是不知为何心底堵了什么般难受。只是在看到那被重兵把守的地方,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是另有计谋,夏侯晋啊夏侯晋!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夏侯晋却一路前行,心中压力之大,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隐约间却听见两声熟悉的声音传来,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花蕊落在御花园深处两个身影上面,双眸紧紧一缩,竟然是他,本来想避过离去,却不想有人眼尖早就看见了他,就在他想要离去时,却听一声祥和的声音传来“六皇弟,既然来了,就过来陪哥哥们喝几杯。”说话时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侯晋。
夏侯晋面上恼怒一闪而过,但随即笑道“既然三皇兄要求,愚弟怎敢不从。”他这次说话并没有叫三哥而是叫三皇兄,明显生疏了许多。
夏侯祥自然听出他话里的生疏,也不在意,反正迟早要兵戎相见的,只是现在有父皇压制,这些都不过是小打小闹,只要父皇一驾崩,战争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只不过提前了些。
夏侯凌却不悦的凝眉,摆了摆手道“晋儿,过来喝两杯吧!何必跟自己的哥哥那么见外?”
夏侯晋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也知道夏侯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就溜了下来,笑了笑道“当然”说着缓步走来,只是直接忽略了夏侯祥。
夏侯祥苦笑,心底却冰凉一片,得意吧!得意吧!总有一天你会得意不起来的。
夏侯晋为自己满上一杯,笑道“皇兄,这杯我敬你”说着仰头喝下。
夏侯凌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他在谢什么。
然后就见夏侯晋继续满上一杯冲祥王一笑“三皇兄真是好计谋。”说完却并没有喝,只是狭长的双眸冷冷的注视着他。
夏侯祥似乎没听出他的选外之意,也笑道“彼此彼此”
夏侯晋冷笑,仰头喝下。
夏侯祥也轻轻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冷意。
另一边,索嫣回到住处,整个人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全身散发着柔媚的气息,嫩白的手中拿着一张暗黄色的小纸条,看着上面
几行秀气的小字,眼眸一闪一闪,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半响终于向是下定了决心喃喃道“你如果逃不过,也不值得让我动心。”思绪一定,利落的起身,目光望向遥遥天际,一道暗影悄然闪过,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一处幽暗的地下室,安静的没有任何声息,那里躺着两个人影的地方,其中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突然手动了一下,然后诡异的双眸缓缓睁开,寒芒四射,利落的翻身坐起,喃喃自语“睡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将老师传我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里侧的瘦弱女子,眸子难得的闪过一丝柔情,轻竹,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伸手轻轻拂过轻竹苍白的脸颊,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还好,没有大碍。
起身,双眸重新恢复了冰冷,想必我沉睡这么长时间外面一定闹翻天了吧!不过似乎闹得不够啊!猛然地下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紫衣男子双眸一冷,继续躺回床上。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走下来,当看到继续陷入沉睡的紫衣男子时,双眸闪过深深地忌惮,速度很快的冲紫衣男子行了一礼,缓声道“主上,祥王已动,瑞王暗器有子。”
里面依旧很静,黑衣男子似乎习惯了一样忙回身消失不见。
地下室的门重新被关了起来,紫衣男子又重新起身,双眸闪过嗜血的光芒,三哥嘛!注定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然后又重新躺下。
皇宫,皇上还在大殿忙着改批奏折,身上穿着一件黄袍,却不时的发出咳嗽,这次病的来势汹汹,到现在还不见好转,外面负责皇上衣食住行的太监听着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从大殿传来,也不禁紧紧地拧紧了眉毛,这皇上身子骨一项挺好的,怎么如今得个风寒也这么难缠。想着无奈的吩咐御膳房熬了一碗清粥端着往大殿去了。
“皇上,先歇歇再批吧!还是您自个儿的身子重要啊!”说着将那碗冰糖莲子羹放在一旁道。
紧接着皇上又是一阵咳嗽,才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那老太监自然知道皇上说的什么,要知道皇上这几日可是为了几个皇子的事气的不轻,他也知道几人就盼着他倒下了,可怜一代帝王最后竟然还要为了下一任皇位竭力平衡,可再怎么说自己年岁已大,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有心无力啊!好在他们几个也算有点良心,在自己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也不敢太过乱来。
老太监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什么?”皇上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
老太监道“几个皇子想怎么闹就去闹吧!您也知道出不了大乱子就随他们去吧!”
皇上却微微凝眉“朕当然知道他们暂时闹不出大乱子,可是他们都是朕的皇子,老五和老二至今生死未仆,朕只有他们六个皇子啊!”
老太监不再多说,将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报皇上,出奇的皇上听了久久未语,只是疲劳道“你下去吧!”然后重新回到座位批奏折去了。
夏侯晋回到别院的时候已经天有些黑了,脚步有些虚浮,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喝醉过,今天是喝的最多的一次。进了王府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就想往床上躺去。
“舍得回来了?”突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传入耳际。
夏侯晋吓得酒顿时醒了一半,忙道“父皇你怎么来了?”说着甩了一下头发。
皇上却道“小心点,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来你这儿了吗?”
夏侯晋忙大惊,压低声音道“不知父皇来儿臣这里有什么事吗?”
皇上却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些天,你的所作所为,我很满意。”
夏侯晋却鼻头一酸,她等这句话等的太久了,但是很快就被他用内力蒸干,笑道“父皇满意就好。”
皇上却道“朕来的目的你也猜到了,你大哥他...”
夏侯晋尽管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大哥他和皇嫂一起沉睡了,不过,大夫说他们随时会醒来的。”
皇上历经沧桑的双眸却暗淡下来“这么说他不可能醒了?”
夏侯晋忙道“父皇不必忧心,其实也不尽然。”
皇上苦笑道“算了,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不过你记住,无论无何不能让瑞儿得到皇位,瑞儿生性阴冷,为人暴力,实在不适合一国之君的位置,以前有你大哥制的住他,现在你大哥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做到。”说着双眸紧紧的盯着夏侯晋,好像生怕他不答应一样。
夏侯晋却一愣,心底苦笑,原来在你眼中我终究不及大哥,尽管心底早就知道,但是这话从您口中说出来却是那么的是那么得伤人。但还是郑重道“儿臣会尽力而为。”
皇上满意的点头,却突然咳嗽出声。
夏侯晋大惊,忙道“父皇,你怎么了?”莫名的心中惶恐起来。
皇上却笑道“无碍,最近得了风寒,过几日就好了。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病了多长时间了。
夏侯晋脸上震惊异常,原来以为这一天会很远,原来已经不远了。目送着皇上挺拔的身影渐渐有些佝偻,夏侯晋不禁湿了眼眶,心中同时嘶吼”大哥,你快点醒来吧!父皇..父皇...“后面的话他真有些说不出口,可是他知道那已经不远了。
酒已经完全醒了,只是心却更加沉重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帝王的悲哀
“归”字当铺,地下室阴冷依旧,夏侯瑞遥遥坐在高位上俯瞰着下面战战磕磕为他禀报这几日外面的情报,说什么他没在意,只是双手摩挲着座下的椅子,心底升起一丝满足,他很喜欢这种身居高位大权在握的感觉,下面的人就像蚂蚁一样渺小,这感觉让人痴迷。不过,阴冷的气息整个一滞,这还不是他的终点,他向往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跪倒在自己脚下,臣服于自己,掌握身杀大权,以天下如刍狗,演绎一场属于自己的战场,那种感觉不仅仅是满足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刺激。如今他之所以不动,一是感觉还没到时候,二是感觉这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夏侯羽的沉睡疑点重重,是真沉睡还是将计就计谁也不清楚,再加上祥王处处试探,无一不是被夏侯晋强硬撵出,若说他是仗着自己亲王身份,那么他就愚蠢之极,父皇迟早会驾崩,剩下的战争都是由他们几个皇子来站,若真是如此,他不好好拉拢,反而处处为难。若不是愚蠢,那么他就是另有屏障,夏侯羽的沉睡就要重新看待了。不过再怎么说,不管是他夏侯瑞还是陷入沉睡的夏侯羽,说白了都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彼此眼中只有彼此而已,所以他二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最后不过是两人战争中的插曲罢了。唯一的变数就是夏侯凌,夏侯羽与夏侯凌关系极好,想要从中挑拨还得费些功夫,不过要看他怎么选择了。
呵呵,思绪有些跑远了啊!看着下面猫着腰的几人,轻笑“本王让你们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下面的相识一眼,眸中满是无奈,前面已经禀报过了,想必又跑到哪里梦游去了吧!不过这话几人只敢心里说说,于是道“千面传来消息,桃仙阁守卫多了许多,而且着重保护那件羽王爷常驻的房间。”
“嗯?”夏侯瑞面色一冷,“还有呢?”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