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语塞,她不善于言谈,只是看轻竹似乎又有消瘦的症状压想让她除去心结。轻竹如何不明白她心中所想,轻笑“想听曲吗?”
画心道“前听闻王妃文墨不错,不想还会弹琴。”
轻竹淡笑“没事拿来玩玩而已。“说着起身回房从里面抱出一架古琴,放在石桌上(石桌的东西早就被画心收拾了),神情专注的试了试琴弦,一曲淡淡的忧伤的旋律缓缓从指间流淌,似愁似怨似恨似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给人感觉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琴弦在指间的挑逗下跳出一个又一个音符,起初很缓慢,后来有些急促,再到后面的又慢了下来,弹琴的人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如回放电影般展现出各种喜怒哀乐等十几种情绪,但最多的还是甜蜜,那种绽放在脸上,弹出的曲调中那种想放又放不开的感觉,那种懵懵懂懂还迎欲距的羞涩清晰的从琴声中流淌出来,可是好景不长,语调又是一变,那种有点嘶音沙哑的感觉,沉闷,好像天塌了,女子脸上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惶恐,手下似乎也有些杂乱无章起来,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那个始终默默支持着自己的男子救了她,期间的平静似乎干扰了她,琴声重回平稳,很快琴声激昂起来,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又像是心脏速跳的节章,那是一种见到挚爱所激发的潜能,终究离开,语调又似乎离断开来,有种前不搭又不掉的感觉,但是还是能从琴声中听出离别的忧伤和别无选择的无可奈何….
琴声停,轻合租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一样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画心则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啪啪啪啪!“井然有序的拍手声从外面响起,画心忙站起身来,轻竹叶回过神来,却见夏侯羽和夏侯晋还有夏侯凌三兄弟并排走了进来。
夏侯凌脸上惊艳“弟妹好琴技,竟然现实和琴声相称,真是妙哉。”
轻竹微微一欠“大皇兄说笑了,臣妾见过王爷。”
“皇嫂”夏侯晋也打了招呼。
夏侯羽上前拉住她的手,眉目凝道“这么这么冷。”说着将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
轻竹头缓缓的靠在他的胸前,问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莫名的安心,道“只要有王爷在,轻竹不冷。”
夏侯羽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
轻竹却幸福的抱紧了他的腰身,心里默默的道“有你,此生足矣!”
夏侯凌故意咳嗽一声“你们两个亲热够了没有,本王还在呢?”
轻竹脸红的从夏侯羽怀中挣脱出来道“大皇兄,先进屋。”
夏侯凌摸了摸鼻子,道“别用那种杀人的眼光看我,我今天来主要看看弟妹,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夏侯羽心底无奈“到底怎么样,你才能高兴起来。”接口道“这几日饭菜不合胃口吗?”
轻竹摇头道“没有,饭菜很好,这两天可能累了吧!”
夏侯羽道“那以后别把么卖力,知道吗?”
“嗯”微微颔首,如寻常夫妻般没有任何做作。这种感觉就连旁边的画心也一阵恍惚。她似乎隐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天朝最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她,或许正是因为她的平凡才显得她更加的不平凡。
夏侯晋唯恐天下不乱的道“皇嫂,刚刚那曲叫什么曲,挺好听的。”
轻竹侧头,似沉思道“回忆录”
“回忆录..回忆..”念着念着夏侯晋住了嘴,小心的看了夏侯羽一眼,发现他似乎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才放下心来。
紫萱
桃仙阁,一片欢歌笑语,三个皇子难得的放下心中芥蒂,愉快的喝着油,好像丝毫不担心会喝醉似的,轻竹悄悄的退了出去,亲手下厨为几人做了几样小菜,然后默然走到庭院,晚风吹来,有些特别的凉意,画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幽幽道“你怎么不进去?”
轻竹淡笑“你不觉得这很难得吗?”
“什么?”画心错愕。
“友情,帝王家的友情。”
画心沉默。
轻竹却自古自的道“因为难得才会珍惜,因为不容易才会特别的看重,或许明日他们会成为朋友,或是敌人,但是此情不会消失,相反还会给彼此留下很多的回忆,不是吗?”
“这不是你要出来的理由。”
微微点头,不可置否的道“那里现在属于他们男人的世界,我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再说,我也有些闷气,想出来走走。”
画心道“我陪你。”
轻竹苦笑“不用,你去保护他吧!男人一旦喝醉了是什么都不顾的。”
画心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细声,“答应她”画心一愣,只好张口道“好”说着飘身而去。
轻竹抬头,看着皎月横空,却总是有那么一点乌云遮挡,心头缓缓的放松下来,张开双臂,感受着晚风从脸颊缓缓吹过,莫名的舒心,风湿柔和的,却也是最无情的。
正当他们这边欢喜连连的时候,羽王府,连接后山山脉腹地之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大地,接着整个山腹似乎都跟着颤抖起来,一个红影闪电般袭来,一眼看见山腹震动,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要知道这里可是羽王府的禁地,除了羽王几个信得过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如今这里竟然发生这么大的声响,想必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人的好奇,难道里面是有人?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了,因为里面只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就算有人也不会傻到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只是为了引起羽王爷的担忧,还是…
红衣女子脑海翻转几侧,终于还是忍不住决定自己陷进去看看,奇怪的是一股寒气慢慢的顺着山腹向外面飘来,速度很快,外面山脉上的树木杂草霎时被冻结成冰雕,红衣女子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触了触山腹的入口,洁白的玉手首先镀上了一层寒气,慢慢的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她的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并冰封起来。
大惊之下出了一袭冷汗,百忙中运功将手缩了回来,却感觉半天没有知觉,心知这寒气厉害,也不忙着往里冲了,可是羽王爷让自己等人好好看着这里,如今这里发生了大事,还是先回禀他吧!想着又飞身离去。
在她刚走,只见整个山脉上被冻结的冰雕开始慢慢融化,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缓慢融化的寒气竟然如受到什么召唤一样又重新回到山腹,洞口的冰层慢慢消失,然后一袭紫衣的绝美女子缓步走出,月光倾泻,展开双臂异样的舒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纯真的脸上泛起淡淡荧光,似乎耀眼之极,没有丝毫城府的双眸微微闭起,一股不属于她的幌动缓缓散开,半响才喃喃自语道“羽哥哥,我回来了,只是这代价有些重啊!”说话间看似缓慢的走过,只是眨眼却不见踪影。
天近黎明,直到房中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轻竹才缓步走了进去,几个武林高手整齐的爬在桌上,房中酒意很浓,素不喜酒的她竟然感觉到淡淡的温馨,缓缓走过,扶起如烂泥般爬在桌上的男人,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低语轻笑“呵呵,原来你也会喝醉。”说着柔弱的双肩将他缓缓扶起,连拖带拉的到了自己的床上,如扔死猪般的扔在床上,笑道“起床啦!别装啦!”
夏侯羽丝毫毫不知情,真如喝醉了般一动不动,只是嘴角挂起一丝欢笑,轻竹无奈,算了吧!既然你想装,那我就成全你吧!俯身为他脱了鞋袜,将他费劲的摆好位置,转身就走。一双铁臂猛然从后面抱住了她,轻竹一怔,一抹微笑扬起,但并没有转身道“我去看看他们”
夏侯羽含糊不清的道“不要。”模样像个孩子般惹人怜爱。
轻竹无奈道“好吧!你先放开我。”
夏侯羽闻所未闻,直接一用力在轻竹的惊呼声下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紧紧抱住。
轻竹苦笑,眸中却满是甜蜜,
一夜无话就在无声中度过,次日,轻竹早早醒来,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嘴角不禁翘起,一丝缓慢的弧度升起,悄然下了床榻,却见一袭红衣的女子焦急的等在门口,一见门开,忙上前,当看到同样错愕从房中出来的轻竹后,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精彩之极。“你…”
轻竹愣神过后,反手关上门扉,淡笑“小翠,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小翠,她做梦都没想到轻竹竟然还会回来,而且从羽王房中走出,显然两人关系不浅。想起自己以前对她的种种,不由苦笑“是啊!王爷在吗?”
轻竹直接坐在石凳上,也不嫌早上露寒很重,轻轻的料了一下长发“你可以叫他了。”
小翠愕然,“我…”心底却在想,你为什么不阻止?“还是您来吧!”她不知道把轻竹叫什么,所以只用了您,而不是以前的殷姑娘。
轻竹无谓的笑笑,缓步走到门口,“王爷,小翠来了。”但始终没有进去。
门几乎是被立即拉开,没有了昨夜的醉酒似乎又变得高不可攀起来,看到轻竹海站在门口,一拉紧紧入怀,道“你去哪了?”
轻竹脸红的道“我一直都在,王爷,小翠来了。”
夏侯羽却头也没抬的道“说吧,什么事?”
小翠愕然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感觉有些做梦,但还是下意识的道“紫萱..”
话还没说完,夏侯羽猛然打断了她“出去再说。”然后深深的在轻竹唇上一吻,深情道“等我。”
轻竹缓缓的点头,主动从他怀里挣脱,径直走进房门,只是脸色苍白的可以。紫萱,那么美好的名字,却是她噩梦的起源,她一直想见见,可是一直无缘,她以为这件事可以这么了了,没想到今天重提旧事,她莫名的惶恐起来。她本就是她的延续,如今正主儿来了,自己这个延续还有必要存在吗?第一次她庆幸起来,得异界者的天下,至少他不会抛弃我不是吗?如此卑微的恋情什么时候自己那么在意呢?可能是老天在惩罚吧!她伤了华博亭,老天让别人来惩罚她。
外面走出几步,确定轻竹不在后脸色冷了下来“什么事?”
小翠被吓了一跳,看样子王爷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道“紫萱所在的地方突然发生大震动。”
“什么?怎么回事?”夏侯羽紧锁眉头。
小翠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不知。”
夏侯羽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要你何用。”说着转身走出,他要去亲自看看。
小翠狼狈的吐了吐舌头,本来她已经做好了承担他怒火的代价,不想他只是说了一句,但她知道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因为至少确定他不会杀她,她不知道她还得感谢轻竹,要不是夏侯羽不愿轻竹见到血腥,不愿意轻竹知道什么,就凭她那句不知道就已经可以去死了。
小翠默默的跟在身后,却猛然感觉夏侯羽身形一颤,步履停了下来,小翠忙抬头去看,一袭紫衣,容颜绝美,双眸清澈如泉水,满脸含泪,在夏侯羽hia呆愣之极猛地扑倒在他怀里,哭道“羽哥哥,紫萱好像你。”
夏侯羽却如触电般的闪开,眼中惊骇更重,打死他也不相信只有一口气息被冰封一年多的女人重新站起来,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你..真的是..紫萱?”夏侯羽问出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紫萱梨花玉露娇声道“我当然是了,羽哥哥,我活过来了,我真的活过来了。”说着双手拉着夏侯羽的衣袖蹦蹦跳跳好不开心,似乎丝毫不为夏侯羽推开她而感到沮丧,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小翠早已呆若木鸡,“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夏侯羽忙道“紫萱,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紫萱笑道“很好啊!只是”说着羞涩的低下头。
夏侯羽急道“怎么了?”
紫萱道“这么长时间你输入我体内的寒气被窝吸收了。”
“什么?”夏侯羽再次失声。“怎么会这样,你身体怎么样?”
紫萱笑道“感觉非常好,我还要感谢羽哥哥呢?”
夏侯羽苦笑“应该的,你是我妹妹嘛!”心中却疑云四起,他感觉到了阴谋,却又不相信。只是被动的抱着紫萱。震惊中的他竟然没有发现紫萱没有心跳,也就是说,现在她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轻竹满脸落寂的坐着梳妆台前,画心飘然走了进来。轻竹强打起精神道“怎么样了?”
画心凝眉“王妃,你不觉得监视王爷会很过分吗?”
轻竹却缓缓的笑了道“你看到了什么?”
画心欲言又止。
轻竹有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有可能会被打乱,她怕吗?她不怕,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离开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害怕呢?苦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画心无奈道“是紫萱,她复活了。”
轻竹拿着梳子的手明显一抖,苦涩的一笑“果真是呢?”“王爷今晚不会过来了吧!”
画心安慰道“会吧!”连她都有些不确定。
轻竹苦笑“你从来都不会安慰人的。”画心无语,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把她当做了和羽王一样的存在,不然也不会为她去查羽王了。
活死人
有些人你想见的时候偏偏不见人影,你不想见的时候她巴巴跑来你跟前。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可笑又是这么无奈。
清晨或许感染了轻竹的思绪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变得昏昏沉沉起来,花非花,草飞草的。轻竹依旧一款轻衣,瀑布般的长发随意的搭落在肩头,显得有些无力,精致的脸上有些淡淡的一丝无奈,目光似乎穿透无边的云彩却不知定格在哪里,又好像毫无焦点。自从知道紫萱醒来之后她似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唯一的动作就是站在庭院里,听满墙萧条,看满室孤寂。不知不觉一股不属于她的愁容渐渐攀爬起来,起初很慢,也只不过是嘴角苦涩,慢慢的如眨眼间开遍整个旷野的白花,带着某种凄凉的味道。
无声无息,庭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袭紫衣的人,不过,不是羽王爷,而是一个女人,准确的说一个很美的女人,紫衣在身,有种说不出的妖娆,她身上却被另一种气质掩盖,单纯.好奇.但是清澈的双眸中却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发觉的精光,她在看,自从她醒过来以后才发现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那个本应该为自己陪葬的女人莫名其妙成了羽王爷的正妃,而且似乎听说似乎很受宠似的。所以她好奇的想过来看看。
轻竹在等,等她来找她,紫萱也在等,只是最后她还是略输一筹主动找上门来,只是恰巧看到她的背影,欣长阿娜,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却不知这无奈来自那里。迷蒙的大眼中闪过种种复杂情绪,自己是该恨她吧!要不是她,自己不必自尽,昏睡一年多的时间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太多了,要不是她,她现在肯定和羽哥哥恩爱甜蜜,也犯不上说两句话夏侯羽就躲闪,有时候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因为从小生活在帝王家,尤其是在最有名的冷王门下长大,熏陶也会沾染些什么吧!她清楚的知道女人不能太聪明,尤其是在自己的心上人跟前,否则很容易被人防备,再说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聪明胜过自己。轻竹像是有所感觉,竟然缓缓的转过身来,余光正好瞥见那一抹紫影,心头微震,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出现在眼帘,瓜子脸,大眼睛,丹凤眼,柳叶眉,挺翘的鼻子,红唇似樱桃,肤如脂凝,虽然是阴天,站在那里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美貌,一袭紫衣衬得皮肤更加亮白。
在她打量紫萱的时候,紫萱同样在打量着她,一袭素衣,眉如远山,眸光淡漠,却自有一股子特殊的神韵,琼鼻翘挺,樱唇紧闭,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墨发乱飞,竟然有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萧瑟。总之紫萱见轻竹的第一感觉就是美,不单单是不下于自己的容貌,更难得的是她身上那股几种夹杂在一起的气质,清冷里带点无奈,无奈中又有点萧瑟。
“你是紫萱?”
“你是殷垠?”
两女同声出声道。然后接着一愣。
紫萱“扑哧”一声笑了,上前两步娇笑道“姐姐生的好生美丽,妹妹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轻竹也不动声色的上前道“妹妹说笑了。”心底却暗暗惊讶,这紫萱看上去没有丝毫城府,若是她真的为羽王爷而自尽,那么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怎么可能和自己那么平常的调笑,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暗自留了个心眼。
紫萱也不想自己第一次见轻竹就露出了破绽,依旧笑道“姐姐你又何必自谦,若不然羽哥哥怎么如此待你。”说话时竟然有几分幽怨。
轻竹苦笑,也不在意,如果她连一点不满都不表达,那么轻竹就要重新审视她了。“妹妹又何必呢?王爷心中若是没有你,怎么可能救你。”说着垂下双眸,整个人怎么看怎么苦涩。
紫萱却“咯咯”一笑“你吃醋?”说完吃吃的笑了起来。
轻竹被人道破心事也不免有些羞恼但一看见紫萱那毫不做作的样子,没好气道“好啊!你竟然打趣我。”说着作势要打。
紫萱忙露出一副求饶的样子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说着一边朝远处跑去。带动一片香风,却不知为何轻竹不禁打了个冷颤,竟然有些冰寒的味道。脸色悄然一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旋风般的朝前跑去,铃铛般的笑容充满整个院子。
几圈下里,轻竹身上已经香汗淋漓,她毕竟没练过武功,肯定跟不上脚力,说来也怪,别看紫萱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跑起路来,竟然比一般的小伙子还要耐力好的多,轻竹声音也喘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弓着身,急忙喊道“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紫萱嬉笑着才停下身来,晶莹的小手晃在轻竹面前晃了晃笑道“追啊!来追我啊!”说着又远远跑开。
轻竹眸光闪闪,她可是清楚的记得,紫萱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昏睡一年多,轻竹就不信她的体内能恢复到比的上练过许多年武功的人。心底虽然疑惑重重,但依旧满脸汗水道“紫萱,算姐姐服你了,不要跑了好吗?”
紫萱嘻嘻一笑,旋风般的又回到轻竹身边,只是这一次轻竹并未感觉到那逼人的寒气,轻竹心底大惊,掌握的不错。但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道“紫萱,我没力气了,你拉我一把。”
紫萱不疑有他,伸出小手道“好吧!”但是她还没碰到轻竹的手腕,轻竹已经快速的跳起,“哈哈”笑道“我追到你了,我追到你了。”说着蹦蹦跳跳的跳了起来。
紫萱先是脸色一变,然后也露出一丝笑容吗,只是那笑容多多少少看上去有些难看。“是啊!你追到我了。”其实她心底却震惊异常,也恼怒异常,因为自己竟然真的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在她醒来时说过一句话,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碰你的手腕,因为一旦碰了,或许你会被人识破身份。而保住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他,不管她是谁。
她的脑海似乎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只有一句,“杀了她,马上杀了她,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紫萱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她从来没杀过人,她害怕,可是心底的额那个声音却催促她,好像恨不得替她出手一样。
轻竹叶感觉到了不对,回过身来,却见紫萱脸上有着明显的挣扎之意,恐慌,迷茫,还有害怕。轻竹突然想起了那次自己受蚁刑的感觉,猛然间似乎又回到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脸色不由苍白起来。阴影不去,轻竹始终心底难安,但还是硬撑道“紫萱,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不安。
紫萱却猛然一震,茫然的回过头来,看着轻竹那张同样苍白的脸颊,竟缓缓的举起了手掌,那本来白皙的一双肉掌此时竟撒发着丝丝寒气,寒气外冒,离得最近的轻竹却猛然从惶恐中挣脱出来,当看到那双泛着寒光的小手,在阴沉沉的天气里似乎显得格外的耀眼,那亮的发白的寒冰此刻正吞吐着丝丝的寒芒,轻竹吓得亡魂皆冒,大喊一声“紫萱,你在做什么?”
紫萱猛然听得这一句喊声,似乎猛然清醒过来,当看到自己的手还贴着轻竹的背的时候也不禁冒了一声冷汗,颤声道“我这是在做什么?”
轻竹似乎也松一口气,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衣服已经湿透,强笑道“你刚刚怎么了?”
紫萱一愣,“我..我..却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轻竹大惊,忙俯身去看,却见紫萱脸色白的吓人,已经晕过去了。
轻竹忙唤人来,扶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画心才从背后缓缓走出,脸色也不是太好看,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想要杀害王妃,好在王妃机警,否则早挂了。
轻竹又恢复了那副飘渺的神态,苦笑道“你是在怪我组织你出手吗?”
画心不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轻竹缓慢道“她其实就算不晕倒也杀不了我。”
画心惊讶,跟了轻竹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轻竹绝对不是一个无故放失的人,但是依旧不明白轻竹的信心来自那里。
轻竹继续道“因为在她杀死我时,我先可以杀了她。”
画心更是不信,出声道“不懂。”
轻竹却笑道“今天你也在场你看到了什么?”
画心凝眉“王妃与紫萱姑娘嬉闹。”话刚说完,她就响起了什么,失声道“问题出在紫萱身上。”
“是也不是。”轻竹缓慢道。
“什么意思?”饶是画心足智多谋也不禁有些疑惑。
轻竹道“知道活死人吗?”
画心道“听说过。”
“那就是从未见过了吧!”轻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她其实也算可怜人。”
画心是越听越糊涂,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轻竹却道“活死人,顾名思义,并非死人,而是死人中的活人,又是活人中的死人。”叹了一口气,又道“阴阳平衡,却总有打破乾坤之说,相对而言,物极必反,生之极便是死之尽,死之极而生之来。他们就像一个轮回不断的反复,不断的造物。”说道这里。轻竹开口道“紫萱当初自尽,本来已经没救了是吗?”
画心点头道“不错,但是王爷非说她还活着。”
“所以就将她冰封起来,保留她最后一口气息,是吗?”
画心讶然“王妃怎么知道?”
轻竹苦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他也没想到他这一举动会再次造就了她。”
画心还是不懂道“王妃怎么知道?”
轻竹苦笑“猜的。”接着又道“我前面抓道她手腕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脉搏的跳动,这说明了什么?”
画心道“自然是死了。”
轻竹摇头“但是她有呼吸。”
画心更迷茫了,道“我还是不懂。”
轻竹却道“一个人没有脉搏就不可能有心跳,但偏偏又呼吸说明了什么,只说明了她是一个奇迹,一个依旧能活但始终只能活在地下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阴天出来的原因了。”
画心似懂非懂的点头道“那她可真是可怜人。”
轻竹却低头,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是这话她只在心底说说而已。因为她的不简单,所以轻竹不会同情她,反而会提防她,因为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害怕?
“紫萱...紫萱...你醒醒...”轻竹的顿在半空离门扉只有一步之遥,听着里面急切的呼吸声,心底渐渐弥漫起一丝伤感,转身,却正好看见画心投来诧异的目光,无谓的笑笑“我们回去吧!”只是笑容看上去那么的无奈。
画心点头,她内力深厚,早在轻竹前面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也不过问,侧身让她走在自己前面,转身离开。
风吹的有些生气了,清风不再,多了点怒吼的味道,就像有人在微风中无助的嘶喊。轻竹的长裙被不客气的掀起,不可否认,此时的她很矛盾,在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前受了委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个对自己毫不保留的男子,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卑鄙,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想要为所欲为,她不是没想过,放下他和他好好的过一生,可是他发现她做不到。因为华博亭对她越好,她就越感觉反感,不碍情爱,只是太多的愧疚。如火般的情谊自己无福消受。脸上的表情渐渐归于平淡,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不是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怨天尤人。长舒一口气,转身,看着画心依旧平静却不显露山水的模样会心一笑。她本就是可怜人,自己何苦要剥夺她最后一点执念呢?
画心看到轻竹脸上的笑意的时候,也微微点头,出声道“娘娘,你饿了吧!”
轻竹苦笑“还真是有些呢。”说话间走进房间看着桌上那丰盛的菜肴,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要命的笑容,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画心感觉头有些大,这还是那个清冷孤傲的王妃吗?怎么感觉像是饿死鬼转世呢?
还有一个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人是一袭红衣的女子,从轻竹离开她就跟过来了,毕竟以前的事情可自己有关,既然王爷和她已然重归于好,那么自己有必要你来道歉的,只是不想一来就看见这幅场景。
“出去!”猛然一声大喝。
红衣女子一阵,感觉头嗡嗡一愣,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见画心满脸冷酷的站在自己身后,刚才那一声就是她发出的了。后怕的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部,说道“那么大声干嘛!想吓死人啊!”
画心脸色一沉,她可是自夏侯羽座下的一把手,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奴才顶撞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声道“出去!”
红衣女子一阵恶寒,同为夏侯羽座下,红衣女子自然知道画心一向说一不二的脾气,她说第二遍也不过看在轻竹的面子上而已。不由脸色萎靡下来,忙道“我要见她。”
画心冷笑“她不是你可以见的。”意思就是说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见的,还是回去吧!红衣女子自然明白画心的意思,气的脸颊发白起来,但是并没有气的失去理智,逞一时之快。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快,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祈求道“画心将军,你就让我见一面吧!”
画心冷笑“收起你那副嘴脸,我可不是羽王妃。”
红衣女子心底又是一阵惊讶,就凭前面那一句王妃就说明,轻竹已经征服了画心,很难理解,一个那么难缠的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搞定,要知道画心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只听羽王的命令,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人,嫉妒、羡慕、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这也加重了她想要见轻竹的决心,再说自己的主子现在正在昏睡...想到这里,红衣女子眼珠一转,笑道“我就是想问问紫萱小姐是怎么晕倒的。”
画心面色悄然一遍,冷声道“是谁让你来的。”
红衣女子眸中闪过一丝讥诮,道“王爷要问的。”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呢?”这次回答这话的是轻竹。不知何时轻竹已经站到门口,风吹起她的发梢,有种说不尽的潇潇之感。
画心暗暗愁眉,按怪轻竹沉不住气。很明显这哪里是王爷派她来的,分明是自己跟来的,从她跟在自己等人身后,画心就知道了,要不是轻竹拦截,她早出手了。
红衣女子暗喜,暗道“这招果然好用。”但立即换上一副愧疚的神色道“娘娘,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哦?是吗?”轻竹高傲的仰头,下巴微斜,阴沉沉的似乎变得有一丝光亮。
红衣女子一呆,暗叹“好美”但依旧道“是,请娘娘责罚。”说着俯身就要下跪。
轻竹嗤笑,嘴角泛起一丝讽刺“不敢”说话间像画心使了个眼色。画心会意,一股大力脱出硬使她跪不下去。
红衣女子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脸上却露出惶恐的眼色。
轻竹暗地摇头,上过你一次的当,可能有第二次吗?她不聪明,但是同样她也不笨。眼神似乎更加飘渺“紫萱妹妹好吗?”
红衣女子大惊,忙道“还没醒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轻竹垂眸,白皙的手不经意间掠过前额的碎发,眸中却满是苦涩。
“不过王爷已经过去了。”
“哦,是吗?”轻竹缓声道。“难怪本宫说,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反而要你来。”这话说的很轻,像是对别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都听清楚她说什么。
红衣女子凝眉“她感觉有些看不透她了,以前的她如果是一张白纸,那么现在就是一张写满字体的纸张,乍看空白,看的久了却发现原来白纸早已不是白纸。”
轻竹接着道“紫萱妹妹在本宫这里晕倒,本宫有责任,所以请你回去带本宫告罪。”说着缓缓转身。
红衣女子愕然,她不是来替人传话的,她是来看轻竹的反营应的,因为她毕竟只是皇上赛给王爷的。紫萱主子醒了,她还能呆多长时间呢,虽然紫萱不说,但是作为她最信任的奴才自然明白主子的一举一动的意思。
红衣女子欲言又止。
轻竹似乎早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道“画心,叫人送客。”
“是,王妃娘娘。”说着可笑的看了红衣女子一眼,道“请吧!小翠。”
红衣女子来此却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十分不爽,但又找不到发怒的借口,只有打落了牙往肚里吞,转身离去。
花心却嘴角扬起,目送着她离去,才转身道“娘娘为何不让我动手。”
轻竹却笑了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画心一愣,下意识的道“静观其变。”
轻竹赞赏的点头道“她此番来不过是为了炫耀,并非为了什么紫萱晕倒在我寝殿的缘由。”
画心道“看出来了。”
轻竹继续道“我没告诉过你她害过我吧!”
画心愕然“没有。”
轻竹点头,“她是紫萱的贴身侍婢,当然是希望紫萱好了,当年本宫进王府时,传闻紫萱自尽,为此本宫受了不少的罪呢?”说话间缓缓的地下了头。
画心明白,轻竹只有在不想说某件事的时候才会用“本宫”这两个字,而她越是不想说越可以看出事情的不平常。只是画心本就话少,现在更不会蠢到揭她的伤疤。而是问道“那娘娘为何不拿下她治罪呢?”
“治罪?”轻竹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像的笑话。道“如果可以,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话听着有些幽怨的味道。正因为她是紫萱的贴身侍婢,羽王才会让她继续存在,也就是说,羽王始终放不下紫萱。
画心听了一阵心酸,忙道“如今娘娘今非昔比。”
“是吗?”轻竹缓缓的走下台阶,站在庭院里,缓缓地道“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触碰男人的底线。对于他来说,紫萱是他的逆鳞,我又何必弄得亲者痛仇者快呢?”
“亲者痛,仇者快..”画心细细的咀嚼这句话,眼眸一亮,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天朝两个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她了。她说的对,紫萱是他的逆鳞,即使她凭借王爷对她的宠爱想要搬到紫萱,那是不现实的。首先在羽王面前耍计谋,还太嫩。其次,紫萱她可以不凭任何东西就能得到夏侯羽的怜爱,而她呢?除了那句谣言,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生活颠簸的太多,想平静真的很难。
“你在害怕?”
轻竹一愣“是吗?我在怕什么呢?”声音很小,但画心依旧听得清晰,却明智的没有选择戳穿。因为她知道她懂,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眉目轻凝,目光中的淡漠似乎永不改变,只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听到紫萱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心终于不再平静了吗?是不甘寂寞还是另有什么。
“今晚你会过来吗?”声音随风而逝,那么不经意的依恋,却往往那么叫人心疼。不知从哪飘来的绒毛如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越来越多,夹杂在其中几缕红色那么鲜艳,却是枯黄已久,伸手,绒球却划过指尖缓缓流逝,这一刻,从未有过的迷茫。若说以前还有个念想,现在呢?剩下的是无尽的对未来的恐慌...
一怒为红颜
或许是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黑夜来的特别的快,轻竹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有点枯黄的叶子一点点的终于隐进黑夜,和整个黑夜融入一体。眼睛有些盲点,无奈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朝自己的床上爬去,明明很困,却怎么也说不着,辗转几侧,终于不乐意的起身。猛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却听见另一个声音传来“谁?”却是画心的声音。
接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奴婢是奉命来告诉王妃一声,王爷说今晚不过来了。让王妃早点歇息。”
“哦,王妃已经睡了。”
“奴婢告退。”
几言过后,外面重新归于平静。房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轻竹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兴奋激动冻结在脸上,半响,似乎才嘴角上扬,只是那么僵硬。
“娘娘,你还没睡?”
“你早就知道了吧!”说着缓缓走出。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黑些,人走在路上,只凭感觉行走。但是轻竹知道画心一定就在自己身边,摸索着没有任何人帮忙的走到外面的石凳下落座,幽幽道“还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没人回答,只有夜风似乎来得更加猛烈了些。挂起外面空荡荡的桃花佳,发出刺耳的声响,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另一边,却是灯火高照,亮如白昼,软榻上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绝色女子,微微触起的眉头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一个个太医慌乱的扣着脉丝,冷汗滴滴从额上落下,因为他摸不到她的脉象,无法想象,但是看着站在一旁虎视眈眈,高贵如斯,冷漠异常那个的男人,他的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
夏侯羽脸色难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太医,漠然道“她怎么样了?”
“开口了,终于开口了?”那太医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忙头扣在地上道“老臣无能”说了四个字感觉好像是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整个人软在地上。
夏侯羽面色一沉,他最讨厌的就是太医说什么自己无能来推卸自己的责任,再次开口道“她到底怎么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却怎么听都多了一丝肃杀之气。他动了杀机。
太医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夏侯羽话中的杀机。不由头垂的更低了。颤声道“王爷息怒,是老臣无能。”
冷笑出声“是吗?既然无能还留着做什么?”
那太医全身一哆嗦,忙求饶道“王爷饶命,老臣不能死啊!”
“是吗?在这里没有人该死!”冷漠的语气不附加一丝的感情,整个房间似乎都冷却下来。房中的宫女们吓得不敢多说一字。整个房间静的来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太医似乎忘记了求饶,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霸道尊贵的男人,后悔充斥心间,他知道求饶也是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只有死。忽然,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讽刺味十足,可笑,当了一辈子太医,到头来竟然还是死在医术之下。不甘吗?还是不信。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突然间似乎没有了恐惧,抬头道“王爷,老臣死不足惜,老臣有一事相求。”
“说”
“老臣受诸葛先生之拖,有句话要带给王妃娘娘。”
眉目轻凝,眸中却杀机大盛“什么话?”
“只有见了王妃娘娘老臣才能说。”
“是吗?你是想让她替你求情吧!”说话是完全一副洞穿他人一切的鄙视。
太医脸色大变,依旧强硬道“王爷要杀老臣,老臣无话可说,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不服。”
夏侯羽冷笑“激将法对本王没用,如果你只有这些,那么你可以死了。”
那太医终究还是变了颜色,惶恐道“王爷,你不能杀我。”
“给个理由。”
“因为..因为...她..她没死...”
“什么意思?”夏侯羽轻斥。
“她还没死透,随时可能活过来。”
“哦,你是越来越会说了。”奇怪的是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喜色,更是有一丝丝的心痛。
太医自以为抓住了夏侯羽的软肋,道“或许,我可以救她。”
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救?”
“这..这..”
夏侯羽脸上的笑容霎时一收,又恢复了那个冷漠异常的样子,淡淡的道“其实你不救,她也可以醒的,是吗?”
“你怎么知道。”那太医失声道。
夏侯羽冷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那太医这次彻底变了颜色,忙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回答他的是夏侯羽大手一挥,然后他的不省人事。
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喃喃自语“紫萱,沉睡将近两年的时间,能活着堪称奇迹,只是你把我想的太蠢还是把你自己想的太聪明。”
轻竹依旧坐在外面,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黑暗中突然传来的消息,打断了她的思路。“王妃,王爷杀了替紫萱诊断的太医。”
眼睑上抬,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喃喃自语,“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骗。”只是这话有些不明意味。突然间她感觉有些害怕,因为他,她始终看不透。
“掌灯”说话间起身,抬步朝紫萱所在的地方走去。夜风徐徐,轻竹疾步而行,后面除了画心别无一人。灯光摇曳,在黑暗中留下来回斑驳的影子,轻竹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很快两人到了紫萱所在的地方“紫湖阁”除了灯火通明外,里面静的可怕,拒绝了画心想要跟进去的想法,独自走了过去。
猛然一声饱含怒意的声音传来“出去!”
轻竹脚下的步子一顿,像是没听到般继续走着。
“本王说出去,你听不懂吗?”声音里蕴含了绝对的恼怒。
苦笑,这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吗?“是我。”柔柔的声音带着少许不属于她的落寂传去。
夏侯羽的身子一僵,但马上回过神来,大步向前,猛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沙哑道“你来了。”
轻嗯了一声。轻竹道“王爷不必太伤心,她会醒过来的。”
“是吗?”明显的脸上的神情一震。放开她道“可是太医说他无能为力。”
轻竹苦笑,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暗叹“你又何苦瞒我,杀了他不正是为了保护她吗?”长吸一口气道“听说你发了很大的脾气,所以我过来看看。”
夏侯羽苦笑“让你费心了。”话毕才感觉这话竟是那么的生疏。忙仔细的去看,却见轻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转身向外走去。张了张嘴,开口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懂得。
不曾想,轻竹眼角的期待渐渐变成失望的表情。出了门槛,画心早早迎了上来。灯光照耀下,轻竹的脸色很不好看。画心担忧道“王妃娘娘,你还好吧!”
“我很好,只是感觉累了。”说着往自己行宫走去。
为了她的自尊,你做戏给别人看,那么我的尊严呢,早已被你践踏在脚下却恍然不知吧!脚下的步子有些沉重神情有些恍惚,总以为自己很大度,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小气,看着你为别的女人担忧,原来心里还是会难受,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住处,走进房门,才感觉自己好像是飘回来了。苦笑,喃喃自语“情真是害人不浅。”想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