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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轻竹也不轻松,烤焦肉味的刺鼻味道熏的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但还是极力忍住,直到伤口处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轻竹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是一谭酒倒了下来,旁边的两人一阵恶寒。

向往

夏侯晋脸色苍白的可怕,轻竹再次拿过在灯芯上烤好的,看上去比较细的钢针熟练的穿针引线起来,或许是疼麻木的原因,夏侯晋竟然没有挣扎,只是老实的坐着。

工序很多,中途还要擦去不时渗出的鲜血,以免混淆视线,缝不得当。轻竹几日来饮食不好,加上睡眠不足,不一会儿便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但一想到他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第一时间来看自己,又坚持下来,拿着钢针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轻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动作也慢了下来,然后就是越来越快。

脖子酸疼,汗水钻到眼中隔得生疼,有些睁不开,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使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终于,轻竹长舒了一口气,忙站起身来,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忍不住后退两步稳不住身形,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恰到好处的顶在自己的后腰上,过了好一会儿,轻竹才感觉眼前恢复了清明。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道“你怎么了?”声音里竟然有几分心疼。自然这声音就是夏侯羽了。

轻竹苦笑,往前两步,稳住身子,淡漠道“没事,不劳你挂心。”说着起步往里面的床榻走去,脚步有些飘浮,身形有些摇摇晃晃,突然感觉好累,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不要醒来。她几乎是东倒西歪的爬上床榻,夏侯羽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身形不稳的女子,伸手却停格在半空,却突然感觉自己很懦弱,连征服一个女人的决心都没有。

轻竹爬上床榻,一阵困意袭来,心底却依旧保留着几分失望,她多希望她累的时候他能扶她一把,可是这个小小要求竟然这么奢侈,眼睑渐渐合上,脸上落寂更甚。

夏侯羽派人将夏侯晋送去别的房间养伤,疾风也识趣的退下。夏侯羽才坐在轻竹经常坐的石凳上,眼神深邃,却不知想些什么,只是此时却格外的安静,不同于一般的寂静,画心不知不觉到了夏侯羽身后,却始终没有说话。

夏侯羽似有所觉,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天气渐渐沉了下来,画心本以为他不会问,不想他却问了“她还没醒吗?”

画心一愣“是”

“她最近还好吗?”

画心答道“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哦,跟着她说话都变的耐人寻味起来了?”语气里听不出好坏。

画心一愣,什么时候自己也变了呢?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对王爷说话的。但还是答道“不好。”

“哦,是吗?”然后良久不语。

画心不明白夏侯羽这是何意,只是默默的站在身后。

夜色渐晚,夏侯羽整个身子几乎全部隐入夜色,猛然,那抹本来不存在的身影竟然动了一下,几乎以为是错觉,而后夜色中只有淡淡的影子消散。

睡梦中的轻竹没有平时的强悍和冷漠,脸上满是无法诉说的心事,眉目轻凝,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愁容,脸色永远有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海藻般的长发因为汗迹有些潮湿无力的搭在床头,看上去那么惹人怜爱,偏偏就是这么让人怜爱的女人醒来后却总是有着坚强的外壳,你以为你打破了就可以见到她的柔软,可是那柔软却总是惊魂一瞥,再回首,还是那样,似乎有些永恒不变的感觉。

床边,夏侯羽的目光柔情似水,卸下伪装的他有些异样的魅力,冰冻自散,剩下的是无尽的眷恋和无法诉说的情缘,看着床上睡梦中女子不让人安心的睡颜,轻轻一叹,那一叹,在夜色里显的格外的无奈,苦笑一声,似乎天地都为之倾倒,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轻竹略微潮湿的墨发,喃喃道“为什么,你就不能笨一些,不能让我安心呢?”说完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向来对女色不喜的他竟然也有一天会害怕失去。

突然,房中无故掠起一阵清风,本来把玩着一丝发丝的夏侯羽不悦的凝眉,出声道“你来做什么?”

身后一个如幽灵般的人影回道“你当真动心了?”声音赫然正是疾风。

夏侯羽微微一愣,喃喃自语“是吗?”然后语气一冷“谁给你的权力随意进入她的寝室。”

闻言来人半天不做声,显然为夏侯羽的突然生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夏侯羽虽然外号“冷王”,但是对他们四人却是极好的,今天竟然会发火,他也只是一时转换不过而已。

夏侯羽也感觉自己失控,缓声道“有什么事吗?”他知道他们四人没有自己的传令来找自己肯定有事情发生。

疾风暗道“紫萱出去了。”

“哦,去哪?”依旧背对着,丝毫没有转身。

“我跟踪她到归字当铺就不见了。”

““归”字当铺,又是“归”字当铺,难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语气里说不出的失望。

疾风不语,他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夏侯羽此时脑海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当初他迎娶轻竹,紫萱自尽,难道真的是为了自己吗?不知何时他的脑海中总是有这样一个疑问,但是他又不敢多做追查,一旦是,那么自己已经对不起紫萱了,又怎么再能伤害她呢?如果不是,那么这么多年自己待她不薄,为何要背叛自己呢?还是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呢?

一夜就在他的冥思中度过,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户的时候,轻竹满足的睁开双眼,会心一笑,脱口而出“真好,我还活着。”然后利落的起身,却见床边挡住自己视线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被这么搅和了,抬眸看去,却见夏侯羽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怨气一扫而光,凝眉道“你怎么在这里?”她本来想说的是“你一夜没睡?”脱口却成了质问。

夏侯羽见怪不怪的苦笑,如果她能改口,那么自己要怀疑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了。道“看着你睡啊!”

轻竹顿时蔫了,有必要说的这么露白吗?不过她喜欢,心底暗喜,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道“你的紫萱没事了?”

夏侯羽一愣,苦笑“原来你也会吃醋啊!”语气里却充满了调笑。

轻竹心事被揭穿,脸上一红,忙辩解道“怎么可能,我只是生气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

夏侯羽也是见好就收,怕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说不定轻竹真的会翻脸,忙道“我没有啊!”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却一脸无辜。

轻竹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没有吗?是谁说你不该怎么做的。”说着不甘示弱的盯着夏侯羽。

夏侯羽大汗,女人,钻起牛角尖来还真是比什么都麻烦,忙乐呵呵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明知道她的体质,为什么还要试探她,装作不知道岂不是更好?”

轻竹一愣,幽幽的道“原来你是怕我把这事说出来让紫萱伤心。”

夏侯羽无奈道“不是的,我是怕她….”

“怕她什么?”轻竹紧接着问。

夏侯羽低叹一声,上当了,当看到轻竹眼底的戏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又中了这女人的计了。只好无奈的合盘拖出,原来他早就知道紫萱的事情,只是感觉蹊跷,所以不想让轻竹沾染太多,总之不想让轻竹受到伤害。

轻竹听了心里甜丝丝的,大度道“好吧!这次我就暂时原谅你了。”

夏侯羽暗暗不爽,但还是笑道“今天本王就留在你这里用膳了,对了顺便把晋儿和疾风都叫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轻竹苦笑,“原来你是在打这个主意啊!好吧!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就亲自下厨吧!”

夏侯羽脸上笑意更甚,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没想到这么容易,看来女人还真是要哄的。

轻竹自然不知道夏侯羽心中的小九九,喜滋滋的忙着下厨去了。

疾风搀扶着夏侯晋来到“碎花轩”,夏侯羽说完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起先前好太多了。看见忙碌的轻竹,夏侯晋往后列了几步,惹的搀扶他的疾风一阵大笑,夏侯羽看见夏侯晋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也不怪她这么害怕,轻竹那架势却是够折磨人的。只有轻竹在远处飘来一个免费的白眼,娇声道“好你个夏侯晋,竟然如此诽谤本姑娘,看我一会不收拾你。”

夏侯晋惨叫两声“不要啊!”然后一双狭长的双眼看着夏侯羽,哀求之意显露于表。

夏侯羽却直接忽略了他的哀求,大步走到轻竹身边道“有什么药帮忙的吗?”

轻竹本来说不要,却突然响起了那次农家乐夏侯凌为自己当助手的事不禁得意,这世上除了我,谁还能驱动皇子,随手丢给他几样小东西,命令道“洗干净”

夏侯羽满脸黑线,自己也不过随口问问,不想她如此干练,后悔也来不及了,也只好抱着手中的东西却洗涮去了。

轻竹却一阵恍惚,以前很讨厌那种男耕女织的生活,现在看来,那种生活是那么的美满,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想要过那种生活,原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打拼是那么快乐的事,可是这种机会有吗?他会放弃自己全力打拼来的天下易主吗?还是他会为了我而放弃那种生活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轻竹自认没有那么大魅力,想着想着竟然失神起来….

另类的布菜

艳阳高照,秋季的太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毒辣,“碎花轩”外面,夏侯晋和疾风两人慢悠悠的喝着茶水,茶水褪色,已经尝不出最初的苦涩,夏侯晋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起先前好了不少,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同一个方向,那里,一袭素衣的素面女子正忙碌的不可开交,一袭紫色总是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他的视线,此时,他嘴角的苦涩却是越加深沉。

疾风双眼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装饰的树干,出神的盯着,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突然,一阵淡淡的清香飘洒开来,两人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地方,几个身穿宫女服的宫女每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看上去很不错,两人肚子中的馋虫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大约五六个宫女过后,桌上已经摆放了不少,两人眼睛还是巴巴的看着刚刚宫女出现的地方,因为正主儿还没出来,等了半天,就在疾风以为脖子都快要拔长的时候,终于轻竹手中同样一个托盘缓步而来,夏侯羽伴在左右,隐约间可以看见轻竹脸上的迷醉,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只是“生不逢时”,她无奈亦无怨。

夏侯晋忙起身迎接两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举动多么可笑,脸色一白,强笑道“终于等到你们了。”

夏侯羽隐晦的眉目微微一凝,但依旧笑道“都是轻竹,非要等到最后一个汤出来。”说话间接过轻竹手上的汤汁放在桌上,然后拉着她一起坐下。

夏侯晋点头,也兀自坐了下来。疾风却笑嘻嘻的道“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说着满脸讨好的神色。

轻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如此风趣的一面。疾风毫无感觉的又将目光投到夏侯羽那里。

夏侯羽淡笑道“今天,这里没有主子,也没有下属,只有我的兄弟和女人,所以大家不必拘束。”

疾风“哇”的一声道“好啊!”那我先不客气了,说着飞快的拿起筷子就往菜肴上下手,一副不得手誓不罢休的模样。但是偏僻就有人泼凉水,刚到碟子边上,便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不由抬头看去,却见夏侯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疾风瘪嘴“早知道你会阻拦。”

夏侯羽却不管他,目光深情的看着轻竹道“不是不可以,而是先要等这里的主人布菜。”

轻竹一愣,但同样感受到另外两股恍然大悟的眼神的时候,也嫣然一笑,起身道“好啊!”说话时将一块离的自己近的鸡腿在几人饶有兴趣的目光下放到疾风碗中,夏侯羽一愣,夏侯晋凝眉,疾风则是错愕,忙起身欲挡,却听轻竹缓声道“作为王爷的左膀右臂,辛苦了。我作为王爷的女人,衷心的感谢你。”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话一出口,夏侯羽就释然了,心底隐隐还有一些感动,这个女人处处为我着想,而我呢?

夏侯晋除了嫉妒就是羡慕,可恨她偏偏是自己的皇嫂。大哥待他很好,自己怎么能做出伤害大哥或是她的事情呢?所以要清醒,一定要。夏侯晋心底暗暗发誓。

疾风一愣,接着毫不掩饰自己对轻竹的赞赏道“王爷能有你,是他的福分。”不管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她确实得到了。

轻竹微微一笑,以示还礼,然后又去夹另外一盘菜肴。

几人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下一次她会夹给谁,应该是王爷吧!

应该是大哥吧!两人同时想道。

却见轻竹重新又夹了另一个鸡腿放到夏侯晋碗中,道“晋儿,你是王爷的亲弟弟,也是我的,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好弟弟,嫂子在这祝你提前拥有你的红颜知己。”说完坐了下来。

夏侯晋苦笑,红颜知己?皇嫂,你这是在祝福我还是在警告我?我知道你喜欢大哥,我也不奢求什么,为什么还有这么说呢?一点幻想都不给我吗?皇嫂你真的好绝情。微微垂眸,嘴角讽刺更浓,抬眸,却依旧看上去那么无邪,咧嘴一笑“我会好好的做你的弟弟,不单如此,我还是大哥永远的左膀右臂,就像这块鸡腿一样。”说完直接徒手拿起轻竹放在他碗中的鸡腿,狠狠的咬了几口,明明闻上去很香,怎么吃到嘴里行同嚼蜡呢?

夏侯羽眸光闪闪,却始终没有说话。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明,他懂。

轻竹却强笑道“好,一言为定。”

夏侯晋死死盯着她的双眼,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是除了清澈还是清澈,清澈的就想一池春水,却总是蒙着一层纱雾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疾风压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干笑两声道“王妃娘娘,您还没给王爷布菜呢?”

话一出口,夏侯晋心中的悲伤也被冲去不少,却没有抬头,只是侧耳,明显也是极为感兴趣的。

夏侯羽赞赏的给了疾风一个眼神,疾风受宠若惊。

轻竹却微微一笑,还是原来那盘缺了两只鸡腿的肉食,从中间刨了一块桃葫大小看上去桃心一样的红色小心的放到夏侯羽碗中,夏侯羽纳闷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大块,我却这么小一点。”模样看上去甚为苦恼。

轻竹却掩嘴而笑,娇声道“你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吃吃而笑。

夏侯晋却幽幽的道“大哥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们的是鸡腿,是左膀右臂,你的是鸡心,鸡没了腿可以活,没了心怎么活?”

疾风却含糊不清的道“她只是在告诉你,她的心中只有你。”

轻竹却脸红了一下,娇声道“胡说。”只是话没说完,轻竹脸上的表情却将他出卖了。

夏侯羽心中一阵荡漾,看她娇羞无限,却又佯装无事的模样,不禁感觉一阵燥热,抚过她的双肩,双眸深情的看着轻竹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轻竹却低头,本想说不是,但是如果现在不说,或许以后没有时间了,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请要发生一样。羞涩的点头道“真的,我的心中只有你。”话一出口,轻竹才感觉原来这些话并不是那么不堪,并不是那么不容易说出。

夏侯羽却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的温度,差点脱口而出“我也是。”但是被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在多给轻竹造成伤害。因为非常时期,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夏侯晋侧头,狠命的吃着,却始终没有抬一下头,似乎眼中除了桌上的食物没有什么能让他抬头,只是真的吗?

接风晚宴就在轻竹和夏侯羽和夏侯晋各怀鬼胎中度过,疾风无疑是吃的最难受的一个,几人的感情纠葛又不关他什么事,看他们说话都要带着刺,感觉浑身不舒服。接风宴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借口溜了。夏侯晋也借口要回去养伤也闷闷离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夏侯羽和轻竹两人,轻竹柔柔的靠在夏侯羽怀中,身上是翻云覆雨后的潮湿,夏侯羽健壮的身子半倚着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抓着轻竹的一缕墨发,闻着她身上独有的茶香,缓缓的道“轻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轻竹一愣,面上表情变换,强笑出声“王爷,你会骗我吗?”

夏侯羽苦笑“不会”心底却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轻竹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娇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只是同样心底黯然“除了那句传言你对我好,那么还有什么?”

夏侯羽微微摇头,把玩着她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笑道“傻丫头,怎么样,你才能真正的高兴呢?”声音很低,但是轻竹依旧听得清楚。娇躯一颤,嘴角却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容明媚异常,却带着久违的期待。

几日来,轻竹特别的嗜睡,这不早上太阳升起才睡醒来,现在又是一阵睡意,在夏侯羽的怀中沉沉的睡去,夏侯羽却眸中闪着异样的精光,轻轻为她掩好被角,缓慢的下了床榻。

天色晚了下来,夏侯羽心情也跟着沉了下来,因为夜晚,通常都是鬼魅出来活动的时候,而近来鬼魅似乎活动的更加平凡了,因为一直在努力平衡的一件东西终于压制不住,来到了它生命的尽头。这不,夏侯羽只是心头微转,便感觉到轻微的空气流速加快的迹象,说明有人来过,而且是个高手,能避过他的耳目竟然一刻之后才会有空气流动加快的人绝对是不低于他的高手,而且这个人很会把握时节,普天之下似乎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这点吧!但是你最不该的就是自信,因为有时候过分的自信会让你失败,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对于即将来临的大战,夏侯羽眸中有些淡淡的期待,老是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有时候有必要一场大战来宣泄一下。

驾崩

月影还偏,只是东方依然露白,轻竹睡眼迷蒙,猛然感觉外面吵吵闹闹,不由心下大怒,不悦的翻了个身想继续酣睡,不觉才发现床上再无他人,心下一惊,再想到先前外面的吵闹声,不由睁眼,外面吵闹更甚,心底莫名的不安,忙唤了人来,才知道王爷天不亮就被皇宫里来的人叫去。

心头不安更重,慌忙中穿了衣衫,出的门去,却正好看见夏侯羽跨门而入,两人相见,却默契的停住脚步相互凝望,看着夏侯羽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淡淡的悲伤,轻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夏侯羽狠狠的抱入怀中,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生生的揉进血肉。轻竹心底不安,身子软了下来,脸色不自觉的白了下来。

闻着轻竹身上淡淡的茶香,夏侯羽莫名的安静下来,出声道“轻竹,父皇他….”

轻竹嘴角一阵哆嗦“怎么了?”心底却依稀抱着一丝希望。

夏侯羽没有感觉到轻竹的异样,沙哑道“驾崩了。”

“驾崩….”轻竹呢喃。脸上血色尽褪,这一刻终究要来了吗?双目有些无神任由夏侯羽抱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此时她的脑海很混乱,如果说皇室家族是一个天平,那么夏侯羽和夏侯瑞就是天平的两头,皇上自然是中间人,一直以来,两边同时加码,皇上负责平衡,终有一天这个中间人不在了那么这个天平会发生什么事呢?是一方压制一方还是毁了这个天平,她不知,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天平一旦失去平衡,作为两军交战必须得到的战利品来说,将会是一个噩梦,有些笨可以不用浮现的真相也会随着战争的白热化渐渐浮出水面,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真相会彻彻底底打破她好不容易的来的平静生活,她的生命也不再是她的….惶恐.无助.悲哀.等等复杂情绪霎时涌上心头,我该怎么办?

夏侯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渐渐的僵硬,不由大惊,忙俯身去看,却见轻竹,淡漠的双眸中满是失措,脸色白的将近透明,心头一怔,这才想起她背负的不必自己少,不由心中一痛,轻声道“轻竹…你怎么了?”

轻竹心慌慌意慌慌,竟然没听见夏侯羽的呼唤,沉浸在自己思想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越想神色越萎靡,甚至惊恐,最后她想到了逃,或许离开,自己就不会面临这些,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夏侯羽有太多的顾忌。

夏侯羽凝眉,他自然看出轻竹想到了什么,内力蕴含,又唤了声“轻竹,醒来”声如破竹霎时冲进轻竹耳际,轻竹思绪被绕,加上突如其来的冷喝,不由心惊,忙回过神来,却见夏侯羽脸色难看的抱着自己。忙退后几步,离开夏侯羽的怀抱,艰难道“王爷,我..”

夏侯羽低叹一声,他还是低估了轻竹的聪明,面色复杂的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轻竹面上一红,也为夏侯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感到难堪,嗫嗫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变向的承认夏侯羽说中自己心事。话刚说完,轻竹便无奈的低下了头,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事都瞒不住他,在他面前自己感觉像是透明的一样。这让她又羞又气,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侯羽无奈,轻竹这一番动作倒是冲淡了不少皇上离去的悲伤,往前两步,缓缓的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淡淡的道“轻竹,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女人。”

轻竹苦笑,却强笑道“好”只是心中苦涩无比,在你眼中,事业永远是第一位,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两人温存片刻,夏侯羽才道“我此番来是告诉你们父皇驾崩之事,从今天起,你不要出桃仙阁半步,明白吗?”说道后面他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气。

轻竹心头一暖,靠在他的胸口,微微螓首算是答应。

夏侯羽接着道“我会让人来保护你,这几天我会不在这里,所以万事小心。”

轻竹再次点头,只是感觉夏侯羽怎么感觉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让她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些纳闷。夏侯羽可不只她心中想些什么,又嘱咐了两句才匆匆离去,只是离去时,看向轻竹的眼神复杂难明,最后化作漫天的无奈。

轻竹不明,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夏侯羽眸中的复杂从何而来,侧目,眼睛一跳,脸色紧跟着古怪起来,夏侯羽离去后,在原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袭白衣,脸色同样复杂的熟悉脸庞,轻竹一愣,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缘分二字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多问,没有多留,转身向里屋走去。

后面一袭白衣的男子也是一怔,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唯一想不到的是轻竹远远的一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或许是连和自己多余的话语都感觉嫌累吧!想到这里,同样眼底苦涩绽放,但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紧跟而去。

轻竹步子没停,进了房门,门半掩着,白衣男子大喜,上前两步,一只脚刚到门槛,却被同样一袭白衣的女子拦住“华公子止步,娘娘要休息了。”说道后面的娘娘二字明显加重了语气,意思是说,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我们王爷的女人,就算你奉命来保护她,但只止步于此了。

华博亭一愣,抬起的脚顿在半空,脸上尴尬无比,想他也是堂堂天朝首富,不想今日不但吃了个闭门羹,而且还遭此羞辱,苦笑,轻竹,这是你在惩罚我对你绝情吗?惩罚我每次都寻找和你相似的女人玩弄丢弃吗?呵呵,原来真的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导自演,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是吗?可笑,当真可笑,脚还顿在半空,半掩的门扉却彻底隔绝了轻竹的任何声息,转身,有一丝决绝的味道,却感觉那抬起的脚犹如千斤重,放也不是,提着也不是,当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清风吹来,吹起他飘逸的长袍,只是依旧飘逸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画心古井无波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错不在你,错的只是在不该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不该爱的人。目光投射,穿过门扉似乎定格在里面独坐的倩影上面,目光再次回复沉寂。未见时担忧,见面却又那么淡薄,是凉性还是不想投入太多。

看着华博亭独自站在门口,画心也悄然隐去。

轻竹面上完全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漠,心底还是很欢喜的,为再见而喜,同时为他能够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而喜,为朋友真心而喜。

“皇嫂”略带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条白影仓皇而来。

轻竹大喜,忙夺门而出,一眼瞥见夏侯晋脸上的焦急,心中一暖,出声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遇见点事还是毛手毛脚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责备。

夏侯晋一愣,呐呐道“你知道了?”

轻竹微微点头,缓缓的道“王爷来过了,又走了。”声音里说不出的落籍,似乎为不能帮上夏侯羽的忙而感觉到无力。

夏侯晋苦笑,自然听出轻竹话中的抱怨之意,安慰道“你没事,对大哥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轻竹再次点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侯晋经轻竹这么一提,才想起此来的目的,脸色凝重道“我来时想告诉皇嫂,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平静,皇嫂尽量不要出门。”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轻竹,转身匆忙离去,只是在看到一旁角落里站着的华博亭的时候,四目交汇,隐隐有些莫名的味道。

轻竹眉目紧锁,心底却翻腾不已,不出去就能夺得了吗?抬头,正好看到华博亭投来的复杂目光,轻竹一愣,华博亭却慌乱的收回。

轻竹苦笑,轻声道“华哥哥,你还在怪我吗?”

华博亭虎躯一怔,那句华哥哥,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在意,以前反感,如今看来,竟然会那么亲切,原来这样也好,不是吗?

抬头,看着轻竹脸上的复杂,淡淡道“你又何必如此。”只是心底苦涩更重,夏侯羽有你是他的福气,而我也会好好的伴着你,你又何必低声下气的想要把我从他的对立拉成盟友,有你,我和他再怎么对立,也不会影响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吗?

这么想他可真是误会轻竹了,轻竹现在对他的感情同样很复杂,就像以前说的,如果第一次遇见的不是夏侯羽,那么说不定她会喜欢上甚至是爱上他,只是老天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夏侯羽成功的闯进了她的心扉,只是后来她却无耻的发现自己会不经意的想起他,可以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如兄长还是如朋友。她是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遇难时的陪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尽管她选择了夏侯羽,但是也放不下他,所以说她谁都不想伤害,但是偏偏却伤害,所以她说自己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口谕

皇上驾崩,努力保持的天枰终于开始了倾斜,皇宫大殿,朝臣跪了满地,前面则跪着四个皇子,瑞王.羽王.凌王还有祥王,晋王姗姗来迟,跪在了夏侯羽身侧,再前面,是众多嫔妃,一个个泪眼婆娑,表情悲痛,没有了苏妃,最显眼的也就是吉王的母妃淑妃,此时却是沉默寡言,双眸处处透着一股子迟暮,想想也是,先是丧子后又丧夫,这对于一个后宫女人来说确实比杀了她更残忍,后宫,子女是依靠,没有子女,再失了恩宠,也不过是独守空房而已。再者,皇上驾崩,所谓一朝臣子一朝天,皇上驾崩,她们这些妃子也要随着而去。而剩下的大臣也开始算计自己所属哪一势力。首先考略的是羽王,羽王沉稳,曾是先帝的左膀右臂,为人虽冷,但不失一个好君主。其次是瑞王,瑞王阴狠,生性阴沉,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投靠他,不亚于与虎谋皮,说不准哪天一不高兴就把自己等人宰了,更何况野生的哪有家生的好,瑞王一向不相信人,弄不好投靠不成方受其害。再着就是祥王,祥王心急,为人太过胆小,不敢拼搏,难成大事。晋王,凡事以羽王为重,凌王,痴迷剑道,不屑玩弄权贵。横权利益,还是觉得羽王比较得民心。如此一来,大殿中跪伏的大臣都默默的为自己以后的路如何铺好石子,再说,能在官场混的人那个不是人精,如今就有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就看自己等人怎么抉择了,一旦站错了队,后悔可就晚了,但也有一部分人害怕瑞王从而听从瑞王,如前面投靠瑞王的索图,此时大殿气氛很是沉闷,五个皇子好像真的很悲痛一样都默默的跪着,没有一句话,只有那些嫔妃不是的隐隐哭泣,显示大殿里还有几分人气,再着就直接是压抑。心里素质差一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索图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目光短浅,欺软怕硬,另投二主,背个叛徒的罪名,从大臣们隐隐跪拜的方向就可以看出羽王大势所向,他此时唯一自我安慰的就是瑞王用他的铁血手段得到皇位,不然自己将会很惨,他可不敢保证瑞王会为了他和羽王弄僵。

祥王脸色难看,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些大臣的意思,胸口怒火中烧,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看向夏侯羽的眼神越发的冷冽,他认为没有羽王,这一切都属于他的,可怜他不知道不管是羽王还是瑞王,都从未真正的将他当做过敌人,他们的敌人只有彼此,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相对来说羽王和瑞王平静了许多,瑞王依旧阴沉,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永恒不变,只是身上的气息不知为何有些不稳,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总是不时的撒发出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

羽王面色沉稳,好像没看到有人在向他示好和展示敌意一样,冷峻依旧,只是偶尔瞥向夏侯晋的眼神多了些莫名意味,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猛然,里面关着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老太中龙的太监缓慢的走了出来,他就是伺候皇上的贴身太监小栓子,只见他缓慢的走出来,自从皇上驾崩,他似乎也跟着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他也同样明白,这个朝代再也容不下他,他也感觉力不从心,皇子间的勾心斗角,他厌倦了,从他决定走出里面的大门打算宣读先帝的口谕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要活下去,不是他不想活,而是有人不让他活,不管继承皇位的皇子是谁,他这个伺候了皇上大半辈子的阉人也没有半点地位,死不过是迟早的事,这就是朝代更替的必然结果,哪怕是直系亲属即位也避免不了。

他的出现,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几个皇子一下子眼神变得热切起来,尤其是祥王,瑞王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不稳了,就连羽王爷微微的凝眉,斗了十几年,他知道瑞王绝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的心机城府丝毫不必自己差劲,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他会因为一个遥不可及的皇位而气息不稳,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他旧疾复发了,他身上的阴寒之气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离他近的几个大臣都不由的承受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色本来很白,现在几乎成了苍白。

夏侯羽不悦,心底却警惕大起,早不复发,晚不复发,在这个节骨眼上复发,他又想玩什么把戏,但是不管你想玩什么,本王都陪你,不过,在这之前,先将皇位的事情解决了。夏侯凌明显也感觉到了瑞王的不寻常,也只是微微不爽了一下。

栓全走出来,老眼浑浊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皇子一眼,又看了淑妃一眼,缓声道“皇上口谕,封羽王为皇太子,晋王辅佐,祥王为慎亲王,赐蓝月省为郡,管理蓝月。封瑞王为恒亲王,管理边境。”此话一出口,大臣纷纷议论起来,索图直接面色变得难看无比,恒亲王?边境?这跟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

夏侯祥同样脸色难看,蓝月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派我过去,父皇难道是想让我永不回朝,好为羽王彻底消除这个隐患?为什么?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待遇那么不公平?想着想着,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

出奇的瑞王竟然没有发怒,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脸色苍白的可怕,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脸上青色的血管,身子也有些摇曳,显然他在勉励支持。夏侯羽面色凝重,丝毫没有听到封赏后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父皇还真是看得起我,给了我地位,同时却将我孤立起来。看着瑞王起身,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夏侯瑞这次旧疾复发,急需就诊,只是他还站在这里,竟然没有发怒,看来自己又得好好的评估一次了。

瑞王的起身自然又引起了大臣们的议论,愤怒.惊讶.嘲讽等等一下子落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出声,只是双眸平静的看着栓全,栓全却有一种被地底凶兽盯上的感觉,硬着头皮出声道“瑞王,先帝还在里面休息。”话说出来竟然是那么苍白。

出奇的瑞王竟然咧嘴笑了,淡淡的道“口谕?还有谁能够作证?谁能保证不是你胡诌的?”

栓全脸色沉了下拉“你质疑我就算了,你不该质疑先帝。”

瑞王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本王质疑吗?”

栓全气的脸色发青,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好似多余的。

夏侯羽却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说他今天不开口质问,那么自己还真得好好的正视一下他了,他身带疾患,还要质问,总算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索图一见瑞王反击,心底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见没人说话,瑞王占了上风,也出声道“没有圣旨,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祥王见风使舵也道“不错?口谕不算,本王要看圣旨。”

栓全无奈,虽然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还是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因为确实没有圣旨。再看夏侯羽,依旧平静,没有说一句话。夏侯晋一看祥王扯高风扬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冲出去,好在夏侯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凌王却道“如今父皇尸骨未寒,你们便在此处争吵不休,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栓全感激的看了凌王一眼,也道“不错,虽然没有圣旨,但是老奴有证人。”

“谁?”这话是祥王问的。瑞王脸上同样闪现凶光。

栓全有意无意的看了淑妃一眼,原本双目无神的淑妃竟然缓缓的抬起头来,不得不说,她长的很不错,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看上去有种饱受摧残的感觉,零花乱放,梨花凋零,她抬头木讷的看了几人一眼,眼神却盯着羽王,莲步轻移,走到羽王跟前,双眼迷离道“若是吉儿还在,跟你应该一般大了吧!不然皇位也轮不到你来吧!”

夏侯羽眉毛一挑,如两条踏卧的飞龙一下子活了起来,看上去霸道异常。淑妃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还是从侧面说出了皇上确实任命夏侯羽的皇太子的事情,这也坐实了夏侯羽下一任君主的身份。

祥王眸中凶光迸射,冷冷的看了淑妃和夏侯羽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夏侯羽眉毛再次一凝,如打成了个麻花,和夏侯晋两人相识一眼,眸中同样有寒芒闪动。

瑞王目送祥王离去,低骂一声“蠢货”也转身离去,只是在离开前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下一次,你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夏侯羽眼中冷芒四射,回了句“我等你。”

然后同样冷哼一声离开了。晋王却道“大哥,为什么不杀了他?”

夏侯羽苦笑“你想的太简单了,父皇刚刚驾崩,还有很多事处理,再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这个新帝还没即位就开始残害手足,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夏侯晋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气不过而已。

夏侯羽何尝不知道他的担忧,他同样担忧,怕这一次之后,自己很难再找到他的把柄,至今依旧另他迷惑的是他为什么选择了隐忍,以他的性格,隐忍之后是更加猛烈的报复,这次如果放过这个机会,那么或许真的还有有很多的麻烦。

凌王此时却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羽王轻问。

“新帝上位,颁布圣旨,即刻离去。”

夏侯羽点头“不错,但是如果他忍了呢?”

凌王冷笑“不会,他没有机会了。”

夏侯羽微微点头“不错,看来下手还是有些慢了。”

被擒

先帝驾崩,举国同哀,七日之内新帝守丧,不得离开灵堂半步,皇宫漂白,比比皆是,宫女太监,一个个粗布麻衣,白绫束腰,谨慎言行,生怕一个不慎,惹得新帝大怒,掉了脑袋。好在新帝看上去冷漠,却并不嗜杀。

瑞王离去,却不在踏进皇宫半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丧孝期间,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切从简,夏侯羽被匆匆推上了位,难得的平淡,没有人来捣乱,倒是一切顺利,可就是这一切顺利,让如今的夏侯羽眉头紧锁,空气中还残留着举国同哀的氛围,夏侯羽跪在灵堂,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转着地上的火盆,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今夜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守丧已过六日,明天是最后一天,明天过后,自己一道圣旨或许什么事都解决了,可是偏偏今夜,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已经有六天不曾回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或许她还不知道我已经上位了吧!想起继承皇位,他就感觉一阵无语,那些大臣好像害怕他跑了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的将他推了上去,恐怕这是有史以来上位最为顺利的一个,也是最为简单的一个吧!可是问题就恰恰出在这最为顺利之上。

桃仙阁,无可避免的也挂上了白灯笼,夜色已经很深了,深的有些东方露白的迹象,此时正是人精神最松散的时候,也是最困得时候,睡觉的人也是睡的正熟的时候。猛然,几条黑影悄然入院,落地无声,进了院子,眼神警惕的朝四周一望,然后冲后面的打了个手势,后面的缓慢的往后退上几步,在墙上蹬蹬蹬的扣了三下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过了好一阵子,又从外面隔墙翻下来几个,同样看了一番后,消失不见,如此反复几次,终于确定不再有人的时候,一条比先前更为灵活的身影落入院中,然后直接朝大殿旁边的房间走去,好像很熟悉一样,直接冲目标而去。

这间房不是别人的,真是轻竹的房间,此时睡意正浓,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不速之客来访,轻竹也不例外。猛然感觉身上一凉,轻竹大惊,黑夜中忙睁开眼睛,却有一条更快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巴,轻竹额上冷汗直冒,刚想张口就咬,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别动,有人。”

“华哥哥?”轻竹大喜。刚想问什么,却感觉房中多了一股异样的香味,闻之欲醉,很是好闻,轻竹刚吸了两口,便感觉脑中一阵眩晕,忙回过神来,一咬舌尖,疼痛刺激的她马上清醒过来,心底一阵后怕。颤声道“这是什么?”

华博亭看她这么快清醒过来,不由大惊,也放开了捂着她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双眼如电,紧张的四处扫了扫,然后不管轻竹同不同意拉着她藏于床下,床底狭小,两人身体几乎贴在地上,呼吸跟着不畅起来。两人呼吸交汇,华博亭一阵迷离,但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忙控制竹自己不去看她,身子也离她远了一些,轻竹此时害怕,也没感觉到这些,只是呼吸渐渐平缓。恢复了平静。

两人刚到床下不久,门被轻轻推开,几条黑影泥鳅似的钻了进来,直闯轻竹卧榻,轻竹在床下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是根据脚步却也知道他们做什么,不由脸色一阵发白,几人如此熟悉她的一切,难道自己身边出了内奸?

华博亭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只是不知道是瑞王的人还是祥王的人。

几人走进轻竹床榻,一个往前两步伸手去摸,却感觉被子底下空空如也,身形一颤,忙将手放于床榻,却感觉余温还在,不由叫了声“不好”就想飞身而退。黑暗中刀光一闪,紧接着几声惨叫响起,刀光亮起,伴随着一声惊叫,听声音显然是女子的声音。

来不及辨认是谁,幸存的几人忙拉着一人往后退去,门外接应的人立即帮忙合计出了大门,一出大门,几人四散而逃,根本没有规律。

黑暗中,一袭白衣的女子手握长刀,平静如死水的眸子此时却亮的发光,细细回想了一下那一声惨叫,铁定不是轻竹的之后,眸光一阵闪烁,追还是不追,如果每猜错的话,被抓的应该是紫萱,可是她来王妃房间做什么。如果不追,王爷怪罪下来又是麻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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