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刚走,身后同样走出来一个同样一袭白衣的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所住的房间,也尾随白衣女子而去,只是偏偏有人拦路,十几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二话不说,举刀就砍,十几人明显受过准们训练,合击之术很是擅长,要杀他们,除非个个击破才有可能,但是现在似乎没有时间了。隐约的他心底腾起一丝不祥,似乎中了敌人的诡计,他纳闷的一点就是紫萱怎么那么轻易就被人擒住了呢?还出现在轻合租的房内,难道敌人使得是声东击西之侧,真正的目的不是轻竹,正当他思绪翻腾之际,无情的刀剑打断了他,十几人见久攻不下,也着急起来,合击之术使的更加密不透风。
再说轻竹房中,此时血腥味很浓,轻合租趴在床下,呼吸更加不畅,脸色都有些张红起来,华博亭小心的看着门口,血腥味影响不到他。
果然在那些人走后不久,一个同样黑衣的人影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直接朝轻竹的床榻走去,而是往前走了两步,沙哑道“出来吧!不要藏了。”
华博亭身形一僵,但始终没动,他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在说谁,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出去就真的彻底完蛋了,因为他有些看不透来人的实力。
轻竹脸色发白,煞白煞白的,加上空气不畅,她想出去又不能出去。那个黑衣人明显是发现了他们,但是同样她也知道不能出去,否则就真完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背上汗迹已然湿透,长发无力的搭在脖颈,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半个身子都麻了起来,心底恐慌无比,竟然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华博亭此时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怕死,可是他怕保护不了轻竹。
半响,就在两人已经那个黑衣人走了的时候,却猛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轻竹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感觉有些快跳出嗓子眼了,华博亭第一次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来人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住,轻竹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来人身上传出的冷意。
“还不出来吗?打算要本王请你出来吗?”这次来人没有压低声音,用平常的声音的。
轻合租当场石化,半响才艰难道“祥王爷?”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竟然蠢到自报家门的地步。
果然,外面的来人呵呵一笑道“这下你总该出来了吧!”
华博亭暗自恼怒,但是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也跟着我轻竹爬了出来,华博亭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但是为了轻竹,他忍了。
来人看到两人出来,眼中闪过饶有兴趣的光芒,丝毫不为有华博亭的存在而感到惊讶。笑笑,继续道“做个交易,你跟我走,我放了紫萱。”
轻竹冷笑,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是你的人吧!”
来人一阵,笑道“女人太聪明不好。”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认轻竹的问话。
华博亭却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祥王。”
来人不答,只是双眸盯着轻竹道“竟然甘愿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拼命,要不你也跟了我算了。我保证有更好的女人等着你。”
华博亭一愣,嘴角苦涩无比,但还是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轻竹也沉声道“阁下挑拨离间的手段不错。”
来人轻笑“你又何必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华博亭脸色一阵变换,轻竹面色也是难看无比,半响才道“阁下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和我们聊天吧!”
来人道“我说了做个交易。”
“如果我说不呢?”轻竹冷笑。
来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道“那就等着为紫萱收尸吧!”像是为了打击轻竹,来人继续道“放心,我不会手软的。”
轻竹面色一阵变换,华博亭看出她的不对劲,忙道“轻竹,不要相信他的话,紫萱是他的人。”
来人也是冷笑一声,似乎失去了兴趣,淡淡的道“我对女人不动手,不代表我对男人也会不动手。”
华博亭大怒“你..”
来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视着轻竹道“想好了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轻竹问道。
来人轻笑“不要试图拖延时间,他们来不了,不然你以为我会有如此好的耐心吗?”
目的被揭穿,轻竹是脸色难看无比,好像自己的没一步他都算的清清楚楚,他到底是谁。
“不要猜测我的身份,他会知道的。”他自然说的就是夏侯羽了。
轻竹大喜,刚想说什么,却又听见来人道“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一会事。”
轻竹脸色一下子变得失望之极,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他测到了,那么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没什么秘密可言,这让她很是难受。
“本王再问一遍,想好了吗?”来人问道。这次用的又是祥王的口气。
轻竹迷惑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回话”命令式的口气。
轻竹娇躯一颤,华博亭看不过去忙将她挡在身后道“她不会跟你走。”
“呵呵,想英雄救美吗?可惜人家还不领情呢?”来人嘲讽的道。
华博亭身子一颤,但依旧挡在轻面前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好.好.好.”来人一连说了三个好。继续道“本王好心劝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本王便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着拂袖一挥,身形已经欺身而上,华博亭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听见一声闷哼,回过神来,却发现身后的轻竹已经到了来人手中,一把薄如羽翼的长剑刚好搭在轻竹脖颈上,轻竹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只是眼神却充满倔强。
华博亭大惊“你快放开她。”
来人轻蔑的看了华博亭一眼,冷哼道“告诉他,就说想要他的女人就来祥王府。”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呆若木鸡的华博亭。
多事之秋
不消片刻,一阵破空声传来,画心和夏侯晋前后走进轻竹的闺房,却闻到一股血腥味直刺而来,两人都是见惯了尸体血海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不适,只是当目光落在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华博亭的时候,心中同时一动,四下看去,却看不见两人想要看到的人影,不由脸色难看下来。不等画心追问,夏侯晋近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华博亭有些苍白的俊脸,急切道“皇嫂呢?”说着直接抓住了华博亭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力道之大,几乎将双手深深的扎进华博亭双肩。面色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竟然把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先不说怎么和自己的大哥交代,就是轻竹的身份还有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也不想她出什么事。
华博亭眉目一颤,似乎感觉到肩上的痛楚,苦涩的一笑,无力道“被人带走了。”那一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颓废。
“什么?”夏侯晋一愣,失声道。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歉意的看了一眼华博亭肩上染血的衣襟,缓缓的道“谁带走的。”这次脸上的愤怒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华博亭的武功与自己在仲伯之间,同样轻在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自己要重要的多,可以说华博亭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让轻竹受到伤害,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轻竹被人带走而无能为力,只能说敌人太强,先不说,自己等人先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就算几人凑在一起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而皇朝中,除了他再没有一人能由此本领。可是话说会来,以他的心计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夏侯晋面色凝重,心中却心思急转,画心也放下了华博亭暂时的失职之罪,她能做夏侯羽坐下四大将军之一,自然不是花瓶,她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虽然很不爽他,但是此时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因为有时候一个细节也可能会导致事情的失败。心中同样疑惑重重,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定格在华博亭身上。
“他临走时可曾留下什么口信?”这次问话的是画心。
华博亭继续无奈道“他说,要我转告羽王爷,想要自己的女人就去祥王府。”
“祥王府?”两人同时凝眉,心底不解,若是不知道来人是谁,他们可能会冒冒失失的去祥王府要人,可是明知道来人是谁,还依言去祥王府,是蠢还是什么。可是为什么他抓了人要大哥去祥王府呢?这和祥王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事祥王也有掺和,可是以那家伙的高傲,不可能和祥王合作啊!
思来想去,夏侯晋感觉越想越乱,实在猜不透来人的目的,只好决定先将这件事告诉羽王,让他来定夺,他的心情的沉重无比,他几乎可以看见夏侯羽生气的模样,多少年了,夏侯羽不曾真正的怒过了,他又预感,可能这次夏侯羽会被彻底的激怒。
画心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子此时却寒光闪闪,似乎黑夜中的恶狼渐渐露出自己的獠牙一般,自从跟随羽王以来,第一次自己的任务失手,而且还失的莫名其妙,她这次也真的动怒了。
两人稍一整理身上的衣衫,害怕皇宫眼线众多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两人和华博亭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的像皇宫深处走去。
此时,天已露白,而只要这轮明月彻底成为过去,新的一天就会到来,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换血,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两条黑影却悄悄地行走在青石板上,速度很快,只是留下淡淡的残影,这两人正是匆匆赶来的夏侯晋和画心两人,终于两人在一处大殿停了下来,互相一看,四目交汇,长期共同合作的经验让两人知道彼此的意思。大殿上方依旧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在这快要天明的夜色平添了几分诡异,里面灯火摇曳,映衬的四周更加宁静,两人长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避过门口的守卫悄然钻了进去,里面白帐悬空,一个大大的奠字,触目惊心,两人一进去,灵堂似乎感觉到有人骚扰,微微刮起一阵莫名的清风,画心艺高胆大也不禁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夏侯晋四处一扫,却不见夏侯羽身影,不禁眉毛凝成一个川字,大哥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人影,难道…
心底的猜测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不由大惊,百忙中一个“凤点头”,身形微侧,险险躲过,来不及换声“小心”,掌风又至,冰寒霎时蔓延开来,眨眼已到面门躲闪不及,眼看一掌下去不死也得毁容,夏侯晋惊的出了一声冷汗,情急之下,忙道“大哥”
黑暗中的身形一阵,打出去的掌被硬生生顿住,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画心”
这些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画心本来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直到黑暗中有人喊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再看夏侯晋被逼到墙角,满脸惊恐的模样,方才明白,忙抽身向前,险之又险的将他从黑暗中人的掌风之下救了出来,出来后,夏侯晋一阵后怕,幸好不是下杀手,否则自己这条命可就真挂了,同时也是暗暗心惊,大哥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到现在才知道,或许真的只有大哥能与那家伙一拼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黯然。
黑暗中缓缓的走出一人,白衣胜雪,身材修长挺拔,腰系白带,一头墨发有些散乱披于脑后,五官俊美,几日不见,夏侯羽身上尊贵欲盛,只是此时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倦意,想想也是,新帝登基本来就有好多事情要办,再加上近来筹办先帝葬礼,就算体力再好,也承受不住。
夏侯晋看来人出来,满脸欣喜,忙道“大哥”丝毫没有先前差点被夏侯羽杀了的怨恨。
画心也上前,躬身道“王爷”
夏侯羽神色不变,只是心底腾起一丝不安,“本王不是让你保护轻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明显是对画心说的。
画心语塞,面色一阵变换,低头道“请王爷责罚,属下办事不利。”说着俯身跪倒。
夏侯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他也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情做了,错了就要承担责任,哪怕这个责任或许你会负担不起,你要要去。
果然夏侯羽闻言,面色一变,身上寒气外放,灵堂都跟着摇晃起来,双手更是紧紧的握起。
夏侯晋大惊,虽然早就知道夏侯羽会发怒,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轻竹在夏侯羽心中的地位,眼看夏侯羽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灵堂都有些承受不住崩溃的架势,终于忍不住上前道“大哥,你冷静点,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
夏侯羽冷笑,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夏侯羽身上气势一收,似乎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皇上,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传来守卫的问候。
夏侯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急,缓声道“没事,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是,皇上。”紧接着外面就没有了声音。
夏侯羽才转身,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画心道“是谁干的?”
夏侯晋不等画心回话,忙道“大哥,这事很蹊跷。”
“怎么回事?”夏侯羽同样恢复了冷静,缓慢的问道。
夏侯晋将自己所见所想还有关于华博亭最后转告的那句话通通都告诉了羽王,最后将自己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夏侯羽听罢,冷冷一笑,嗤笑道“瑞王还真是好计谋。”
夏侯晋一愣,道“大哥,你在说什么?”
夏侯羽深深的看了夏侯晋一眼,道“晋儿,凡事不能看表面,瑞王之所以会抓轻竹,本王没猜错的话,祥王曾经求助过他,祥王打的是合作的念头,想将本王从皇位上赶下来,然后进行一步步封停蚕食,可是他低估了瑞王,瑞王将计就计,索性成全了他的念想,来个一箭双雕,一是想借助本王的手除掉这个讨人厌的垃圾,二是和祥王彻底反目,然后把他逼向我们的对立,他正好装仁慈一些,将他收服为他所用,毕竟有时候留下一个人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夏侯晋闻言,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又道“那皇嫂呢?”
夏侯羽冷笑“瑞王不会动她,因为暂时他还没有能力向本王宣战,但是祥王会。”说道后面,夏侯羽的声音都阴森了下来,龙有逆鳞,他夏侯羽也不例外,轻竹便是他的逆鳞,有人敢打轻竹的注意,所以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不管这个人是谁。可以说瑞王这次的确抓住了夏侯羽的软肋,让他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一回,但是这也仅此而已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夏侯晋急道。
夏侯羽冷笑,抬头看了看天,答非所问道“天快亮了。”
夏侯晋不解,但马上露出狂喜之色,忙道“大哥,你的意思是?”
“七日守丧已过,有些事情该处理一下了。”说着背对着夏侯晋,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敢说全部换血,但是至少有一般的人会被踢出朝廷。
画心跪伏着的身子却不经意的颤抖了一次,夏侯羽对夏侯晋说的话她自然一字不落的听见了,除了佩服夏侯羽头脑敏捷以外,但是隐隐的还有一些担忧,因为羽王不再是以前的羽王,他有了逆鳞,不再是无懈可击,而他的敌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轻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有意见了,可是一想到她会成为王爷的软肋不由心底不舒服起来。
夏侯羽自然不知道画心心中所想,而他此时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关于“冰狱”和“幽冥狱”的事情,最近两方的摩擦时越来越激烈了啊!眼下朝廷又这么多事,今年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圣旨
次日,阳光普照,温暖溢人,阴霾过去,引来了新的一天,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以前那些在牢房中等待死亡的囚犯终于终见天日,个个热泪盈眶,和仅存的亲人相拥而泣,高呼万岁,夏侯羽也颁布了登基以来的第一道圣旨,圣旨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瑞王即可启程前往边疆,朕念兄长孤身一人,特派朕亲卫一路护送。说是护送,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监视。
宣读圣旨的太监战战磕磕的读完圣旨等待着夏侯瑞的接旨,本想还得费一番口舌,不想夏侯瑞出奇的平静,伸手接过,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呐呐自语“好像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晚上一些。”然后不顾太监惊慌的眼神转身离去,离走前冲那宣读圣旨的太监咧嘴一笑,沉声道“回去告诉五皇弟,本王还会回来的。”
太监全身一哆嗦,连忙应道“奴才一定转达给皇上。”虽然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瑞王他同样得罪不起,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个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瑞王呢?所以他尽量放平姿态,为的就是两不得罪。再说谁都知道,只要有瑞王在,羽王的皇位就坐不稳,要知道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自古以来,不变的定律,两人迟早会有一战,只是不知胜利者终究是谁,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只好尽力每个主子都讨好,再说连羽王那么精明的人都没有抓到瑞王的把柄,自己等人怎么敢在他面前嚣张呢?
看着瑞王走远,长舒了一口气,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瑞王还真是,跟他说两句话一身的汗,那汗自然是吓的。
另一边,一个同样身穿太监服的奴才手中拿着一卷类似卷轴的东西正吭哧吭哧的爬上阶梯,这是通往祥王府的,祥王胆大包天,竟然夜闯皇宫禁地,掳走当今皇后,罪不容诛,此刻他奉命去捉拿祥王,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很肥的差事,没想到,到了祥王府竟然没有人来接待,奇怪的是连守卫的没有,没办法,他只好自己走上去看情况了,阶梯很长,他走了很半天才到上面,刚打算歇息一下再走。
“你太慢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猛然自前面传来。
那太监大惊,吓的面色苍白起来,忙抬头去看,却见一袭白衣的夏侯祥静静的坐在阶梯尽头,尽头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一张太师椅大刺刺的摆放在那里,夏侯祥正坐其中,身上若有若无的祥和之气,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腾起好感,可是此时那太监却被骇的魂飞魄散,感觉来呢说话都有些打结了,原来他一只在等自己,不,应该说是在等圣旨。
果然,祥王见那太监没有任何反应,不耐道“你不是很得意吗?怎么本王到你面前你却不说话了呢?”
那太监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挺直身子,道“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的。”话已出口才感觉这句话显的多么可笑,你不是奉皇上之命来的,难道是你自己嫌命长了,自己碰上来了,要知道眼前的人可是连当今皇上的皇后都敢掳的人,杀他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冷汗顺着太监额上留下,平时的尖牙利齿似乎都失去了用处,此时他考虑的是自己怎么活着走出去,他开始有些后悔仓促接下皇上的旨意了,要不是自己利欲熏心,想要在皇上手下做事,自己也不会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现在弄的骑虎难下,半响,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心底的恐慌,尖声道“皇上要你马上放了皇后娘娘。”
夏侯祥轻笑,丝毫没有被迫上门的狼狈,反而像是在等待客人的主人般散送,不过他确实是主人,他在等,他知道,轻竹在他手中,夏侯羽没理由不来,得不到皇位,至少也要让他收回旨意,不去蓝月郡,一旦去了,就真的与世隔绝了。双手有节奏的敲着太师椅上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太监现在恨不得立即离去,可是他不敢,他不知道他一转身等待他的是不是小命不保,他不敢赌,好处是夏侯祥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样,不过也确实他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在意的资本,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也是幸运。
事实证明,夏侯祥的想法没错,有轻竹这张王牌,夏侯羽不得不来,就在传旨的太监等的花都快谢了的时候,本来坐在太师椅上很悠闲的夏侯祥竟然不经意的身子一僵,本来祥和宁静的气氛似乎被人生生止住,更像是本来鲜活的人被扼住了喉咙,传旨的太监依旧站在那里汗流浃背,只是丝毫不敢动上一动。夏侯祥低垂的双眸缓慢的抬起,对着虚空处笑道“五皇帝,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说着站起身来,没有人知道在站起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子不禁紧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语音刚落,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朕能来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话中的冷漠瞬间打破了夏侯祥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宁静,那份宁静只是为了证明他不怕他,可是当那声音传出的瞬间,夏侯祥感觉全身都被冷冻起来,不安的动了动脖子,依旧淡笑道“五皇弟客气,是不是三哥也得称呼你一声皇上?”话里无不讽刺。
夏侯羽缓慢的从阶梯上面走来,身上黄袍加身,黄带束发,紫金头冠,更显尊贵,只是脸色却冷的如千年寒冰,古今无波,好似没有听出夏侯祥话里的讽刺,依旧冷漠道“轻竹呢?”
夏侯祥看见夏侯羽孤身前来,眼底闪过一丝轻松,上前两步,负手而立,道“五皇弟何必这么心急,弟妹很好。”这句话等于变相的承认轻竹就在他这里,就算不在这里也会和他有关系,他说这话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震慑夏侯羽,让他知道,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中,我一旦出事,你的女人也铁定也活不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夏侯羽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冷冷的一笑,道“你在威胁朕?”
夏侯祥心底闪过一丝紧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同为皇子,为何自己会那么怕他。强笑一声道“五皇弟以为我不敢?”
夏侯羽凝眉,夏侯祥虽然胆小,但是如果真逼急了他,他可是上面事都做得出来的,轻竹若出事,那么他或许会悔恨一辈子,所以他不敢赌,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心中却怒火中烧,好久好久不曾有过被威胁的感觉了,这感觉真他妈的不爽。平视夏侯祥故作平静的双眸,夏侯羽深深地笑了,缓声道“那是父皇的旨意。”
夏侯祥了然的一笑,负手傲然而立道“父皇已经驾崩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夏侯晋冷笑“你似乎忘了父皇驾崩当天栓全说过的话了。”
夏侯祥不以为然的嗤笑道“他一个奴才,随便找个理由做了便是,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我教你吧!”语气里显然多了些不耐,似乎为夏侯羽找这么个蹩脚理由感觉不屑。
夏侯羽眉宇间怒意一闪而过,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声道“那是父皇的意思,朕再说一遍。”语气里竟然也带了怒意。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自称朕,显然是真怒了。
夏侯祥面色一变,心头一阵发怵,他可是把全部都堵上了啊!如果一旦失败,自己将真正的将万劫不复,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个女人也活不了,想到轻竹还在他手上,心底就踏实了许多,现在他可丝毫不敢有占有的心思,轻竹对他来说可是最有用的一张保命符了,再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太过。
强笑一声,掩饰住心底的不安,道“五皇弟,父皇已去,剩下的还不是你在做,为什么那么执迷呢?”话虽如此,但是语气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夏侯羽剑眉一撇“你这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本来有几分惧意的夏侯祥怒发冲冠,本来还算得上谦谦公子的夏侯祥双眼一下子红了起来,吼道“大不敬?本王就大不敬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杀了本王啊!别忘了,本王死了,她也活不了。”说完冷笑起来,慢慢的竟然由冷笑变成大笑,然后变成狂笑,声音状若疯狂,竟然带着说不出的怨毒。
夏侯羽凝眉,眸中寒光更甚,他此时考虑的是另外一件是,这么长时间了,影卫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难道轻竹不再祥王府还是他忍不住插手了。如果这样,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啊!心头思绪急转,面色如冷峻的如一座冰山,外人看来,夏侯羽站在那里看着夏侯祥大笑,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笑的久了,似乎感觉周围有些静悄悄的,不由面上无光,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竟然都是在唱独角戏,这让他怨恨之时又平添了几分怒意,转身冷冷的看着古井无波的夏侯羽,缓缓的道“本王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语气完全一副我是主宰,你是臣的口吻。
夏侯羽不悦的挑眉,出声道“什么?”
“你…”一句话将夏侯祥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只觉血往上涌,一阵翻天覆地,他这句话无疑更是证实了夏侯祥前面唱独角戏的尴尬,在他看来,这是夏侯羽故意羞辱他。
你了半天,本来想着会狂风暴雨一阵的夏侯祥竟然出奇的安静下来,诡异的一笑,缓缓的道“听说你有四大将军,静若画心,快如疾风,魅虚影卫,秘藏天下。”
夏侯羽不动声色,这四大将军世人皆知,夏侯祥能说出来他并不惊讶,相反与他的安静,隐隐让他感觉到事情的棘手,但是仅仅是棘手而已。
夏侯祥继续道“想必再你来之前,已经让人把这里搜遍了吧!可曾找到你要找的人了?”语气是在询问,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夏侯羽不语,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影卫没有传来消息,显然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而能拦住他们的人不多。
见夏侯羽不语,夏侯祥也乐的自在,前面被当做小丑耍了半天的闷气也出了不少,心底倒是畅快了很多。但是他的畅快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夏侯羽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淡淡的道“既然她不再你这儿,那么你的命就没必要留着了。”说着人影一闪,直接到了夏侯祥身前。
夏侯祥面色萧变,想不到他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丝毫不顾及轻竹是否在他手上,难道影卫这么快就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不会,那么人的身手他见过,绝对不会失手,就算失手也不会这么快就落败。但是来不及考虑是哪里出了问题,夏侯羽的掌风已经迎头劈来,掌未至,冰寒之气已然袭来,夺人声势也不过如此。夏侯祥百忙中往后退去。
夏侯羽眸中冷芒几乎凝结成实质,骇人异常,整张脸几乎成了透明之色,夏侯祥失了先机,加上夏侯羽来势又猛,又是仓皇般应战自然没有平时的实力,而且心存惧意自然落了下风,但是他非常人,很快就调整过来,但是他并不迎战,反而仓皇而逃,边逃边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消息了?”
逼迫
此话一出,夏侯羽的攻势果然慢了下来,夏侯祥心中大喜,忙跳到一边警惕的看着夏侯羽。
夏侯羽却负手而立,道“她在哪?”
“告诉你她的消息你会答应我的要求吗?”夏侯祥此时也知道来硬的不行了问道。
夏侯羽干脆答道“不会”
“那我为何要告诉你?”夏侯祥也怒了,自己这么低声下气竟然换来他的漠视和冷冽,所以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夏侯羽道“朕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朕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夏侯祥大喜,忙道“什么?”此时他倒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夏侯羽给他一个安稳的去处就知足了。
夏侯羽几乎从牙缝里突出一句话“贬为庶民”
夏侯祥脸上的笑僵住,面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你这是在逼我?”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夏侯羽冷笑“逼你又何妨?从你挟持轻竹的那一刻起,你就算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夏侯祥笑了,脸上的笑容似乎能沐浴春风一般。戏谑道“你很恨我?”
“你不配!”夏侯羽傲然道。他却是有自傲的资本。地位权利尽在他手,重要的还有帝王家都嗤之以鼻的爱情。
夏侯祥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知道她在哪了啊!”
夏侯羽却神秘的一笑“反正不在你这儿。”
夏侯祥这次脸色终于变了,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夏侯羽怜悯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朕真的会为了你一句虚无缥缈的话而浪费这么长时间?”
夏侯祥心底不祥闪过,脸色难看道“什么意思?”
夏侯羽冷冷一笑,出声道“来了半天也该出来了。”这话是对着虚空说的。
夏侯祥却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因为在他语音刚落的时候,虚空之下,一处很隐秘的巨石之下缓慢的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气质阴柔,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眸子不时的掠过丝丝阴寒,这人除了夏侯瑞还有何人,只见他怀中抱着同样一袭白衣的长发女子,青丝遮住了脸庞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夏侯羽双拳却紧紧的握起,双眸更是罕见的红了一下,冷声道“放下她”语气不容抗拒,完全是命令式的。
夏侯瑞缓步行走的步子一顿,嘴角上翘,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抬头,眸中同样有寒芒闪动,只是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刻,呐呐自语“除了他还从来没有人敢命令我。”声音很低,但是在场的人都非泛泛之辈,一字不落的落在耳中。
夏侯羽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夏侯祥却乐的在一旁看戏,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夏侯瑞似乎没感觉到因为他的出现而便的几乎凝固起来的空气,说完自顾自的抚过怀中女子覆盖脸颊的发丝,模样深情而眷恋。
夏侯羽骨骼捏的“啪啪”直响,夏侯瑞却恍若未闻,夏侯祥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敢保证下一秒,他的拳头是否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夏侯羽即将爆发的时候,夏侯瑞终于缓慢的抬起头,笑容如花朵一样慢慢开放,虽然阴沉但是又是另一种释放。出声道“弟妹我救了。”
短短的一句话,夏侯羽双眸陡然一缩,拳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凝实。
夏侯祥愕然,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感觉大脑有些短路,人不是他抓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又成了救人的呢?不对,接着夏侯祥眉目深深凝起,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如此,竟然是被他卖了。突然感觉一阵心寒,这还是那个自己以前不当一回事的瑞王吗?怎么感觉心机城府丝毫不下于羽王,那一刻他竟然荒唐的有种被排挤的感觉,似乎他们两个是天生的对头,自己夹在中间却是那么微不足道。无力感陡然升起,心底除了后悔还是后悔,他突然感觉蓝月郡也不错,至少还活着,现在他的一句话将自己推向了整个朝廷的对面,呵呵,挟持皇后,却是就算自己是皇子之身也难逃一死,深深的悲伤,他突然想笑,可是却发现喉咙被堵了什么一样难受。
夏侯羽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缓缓的道“那么朕谢过恒亲王了。”说话间双目死死的盯着夏侯瑞。眸中涌动的怒火仍谁都感受的出来。
夏侯瑞轻笑,“皇上何必介怀,你我本是兄弟不是吗?”说话时丝毫没有放下怀中女子的样子。
夏侯羽冷笑“朕记下了,那么现在是否可以讲皇后放下了。”语气里尽量压制的怒意越来越盛。
夏侯瑞“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笑道“我忘了,真是该死。”说话间将怀中的女人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在女子白皙的颈上一点道“皇上别介意,弟妹一路上来太过吵闹,臣只好让他睡了一会。”
夏侯羽冷笑,眼底却闪过深深的怜惜,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无妨”
刚想接过,却见夏侯瑞手臂一甩,还没醒过来的轻竹一下子被甩的七荤八素,双眼冒星星起来,后面一双大手恰到好处的将她拉到怀里,刚想感激一番,却猛然面色一变,因为身后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变故顿生,夏侯羽面色冷厉,脸上的色泽几乎成了寒冰一般,处处透着寒气,双手再次握紧,他是故意的。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夏侯祥也是一愣,当看清楚是谁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这可是他的保命符啊!几乎下意识的抓住轻竹将她一把拉在怀中,另外一只手掌正好贴着轻竹的后背,以防不测。
轻竹被这么一拉一扯也转醒过来,当看清场上夏侯羽和夏侯瑞分派两边而战的时候,心底一沉,暗暗焦急,看他们的模样难道打起来了?轻竹一下子胡思乱想起来,再加上身后那个手掌寸步不离贴着自己后心的人,她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有动作,等待她的肯定是致命一掌,她死倒没关系,可是因此让他为难就得不偿失了。心思焦急转动之时抬眸,对上那双冰冷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眸子,莫名的却安心下来。
而正当此时,那双千年寒冰构成的双眸竟然渐渐瓦解,少许柔情竟然缓慢的溢出,不多,占眼瞳的三分之一,却似乎能融化所有东西。
夏侯瑞面色阴沉下来,想象中的生离死别并没有出现,准确的说是撕心裂肺的哭泣也没有传来,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两人的淡然,四目相对,没有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彼此都懂,因为两人早已相濡以沫,不分彼此。
突然夏侯瑞戏谑的笑容渐渐收敛,心底猛然腾起一股醋意,此醋意非彼醋意,为嫉妒,那一刻他突然嫉妒起来,同样是皇子,身份尊贵,为什么他人见人爱,而他却人见人怕,就连那个老不死的都处处帮着他,排挤自己,莫名的怒火一下子冲散了自己一向步步为营的理智,双眸诡异的赤红起来,连同呼吸也有些粗重,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么本王偏偏让你们痛不欲生。
但是夏侯瑞毕竟不死莽撞之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是同样不复先前的从容。
夏侯羽似乎没发现他的变化,眼里除了轻竹似乎容不下任何东西,只是突兀的抬头,目光深邃,穿过轻竹落在身后的白影身上,缓缓开口“三哥,放开她。”
“三哥?”轻竹黛眉微弯,皇子争斗终于拉开序幕了吗?身后的白影同样因为这句称呼身子一僵,他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是看在以前的兄弟情谊上面,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那么他将不会留情。可是轻竹还在我手上,难道他都不在乎了吗?那一瞬间的柔情连他都为之震撼,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相信外面传言的冷王竟然也有这么柔和的一面。手掌不禁又往前靠了靠,尽管他的手掌本身就已经在轻竹身上要害处了,另一个揽着轻竹腰身的手臂也下意识的微微用劲,似乎生怕轻竹这张保命符会突然消失一样。
轻竹却不悲反喜,尽管腰身有些被勒的喘不过起来,但是她也知道他在紧张,紧张心理防线也会随之崩溃,但是前提是没有人帮衬。可是可能吗?
夏侯瑞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当枪使又不暴露自己实力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们两人解决呢?
眼底不屑一闪而过,慢斯条理的道“与虎谋皮,得不偿失啊!”说话间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缠绕着,看上去有些懒散,只是身上的阴寒却破坏了这种懒散,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果然,此话一出,夏侯祥刚刚有些动摇的信心又开始膨胀起来,心道“是啊!我抓了他的女人还威胁他,他会放过我吗?幸好自己没有承诺什么。”想着冲夏侯瑞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复而又看着夏侯羽嘲讽道“五皇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轻竹暗道一声“可惜”暗恨夏侯瑞多事,但站在夏侯祥的立场上来说,两方霸主,自己总要选择一方,只是他也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选择了报复。不过话说回来,夏侯羽固然不放过他,但是夏侯瑞比他更狠,至少夏侯羽会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给个痛快,返之,夏侯瑞的阴狠可是出了名的,弄不好会得到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当然,这些夏侯祥也考虑过,因为对方还有利用自己的价值,那么自己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可是相对来说,自己对于夏侯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落入他的手中必死无疑。所以他选择的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中行,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再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若是自己不贪心妄想得到更多,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地步。
死!
夏侯羽却丝毫不感到意外,既然他想将夏侯祥彻底的逼向自己的对立,那么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对付,如果是,那么他到感觉不正常了。所谓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一个成功的人,身边才人不少,他要做的就是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个连根拔起甚至是反目成仇,到那时候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形影孤单,双拳难敌四手,还不是束手就擒,可惜注意打的不错,可是算错了对象,夏侯羽不靠朝廷照样混的风水起伏,况且“冰狱”和“幽冥狱”早已视同水火,一个容不下一个,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两句话而弄的内乱四起呢?
夏侯羽冷笑一声,侧头道“恒亲王好计谋。”
夏侯瑞低笑“过奖!”
夏侯羽冷哼一声“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朕不知道。”
夏侯瑞不以为然的一笑,准确的说是不在乎,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逃不过夏侯羽的眼睛,但是他聪明就聪明在夏侯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无法拿他怎么样了,两个字“证据”,再者他算准了夏侯羽刚刚即位,正是关乎名声的时候,一个祥王已经让有心人够议论一阵子了,如果再这个节骨眼上再加上他的话,那么他这个皇帝也就真正的臭名昭著了,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看到的。没有证据,不好服众,所以他才敢劫持轻竹时对华博亭说那句话,“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动又是一回事。”
抬头,看着夏侯祥紧张的模样,淡漠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可是救了皇后娘娘,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污蔑臣呢?”
夏侯祥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了,轻竹眉目紧紧凝起,这个夏侯瑞还真是滑不溜球的,当真难对付的紧,只是为何会突然服软呢?
夏侯羽却冷笑,眼睛一瞟,正好看到朝廷的几位重臣浩浩荡荡的率领着御林军走了上来,一看见安然无恙的夏侯羽,前面的大臣显然松了一口气,忙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如雷,直上九天。
轻竹直接被震的蒙了,好壮观的场景的,低头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只有那声音洪亮如钟。
夏侯祥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拉,求助的目光投向此时满脸恭敬夏侯瑞身上,夏侯瑞似乎也忘记了这颗棋子的存在,目不斜视。
夏侯羽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地冷笑,面上却严肃道“祥王挟持皇后,威胁朕,罪不容诛,将他给朕拿下。”
前面同来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最终同声道“老臣遵命。”语音一落,大手一挥,那黑压压的御林军即可将夏侯祥和轻竹围在中间,都面色茫然的看这夏侯羽。
夏侯羽上前,御林军主动分开一条小道,簇拥着他通过,只见他戏谑的看了一眼一旁不动声色的夏侯瑞,扬声道“祥王,你可知罪,只要你放了皇后,朕保证会留你一条性命。”其实此时的夏侯瑞脸色同样难看无比,“该死,怎么会有朝廷的人过来。”
夏侯祥脸色发白,面如死灰此时也知道自己被抛弃了,这让他很是难堪又听到夏侯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像自己祈求生存一样,羞怒难当,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身很短,只用来防身可用。此时却仅仅的贴着轻竹的脖颈,那明晃晃的颜色,映衬的轻竹的皮肤越加雪白。
夏侯瑞却狠狠在心底鄙夷了他一把,这下就算自己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将他救出来了,束手就擒,说不定自己还有办法,真是猪脑子。
夏侯羽面色也是悄然一变,但是还是微微一笑,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如此,我看谁还敢替你求情,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匕首贴着轻竹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了起来,她不怕死可就是怕死前那无尽的恐惧,不知不觉身上冷汗已然湿透,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双眸尽量平静的看着夏侯羽。
夏侯羽大步往前,目光深邃无比宛如黑洞,好像随时要将所有人吞没。
夏侯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夏侯羽竟然敢叫人来,难道我的算盘打错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在乎她?只是时间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了,不等夏侯羽开口,匕首竖了起来,手一抖,竟然在轻竹颈上划下一道血色,血色鲜红顺着白皙的脖颈留下,轻竹紧紧眉目微凝,没有发出声响。
夏侯羽却双眸陡然一缩,出声道“你该死!”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显然轻竹的受伤让他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