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祥手心全是汗,左看是人,有看还是人,只是这些都是要他命的人,他不明白以前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为何会突然一阵战粟,这感觉荒唐之极,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喉咙有些干涩,本来贴着轻竹脖颈的匕首不自觉又往里送了一些,血流如注,轻竹几乎清楚的听到肉被割破的声音,那么刺耳,却又是那么轻微,只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眩晕,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但是她身子本就单薄,连痛带惊,她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倒下去。费力的抬眸,瞥见夏侯羽怒火边缘徘徊,心中稍定,想开口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双眼担忧的看着他。
在匕首再次刺进轻竹脖颈的时候,夏侯羽终于忍耐不住吼道“夏侯祥,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了她,或者死!”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尤其是哪个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大多人都感觉到一阵冷厉肃杀之意。可见他的极限到了。
在场除了夏侯瑞不受影响之外,其他人丝毫怀疑他的话。只见他嘴角上翘,一抹嘲讽缓慢爬起,眼神更是幸灾乐祸看着暴怒异常的夏侯羽,冷笑,低声道“难道你就这点城府吗?”语气莫名却同样有着不可抗具的坚定。
自然不是,夏侯羽此时清醒的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面上他发怒,但是心底却冷静异样,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轻竹被人杀了自己也会无动于衷,猛然瞥见轻竹眼底的担忧,心头狠狠地一颤,这个女人自己的命都不保了竟然还心系我,愕然缓缓的爬上脸颊,但心底却腾起一股暖意,若是紫萱,此时肯定已哭成泪人了吧!而她却依旧淡漠,只是不再掩饰自己。
苦笑,心道“轻竹,我说过一切由我来抗。”若说以前是一时冲动,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承诺,他不会轻言什么,但是说出来一定会做到。
直接忽略了夏侯瑞的存在,在他看来,没有了夏侯瑞德授意,此时的夏侯祥要好对付的多,就如同一只失去了守护的幼崽,或许一巴掌都可以拍死他,可是就是这一巴掌都可以拍死的男人此时却脸色煞白的看着自己。大步走去,脚下虽然缓慢,却没有任何停滞,夏侯祥脸色更加难看,握住匕首的手不禁又紧了紧,只是不敢再用力,因为他清楚,再一用力很可能会切断轻竹的大动脉,那时候自己就彻底没得玩了。
冷汗早已湿透衣背,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随着夏侯瑞德到来,那一步步似乎直接踏在他的心上,沉闷异常,求助的目光射向那低眉垂首的夏侯瑞身上,可是他失望了,夏侯瑞恍若未知,自始至终连头也没抬一下。苦笑,心底却悲鸣,为什么,帝位没有,现在连命都快没了,为什么?虽然悲痛,感觉世态炎凉,但是他心中却清晰的明白,或许从夏侯羽的人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可以和他对抗的筹码,夏侯瑞暂时还不想在众大臣面前弄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或许他还有事情没完成,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最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从夏侯羽沉睡开始,自己都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他的棋子,可怜自己还以为将他玩弄,到头来打蛇的反倒被蛇咬了,而且这一咬差点咬了他的命。
思绪只在转眼间,夏侯羽离他只有三步之遥,这一发现,让他蓦然惊醒,忙回防间,将轻竹狠狠地拉住,反手匕首落入衣袖,大手有力的禁锢在轻竹的喉咙处,缓慢用力。
轻竹脸色霎时由白转红,再又红转白,再又白往更深一步变化。夏侯羽双眸欲裂,身上寒气重的能冻死一头大象,只是停住了脚步,双掌缓缓收紧,再松开,再收紧,再松开,如此反复,终于再次松开,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眼睁睁看着轻竹在他手中受罪,他恨不得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狠狠怜惜,可是他不能,再往前一步,他若失守杀了轻竹,那么一切都晚了,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轻竹的模样,微微侧头,眸中异光闪闪,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谁也没看见,一条黑影快速的朝夏侯祥背后掠去,自然除了夏侯瑞以外。
眸中释然一闪而过,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立在微风中挺拔俊逸的身影,突兀的开口“老三”
夏侯羽凝眉,夏侯祥眼底却闪过一丝希望,忙回头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夏侯瑞的双眸宛若阴风黑洞不是的刮着浓烈的龙卷风,心悸涌上心头,想要挣扎,却发现身子全身无力,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半响,在他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放了她吧!”
身形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阴柔如女人的男人,想说些什么,却想到哪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他知道那是一种高深的迷幻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而已,让他不解的是,说抓轻竹的也是他,开口要放人的也是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他不敢问。
收回目光,落在一袭紫衣的夏侯羽身上,道“皇上,若果我放了她,你会给我一条生路吗?”眼神希冀,充满对生的渴望。
夏侯羽垂眸,古井无波的双眸罕见的有一丝波动“朕给过你机会。”淡淡的一句话,夹杂着疲惫宣判了夏侯祥的去路。
夏侯祥没有生气,却微微一笑,只是双手却放开了禁锢轻竹的脖颈,道“你知道我杀不了她,是吗?”语气里无不讽刺。
夏侯羽冷笑“你不是很蠢。”
“那为什么?”夏侯祥不解,此刻的他似乎特别的好问。
离去
夏侯羽冷笑,眸中闪现着不可置疑的嘲讽,嘴角上扬划出优雅的弧度,淡淡的道“你值吗?”
夏侯祥一滞,身形更合狠狠地一颤,脸色更是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惨然一笑“呵呵,是啊!我不配,我也不值。可是...”突然他话锋一转,厉声道“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他。”语音一落,他的手指正好指的方向是夏侯瑞所站的地方。
终场哗然,接着窃窃私语声音响起,“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皇上说话。”
“是啊!简直是在找死..”
议论只持续了三五分钟,终于有人耐不住上前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皇上说话。”问话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乎他本身就是皇上一样。
夏侯羽不悦的凝眉,心道“看来皇宫这样的人不少吧!这又少补了一番洗牌。”
其他人也是幸灾乐祸的看着站出来当出头鸟的人。
夏侯瑞面色阴沉,双眸连山,眼角闪过一丝戏谑和嗜血,这样的人,就算夏侯羽不杀他,他铁定也活不了,虽然他们几人处于敌对状态,但是毕竟是兄弟,还轮不到什么人都来欺负的地步。
果然夏侯祥冷笑一声,凭空走了几步,缓声道“本王再怎么落魄也轮不到你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被呛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涨的通红,“你了半天”最后闷闷的回到自己的地方。脸上却满是怨恨,反正你迟早会落在皇上手中到时候在找你算账,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刚刚那番狗仗欺人事的动作,讨赏不成,反倒引起了几人的杀机。如是知道,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段插曲就这么过了,谁也没放在心上,夏侯祥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侍卫,打心底里冒起一股寒气,从夏侯瑞开口时他就知道自己如论如何也杀不了轻竹了,如果只有一个,他还可以斗斗,但是两个在一起,都不希望轻竹死的话,那么自己是真的没机会了。
转头,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发出声音,却见夏侯瑞抬眸,微不可见的轻轻点头,夏侯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夏侯羽却眉目紧凝,看来终究没办法阻止他们“结盟”啊!不过,能顺利就会轻竹已经很不错了。
只见夏侯祥转头,目光落在正中央的夏侯羽身上,紫衣缭绕,英气逼人,贵气更显浑厚,竟然咧嘴一笑“还是那句话,我放弃抵抗,你能给我一条生路吗?”同样的话只是这次再没有了前面的希冀,有的只是一片淡然。
没有人知道夏侯祥的自信来自哪里,但是夏侯羽和夏侯瑞绝对是个例外。缓缓的抬眸,眸光闪动,寒流渐渐褪去,剩下的是宛如黑洞般的眸子,同样咧嘴一笑,缓声道,“朕说过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夏侯祥了然的点头,双手负无背后,夏侯羽就是夏侯羽,他知道他与夏侯瑞的小动作逃不过他的双眼,但他依旧强硬,傲气也罢,自付也好,他永远都不会因为外物而放弃他的骄傲,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抬头,似乎有些留恋的看了天空一眼,幽幽的道,“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这话不知道在说谁,但是离他最近的轻竹娇躯却轻轻的颤了颤。一直以来,这也是她最无奈的地方。无疑夏侯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轻竹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结重新凝聚。
同样的夏侯祥眉宇间杀机更甚,不待他再次说话,大手一挥,待阵以发的御林军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干的。没有任何悬念的夏侯祥被抓,同时,一句同样轻飘飘的话传进夏侯瑞耳中,“记得你的承诺。”
夏侯瑞只是目送夏侯祥被五花大绑的带走,心底更加阴沉,他可不想有一天夏侯祥的下场成为自己的前兆,若时不待我,真有那么一天,那么他们带走的只有自己的尸体,自付同样是属于夏侯瑞。
接下来,空气又紧张起来,随着夏侯祥的被捕,轻竹平安获救,夏侯羽忙叫人替她包扎,没有过多的言语,轻竹垂首离去,她知道剩下的时间属于他们,男人的战争,也是兄弟的战争。不管属于哪一种,都与自己没有关系,通过这次,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果然,兔死狐悲,夏侯祥的倒台,接下来就是夏侯瑞了。
出奇的收敛了獠牙,恭敬的站在哪里,等候夏侯羽下一步的意思。
夏侯羽同样沉默,不是不想兴师问罪,正如他所料,自己刚办了一个手足,怎么可能再抓一个,先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有,内部的人知道怎么回事,外面的百姓会怎么想?人云亦云,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此类推,那么他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嗜杀手足,那么他将怎么管理这个朝廷,俗话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以前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是朝廷就是个大家庭,没的选择,作为皇上,不仅只是万人之上,更多的是如何管理下面的子民。丢下这些暂且不论,自己皇位刚上,根基不稳,虽不害怕反叛,可是影响总是不好。何况,夏侯瑞在别人眼中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还有功无过救了皇后,所以自己就算有千万种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念头,但是好像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想来想去,也只好先放了他了?长吸一口气,道“朕不是让你早日离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侯瑞低垂的双眸飘过一丝笑意,原来你也会有感觉头疼的时候,看着吧!今天放了我将是你一生最大的错误。但面上恭敬道,“臣无意中发现祥王挟持皇后,故耽搁了时间,望皇上赎罪。”
夏侯羽心底冷笑,早就知道他会那轻竹这事说事,面上也不恼,道“恒亲王严重了,你救了皇后,朕还没好好的赏你呢?要不,在帝都多留几日再走可好?”
夏侯瑞面皮一抖,毫无羞愧的坦然道,“多谢皇上美意,微臣还是早早去边疆,镇守边关,让皇上能稳坐高位。”
夏侯羽冷笑,心底无不讽刺,稳坐高位?恐怕是你想吧!也不点破,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也好,恒亲王对朕忠心,朕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吧!朕派朕的亲卫疾风陪你走一趟吧!你近来旧疾发作,多一个人多一份照料。”
夏侯瑞面色阴晴不定,照顾是假,监视是真吧!还真是好手段,先是让我一个人离开,后是派自己得亲卫跟随,该真是不黑我一点机会啊!不过,你真当我就这点本事吗?如此米也太小看我了。你敢让他去,那本王就胖他有去无回,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低头,阴声道,“谢皇上眷顾,臣一定不负皇上的美意。”
夏侯无自然知道他心中想什么,但却无谓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朕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动身吧!”说着摆架回宫。
“恭送皇上。”后面传来夏侯瑞有气无力的声音。
夏侯羽微微一笑,无不讽刺,眼底却寒芒闪动,比起以前,他更多了隐忍,更加不好对付了啊!
夏侯瑞脸色更加阴沉,修长惨白的手指紧紧握起,骨节都握的泛白,心底悲愤的呐喊,总有一天我会全部讨回来的。然后坚决的转身。
祥王府,此时正上演着一场人走茶凉的情景,熟悉这里一切的宫女太监如同疯了一般的抢夺王府里任何值钱的东西,想办法运出宫去,更有甚者竟然为了一件看得上眼的东西大打出手,直至死伤,样王府处处都在上演,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曾经呗祥样宠幸过的几个妾都是人心惶惶,都知道祥王叛变挟持皇后被抓的事,一个个吓的心乱如麻,哪有时间管丫鬟们争的你死我活,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因为夏侯祥的过错而受牵连,也有聪明的,仗着自己以前是主子的身份,呵斥宫女留下东西的,可是正主儿都没了,谁还会在意一个附庸呢,感悟疑问,自然没人听他们的话,全部各那你各的。那些自认为是主子的人才发现自己的时代过了,只好和那些宫女一起进行财宝大洗礼中去了,有时候抢到一两件好东西都欣喜若狂,可是很快有人过来被反虐了,那个被抢的主子大怒,想要说着什么,才发现自己除了姿色什么都没有,想通了这点,也就不生气了,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再次碰到好东西不再声张,悄悄的放入怀中,如果好一点,那些可都是自己以后生活的保障。
这种现象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也有软弱的,只是一个劲的哭鼻子,。丝毫没有办法,但是没有人会同情她们,在皇宫,感情太奢侈,只有权力和势力才是最实惠的。
夏侯瑞离开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进房门,脸色彻底难看下来,今天这件事看上去自己是占了上风,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吃了暗亏,低咳了两声,胸膛剧烈起伏,半天才稳定下来,扶着胸膛的大手轻轻颤抖,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最后一步我就可以练成幽冥殇,可是为什么吸收了那么多的怨气和处子之血,我还是感觉不到最后一层屏障,如没办法达到最后一步,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去和他斗,这么多年了,我不能功亏一溃,我要让那个老东西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他的接班人,夏侯羽他不配。还有皇位,我要定了,所以你千万坐稳了。想到这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他已经看到了夏侯与败在他的手下,他已经坐在皇位上遥看众生。脸色越来越狰狞,本来虽然苍白但是还是很英俊的脸庞慢慢扭曲,但好景不长,又被一阵低沉的咳嗽打断,一抹嘴角的血迹,在苍白的手掌中显的越加的凄暗。
饯行
大殿重新恢复了平静,一条黑影闪电般掠入,身形一矮,跪在地上,垂首道,“主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大殿上的男人缓慢的坐直了身子,苍白的脸上诡异闪动,低沉道,“黎明到来,黑夜散去。”
下面跪伏的人身影一颤,恭敬道,“是。”没有多余的问候。
夏侯瑞却从他回答的声音中听出了端倪,俯视着地下的黑影,突兀的桀骜的笑了起来,笑声难听,如黑夜中突然划过的指甲发出的音爆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下面的人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又听夏侯随道,“你很怕我?”声音很沉。尤其在他做那个府身的动作的时候,下面跪伏的人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一样,全身一下子湿透,额上冷汗滴滴落下,侵蚀了眼睛,眼睛一阵酸涩,但是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只是艰难的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没有。”
夏侯瑞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半响,长舒一口气,象是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倒腾的情绪和想杀了眼前人的冲动,淡淡的道,“你是幽暗的手下吧!”
“是!”依旧是短短的一个字,似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哦,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这话问的很是风轻云淡,像是前面的狂风暴雨斗从来没有出现过。
跪伏的人影却感觉自己往鬼门关走了一遭,汗如雨下,如虚脱一般差点瘫倒在地,但是被他强自稳住可,绕是如此,也不轻松。忙答道,“幽暗统领正筹备主上回去的大多事宜。”后面的话他没敢说。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典型的喜怒不定,嗜杀若狂,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就得不偿失课,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夏侯瑞冷笑,嘴角嘲讽扬起,筹备?还真当本王是傻子呢?幽狱谁不知道,本王与他幽暗不对路,要不是本王被夏侯羽拖住就凭他也想与本王争锋。但是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好缓慢道,“本王离开,我们的老朋友会有礼物送给我们,本王要的你们吃下来,你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来人去蒙大赦般忙走了出去,心地却快速的转动,幽暗统领都从来没有过给我这种压迫,看来我得换个主子了。夏侯瑞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自己的这么一来而得到一个人心,同样不甘寂寞的人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轻竹几日劳累早已进入梦乡,门窗未闭,外面摇曳生辉,月光倾斜,映着紫色的身影越加修长,目光迷离,清风吹过,哗啦啦一阵响动,才感觉夜凉如水,深秋已至,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过,停在熟睡女子身前,帷幔未放,女子满脸甜睡,嘴角不时的扬起,露出一丝俏皮,身上茶香怡人,想必睡前喝过茶水,想等待某人的到来,实在不堪重负沉沉睡去,长发有些潮意,想必沐浴过时间不长,微微凝眉,眼底飘过一旦心疼,长指落下,想摸摸她的睡颜,又怕惊醒道睡梦中的人儿,最终轻轻替她掩好被角,宠溺的一笑,重新回到窗前,思绪再次翻腾,他知道这次放了他将会是自己最大的错误,同时也是无奈,放虎归山,等待他的将是新的猛扑,他不想,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天亮之后,自己会为他饯行,之后,绝不会是天涯两路,如果所料不错,他不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走,逃走是迟早的事……
或许是想的太过沉迷,连床上的女子何时不再都没有发现,直到身上多了一件外衣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回身去看,身后女子身披丝质睡袍,发鬓凌乱,面容肃木,一双清眸却明亮异常,长长的睫毛扬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轻竹,你?”夏侯羽不悦,转身顺手将身上的衣衫披在轻竹身上,责备道,“晚上夜凉,你怎么起来了?”语气虽然责怪但眸中却柔情一片。
轻竹甜甜的一笑,轻轻的伏在他胸膛前,用自己仅能听见的声音道,“有你真好。”语气里满是无憾。
夏侯羽却惊讶的看着小鸟依人的女人,轻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半响………
“轻竹,你怨我吗?”
明显的怀中的女人身影一颤,怨,怎能不怨,可是我从来都知道你不属于我一个人。挣扎着起身,直视着夏侯羽,看着那张自己怎么耶看不够的容颜,正色道,“王爷,你记得,不管你面前有多少人,不管你多么风光或颓废,背后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我不是男人,但是我会用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对待你。后背不止可以交给自己的兄弟,也可以交给自己的女人。”声音不大,多年不曾澎湃过的心竟然隐隐有沸腾起来的感觉。
夏侯羽大骇,忙压下心底的心血来潮,动情道,“轻竹,有你足矣!”
轻竹脸色不由红了起来,这是夏侯羽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露骨的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追随着他,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夏侯羽饶有兴趣的看着轻竹泛红的脸颊,不由调戏道,“想不到你也会害羞?”
轻竹气结,“你……你”伸手去扭他腰间的柔软,小手却被他捉住。轻竹委屈的瞪着他,却见他怜惜的扶上她缠着厚厚纱布的脖颈,缓慢道,“疼吗?”
轻竹脸上表情一顿,反手挣脱出来,心底却吸了一口凉气,那种切入皮肉的感觉,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那种面对心上人愤怒的感觉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夏侯羽看她表情,硬生生的将她转过去的脸扭了过来,不待发问,却见她脸上明晃晃的泪水,心疼,愧疚,无奈,只是缓缓的替她擦去了泪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轻竹倔强的重新扭过头,气愤他误解自己的意思。却又被夏侯羽霸道的转过来,唇印狠狠的落在轻竹唇上,轻竹一愣,就要挣扎,却被死死的扣住后闹勺动弹不得,一番狂风暴雨般的袭击,直到轻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夏侯羽才欲于未尽的松开了她,笑笑,在轻竹羞怒异常的眼神中,温柔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要不是你有伤在身,我还真想把你就地办了。”
一句话,将轻竹脸色变的通红,你了半天,最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跑了。殊不知,她那一眼可真是千娇百媚,弄得夏侯羽一阵燥热,最后在夏侯羽炽热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夏侯羽哈哈大笑起来,见贯了他冷漠的一面,诈见到她娇羞的一面,还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个女人事越来越会勾引人了。看着她走远,夏侯羽玄功一转又恢复清醒,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重新凝重起来,“疾风,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再不愿,夜色终将过去,当第一缕晨光洒落大地的时候,皇城左侧,宽旷的练兵场地,架起了高高的台子,台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摆了数不清的海碗,台子底下,是整潭整潭好酒,封口未打,酒香四溢,今天练兵场守卫森严,几乎文武百官全部来了,因为今天皇上要为恒亲王接风。
正当此时,夏侯羽坐着步撵缓慢而来,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朝拜,夏侯羽到来,想见的人一个都没有,不由眉头紧凝,冷声道,“皇后没来吗?”
众人面面相覰,一致摇头。
夏侯羽眉头凝的更深,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肯本就没告诉她,想必现在还在睡觉吧!想到这里,紧凝的眉头不由舒展了些,往后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竟然木呐的没有反应过来,夏侯羽郁闷,又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还是不知所谓。气的夏侯羽不禁想要爆起。还好,有一个机警的侍卫忙跑出去了。夏侯羽满意得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夏侯羽不禁感觉一阵尴尬。
于是,寿康宫门口就出现这么一墓,一个侍卫焦急的跟门口的侍女说着什么,可是门口的侍女完全一副,娘娘在睡觉的架势,滴水不进,弄的那侍卫很是无奈,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急忙的解说着什么。
突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长的很好,瓜子脸,大眼睛,皮肤很白,只是那一双眼睛犹如一谭死水,古井无波,那一张本来看上去还算美貌的脸色竟然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出来的人自然就是画心了。她听到门口吵闹,就想出来看看,不想出来看见的确实这番场景。
不悦的凝眉,冷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很高傲的侍女一见来人忙恭敬道,“大人,这个侍卫说是皇上派来的,要皇后娘娘去练兵场。”
画心杨眉,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她也不知道,今天是为瑞王的饯行的日子,地方就订在练兵场,皇上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趁此机会表明她的身份。二是,要是轻竹明白在他心中轻竹是最重要的。安外先安内,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
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从他救自己的那一刻起,命都是他的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抬头,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缓声道,“我去叫皇后起来,让他稍等。”
那侍女还想说什么,却碰到那双古井无波的双眸,道,“是!”
那侍卫感激的看了画心一眼,忙道了声,“多谢。”
画心转身,却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轻竹尚在熟睡,忽然感觉眼前一亮,不情愿的睁开眼来,却见侍女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几乎反射性的起身,“有事?”
侍女也被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道,“奴婢该死,吓到娘娘了。”说话间面色吓的发白。
轻竹无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很吓人吗?翻了个白眼,重复道,“有事吗?”这次声音尽量缓和了许多。
侍女一听声音不像是在发怒,莫名其妙的道,“娘娘,你不生气吗?”
轻竹噗嗤一声笑了,笑的花枝乱颤,笑道,“我生什么气?”
侍女愕然,娘娘不是都脾气很大吗?她茫然了,不过有点可以肯定,自己安全了。
离去
轻竹见她傻傻的模样,不由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经这一问,侍女才回过神来,忙道“是皇上,皇上叫娘娘去练兵场。”
轻竹一听是关于夏侯羽的一下子来了精神,忙坐正道“去练兵场做什么?”神情隐约有些不悦。
侍女不解,前面还心情很好的主子怎么一转眼脸色就变了,看来主子都是不好伺候的。忙小心道“画心大人说的。”
“画心?”轻竹凝眉,但是怎么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怏怏的下了床榻,任由侍女摆弄,宫里梳妆很是麻烦,将近两个小时,轻竹感觉坐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侍女道“娘娘,好了,请您更衣。”
绫罗稠帐,一层又是一层,半响终于算是打扮完毕,轻竹随意的在铜镜前一扭腰肢,情不自禁的抚上脸颊,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这还是我吗?她不自恋,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颠倒众生,但是今天铜镜里的自己美的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窒息,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艳丽的一面。
微微失神,不知他见了我会是怎么的表情,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眸中柔情似水,恍惚间似乎看见了自己站在夏侯羽面前惊艳的场景。
侍女很是奇怪的看着这个多变的女人,小心道“娘娘…”
“嗯?怎么?”轻竹撇撇嘴,还是不情愿的从幻想中醒来,嘟囔道。
侍女小心的道“轿子已经在门口了。”
轻哦一声,暗恨侍女不识时务打断她的思路,撇嘴道“好吧!但是再让他们等会。”
啊!侍女轻呼。
轻竹却笑道“拿笔来。”
“笔?”侍女更加不解。
轻竹却不管他,笑道“红色就可。”
侍女越感疑惑,但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快速的红笔递给轻竹,轻竹煞有其事的坐定,手执红笔,开始在光洁的额头描画起来,侍女倍感新奇,只见不一会儿,一朵生动的红莲悄然出现,火红如距,很是显眼,轻竹则满意的点头,才起身转身往外走去。
外面,画心笔直的站着,乍见轻竹走出,不同于往日的素雅,多了几分贵气,少了几分清冷,尤其那眉宇间的红莲宛如活物,生动逼人,显的肌肤更加白皙,双眸清澈,宛若一池春水,水润有余不见波澜,画心承认,就算是她也不免一荡,钟灵秀美集与一身,想不吸引人都难。
微微一笑,算是和画心打了招呼,然后径直上了轿子。
另一边,夏侯瑞终于姗姗来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来,双目一扫,大概知道了练兵场的情景,心中一凛,脸上笑容越发真诚,拱手道“皇上,臣弟来晚了。”话里说是来晚了,语气里却没有任何的歉意乃至恭敬。众大臣不禁纷纷露出怒容,但碍于皇上在,不敢多说。
却见夏侯羽凝眉,淡笑“无妨,是朕来早了。”
众大臣疑惑,皇上不是一向和瑞王不合吗?怎么还会有如此好脾气的时候?
夏侯瑞却乐呵呵的道“皇上还在等人?”
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温柔“是啊!想来也该来了。”
夏侯瑞却觉的这笑容特别扎眼,正说话间,几个轿夫抬着一顶轿子飞速而来,到了练兵场,几人同时止步,放下轿子,目光一下子汇聚在轿帘上,只见一只青葱般的手指缓缓的伸出轿帘,那双手白嫩,修长,似乎在阳光下特别的显眼,紧接着轿帘的缝隙越来越大,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缓缓的出现,似乎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阳光,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挡在额前,阳光顺着指缝泻下落在精致的脸上,有些摇曳,有些恍惚。
夏侯羽见状,眸底惊艳掠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是一看到在场不少人眼中爆发出的火热,不由眉目凝了起来,快步上前,在轻竹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伸手,重新挡住她的视线,甚至连身子都将她包绕。
轻竹一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轻笑,素手一搭,正好放在夏侯羽伸出的手掌之上,两人掌心相碰,异常的感觉从两人心底腾起,这一刻,似乎就是永恒。
轻竹努力的甩了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双眸温柔的看着握住她小手的霸道男人,心底甜蜜异常,夏侯羽接过她的小手,柔弱无骨,有些冰凉,很是舒服。在别人羡慕加嫉妒的眼神中牵着她走向上面的高台。
轻竹身后,长长的凤尾,远远看去,如拖成的地毯,悠长连绵,夏侯羽黄袍加身,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挺拔,霸气逼人,英俊的侧脸,轻竹怎么看也看不过,一路走过,完全不需要她去看,只需要随着他的脚步去走,不管目的是哪里。
夏侯羽目不斜视,眸中却同样柔情似水,为轻竹的信任,为她的爱恋,也为她默默的走在自己身后不求回报的态度。
外人看来,两人,男的俊美,女的柔弱,是最好的金童玉女,含情脉脉,相依相偎,不问哪里,只要你走。
高台终有尽,轻竹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上面,站的高望的远,下面黑压压的人头看得人眼花缭乱,夏侯羽则习以为常的牵着轻竹的手道“今日朕与皇后亲临,为恒亲王践行,望恒亲王不负所望,保卫边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铺天盖地的声音传来“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侯瑞虽在冷笑,但也夹在人群中假装作揖,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夏侯羽振臂一挥,压下这些豪言壮举,道“恒亲王可有什么话要说?”眼睛直视夏侯瑞问道。
夏侯瑞心底冷笑,面上却道“来日方长,臣弟还会回来的,还望皇上不要挂怀。”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还像那么回事,可听在夏侯羽耳中却变了味道,意思是说,时间还长,只要我不死,你就休想稳坐皇位。
深邃的眸子寒芒闪现,死死的盯着夏侯瑞,眸中杀机顿现,夏侯瑞也毫不示弱回瞪着夏侯羽,或许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轻竹却暗暗焦急起来,如果在这里和夏侯瑞起了什么冲突,那么以后夏侯瑞出事肯定会全部算在夏侯羽身上,这是夏侯瑞所希望的,但是却不是轻竹所赞同的,但是她同样身份显赫,不敢妄动,一旦她再妄动肯定会落下口实,所以她一直在保持着端庄。
好在,夏侯羽的忍耐非同小可,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快要凝固的时候,夏侯羽突然微微一笑“好,朕等待着那么一天。”
夏侯瑞心底小小的失望了一把,但还是笑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针锋相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兄弟情深,在这依依不舍呢。夏侯羽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人也到齐了,于是大手一挥,早已等待多时的侍卫一人一谭抡起,酒盖一打,满地生香,直接往放在台子上的海碗中咕嘟咕嘟倒了起来,顷刻间一坛酒见了底,酒坛随手往地下一扔,再抡起一个,继续倒了起来。
大概几百谭见底之后,终于将台面上的海碗填满,夏侯羽携轻竹下了高台,站在台面之下,伸手端起一碗,虎目一扫,威风凛凛,道“喝了这碗践行酒,出了皇城是兄弟。”说着海碗往胸前一横。
轻竹犹豫的看了一眼夏侯羽,却见他根本没有看她,不由气恼,也伸出柔夷去拿眼前的海碗。
哼!一声冷哼,然后柔夷被一双大手捉住,轻竹气恼,抬头去看,不是夏侯羽还有谁。
不待她多说,抢先道“喝酒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语气满是不善。
轻竹却感觉一阵委屈。夏侯羽继续道“你就以茶带酒就好。”说着往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人会意,忙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端了出来,轻竹看不是自己喜欢的菊花茶,美目不由继续往向了夏侯羽,夏侯羽却正色道“我查过资料,菊花性凉,不适宜你,以后,你换个茶品。”
这次轻竹却没有生气,心底满是感动,眼圈不由一红,好个体贴的男人啊!当即接过,凤目同样一扫,柔声道“本宫乃妇道人家,不懂政事,但今天二哥出行,本宫以茶代酒,祝二哥一路顺风。”说完仰头喝下。
夏侯羽赞赏的点头,夏侯瑞阴沉的眸中闪过一缕奇光,其余的大臣则连连点头,都暗道“新皇后不得了”之类的话。
夏侯羽见轻竹干了自己命人为她准备的茶水,目光转向夏侯瑞,目露挑衅之意。
夏侯瑞微微一笑,同样上前两步,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海碗,眼睛却瞟向轻竹所在的方向,张嘴猛灌,轻竹却看到了他的嘴型“你迟早是属于我的。”
轻竹脸色一白,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夏侯羽却及时扶住了她,关心道“怎么了?”
轻竹摇头,面露惊恐,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看她表情自然知道和夏侯瑞拖不了关系,冷冷的扫了一眼恍若无事的夏侯瑞,转身,柔声道“你累了吗?我叫人送你回去。”
轻竹本想说些什么,一听夏侯羽意思,忙不迭是的点头,只是神色看上去疲惫异常。夏侯羽不禁脸色更加难看了。
心底冷笑两声,目光如刀子一般的让人匆忙将轻竹送了回去,这才脸色缓了缓,但是依旧看上去很难看,众人不解,是谁将一向古井无波的新皇气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边疆告急了?还是?.
猜测云云亦云,什么说法都有,也有说是不是皇后突然离去有关,更多的猜测在流传,也有人说,新皇和新后并没有那么相爱之类的话,反正好话坏话一大推。
夏侯瑞嘴角荡起一抹阴笑,想完美解决,不给你找点事我就不是夏侯瑞。
选妃?
白影一闪,已经到了夏侯羽身前,依旧那副慵懒的模样,只是在看到夏侯羽的时候收敛了许多。夏侯羽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伏在耳旁却低语道“一切小心。”
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夏侯瑞身边道“恒亲王,我负责送你去边关。”声音里充满了不耐,似乎很不乐意一般。
夏侯瑞眸中阴色很重,也只是到了声“有劳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夏侯羽抱了抱拳转身离去。“疾风”夏侯羽转身,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
疾风慵懒尽在,只是杀机一闪,同样抱了抱拳跟上。
“寿康宫”轻竹卸下华贵,脸色苍白的站在庭院里,想起夏侯瑞那野兽般的眼神和那句用口型说出来的话,她的心就久久没法平静,她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战争,可是因为一句谣传,让她不得已总是在他们之间挣扎,双手自然垂在两侧,却总是感觉自己的手不是手,腿不是腿的,冷的发慌,这里,给她的感觉就是人吃人的社会,比之她以前的社会好不到那里去,高层争斗,一句话下血流成河,可是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平稳的生活,一个每天等待丈夫回归的妻子,不要华贵,只要平淡,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她怕,怕哪天醒来,等待她的是夏侯羽的噩耗,或是哪天自己被人绑了,然后看着心爱的人在敌人面前束手束脚的样子,那样她感觉她很无用,时也深秋,即使白天也感觉有一丝凉意。
轻竹突然感觉莫名的悲伤,天大地大,我的归宿在哪?她厌倦了这种生活,这种时刻算计别人,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生活,她感觉很累,她只想做个依靠丈夫的小女人,而不是什么母仪天下的国母,因为她不仁爱,爱也不泛滥,她的心很小,只装的下自己的小天地。
自从,紫萱被擒获后就变的安静了很多,许久不曾来找轻竹了,有一段时间,轻竹感觉自己都快要把她给忘了,她今天却突然冒头,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消息,新帝登记,大选妃子三年。
轻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恍若还在梦中,只是被人当头一棒打醒,而且打的到处是伤。本来以为会本平静的接受的她竟然脸色不受控制的苍白起来,而且身子在深秋的瑟瑟发抖起来,她想保持淡漠,然后向一直很想看笑话的紫萱说“随他去吧!”可是她实在是个不会伪装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努力过,但是她失败了,失败的而很彻底。
她的心像是被人豁开了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窒息般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他有了别的女人,我还算什么?
紫萱讶异的看着那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眼底满是嘲讽和解气,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那一丝悲哀隐藏的很深,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谁。但是不管是为谁,她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击轻竹的机会,轻竹婚嫁,她自尽,本想夏侯羽会来看她,让她免过一死,好让夏侯羽不娶,原本计划很好,就连夏侯羽来的时候都算好了,可是夏侯羽没来,原本只想做做样子的她,咬牙割腕,当看到鲜血流出来的时候她害怕了,她使劲的呼喊,可是悲哀的发现被自己留下的人都出去了,因为割到了动脉,她还没等到有人来先一步昏死过去,自此天涯两路。
轻竹却慢慢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了夏侯羽的心,一觉醒来,沧海桑田,只看良人与她结,双双含情成外人,横刀夺爱之仇,还有将近两年的冰冻之苦,这些仇不共戴天。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翻腾的情绪,故作惊讶的道“姐姐,你很冷吗?”
轻竹苦笑,似乎感觉身子不再是她的,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所以只好不管,放任它在空气中颤抖,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根在哪里,却不知道。
紫萱见轻竹不答,嘴角的笑容缓慢扩大,上前两步,笑道“你很难受?”接着又自嘲的一笑“被人抢了心上人的感觉好受吧!”
轻竹难以置信的看着缓步走过来的紫萱,明明脸上带着明媚的笑,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截然相反,听在耳中更是如利刃一样一刀一刀的落在心上。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你….”她本想说,事情不是那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化成了一个字“你..”
“我?”紫萱指了指自己,轻轻的笑了“我怎么了,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部拜你所赐!”说道后面,她直接吼了出来。
轻竹本来苍白的脸颊惨白起来,摇头道“我..不是…..”语无伦次,不知是被紫萱带来的消息震晕了,还是紫萱那一吼,反正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紫萱如疯了一样的看着轻竹,笑道“知道为什么冰封两年我还可以活过来吗?”
轻竹摇头,这也是她一只好奇的东西,按说正常人,不要说冰封两年,就是不吃不喝七天也会一命呜呼。
紫萱自嘲的道“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想不到,只是我真的活过来了,可是..”她突然侧头问轻竹“你知道我复活有什么代价吗?”
轻竹本能的害怕,对未知的害怕,还有对紫萱的忌惮。
紫萱似乎很享受轻竹现在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缓声道“你最近过的很好吧!”
轻竹不解,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扯到这个话题做什么。但是她也没问,她知道她会继续说下去的。果然,紫萱缓了一口气,道“看着你们卿卿我我,你知道我有什么感觉吗?”
轻竹继续摇头,但是身体好像重新又归了她掌管,抖的不是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