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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4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突然诸葛韬双眸一缩,看见了桌上点点的脚印,忙走过去,却见碗里剩余的饭菜,伸手捻了一点,在鼻子下一闻,面色一变,麝香,饭中竟然被人加了麝香...

突然,轻竹一声有意无意的叹息声传入耳际,诸葛韬猛地转身,却见轻竹缓慢的睁眼,一看见诸葛韬,素来清冷的双眸涌现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哽咽道“诸葛先生..”

诸葛韬也是怜惜的摸了摸轻竹的长发道“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轻竹一听,哽咽出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诸葛韬见她情绪激动,默默的道“傻孩子,你那来的麝香?”

轻竹一愣“麝香?小翠回来了吗?”

诸葛韬凝眉看她回答的颠三倒四,只当她是刚刚醒来神智还没清醒所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的身子很弱需要好好调理。本来是一句安慰的话,但说出来才发现不妥,没了孩子,意味着她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吧!黯然的低头,什么话都没说。

轻竹神情一震,是啊!孩子没了,我该何去何从?茫然.失落.无奈种种情绪全部涌了上来。“我该怎么办?”话一出口,眼泪又顺着脸颊爬了下来,呵呵,好像是我自作自受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竹无力的道“诸葛先生..”

“什么事?”诸葛韬黯然。似乎是自己毁了她把!如果不是我说她需要一个香炉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吧!

轻竹那里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的道“那香..”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的。”诸葛韬忙道。以为是轻竹求他不要告诉别人。

轻竹凝眉“我是说那香是什么?”

诸葛韬惊道“那难道不是你让人放的?”

“是我让人放的,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哦,原来如此”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晚膳是谁做的?”

轻竹凝眉“我不知道,又什么问题吗?”话一说完,轻竹面色一阵,“那饭也有问题吗?”

诸葛韬心中惊骇异常,但没敢会所什么,只是道“没有”

轻竹疑惑道“诸葛先生,你有话瞒着我。告诉我,让我走的明白点。”

诸葛韬面露难色,“这……即然要走又何必徒增烦恼。”

轻竹失笑,笑容却看上去那么无奈,有气无力的道“我不喜欢被人算计的感觉。”

诸葛韬无奈道,“身在世俗,怎可不入世?殷姑娘何必在意。”

轻竹微微侧头,海藻般的墨发凌乱的垂着掉在肩上,看上去很是柔弱,幽幽的道“诸葛先生,可否解惑,香炉中香何为香,膳食膻中多料理?”

诸葛韬哑然,浑浊的双眸暴发出一丝亮光。她已经猜到了。只好沙哑道“香炉中的香料本叫蔓陀罗花,此花平时没什么毒性,一但风干,研制成粉末具有迷药的作用。至于晚膳,只是被人做了点手脚,加入了一些麝香而已。”

轻竹尽管早就知道这些不简单,但当亲耳听到真相的时候,心底掀起惊天骇浪。

麝香?又是麝香……

苍白的脸上惊骇一闪而过,她突然感觉到了害怕,就像暗处有一个毒蛇一直盯着她一样,她就像个猎物一直被人养着,等养到一定时节,一定会有她的用处。

强忍住心底的怯意,缓慢的道,“这么说我的孩子不是巧合?而是早已注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始终可以听出丝丝的颤抖预示着她的不平静。

诸葛韬道,“是也不是”

“怎么如此说法?”轻竹轻问。

诸葛韬道,“晚膳的麝香并不足以流产,只是造成胎儿烦躁,宫内窘迫,但并不致命,关键还是你摔倒所致。”

轻哦一声,那么长期服用呢?

“死胎和血崩”诸葛幍沉闷的道。

倒吸一口凉气,好狠,不知是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今晚的流产或许是巧合,但动机绝对不是巧合,恐怕这么长时间以来,垠儿一直在被蒙在鼓里吧!想必这样的做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在这个深宫王府里,谁最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一连串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轻竹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处心积虑的打掉孩子,到头来,伤了自己,却便宜了别人。

无尽的无力感从心头升起,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将头埋在胸前,好想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这个世界太复杂……

可惜有人偏偏不让她休息。突如其来的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她有些心恢意冷的情绪。

似有所感的抬头,却见一袭紫色长衫,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紫金花纹的俊美男子,脸色冰冷,眸子如两个被寒冰冷冻的晶体,看上去整个人有种冷冽华贵的气质。只见他目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人未到,浑身的冷气已经传了过来。轻竹脸色一变,竟然有片刻的失神,好完美的男人,接着便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好冷的人。

进来的紫衣男子似乎看到了轻竹的失神,冰冷的双眸是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厌恶。刹时寒彻下来,连同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后面跟近来的几人都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只有一个看上去与前面紫衣男子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十三四岁的少年,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点深深地担忧,但当目光接触到前面的紫衣男子身上的时候,眸光闪过明显的犹豫。

轻竹失神片刻,接着从容的转过,心底却掀起阵阵波纹,他是羽王爷吗?或许这世界上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魅力,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饶是她的心高气傲也不免有些震荡。

感觉到流云阁的空气下降,诸葛幍浑浊的双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缓慢的上前,躬身道“见过羽王爷。”

紫衣男子只是淡淡的颔首,丝毫不在意的走到轻竹床前,没有任何预兆的一把提起床上的女子,面色沉了下来“贱人,你敢打掉本王的孩子。”声音冷的如寒冰池里发出来的,听着的人无疑不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轻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呆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被一双大手提在半空,那句贱人更如惊雷般的滚滚砸了上来,一时间砸的她有些头晕目眩。心底苦笑,现在还在追究谁是谁非吗?没有你的默认他们谁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在膳食里做手脚,只是有些话注定不能说,说了或许连最基本的离开也成了奢侈。

轻笑,嘴角却流出一丝血迹,感受到喉咙里将近窒息的感觉,尽量茫然的道“我认识你吗?”

紫衣男子寒冰冻结的双眸一凝,似乎变得更加坚实了,冷声道“你说什么?”说话间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轻竹感觉一阵胸闷,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大脑整个处于一种断弦状态,或许下一秒就会香消玉殒。

突然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大哥,你快放开她,她就要快被你杀死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抓着自己大手的力度被晃了一下,接着身子一轻,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努力的睁眼,想看看那个为自己求情的少年,却发现那么艰难,双眸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抬都抬不起来,最后整个意识泯灭,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诸葛幍自始自终都站在身边,默然看着一切,有些事同样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厌恶的像丢垃圾一样的将轻竹的身子丢在穿上,冷哼一声,冷冷的注视着刚刚死命拉着自己的少年,冰冷的脸庞罕见的柔和了一下“晋儿,你不该拉着我的。”

少年稚嫩的脸庞轻轻一白,摇头道“大哥,你说过你不会杀了她的,她是无辜的。”

“闭嘴”冷冷的一声呵斥,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如此为她求情,要不是她,紫萱怎么可能自尽。”说道最后,声音里竟然有些少许的伤感,尽管他的努力的压制,但是别人还是能听出一点点不甘和恨意。

同情的看了一眼床上陷入昏迷的女人,都不在说话,这段姻缘注定是能使伤害。

羞辱

好热..这是轻竹现在唯一的感觉,房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清冷,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安静,只有房中女子发出一丝有意无意的呻吟,夜风徐徐,今夜似乎显得格外的安静,外面的曼陀罗花好像一夜之间被摧残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粗茎顽强的爬在墙上,那只白猫也不知去那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不知是暴风雨来前的平静还是无人问津的孤静。

天蒙蒙亮,东方的启明星还一闪一闪的没有完全隐迹,轻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吓得惊醒过来,全身却出了一声冷汗。隔着帐幔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似乎快亮了,她知道天亮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只是身子着实无力,昨天那么折腾,到了今天,身子还有些酸麻不适,尤其是小腹,更是隐隐作痛。

眼睁睁的看着天明,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门外的时候,院子里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苍白的脸色一阵抽搐,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紧闭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就像放置了许久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到处透露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地上的血迹似乎已经风干了,只是原来青色的石板地变成了暗红色,处处露着一丝静谧下的不寻常。

定定的躺在床上,整个身子都因为听到这些声音而变得紧绷起来,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紧紧收紧的身子。

突然,帷帐为一把拉开,轻竹像有些见不得光的迅速用手捂住了眼睛,病态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她在害怕...

没有任何的动静,轻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脸色复杂异常,失声道“是你?”来人正是小翠。

轻轻点头,丝毫没有了当日面对轻竹威逼利诱的单纯,有的只是复杂的神色和睿智的眸光,暂缓片刻,慢慢的道“羽王爷说,让你马上离开王府。”

“羽王爷?”轻竹喃昵。清冷的眸光一片惆怅,接着莫名其妙的呐呐自语道“原来如此”

轻笑,掩饰住自己眼底的不堪和苍凉,道“那么..可以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吗?”

小翠眸子中闪过欲言又止的神色,终究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道“羽王爷说让你马上离开。”同样的话却两次说了出来,意思相同,听在耳里却那么的刺耳。

羽王爷,又是羽王爷,竟然如此吝啬,如此绝情,清冷的眸中一片惨淡,但很快就被她彻底的藏起。无谓的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小翠,无力道“我这就离开。”说话间缓缓起身,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双眸也更着花了起来,眼看就要跌倒,一双柔嫩的小手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微微凝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身子的不堪重负,倔强的推开扶着她的小手,下的床来,不料却一下重心不稳直接掉在床下,只闻低沉的闷哼想起,却见不知何时轻竹的额头正好碰在床下的踏阶上,血流如注,一下子冒了出来。

感觉着额头火辣辣的疼痛,清冷的眸中却噙满了泪水,努力的往上,试图让眼泪重新回到眼眶,因为她记得有人说过想哭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空,让眼泪回到眼眶。可是显然她失败了,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慢的爬下,带动着她长长的睫毛沾上了晶莹的水花。

小翠看着隐忍不发的女子,眼圈也更着红了一下,刚刚其实她可以拉她一把的,但是却被她坚决的拒绝了。

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整个身子无力的在房中摇摆不定,宽大的麻衣没了孩子的存在似乎变得更加肥大了,裤子更是像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土一样黏在上面使她走起来更加费力。紧咬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薄唇,白色的皮肤裂了一块又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息肉,但仍然可以看见她像不知疼痛般的狠狠地咬下去,只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狼狈。

房间本来就不大,轻竹却全身已然湿透,艰难的跨出门槛,面色一变,险些跌倒,平日寂静平和的流云阁外面此时站满了行人,年龄各不相同,差距很大,衣着也是形形色色,尽管如此,最多的还是身穿粉衣的十几岁的小丫头。

淡漠一扫,心中已然明朗,他果然不会让我简单的离去,他是想好好的羞辱我吧!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和浓浓的羞愧,平和的旁若无人的缓慢的朝前面小路走去,耳边却传来唧唧喳喳的声音..

“昵看啊!她的衣服好奇怪哦!”

“是啊,是啊!你看啊!她的裤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还那么脏,真恶心..”

“着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女人啊不就是咋王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竟然不知好歹打掉了王爷的孩子”

“什么..”一片惊叹声想起,“还真是不知好歹啊!要知道如今可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求王爷临幸呢,她竟然如此,真是个贱货..”

许多不堪入耳的话不断地从两侧传出,传入轻竹的耳际,娇躯轻轻颤抖,显然在努力压制着什么,脚下每走一步都觉得那么困难,心底除了苍凉还是苍凉,欲哭无泪吗?不是她真的好想哭,可是她知道不能。羽王爷或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被羞辱,如果自己倒了那不正好合了他的意吗?已经败了一次了,她不想连这次还是那么窝囊....

不错,此时夏侯羽确实站在房顶,一身紫衣无风自扬,墨色的青丝随意的披在身后,冷漠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就像看一场普通的闹剧,在他身后夏侯晋狭长的双眸满是担忧,看着底下一步步挪的艰辛异常却始终那么倔强的麻衣女子,双手紧紧握起..

病态的脸上渐渐显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潮,脚步依旧机械性的往前走去,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身体的负重已经严重的超出了她的极限,她只是紧凭一股不服输的任性一步步的挪动,小翠更在后面,看着她行走的那么困难,双眼不由得看向了房顶,那里依旧如斯,俊美的不似人间男子脸上的神情千年不化,似乎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意思。

无奈..深深地无力..

突然,轻竹行走的身子一晃,身上宽大的麻衣像被人抽丝一样轻轻的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身躯和粉红色的亵衣,像受到了什么极大地打击一样身子狠狠地一颤,眼泪顺着眼眶缓缓的爬下,仰头,任清风拂过自己裸露在外的是身子,感觉彻骨的冷....

深吸一口气,海藻般的长发在风中轻舞,贝齿深深地咬近下唇,一缕淡淡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的滑落,远看就像一朵染血的墨梅悄悄绽放,那么妖艳,又是那么的凄凉和孤独。

嫩白的双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扎进皮肉却恍若无知,侧头,冷冽的目光扫过刚刚拽下她麻衣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丝彻骨的恨意,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皇嫂....

身形一震,是在叫我吗?不会的,怎么会?没有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又是一声皇嫂,轻竹身子一顿,由于惯性险些跌倒,却被一双温暖的小手挡住,心下一惊就要起身,无奈身子却是那么的不争气,软软的此时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抽气声和哗然声从四处响起,轻竹面色一苦,想必这么一来又给我加上一条不知检点的罪名吧!恼怒异常,冷声道“放开”

后面的人似乎听到这句恼怒的话身子也是一怔,接着拦着她的有力大手猛然松开,似乎还有些慌乱的味道。

轻竹身子被一放开,整个身子重心不稳,再次却往后倒去,面色霎时变得通红,无奈的闭眼,想必这次罪名真的落实了吧!

一声冷哼从身后响起,轻竹感觉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身子忍不住一哆嗦,加快了后坠的去势,冷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总是无法保持平静。

贝齿紧咬,却稳稳的又落在一个宽敞的怀中,凌乱的黑发随风扬起遮住了她绝美的脸庞,挡去了她在落入后面人怀中的不堪和嘲讽,眼波一转,却见一张比自己还红的大红脸,狭长的双眸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羞涩。哭笑不得,拜托,这祥一来好像对我不利吧!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轻啊一声,他不会没碰过女人吧!扑哧笑出声来,后面少年的脸却更红了。但两道冷芒接踵而来,轻竹面色一变,那样冰冷的目光,世上恐怕只有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才有吧!

双眸黯淡下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道“可以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吗?”她本就性子冷淡,很难开口求人,可是她真的不想出去王府还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脱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她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少年面色一呆,看着她有些闪躲扥眼神和无助的慌乱,下意识的道“好”

“夏侯晋”突然一声冷语吹来,如炸雷般在他耳边散开,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站在房顶上满脸漠然的男人,伤心道“你竟然对我出手?”声音里却是那么的难过。

轻竹整个身子蜷缩了起来,他竟如此恨我,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却听道“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答应过你放过她。”声音沉闷,犹如天上聚集了厚厚的云层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轻竹心底悲凉无比,原来他是答应了别人要留她姓名才不至于杀了她的,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卑微,卑微的需要别人来求情保全自己。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要那么羞辱我。挣扎着起身,现在自己还真是引爆的引子啊!决绝的站起,双腿在庭院里轻轻的战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早已不堪重负,酸困疼痛所致。

转身,冲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轻轻一笑,笑容真诚而纯粹,定定的道“谢谢你,你已经很好了。”

披肩的长发在风中乱舞,粗布麻衣依旧遮不住她的清丽,只是给她添了一丝淳朴的气息。

少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伤神里没有回过神来,只是眼圈却红了又红。

小翠也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能有今天,自己不正是罪魁祸首吗?缓缓的闭眼,似乎不忍再看那身心俱疲的女子的凄惨模样。

夏侯羽自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神色更加阴沉了。

突然,小翠感觉眼前被人堵上了,诧异的睁眼,却见不知何时轻竹到了她的跟前,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含笑与她对视。心头感觉一阵难过,“殷姑娘..”

侧头,避过了她有些同情的目光,自顾自的道“我迷路了,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一言出,满堂皆静,小翠神色也是一阵愕然,转身看了看房顶上的紫色身形,却不见任何回话。

“我带你出去”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轻竹愕然,清冷的眸中却起了一层水雾。低低的道“好”说话间眼泪却流泪下来,嘴角却依旧含着笑意。

人生何处不相逢

小翠等人愕然,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只见少年神情微沉,警告的扫视了一眼刚刚还叽叽喳喳议论轻竹的众人,在他们唏嘘不解的眼神里大步走到轻竹面前,低声道“我带你出去”语气尽管低沉却充满了坚定。

轻竹冰冷的心似乎有了一些松动,冲他感激的淡笑,慢慢的道“好”心中却激起了千层浪。

几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他不说她也不说,有时候谢谢不用挂在嘴上,一个微笑,一个眼神足以。

作势要走,却被一双大手蛮横的抱起,丝毫不在意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惊呼一声,慌乱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绝美苍白的脸上却微微染上了一层红晕,眼神更是羞恼的垂了下去。

少年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抱着她的大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带你出去。”说罢大步离去。

轻竹恼怒间更多的是感动,抬眸,看着少年微红的俊脸,却忽然感觉那么温馨,那么可爱。心底无奈的轻叹,罢了,何必那么在意别人呢?侧头想看看那个完美的近乎不似人间男子的男人,却遥遥的只看见一袭飘动的紫衣,那么耀眼,又是那么的高贵,心底莫名的腾起一股伤感。

蜷缩在少年怀中,头耷拉在自己胸前,热泪盈眶,双手下意识的揽上少年的身躯,明显的感觉少年缓慢行走的脚步一顿,身子更是一颤,但接着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走着。

两道冷芒刺在轻竹蜷缩的背后,轻竹小手下意识的握紧,脸色更是白的惨无人色,如此冷冽而霸道的目光除了他还能有谁,垂眸,掩去眼底的怯意,只是环抱着少年的手臂紧了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轻竹感觉少年脚步一停,缓缓的抬头,却发现早已到了王府外面,山清水秀,宏伟霸气,八个字形容王府的整体感觉一点不差。

“放我下来”轻竹淡淡的道。丝毫没有了先前在王府里面的娇俏,有的只是满目的孤寂与淡然,似乎一夜之间,她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换,变得有些风轻云淡了。

少年一阵恍惚,眼底深深地不舍一闪而过,但终狠心的放她下来,别过脸去,“皇嫂,你打算去那?”

轻竹一愣,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所。轻笑,双眸的茫然一扫而光,道“天大地大,总有我的一席之地。”语气里似乎还有些豪言壮志的味道。

少年愣神,喃喃道“皇嫂,我们还会见面吗?”

轻竹侧头,淡淡的道“会的,他在等你。”

少年身子一颤,眼神闪躲的看了一眼仍在站在房顶上的男人,狭长的双眸是浓浓的忌惮。长吸一口气,道“皇嫂,保重”说完,身形一掠就消失在轻竹眼前,他怕他多呆一秒会不舍。

轻竹愕然,苦笑一声,她分明看到了他对他深深地忌惮,同时看到了他眼底不经意间流露的嘲讽和厌恶。

洒脱的转身,清冷的双眸却遮上了一层水雾,挡住了眼前的道路,形影跌倒,景物摇曳不定,轻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咬牙,双手紧紧握起,暗道“不能倒,要倒也不能倒在这里。”佯装无谓的擦去眼角的清泪,眸中一片倔强,我可以的。

忽然轻竹缓慢移动的身子一震,眼底的倔强霎时被挤的荡然无存,深深地惊骇和不可置信从病态的脸上腾起,嘴角更是不可抑制的吐出一口鲜血,双手费力的抚上心口,胸前的衣襟被猛地拽起,脸上痛苦之色慢慢的攀爬上来,冷汗涔涔而下,他竟然还不放过我。抬眸,想将这不值钱的眼泪重新回去,却猛然一震,身子慢慢倒下.....

房顶上,少年怒目而视“大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出手伤她。”

紫衣男子满脸淡然,冷冷的道“我什么时候出手了?”

“你....”少年气结。“我要去救她。”说着就要离去。

紫衣男子长发飘逸,冷然的看了一眼王府外躺在地上满身鲜血的女子,眼里没有丝毫怜惜,有的只是一片冷冽,缓慢的道“可以...”

少年欲走的身子一停,大喜道“真的?”

“代价是她的命”紫衣男子冷漠的道。

不可置信,“她好歹是你的王妃,你怎么...”

“闭嘴,本王的王妃已经死了,你要本王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紫衣男子声音低沉的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可质疑的坚定。

少年张嘴,俊逸的脸上一片无奈,突然咧嘴呵呵一笑....笑容却是那么的无力和自责...

费力的睁眼,恍惚间似乎看见母亲那年老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动,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喃喃道“妈妈”声音不大,却那么真真切切和深情。

不大的小屋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麻利的替床上满是血迹的女人换衣服,床上的女子长的很是漂亮,只是眉宇间的愁容和茫然却看得人那么心惊,当听到床上女子那一声深切的呼唤时,佝偻的身子一怔,浑浊的双眼闪着同情的光芒,喃喃的道“哎,可怜的孩子,小产了还受这么重的伤,不知是那个天杀的这么可恶。”

“奶奶..”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接着跑进来一个五六七岁的孩童,黑溜溜的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一进来就蹦蹦跳跳的兴奋的道“奶奶,我已经喂完了小鸡啊!”

老太婆闻言,满是皱摺的脸上都开出花来,连同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看上去一下年轻了好几岁。浑浊的双眼更是放出慈祥宠溺的光芒。幽幽的道“好,阿牛乖,可以出去玩了。”

小男孩名叫阿牛,是老婆婆唯一的孙子,他的父母从小就去世了,两人一直相依为命。

突然,“咦..”阿牛好奇的爬在床前,看着女子苍白的容颜,小手塞在嘴里道“奶奶,她好像动了啊!”

老婆婆闻言,忙回身一看,却见女子原本纹丝不动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流出两行清泪..

“咦,她哭了啊!”阿牛惊奇道。

老婆婆无奈的道“没事的,出去玩吧!”

“哦”阿牛不满的应了一声,跑出去了。临走前还奇怪了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老婆婆看阿牛出去,才幽幽的道“我知道你醒了,睁开你的眼睛吧!”

说来也怪,话刚说完,床上的女子便缓慢的睁眼,那是一双忧郁的眼睛,空洞,茫然,更多的是浓浓的忧伤..

外面鸡叫声传了进来,轻竹双眸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霍的起身,来不及穿鞋就跑到外面,看着外面依旧陌生的一切,绝美的脸上闪过一阵失落,不死心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心彻底的凉了下来,喃喃自语“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说着就像受伤的小兽缓缓的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臂膀小声哭泣起来。看上去那么无助又是那么的叫人心疼。

老婆婆诧异的看着女子,粗糙的双手还拿着一双旧式的鞋子,气喘吁吁的道“姑娘,地上凉快过来穿上鞋子。”

轻竹蹲着的身子一颤,茫然的起身,却见自己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的婆婆手里拿着一双旧鞋殷切的看着自己,脸色微红,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试探道“婆婆,是你救了我吗?”

老婆婆浑浊的双眼暗淡道“不是,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夫救了你。”

轻竹诧异,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道“我可以见他吗?”

老婆婆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吧!不说这些了,先过来穿上鞋子吧!”

微微点头,上前接过那双旧鞋,心里却暖暖的,轻笑“谢谢婆婆”说着俯身穿上。

老婆婆双眸赞许一闪而过,却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姐姐,你醒啦!你这一睡可一个月了呢”

诧异的转身,却见一个大概五六七岁的孩童满脸兴奋的盯着她,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道“我叫阿牛,那是我奶奶。”说着小手指了指身后的老人。

轻竹惊骇,竟然一睡就睡了一个月,当即不好意思的道“麻烦你们了。”

老人慈祥的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无妨”

轻轻的蹲下看着一脸天真的小男孩,莫名的一阵感动,拽住他的小手,淡淡的道“阿牛,以后要好好的孝敬奶奶,知道吗?”

阿牛肯定的道“会的,等阿牛长大了,我就好好的孝敬奶奶,姐姐,你的亲人呢?”

“我....”轻竹膛目结舌。“他们在很远的地方,或许再也见不了面了。”伤感的神色一闪而过。喃喃的道“人活着是用来被遗忘的,人死了却是被怀念的。有些人你不珍惜,一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说着缓缓垂眸,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不远处,一身灰衣的佝偻老人手提一个药箱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浑浊的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子。

阿牛似懂非懂的点头,忽然,“哎,诸葛爷爷,你来啦!”说着快速跑了过去。

“诸葛爷爷?诸葛韬?”轻竹霍的抬头,却见正好诸葛韬看过来,四面相对,都是唏嘘不已。

站起身来,缓缓的道“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我们又见面了。”

诸葛韬也是淡然一笑,是啊!又见面了。“

万花枝

天近黄昏,繁华更甚,两旁街道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挂饰和应有尽有的花灯,人影接踵,嘈嘈闹闹,街道通明,亮如白昼,行人落译不绝,讨价环价声,惊喜声,还有低声咒骂声连成一片。声声入耳,却又似乎隔绝了一切。

孤身站在吵闹的街中心,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觉,漠看人间百态,心中感慨,入世,入世,就是如此,但不知为何自己感觉像被孤立了一般,只能漠看,而不能真切体会。

天边的烟火放出灿烂的光芒,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有人深醉于它的颜色久久不能自拔,殊不知灿烂过后便是无尽的销烟,不知不觉已然着了道。

绝美的脸上神色萧条,炫烂来的太快,去的也快,一如难得的幸福,还来不及把握就悄悄的从指缝中溜走。来不及体会便已经满是伤痕。或许太美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表面永远是表面,暮然间想起了那个一身紫衣,冷漠如冰山的完美男子,嘴角不经意间流露的苦涩却是那么凄楚。无情有情?呵呵……

突然脸上一凉,暮然惊醒,似乎下雨了啊!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滴,面色悄然一变,想到了如今的处境。诸葛韬一到皇城就和轻竹分道扬镳,生怕轻竹给他带来麻烦,轻竹唯有苦笑。

站在陌生的街道中央,却不知何去何从。

雨点起初很小,慢慢的越来越多,夏天的雨一般都是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街上的行人从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拉着自己的孩子朋友往回走了,小贩也在骂骂咧咧中收拾东西回去了,行人越见稀少,慢慢的只有一两个在跑。

唯有轻竹傻愣的站在雨中,任倾盆大雨瓢礴而下,慌忙中找了一处避雨的墙角,冷风吹来,身子轻轻颤了几下,搓了搓冻的有些发青的小手,喃喃道“好冷。”裹了裹身上有些宽大的蓝色衣裙,抬头看大雨倾泻而下,在她眼前形成厚厚的雨幕,头皮都感觉凉嗖嗖的。

突然头顶一声惊雷劈天而过,紧跟着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她眼前划过。惊叫一声,忙用手捂住了耳朵,身子往后缩了缩,几乎贴到墙壁上了,才安定下来。但脸上却骇的没有血色,心也是扑嗵扑嗵的乱跳,像是下一秒就能跳出喉咙里。

雨似乎吓的更急了,雷声滚滚,不断的轻竹头顶上炸开,闪电更是如影附随的跟着在她身旁闪过。轻竹感觉一阵口渴,再这样下去,不被夏侯羽整死就先被雷劈死了。如此的心惊肉跳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尝几次。

双手紧紧的抱住臂膀,面色惊恐的看着前方,前面像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样,身子不断的挪移着位置,却每每被惊的亡魂皆冒,失声尖叫,清冷的双眸满是恐惧和泪花。

突然,她看见一道幽冷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百忙中看去,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束摇曳的红灯,有些模糊不清,在大雨中似乎随时会熄灭一样。喜及而泣,轻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奋力的像那有着一丝亮光的地方飞奔而去。闪电滑过,映着她的脸更加苍白。

脚下泥泞,水花四溅,绿色的罗裙染上了土黄色的斑点,大小不一,神色惊恐,脚下有些慌不择路,猛然一声惨叫从轻竹口中传出,“扑嗵”一声竟是跪倒在地,泥水四溅,溅的口鼻都是,贝齿轻咬,竟是坷碜直响,割的她口齿生疼。喉咙一阵干涩,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却是满嘴泥沙,忙张口欲吐,却只吐出少许苦水。长发紧紧的贴在肩上,雨水早已替她卸了妆容,露出素白的有些惨白的容颜,雨似乎下的更急了,急促的拍打在地上溅起几丈高的水花。打在轻竹单薄的身子上透出阴冷的寒气。雷声更是从轻竹头顶上轰隆隆响着,让她头皮发麻。闪电也是时不时的来凑一下热闹,映的她本来惊恐的俏脸更加骇人。

轻咬红唇,目光穿过重重雨幕停靠在那随时都会熄灭的灯火上,起身拔腿就跑,双手当伞,脚灌泥沙,披夜急行。

夜色似乎更加浓郁了,轻竹眼中却只剩下了那一点摇曳的幽光,终于到了,轻竹却愣在了那里……

万花枝,三个破旧的大字展现在眼前,俗气而昏暗,一如起初不起眼的灯火。隐隐约约里面传来两三声调笑声和俗气挑逗声,轻竹神色古怪,青楼?

站在门口,神色踌躇不定,看着依旧下的正欢的瓢礴大雨,神色难得的难看起来,如今自己已经被逼上了梁山了,就算没有这雷雨,自己也是无处何去,只是如今被提前了些,说来自己还得感谢这鬼天气呢?

轻笑,却那么苦涩,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出,里面浓烈的脂粉味和杂七老八的香味汹的她微微凝眉,闷热之气扑面而来,放眼四望,里面袒胸露乳,熊腰虎背,姿势各异,女的莫不是满脸讨好,男的无一不是尽情放纵。外面雷雨震天,里面似乎毫不受影响。

她的到来同样惊住了正在委靡不堪的众人,只见她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绝美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潮热,那是刚刚进门的热浪造成的,清冷的双眸惊骇未定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无奈。

有个满脸胡渣的男子一见轻竹到来,不悦显她扰了自己寻欢的雅兴,正要责骂,却看见轻竹如水出浴放入娇俏模样,色色的眼睛一呆,咧嘴一笑,一把推开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献媚巧笑的女人,上前毛绒绒的大手一把搭在轻竹消瘦的香肩上,淫淫的道“姑娘,来陪陪你家哥哥我。”说话间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毫不忌讳的往轻竹身上扫去。

轻竹怒从心中起,厌恶的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上毛绒绒的大手,男人身上浓烈的汗臭味汹的她难受异常,强忍住要呕吐的情绪,冷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男人似乎看到了轻竹眸中毫不掩饰的厌恶,面上一红,调笑道“姑娘莫要如此,可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声音尽管还算和气,但是人都可以听出话中的狠劲和不甘罢休。

不远处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的白衣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喝着小酒,很是惬意,他生的一双桃花眼,看上去有些邪异的俊美。

轻竹早就发现他了,见他身旁没有姑娘却还暇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本来在愁如何打发缠着自己的男人,不禁计上心来。

突然娇媚一笑,青葱般的手指遥遥一指不远处的邪异男子,嗲声道“冤家,还不回去吗?害我再这受人欺辱。”说罢还一副委屈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噗”邪异男子怎么也想不到轻竹会这么说。刚刚喝下去的一口酒水一下子重新吐了出来,喷了前面的小菜满桌。脸色一阵,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躺着也能中枪,看她眸中闪过的一丝戏谑,不禁玩心大起,身形一掠,已经到了轻竹面前,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听那满脸胡渣的男子一声痛哼已然躺在地上,满脸怨毒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双眼爆发出怨恨的毒辣神色,却被妖异男子轻轻一扫,便灰溜溜的爬起来走了,样子还有些慌张。

轻竹微微凝眉,自己此举是对还是错呢?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似乎并非那么简单,不禁暗暗凝眉怪自己太过心急。

白衣男子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很自然的搭上轻竹肩头,嬉笑道“既然娘子大人来了,那么请上座。”说着还拉着轻竹往前走去。

轻竹愕然的张大了嘴,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就欲挣扎,却被他扣得死死地。轻竹恼怒,低声道“放开我”

邪异男子嘴角掀起一丝戏谑,扬声道“娘子既然来了,就看看吧!我可是好人来着,你看这儿只有我一个人啊!”

轻竹暗恼,冷声道“别给我装,快放开我。”

邪异男子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臂。

轻竹悄悄松了一口气,偷偷去看,只见众人也是满脸羡慕和诧异的看着她,不禁又是羞恼。

缓缓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邪异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子,轻声道“谢谢你刚刚救了我。”说完不等他有任何回话,起身站起,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冷冽的气质,冷冽中却带着一丝春色海棠般的慵懒。眉宇间的愁容一闪而过,起身缓缓朝楼上走去。

邪异男子脸上惊讶一闪而过,摇头低笑,真是个奇怪的女人。看着她缓缓上了楼梯,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怎么也让人忽略不得,楼上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她的去路。

垂眸,脸上挣扎神色一闪而过,淡漠道“我要见老鸨”

彪形大汉两人看清轻竹落魄的模样,也是不悦的凝眉,但还是去叫了。不多时一个打扮的花花姿招展的徐老半娘的女人,身子一甩一甩的走了过来,起初看到轻竹的模样也是鄙夷的凝眉,但当看见轻竹的容貌时,马上换上那一副职业性的笑容道“姑娘来我这万花枝有何贵干呢?”

轻竹暗骂老鸨势力,但还是淡漠的道“只为讨一口生计。”

老鸨深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要知道这里刚来的每个姑娘都没有人愿意接客的,如今倒好,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脸上笑容更见热情“好说好说”

轻竹冷笑道“我不接客。”

老鸨怀疑自己听错了,忙道“你说什么?”

轻竹冷笑“我说我不接客,我来这里只是卖艺不卖身的。”

老鸨像看白痴一样看她道“来这里的人都说自己不接客,结果呢?你看看下面。”

轻竹冷笑“行不行给个话,你也看见了我和下面那位公子爷可是熟人,你若是硬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我想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鸨闻言,深沉的眸中闪过一抹算计,但当看到下面那位邪异的公子时,眸中闪过忌惮的神色。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有什么才艺呢?”

轻竹道“这你不用担心,拿把琴过来。”

老鸨冷笑,道“小蝶,拿琴给她。”语音刚落,就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长得也算秀色可餐,只是双眼无神,怀中抱住一把古琴,在老鸨的示意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轻竹心底微微不舒服,看来这老鸨并非善茬,只是自己有选择吗?款款落座,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琴弦,就像抚摸清风一样柔和,一阵哀伤那个的曲调婉转流淌在指尖,她弹得正是那首她最拿手的梁祝。

老鸨细密的眼睛闪过一丝讶然,只是像两个手下轻轻打了个手势,那是静止的意思。

下面寻乐的人突然闻得一声琴音,婉转哀怨,凄凄楚楚,确如清风一样的抚过心间,不禁有人停止了调笑,尽管不懂,却很好听。

只是谁也没有发现,那个满脸邪异的男子眸底闪过深深地震撼,他已然猜到琴声出于何人之手,或许只有那么清雅如空谷幽兰的女子才能弹出这么细腻的曲子吧!

步步艰难

琴声突然嘎然而止,面色一变,唰的长身站起,只听咚的一声,琴架被自己这一慌乱而推扫在地,声音在这突然平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轻竹似有所感,忙抬眸望去,隐约间可见一袭紫衣从门口飘然而过,看不清紫衣人的脸,但轻竹的心却剧烈的跳了起来,是他……

身子轻颤,却止不住的恐慌,怎么办?是他?

紫衣人似乎有意让她看的清楚一些,在经过门口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头却缓慢的转了过来。

轻竹这次看清楚了,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脸色冷的如千年寒冰,嘴角却带着一丝嘲讽,俊朗高贵的不似人间男子,大雨都似乎主动避开他来,生怕让他沾染了不该沾染的污秽。

轻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慌恐,下意识往后几步,就想找个地方闪躲。却碰到一堵肉墙上,大惊顾不上道歉就想绕过再走,却不料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皓腕,一时挣扎不得,才不得已回过身来,却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抓着自己的手腕温和的道,“姑娘,华公子请求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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