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不知何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匕首和普通防身的没什么特别,只是更加小巧,容易随身携带。
轻竹颤声道“你要干什么?”
紫萱拿起匕首在自己眼前几划,空气似乎都有些尖锐的气流声冲过,紫萱好笑的看着轻竹“不要怕,不是用啦对付你的。”说着,挽起自己的长袖,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但是轻竹却全身冒冷汗,那一截胳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黑色的裂缝,对,是裂缝一直蔓延下来,裂缝里没有血,有的只是犹如黑水的东西,轻竹忍不住想要做呕。却见紫萱拿起匕首,在自己那完好的胳膊上狠狠一刺,轻竹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打颤,预想中的鲜血没有出现,只见她的皮肤如同干裂的皮革缓慢裂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经脉或是血管。
轻竹失声道“你的血?”
紫萱仰起脸,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却布满忧伤和凄惨,幽幽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复活的代价吗?”
轻竹面色铁青的看着那犹如疯了的女人,她知道砍在她身上,可是那刀迟早会砍在自己身上,不寒而栗,惊恐的看着她“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从你嫁进羽王府的时候,我就疯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嫁过来,为什么还活着..”紫萱状若疯狂。夏侯羽大选妃子不禁刺激的是轻竹,,同样也刺激了她。等待那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一次次的拥有别的女人,就算不疯也会被逼疯的。
轻竹几乎是扶着墙了,她现在暗暗祈祷画心赶紧过来,她怕自己再和她待下去,自己会先承受不住崩溃的。
似乎看穿了轻竹的意图,饶有兴趣的道“是不是先要你的人过来?”像是自问又像是再问轻竹。
轻竹大惊,面色虽然苍白,但是已不复先前的惊恐。
紫萱笑道“没有关系,他们会过来的,但是你得想好了,他们过来将会都不复存在。”
轻竹浑身一颤,“你什么意思?”
紫萱笑道“聪明如你,怎么会不明白呢?”
轻竹道“你不想她们看到你的样子?”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这么不说,总之现在你可以出声喊他们。”
轻竹想喊画心,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道“留下我,你想做什么?”
紫萱讶然“恢复的还挺快,不做什么,就是和你谈谈心。”
“谈心?”轻竹可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不耐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紫萱眼睛咕噜噜一转,“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和皇上说说,我要做他的女人。”
“不可能”轻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
“为什么?”紫萱发问。
轻竹一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避道“总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不会放一个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在皇上身边的。”
“是吗?”紫萱冷笑。“很好”紫萱转了几圈,笑道“那么你就等着几天后亲自为皇上挑选妃子吧!想必皇上会很感兴趣的。”
“你卑鄙!”轻竹怒道。
紫萱却不理她,大方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先走了,皇后娘娘。”说完又嘲讽的笑笑。
轻竹却感觉浑身不舒服,想起她那黑黢黢的经脉和血管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目送紫萱这个瘟神离开,轻竹忙唤道“画心”
外面一直守着的画心闻言走进来,却看到轻竹萎靡不振的样子,大惊,忙道“娘娘,你怎么了?”
轻竹强笑一声道“没事,过来扶我一把。”
画心将信将疑的将她扶住,让她还在颤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轻竹才感觉安稳了一些,缓了半天,轻竹才出声道“画心,问你个事?”
“娘娘请说。”
“皇上是不是近期要大选妃嫔了?”语气虽然在疑惑,但是心底已经相信七八分了,不然紫萱不会这么失态。
画心面露为难,道“谁说的,没有的事。”只是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轻竹苦笑“你又何必瞒我。”说着挣扎着起身,自己往房间去了。
画心面色复杂,夏侯羽特别关照过,这件事不要告诉轻竹,可是她还是知道了,可是是谁告诉她的呢?
去和别人生个孩子
夜深了,夏侯羽依旧伏在案桌前翻阅着什么,灯芯快要燃尽,新负责服侍皇上的小太监已经添了好几次灯油,每次看见夏侯羽劳作,都想忍不住开口劝解一下,可是看到他全神贯注的样子又无奈的摇头。
夏侯羽这几日颇为烦恼,夏侯瑞的事情没解决,还放虎归山,事实证明,夏侯瑞确实是一条虎,刚出皇城,还没经过他命人埋伏好的地方,竟然已然警觉,竟然趁疾风不留意之时,趁机打伤疾风逃了,疾风虽受了伤,可是还不至于影响速度,忙打定主意去追,却又被四处涌出来的黑衣人拦住,要不是他跑得快,命早搁那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新帝登记,大选妃嫔之事,自己已经在很努力的压制了,但是还是有好多悍不畏死的大臣冒死进谏,弄的他是头疼不已。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大臣的目的,说什么一枝独秀不好,应该为后宫再添佳丽,还有甚者竟然说什么早留皇嗣,天,我还壮年不到,竟然句如此催促。说道孩子,夏侯羽是一个头两个大,轻竹经过以前那些事,现在是死活不要孩子,她不想要,我跟谁去生啊!无奈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弄的他是心烦意乱,现在最主要的是夏侯瑞的藏身地点,不把他挖出来,总是心里不踏实。不管是谁都无法放任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正当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画心来报,轻竹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自己大选妃嫔。
夏侯羽头痛不已,忙问,轻竹什么反应。
画心古怪道“双腿发软,走不成路。”
夏侯羽愕然,但是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为自己的事弄的呗。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画心好好保护轻竹,自己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不知道想些什么。
新帝对于选妃之事迟迟不肯表态,外面的人自然是越演越烈,说好听的是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说难听的是皇后不懂礼仪,独霸皇上,自私自利,不配母仪天下之类的话。
可是无风不起浪,这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如往常一样,轻竹站在庭院里发呆,身上白衣裹体,不施粉黛,脸色显的很苍白,画心寸步不离的守着,忽然,门口响起了吵闹声,画心不悦,皇后喜欢清静,方圆百里都是知道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门口大声喧哗。
轻竹心情不好,画心自然也不好,于是出去想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门口,十几个身穿朝廷命官服饰的中年男人在门口说着什么。
画心不悦,当这里是什么呢,竟然敢来这里撒野,上前冷声质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吗?”
那十几个大臣见终于有个出来主事的人了,忙道“老臣等要见皇后娘娘。”
画心冷笑“娘囊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那大臣道“娘娘若不见我们,那我们就跪在这里,只要娘娘不显外面的传言难听。”
画心脸色难看下来“皇上知道吗?”
那大臣道“皇上还不知,但是事后老臣会去向皇上请罪,到时候要杀要挂悉听尊便。”
画心冷笑,“说的好听,那你们救跪着吧!”
说完转身进了里面,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终于有一个胆小的道“阁大人,现在怎么办?”
阁大人就是前面带众人回话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他是这些人中的头,再者他有个女儿,也想趁这次大选弄个贵妃什么,如果得到皇上宠爱,那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可就是国丈了。听见问话,他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鼓动他们来求皇后,就是抓住了皇后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上想的心思,不想来还是吃了个闭门羹。脸色自然不好看,于是索性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高呼起来“臣各桑有事要求见皇后娘娘。”
其余人被他这一出弄的一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也跪在地上,高呼起来。一个人喊没什么,说听不见也就算了,可是一群人喊就不一样了,再说他们有意放高声音,惹得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窃窃私语。
这件事当然第一时间被夏侯羽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态度,只是道“让他们去求吧!只要轻竹同意,我就同意。”前来禀报的侍卫带着这个晕乎乎的答案向画心传递去了。
画心刚接到的时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转念一想,就明了,皇上这是在考验娘娘的耐心,可是这次恐怕要失算了。因为娘娘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你的。
天渐渐偏斜,轻竹甩了甩头,道“画心,我累了。”说着回房去了。每天如此,听着外面哭丧般的喊声,轻竹面上平静,心底却快速的分析着失于得,其实从那些大臣来到这里开始他已经知道了目的,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答不答应是一回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她扪心自问,做的到吗?回答是否定的。可是新帝登记,摇摇晃晃,声誉及其重要,不然夏侯羽也不会放了夏侯瑞那个劲敌,现在大选妃嫔,只是为了稳固势力,将有些人牢牢抓住。可是如果没有,那么他的朝堂也会变得多事。
她突然响起了紫萱说过的话,我要做他的女人,否则我要你亲自替他选妃,嘴角苦涩,心里默默地道“你赢了,可是我就算接受天下所有人也不会接受你。”
遥看天际,天还是那个天,只是时空不再,没有转身,声音却传了出去“画心,我要见他们。”
好像很早以前就猜到轻竹的决定一样,嘴角同样苦涩“好”
那十几个大臣进来的时候本来想质问的,但是得到轻竹一句轻飘飘的话“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也同意亲自选妃,不会抱有私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跪了三五天的大臣们顿时兴奋起来,连本来想要找轻竹算账的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轻竹不做多的停留,回到住所,她知道面对她的是什么,可是她必须去做,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稍微打扮,换上一件稍微艳丽一点的衣裳,带上画心,不坐步辇,徒步去了夏侯羽的行宫,路上,轻竹的步子很慢,但是又迈的很急,脸上盛装也掩饰不住的苍白,几天才过,轻竹整个人又瘦了两圈,画心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轻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走着,脑海中时刻变换着和夏侯羽的点点滴滴,心底不断的自我催眠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可是越说越感觉无力,苍白。心底似乎又另外一个声音道“真的吗?你能看着他拥别的女人在怀,你还强装笑脸吗?”
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的道“能,我为了他,我能。”
“你真有那么伟大吗?”一个声音讥讽道。
轻竹霎时感觉头大如斗,她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她,有种想要喊出来发泄的感觉。
不知不觉目的地到了,乾坤殿,三个大字闪亮异常,轻竹却有种转身就逃的冲动,可是硬是被她生生的压了下来。
没有经过侍卫禀报,轻竹直接走了进去,夏侯羽还在忙碌,不时的眉头紧锁,凝重,或是无奈,很少有舒展的时候。轻竹悄然走过去,小手轻轻的放在他太阳穴上,柔声道“注意身体。”
夏侯羽身形一颤,这几天他一直在躲轻竹,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关于选妃的事,不想她自己来了,以为轻竹想通了,大喜,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轻竹,我好想你。”
轻竹鼻头发酸,头紧紧的靠着夏侯羽的胸膛,贪婪的吸收着他身上的味道,缓声道“问题解决了,你不必再伤神了。”
“真的?”夏侯羽大喜。忙道“你是怎么解决的?”
轻竹满嘴苦涩,心中更是难受的发慌,可是她不得不说,一字一顿的道“选妃继续”四个字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样。
夏侯羽却身形一僵,将她推出怀中,茫然道“你说什么?”
轻竹的心在滴血,但还是强笑道“我说让你却选妃,去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说完转过头,不让夏侯羽看到她脸上的泪水。
夏侯羽双手陡然握起,但是很快平静下来道“为什么?”
轻竹没有转身,泪已奔腾,缓慢道“你的势力….”
夏侯羽或许在气头上,没有听出轻竹声音里的哽咽。
夏侯羽却突然冷笑起来“我的势力?朕的势力不需要女人来稳固,更不需要你来操心。”
这句话如刀子一般的扎在轻竹身上,她身子抖了抖,面色已经苍白的看不出颜色。
夏侯羽伸手想扶她一把,但手到半空却停滞下来。
轻竹却道“选妃,对谁都好。”
夏侯羽冷笑“不用你管”但转念一笑,又笑道“好啊!既然你想选,那朕就让你亲自为朕挑选,如何,我亲爱的皇后。”
泪已泛滥,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的扎进皮肉,但是好像没有知觉,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淡漠的道“好!”听着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不知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吐出来的。
夏侯羽冷笑,没有去看轻竹,听着她如此冷漠的回答,心也不禁冷了几分,侧身,低沉道“滚吧!以后不要再让朕见到你。”
轻竹身子一晃,但倔强的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抬步往外走去,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乾坤殿的,只知道出来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画心面色复杂的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明明相爱却要彼此伤害,可是这么做值吗?皇上的势力真的需要女人来稳固吗?
答案是否定的,可是轻竹不参政,更不知道夏侯羽的势力,所以才会傻傻的一次次往别人的圈套里钻。
轻竹的离去,夏侯羽无心在做事,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不知不觉一滴泪悄然滑过。
主持
轻竹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月光皎洁,轻竹却睁着无神双眼,毫无生气,月光泻下,照耀在本来苍白的脸上有种透明的感觉。
心灰意冷就是此时轻竹的感觉,老是为他着想,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想笑,眼泪却呛了下来,你是怨我,是吗?
费力的起身,连外套都没有披,直接赤脚走了出来,地板很凉,至少比心温暖一些,外面很静,静的有些人有些发堵,遥看天际,今晚夜连星星都少的可怜,是在可怜我独身一人吗?还是在嘲笑我自作多情。看着月亮将它想象成夏侯羽的模样,却是横眉冷竖。轻竹又经不住一抖,王爷,若你只是王爷那该多好。说罢又摇头苦叹,伸出手掌,白嫩柔软,再伸出右掌覆盖在上面,呵呵,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妄想了。
对着夜空一阵唠叨轻竹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夏侯羽说过的话,心里还是发堵。只是我真的要为他去选妃吗?这一刻,轻竹迷茫了。
夜色正浓处,一条人影悬空立着,看着那夜色下独自低喃的女子,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她离开后,又重新隐入黑暗。
轻竹不知道这一睡就睡了两天,夏侯羽在她离开口当即下令,选妃继续,但是必须由皇后把关。所以她这一醒来身负重任啊!紫萱除了咬牙切齿外更多是佩服,换做是她,她是怎么也不会选这一条路的。
清晨,各色马车几乎排满了整条皇城街道,马车上面都有都标有代表哪家的标志,或是铜钱,或是尖刀或是花束,长尾前面一顶金色镶嵌环绕的轿子,轿帘上一朵妖异的花治缓缓的绽放,那是当朝元老侯老家的千金,据说,侯老的千金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资,是公认的天朝第一美女,只闻,她十岁那年,无意中展现的才情令负责教课的先生都为之汗颜,自称无力在交,自动离去,后来又连续换了几任,无一例外,一个星期都全部悄然离去,更有甚者,据说,她当面训斥一名先生,只说的他无言以对狼狈而逃。自此,美名是打出去了,臭名同样出去了,只是她的美仍旧得很多人垂涎,甚至有很多年轻贵公子为了一睹方颜,竟然守在侯老的府邸几天几夜不合眼,最后有离去的,也有欣喜的。
其他的轿子也在井然有序的行驶着,无一例外,心中澎湃,都想象着一步登天,雀跃不已。
秀女已经进宫,作为支持这场竞选的轻竹却半眯着眼睛,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身上依旧是那件素的不能再素的衣衫,画心目光复杂的看着故作平静的轻竹,眼神里满是心疼,或许别人不知道轻竹的个性,但是跟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画心不可能不会知道,倔强,独立,冷傲,不服输。宁愿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也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门口的宫女手中拖着一见华衣,小心的同样注视着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欲言又止,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画心身上。
殊不知画心同样烦恼,不知所措,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不停的使着眼色的宫女,心底不舒服气来,这个宫女是早上皇上派过来,是为了给轻竹送衣裳的,说是特地为了主持选秀准备的。
轻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所以她索性闭上了眼睛,这么一来,可急坏了来送衣服的宫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焦急的站着。
半响,轻竹终于睁开眼来,眼底是恒久不变的淡漠,想出声,却发现有些哽咽,只好招了招手,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平静道“告诉皇上,本宫很喜欢。”说完又疲惫的闭上双眸。
宫女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时又僵在脸上,画心不悦道“娘娘已经说放下了,你还站在干什么?”
这么一说,轻竹也觉得奇怪,重新睁开眼来,看到宫女尴尬的神色,不由自嘲的一笑“不是是要本宫穿上吧!”
画心面色冷了下来,欺人太甚,要不是轻竹在此,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冲上去一剑解决。
感受到画心充满杀机的情绪和轻竹自嘲的笑容,深吸不禁抖了抖,但是一想到皇上的命令,她底气又足了起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画心闻言,恨不得上去直接撕了她,但是很快又泻下气来,谁都可以动手,偏偏他的命令自己违背不得。
轻竹歪着脑袋看了宫女一眼,了然的一笑,“好,我穿”短短的三个字,简介明了,轻竹苦涩更重。还真是自作自受呢。
但是站在身后的画心却一愣,因为她看到了轻竹眼底的晶莹,脸上在笑,眼眸清澈,犹如一张白纸,可是似乎就是因为太过清澈而掩盖了太多东西。
宫女明显因为轻竹的态度一时间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努了努嘴道“娘娘..”
只见轻竹缓慢的起身,不知为何竟然有种看不穿的萧瑟,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好像一片秋叶随时会随风而去。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无力的摆了摆手,画心明白她的意思,忙命人关紧了门窗,纤手一挑一转,身上的扣子一个个松开,露出羊脂白凝的肌肤,同来送衣服的宫女被吓了一跳,不想她会如此干脆。
画心习以为常的替她接过,仔细的为她披上,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肤,冰凉入骨,忙逃也似的松开,她这个人太过坚强反而处处透着软弱,或许她不知,但是别人看的更加心疼。人要衣装,佛要精装,换下那身素衣,新的华衣暗红搭配,看上去很是端庄,只是轻竹却感觉浑身不舒服。
在画心的搀扶下缓慢的到了暖秀阁,今天所来的秀女全部在这集合,此时这里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上好些,其中一袭紫衣的女子尤为扎眼。无奈的摇头,缓步走上早已规划好的阶梯,此时的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上面一袭黄袍的俊美男子正端坐着和周边的大臣谈论着什么,不经意间却瞥见满脸木然的轻竹,眼眸欣喜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冰冷。扬声道“皇后,你来晚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喝旁边的大臣说着什么。
身子犹如被电击一样一颤,但是她却反手抓住了画心的手,淡笑,任谁都看出其嘴角的苦涩和嘲讽,台阶上微微下伏“臣妾来迟,请皇上责罚。”
满场寂静,上一次的金童玉女,这次的生疏,两人到底在演什么,疑问顿生,但却没有人出声。只是下面几个稀疏的秀女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传说中的皇后。
夏侯羽同样没想到轻竹会来这么一出,面色一冷,本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在台阶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紧紧握住画心泛白的手指的时候,心中一软,但是又看到她嘴角的嘲讽,心头怒火莫名而起“你自己作践自己,何苦还来问朕。”
轻竹脸色瞬间惨白,似乎又回到了羽王府的场景,这是这次比那次更加的让人无地自容。低头,紧咬下唇,心底悲凉,呵呵,帝王家果然是最无情的。摇摇晃晃的起身“谢皇上体谅。”说着又扶着画心的手走向台阶的尽头,只是不知道是画心搀着她,还是她搀着画心。
这一幕只是选秀中的插曲,没有人去过问,可是却被深深的记下,这让那些想把自己的女儿塞给夏侯羽的大臣们暗地里兴奋了好一阵子,皇后和皇上不合,那么其他人就有机会。
轻竹上来,看也没看,直接坐在夏侯羽身侧,只是依旧低垂着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嘹亮的钟声被敲响的时候,轻竹的心跟着狠狠的颤了一下,抬头,目光俯下,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秀女暗暗心惊,大致一看,都还算不错,只是没有什么出众的,这让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最里面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貌美如花,神情倨傲,媚而不妖,美而不过,手中拖着一只看上去很别致的花朵,很是好看。轻竹讶然,这也是秀女吗?好一番如此别致的出场,想必他会很喜欢吧!
她在打量那女子的时候,夏侯羽也在看,暗暗赞赏之际也在观察轻竹的脸色,见她幽怨的看了自己一眼,心底别提多高兴了,至少她是在乎自己的,所以在一看也就稀松平常了。
神色轻松的看着下面一轮一轮的淘汰,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后剩下的秀女中选出自己中意的妃子。
淘汰进行的很快,中途有失望离开的,也有好奇留下来看热闹的,但是时间还是过去了半天,轻竹无聊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无奈的瘪嘴,还真是麻烦。
下午的时候,总算筛选出来了,轻竹也强打起了精神。
夏侯羽看着恹恹欲睡的轻竹,忍不住道“要不,你别看了,回去休息吧!”
轻竹白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夏侯羽无奈,问道“你看哪个独特一点?”他问这话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轻竹的反应。
不料轻竹却幽幽的不假思索的道“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夏侯羽凝眉“朕在问你的意思。”
轻竹心底冷笑,但是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缓慢的闭上眼睛道“侯老千金。”
夏侯羽闻言脸色却沉了下来,冷声道“还有呢?”
轻竹低头,却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道“你看着就好。”她实在是不想说了,她的定力没有想象中好。
夏侯羽却不依不饶道“依皇后看,朕该有多少合适呢?”
轻竹咬牙,心中却越感失望,尽量平静道“都好。”
“是吗?那将剩下的人都留下吧!”夏侯羽接口道。
轻竹一愣,半天没放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侯羽已经宣布了结果。看着下面失望摇头离开的人,轻竹突然感觉胸口堵的慌。起身往外走去,可是突然又想到如此离去不知又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只好无奈的坐下,只是双眸有些死灰。
说出来有些可笑,提议选妃的是她,主持选妃的也是她,只是恐怕在场最无奈和悲伤的也是她吧!世事无常,今天的恩宠,明日的落日黄花,是不是自己应该习惯呢?可是真的很不甘呢?
拜访
低低的垂眸,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的波涛汹涌,听着下面嘈嘈杂杂的声音,莫名的烦恼,回忆起那时华府的桃花下,落花缤纷的模样,只是再次回眸,早已沧海桑田,人还是以前的人,只是变了心绪,桃花还是以前的桃花,只是赏花的人蒙上了尘垢,谁是谁非再也分不清楚,此情此景,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吗?为何结果却是那么的苦涩,因果因果,我中的因理应由我来还吗?
下面的嘈杂依旧,轻竹似乎被隔绝了起来,那一方天地一片虚无,剩下了无尽的凄楚和孤寂,我本无根的萍,水不留我何处走?
往年的选妃是天朝大盛之事,只是今年却结束的特别早,而且有些人还没选择就被直接涮了下来,留下的寥寥无几,但无一不是佳丽姿色上等之辈,最为出色的当然是轻竹和夏侯羽都留意的紫衣女子侯芸,其次是武将云霆的千金云韵,这二人一文一武,当真是绝配。
皇上吩咐了几句草草走人,轻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那长长的阶梯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宫的,只知道自己脑子很乱,一到寝宫,轻竹便如着了魔一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呆滞,任谁喊都没有反应,要不是还有呼吸,画心几乎以为坐着的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雕像活着其他什么。
焦急也无用,画心想找皇上,可是到了皇上寝殿侍卫说皇上有事出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无法只好交代了两句匆匆返回,轻竹这一坐就是一天,画心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当她回神的时候已然漫天繁星,轻竹一阵恍惚,脸上闪过如孩子般的笑容,用力的搓了搓脸,直到搓的有些发疼的时候才停下来,笑道“韩轻竹,你也太怂了吧!不就是个男人嘛!至于吗?”说完咧开嘴笑笑,只是连她自己都感觉那笑实在不敢恭维。
缓慢的起身,才发现身子几乎麻木,苦笑一声,道“画心,我饿了。”
画心听到轻竹的声音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轻竹有什么事,点了点头道“饭菜早已准备好了。”
微微点头,转身大步朝桌前走去,说真的膳食很好,轻竹却实在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坐下,拿起手边的筷子快速的吃起来,她的吃相确实不怎么样,很优雅简直沾不上边,在她说来,以前条条框框太多,自己活得太累,现在想开了,没必要,所以想要做回原来的自己。
画心让人准备的不多,想必她也吃不了多少,没想到轻竹来了这番吃相,惊的她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只见轻竹双手抓着一只肥鸡,满手流油,小嘴还不停在上面一阵乱啃,好像这鸡怎么得罪了她一样。
画心暗暗的咽了一口吐沫,暗暗的为那只已经变成食物的鸡悄悄的可怜了一把,然后用袖子擦了一把冷汗,此时她想到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场景,“彪悍!”
眼睁睁看着轻竹将满桌的菜肴吞进肚中,风卷残云啊!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注射下费力的起身,晃着两只满是油腻的小手一阵晃悠,然后去了床榻,画心错愕,想说些什么,但是轻竹已经有鼾声传了出来。
画心一头黑线,这…娘娘不会受刺激变呆了吧!但是既然轻竹已经休息,那么她也悄然的退了出去。
轻竹却猛然睁开眼睛,表情痛苦的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宫房一阵大呕,直到身体重新没有了力气,眼睛也开始冒星星的时候才艰难的抱着肚子爬到床上晕睡过去,额前还残留着汗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无助。
黑暗中一条人影悄然滑入,看着床上女子苍白的睡颜,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低语“吃不了那么多为何还要吃呢?”声音听不出好坏,却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此时,同样一条白影跟着进入,脸上毫无波澜,目光同样看着床上的女人,开口道“你不该来。”
前面的黑影却低声道“放心吧!我只是看看她。”
后面的白影沉默,空气似乎都在两人的沉默中变得流动缓慢起来。
半响,才开口道“她很要强,可是女人不应该这么强。”
“是吗?”低低的笑声从前面的黑影口中传出。接着道“那你呢?你的路不见的比我好多少?”语气充满调侃同样充满苦涩。
后面的白影似乎被说中心事一样,毫无波澜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机,双拳握起,单手终究又放下,开口道“你话很多。”
前面的黑影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一样,笑道“放心,吵不醒她的额,她昏过去了。”半开玩笑的语气依旧掩饰不住其中的落寞。
后面的白影自然知道轻竹晕过去了,见他答非所问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道“离她远点。”
黑影轻笑“这算是你的警告吗?”
白影冷笑“警告也好,忠告也好,总之对你没有坏处。”
黑影了然的点头“那你呢?”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机重新又冒了上来,她的逆鳞莫过于看穿她的心事。
黑衣人却见好就收的道“好吧!”说完又重新隐入黑暗。
白影却一愣,双拳握起,低低的骂了一声“混蛋”也跟着走了。
夜色重新恢复了平静,轻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淡淡的徘徊。
一连几天,轻竹都是如此,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外界似乎真正的和她隔绝了。画心已经习惯她凶恶的吃相和之后的善后,从不多言,只是吩咐厨房将菜肴的分量放少了。
夏侯羽这几天可真是春分得意,新纳的妃子里面出了两个尤物,一文一武,同样的貌美,各有春秋,分别赐了他们霜花阁和禄星阁,其余几个倒是分在各宫各处。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两人轮番照顾,到也有滋有味,今天出奇的没有传召两人,独在在寝宫看着折子,就在折子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一旁磨墨的太监身上,疲惫道“皇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那太监磨墨的手一顿,面色古怪起来。
夏侯羽凝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太监忙道“不不不!是听闻皇后这几日过的还不错。”他话说的小心,一边注意着夏侯羽的脸色。
果然夏侯羽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道“哦?怎么不错?说来听听。”说着放下手中的奏折,半眯着眼睛假寐起来。
那太监小心翼翼的道“画心大人传来消息,近来皇后是吃了睡,睡了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呆在寝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本来在气头上的夏侯羽凝眉,奇怪道“她又在耍什么?”
太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忙道“奴才不知,只是外面传言….”
“传言什么?”夏侯羽冷道。
太监打了个冷颤,结结巴巴道“说皇后傻了”
夏侯羽怒极反笑“傻了?亏这些人想的出来,就算所有人会傻,她也不会。”
“是是是!”磨墨的太监忙应道。心底却在想“谁知道呢?”
夏侯羽无奈道“传画心过来。”
“是”太监忙下去传旨去了。
夏侯羽猛然睁开眼睛,冷笑“轻竹,朕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画心对于夏侯羽的传召丝毫不感觉奇怪,心中暗叹一声跟着太监进了大殿。
夏侯羽本来假寐的双眸缓慢睁开,黑暗中似乎有冷光缓缓释放。漫不经心的道“听说皇后近来过得不错?”
画心无奈,明明相爱,却还要相互折磨。无奈道“是!”
听太监说是一回事,听画心说又是一回事,猛然坐直而来身子,难道这些天她没听到什么风声?对了,近来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到这儿,它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看来还得加点料。
画心却看到夏侯羽嘴角的笑意的时候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一旦他露出这种笑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心底暗暗的为轻竹默哀而来一把。静静的站着。
夏侯羽却道“回去吧!好好照顾她!”
画心一愣,叫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但是既然夏侯羽开口了,那么不走也不行了。她可不是轻竹不出大门,夏侯羽近来的事情她可都是一清二楚,黯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有些东西还在真的放下啊!
天刚刚亮,寿康宫外面就来了几个人影,寿康宫外面的宫女可是吓得魂飞魄散,这还得了,新选的妃子来拜见皇后来了,可是自己的这位正主儿还在睡觉呢?叫呢还是不叫,谁都知道皇后最近心情不好,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是他们人已经到门口了,总不至于让回去吧!那样倒落下了一个高傲无人的名声,正当宫女们左右为难的时候,救星出现了,画心冷着一张脸看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宫女,心道“这些人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正打算训斥两句,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门外的人影上面,一袭紫衣为首,黄衫为辅,身后带着几个莺莺燕燕女子正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脸色悄然一变,还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轻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他们却早早来了,这不是故意找难堪吗?
快步上前,拦住来人,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各位娘娘早啊!”
突然被拦住去路,来人相当不爽,就想发作,却见身穿紫衣的女子轻轻一笑,无形中化解了拔剑嚣张的空气。心底却急转,能拦住他们不姓礼的人除了皇上的四大将军之外,别无他人,早没进宫之前就听说皇上宠爱皇后将自己的贴身侍卫赐给她专门负责保护皇后的安全,而皇上的四大将军唯有一女,名为画心,也是最为接近皇上的人选,以前以为是谣传,现在看来是真真的,心中暗道“看来皇上对这个皇后可是上心的紧呢?”这么一来,她越想看看这所谓的皇后长什么样,那日选秀,她没注意,再说皇后一只低着头自己没看清楚,所以今天带这姐妹们专程来拜访。
拜访
上前两步,娇笑道“想必你就是画心大人吧!本宫这厢有礼了。”她一行礼,其他人纷纷相仿。只是那个身穿黄衫的女子却好奇的打量着画心,想看看怎么样的女人能成为皇上的亲卫,一看之下,失望异常,长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那一双眼眸平静的如一滩死水,若说皇上是深潭,那么画心就是名符其实的死水。
行礼过后,同样从后面走出,盈盈一笑“画心大人拦住我们有事吗?”她这一笑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加上她的容貌绝美,倒也是引人注意。而且内敛,锋芒不露,不像紫衣女子那么锋芒毕露,是个难对付的主。
画心暗暗凝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后宫女人的心真是诡异啊!哎,不知道娘娘斗得过不!压下心底的思绪,微微一笑道“今天各位娘娘恐怕要白了了?”
“哦?怎么回事?”紫衣女子发问,显然很是不满。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光看表情就知道此时心底肯定不满。倒是黄衫女子一脸平静,似乎很正常。
这让画心暗暗心惊之时,同样佩服。道“皇后娘娘近来身体不好,不便待客。”这话是画心说的,她们就算有千万不满也就忍了,谁让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但心底终归是不舒服的,但也不敢太过表现在脸上。
黄衫女子看出此时的尴尬,倒是通情达理道“既然皇上不便接待我们,要不去我那里,我们姐妹互相认识一样可好,毕竟以后要长在一起侍奉皇上。”
她这一提,自然有人欣然,有人不悦,嫌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尤其是哪个紫衣女子,她平时被高高的捧习惯了,而且万众瞩目,有天朝第一美女之称,现在被人抢了风头自是不满,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在脸上道“既然皇后不便,那本宫先回去了。”说着转身朝原路返回,临走前还不忘说上一句“你们也自便吧!”
后面同来的几人见两个主角都走了,那么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怏怏离去,有些接受了黄衫女子的邀请,有些追随紫衣而去。
画心失望的摇头,这才进宫几天,娘娘之间就有了派系,哎,不知皇后知道会怎么样呢?皇上啊!你可真会折磨人!头痛的摇了摇头,返身离去。
轻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她不知道自己晕了过去,当是睡的沉了一些,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单手撑着床面下了床榻,画心听到里面有动静,忙走进来,看到轻竹软弱的身子,无奈的走过去扶住她,轻竹感激的冲她笑笑,梳洗完毕,轻竹才感觉没那么懒了,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还没动筷呢,胃里一阵翻腾,吃的东西昨晚自己都吐干净了,今天却干脆闻不得这些油腥,胃里翻滚的厉害,嘴里直范酸水,轻竹捂住嘴巴,难受的趴在桌子上。
画心暗暗担忧,再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会熬坏的,更何况轻竹这弱小身子骨。忙上前道“娘娘,我叫人为你准备点清粥。”
轻竹本想说不的,可是胃里实在难受的紧,只好点头,并用眼神示意画心将桌上的东西端出去。
画心眸底担忧更甚,也不再多说,按轻竹的意思端下去了,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直到房间中飘散的油腥味慢慢淡去之后才缓慢的直起身子,身子是越睡越懒,越睡越软,脚步都有些酿跄了,努力的甩了甩胀的发昏的脑袋,脚步漂浮的往外走去,这下可好,真成了一步一摇,步步香汗淋漓了。
画心忙道“娘娘,吃点东西再出去吧!”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吃又不敢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画心,谢谢你。“
画心一愣,却没有说话,她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是这一刻也不免鼻子有些发酸,想起早晨那些个新来的妃子,画心就不免为轻竹担忧起来。
画心毫不知情,她只是想躲避,只要躲避下去那么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舒服。
几日不曾走出房间,难得的外出,竟然不适应外面的阳光,画心扶着她,同看潮气蓬勃,只是身边的女人越加柔弱,她很想多走两步,可是双腿发软,绵绵的靠在画心身上,双眼半眯“画心,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画心愕然,却始终摇头无语。她知道她不需要她的回答,只要听着就好。
许久不见答案,女子本来苍白的脸颊竟然缓慢的绽放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在本来不是很明艳的阳光下显得尤为刺眼,好像靠的很不舒服,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她身边,继续道“你不说就是默认了?其实我也这么认为的。”“呵呵....”鼻头发酸,胃里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画心本不是多言之人,此刻却感觉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突然,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沉寂的忧伤。“皇上驾到!”
画心身形一震,茫然的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低声道“娘娘..皇上来了”
轻竹低笑“好大的排场!”然后努力的撑起身子。
依旧黄袍加身,明艳异常,俊美的五官加上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不管哪里都无法让人忽视。只是陡然,轻竹双眸狠狠地一缩,身后紫衣女子和黄衣女子一左一右,容貌皆是上上之选,紫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她特别留意的少女侯芸,至于黄衣女子就不得而知了。
在轻竹看她们的时候,两人也在看轻竹,当看到她弱不禁风过的模样和脸上掩饰不住的苍白的时候,两人眸中同时闪过一丝讶然和失望。
轻竹紧紧一愣神色即恢复正常,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盈盈下拜“皇上万福”声音很轻,柔和的如一团棉花。
夏侯羽隐晦的眉宇间心疼一闪而过,淡淡的道“皇后不必多礼。”
轻竹毫无花哨的起身,眼神没有丝毫变化,这让夏侯羽微微失望。
至于那两个跟在夏侯羽身后的女子也盈盈下拜“见过皇后娘娘。”
微微颔首,柔声道“两位妹妹不必多礼。”声音古今无波,只有站在他身后的画心才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说明此时她并非看上去那么平静。
夏侯羽见状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怎么?朕来了你不欢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