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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轻竹却漠然道“臣妾不敢。”只是身子始终没有移动半步,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夏侯羽冷笑一声,踏步往里走去,后面的紫黄两女紧跟而上。

画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娘...”

轻竹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无妨,所谓落毛凤凰不及鸡,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

画心长叹一口气,侧身让轻竹走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轻竹不知不觉享受了和夏侯羽一样的待遇。

轻竹,寝殿,素雅大方,干净整洁,一如轻竹那个人一样,却处处透着暖意,只是桌上正放着一碗清粥,粥还冒着热气,里面还放着一个汤勺,显然还没动过。夏侯羽暗暗凝眉,这个女人怎么越来越不懂得照顾自己了,画心不是说她吃的好睡的好吗?如今怎么身子越发消瘦,越发柔弱。面上怒容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恢复如初。

此时,轻竹也走了进来,还不等她说话,夏侯羽就道“你还没用膳?”

轻竹一愣,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强笑道“刚用过。”说着侍女快步上前,将那碗清粥断了下去,刚转身。

“放下!”

侍女吓得一抖,差点将那碗清粥打翻在地,脸色刷的白了下来,忙颤声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夏侯羽冷哼一声“出去!”

侍女如蒙大赦,忙快步跑了出去。

轻竹黛眉轻佻,缓声道“皇上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夏侯羽冷笑,径直坐在桌前“怎么,这就是皇后的待客之道吗?朕来了,连杯茶都不奉吗?”

轻竹苦笑,“皇上说笑了”

茶水上齐,夏侯羽显然还不满意,又道“朕还未用膳,皇后明白吗?”

轻竹无奈,躬身道“画心,叫人传膳。”

夏侯羽又道“皇后是不觉得人少了点呢?”

轻竹一愣,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夏侯羽的意思,想看我的笑话是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轻轻一笑“皇上所言极是。”

转身却道“派人去各宫将各位娘娘请来,就说皇上在寿康宫设宴,邀请大家。”

夏侯羽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轻竹干笑“臣妾愚钝,皇上说笑了。”

侯芸见两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不由心下算计起来,听闻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可现在看来传言非实啊!想到这里侯芸心里喜滋滋的,但是黄衣女子云韵却秀眉暗杵,这两人显然不像是外面的传言的那样,但是也绝不像是只是用来暖床的嫔妾。

夏侯羽此时可没时间顾及两人心中在算计什么,只是心中甚为苦恼,还真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啊!看着她瘦的一阵风刮来就跑的身板,实在是生不起什么气来,只是你哦就不能服个软嘛!只要你一服软不久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轻竹此时心底委屈的要命,你大张旗鼓的看给我难堪还想让我服软,做梦吧你!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那些这次新选的娘娘才姗姗来迟,皇上他们已经不陌生了,其次就是侯芸和云韵两女了,自然又是一番朝拜,只是他们却忽略了轻竹,好像轻竹本身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夏侯羽脸色一沉,暗骂该死。侯芸和云韵两人同时动容,将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在轻竹身上。

但是不管是不知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无疑轻竹成了焦点。知道内情的说是没人见过皇后,所谓不知者无罪,但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皇后生活的毫无尊严,没有地位。

轻竹病了

羞辱.....这无疑是狠狠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轻竹打了一巴掌。但是,不管何时从少不了幸灾乐祸,侯芸就是其中一个,她面上惊讶,眼眸却满是笑意,她很想看看轻竹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就此揭过还是就地立威。

云韵同样感兴趣,不同的是她并非幸灾乐祸而是有一丝同情,同情那些刚刚进宫幻想着有好日子的妃嫔们,她有感觉,眼前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女人绝对能过掌握什么,只要她一句话,毫不怜惜的这些个女人有什么样的下场。

夏侯羽似乎也默认了两人的想法,只是悬垂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寒光。

气氛似乎都紧张起来,显然那些刚来的妃嫔也发现了什么,目光不由自主的在轻竹和皇上身边看去,还有人疑惑的目光投向站在夏侯羽身边的两人,侯芸小人得志般恍若没看见一样,云韵暗暗凝眉,用口型说了句“皇后”便继续没有动作。

来人张大了嘴巴,竟然还有这么素雅的皇后,在她们的印象里皇后不是应该华贵无双吗?怎么会是她?但是除了她,没有人配与皇上平起平坐。能进宫的无一不是佼佼者,愣神之后,马上出了一声冷汗,忙齐声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轻竹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脸上淡漠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手中的茶杯优雅的放在桌前,侧头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心底苦笑“一如宫门深似海,如今的纯洁,未来的算计,最后遗留的还有几人。可悲的是自己恰恰占着另她们眼红的位置,身不由己也好,利欲熏心也罢!只是为何总是不放过我呢?”

素白的手指轻轻扬起,几人却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轻笑,那一刻展现出来的风情令人迷醉,忧伤...无奈.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懒散。本来淡漠的双眸倏然亮起,似乎黑夜中突然点起的烛光映照了整个房间,隐约间睿智闪烁,整个人却又干净清爽。依旧素衣素颜,只是如此矛盾的结合体,非但不感觉到怪异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夏侯羽眸中炽热闪过既而恢复平静。侯芸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以及不可察觉的杀意。云韵讶然意外,但更多的是苦笑。

“坐吧!”柔柔的语气似乎有着莫名的魔力将众人紧张的心抚平。

前来的妃嫔松了一口气“谢娘娘”各自找了位置坐定。夏侯羽笑道“你们也坐吧!”说的正是站在他身后的两女。

两女相视一望,坐在仅次于轻竹的位置。轻竹见人已到来,挥手茶水待客。

只是不到一会,妃嫔脸上表情古怪起来,像是看大猩猩一样偷偷的瞟了低垂的轻竹一眼。却看皇上喝的津津有味,不觉羡慕。侯芸千金大小姐可喝不惯轻竹拿出的玩意,娇笑道“皇后果真独特,竟然拿菊花泡茶。”话里无不讽刺,说轻竹寒酸。

轻竹不悦的凝眉,却并不说话。夏侯羽却道“皇后果然是皇后,真是节俭。”不知为何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怒意。

侯芸暗喜,只道夏侯羽不满轻竹的待客之道。哪里知道,他早就说过轻竹不要再喝菊花,她身体本寒加上柔弱,不适宜喝此茶,他是生气,但只是生气轻竹不好好爱惜自己。

轻竹茫然的抬头,淡淡的道“妹妹有所不满?罢了,是本宫疏忽了。”说完忙叫人换了侯芸手中的茶水。侯芸一阵洋洋自得。

夏侯羽却冷哼一声,道“还不上菜吗?”

轻竹点头“按理说可以。”语音刚落,十几个侍女手拿托盘走了进来。菜还没放在桌上,轻竹胃里又是一阵难受,可能是那两天吃伤的缘故,一闻见油腥打里面往外泛酸,不安的侧头,避免油腥钻到自己鼻子。

夏侯羽发现了她的异常道“怎么了?”这话一出,十几双眼睛一下子盯在轻竹身上,轻竹暗暗恼怒,只是脸色越加苍白。强笑“无妨,你们吃就好,本宫身体有些不舒服。”她说的这是实话,可是偏偏有人认为她是假惺惺。

这不一句狐狸精不知从谁的嘴里冒了出来。夏侯羽冷眸一扫“谁说的?”

云韵从那句狐狸精冒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要坏事,果然夏侯羽冷眸一扫以后直接落在脸色同样苍白的侯芸身上,她的脸色苍白是吓的,她也只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才出口,不想惹来祸端。

忙低头,颤声道“皇上,臣妾知罪!”

夏侯羽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轻竹,你怎么了?”

轻竹感觉头有点晕,努力的挣脱开他的手,笑道“我真的没事。”可话刚说完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天没吃东西,隔夜吃的早吐完了,只是吐出一滩酸水还溅到夏侯羽身上。

轻竹苍白的面上一阵潮红,看上去很不正常。夏侯羽顾不上衣服被污,大手贴着轻竹后背缓缓的输进去一丝真气,让她痉挛的肠胃得到一丝缓解,没那么难受了。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想说些什么歉意的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双眼有些尴尬的看着满脸黑色的夏侯羽。

夏侯羽温柔的替她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笑道“傻丫头,放心吧!一切有我。”

轻竹咧嘴轻笑,双眼一翻,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夏侯羽抱着轻竹单薄的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懊悔,自己这是做什么事啊!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和有些呆滞的众人,大步朝轻竹的卧榻走去。

侯芸直接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云韵眼底除了羡慕还有掩饰不住的忧伤,若我不为妃,他不为将,那该多好。

门外,画心一看夏侯羽怀中所抱之人,脸上露出忧色“皇上,娘娘她怎么了?”

夏侯羽歩不停,深深的看了画心一眼,叹气道“画心,你跟了我多久了?”

画心一愣,脸上难得的露出惭愧之色“皇上,我…..”

夏侯羽无奈继续往前走去。他不是生气画心担忧轻竹,而是画心违背自己派她来轻竹这里的初衷,画心一阵为难,犹豫几番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里面好好的寿宴变成了轻竹的独角戏,大家虽心有不满,但有了侯芸的前车之鉴也不敢多说什么,大部分匆匆离去,也没有了来时的谈笑。

云韵深深的看了一眼软在地上的侯芸,长叹一声也转身离去,此时,侯云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桌椅,疯了似的朝自己的寝宫跑去。一进门,大门“喷”的一声关起,然后来到书房匆匆的写下几个字命人连夜送出宫去了。至于写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让人送走之后,侯芸才放下心来,默默的等待着什么。

云韵这里却安静的很,桌上放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很年轻,相貌有些粗狂,尤其是两条眉毛浓厚黑密,看上去很是豪爽,棱角清晰,却又莫名的带着一丝羞意。看得出画这幅画像的人很用心。云韵此时正双眼痴痴的看着,好像那幅画就是她的梦中情人一般。手指轻轻的滑过画像中的图案,似乎能摸到画像上的轮廓,低语,却弥散着淡淡的忧伤“少将,你还好吗?你还在怨我贪图富贵,不肯跟你走吗?可是你知道吗?跟你走,我只会毁了你,你怎么不明白呢?深宫之中,帝王之侧,神出鬼没,三言两语便可招来杀身之祸,尔虞我诈,恩宠离去,冷宫何妨?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明白吗?”清泪顺着脸颊爬下,瞬间模糊了双眼。心底却更加悲戚。

寿康宫,夏侯羽面色难看的听着下人禀报几日来轻竹的生活,双眸冷的能冻死一头大象,诸葛韬还在里面诊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气氛都阴沉沉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寿康宫的奴才跪了一地,整个大殿只有浓重的呼吸音,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分明。这种状态好像持续了很久又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诸葛韬踏踏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夏侯羽直起身来,忙道“怎么样了?”

诸葛韬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道“娘娘凤体虚弱,几日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加上肠胃不好才导致娘娘嗜睡.头晕.懒散,食欲不佳等状况。”

夏侯羽双眸一红“该死!你们不是说娘娘吃的很好吗?”

宫女们个个吓得静若噤声,心底却个个郁闷的很。明明就是吃的很好啊!

画心见状,无奈的上前,传音道“她们说的是真的。”

“嗯?”夏侯羽剑眉一挑,但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继续道“有劳太医了。”

诸葛韬点头,下去配制药方了。夏侯羽屏退了奴才,开口道“你说的那话什么意思?”

画心苦笑道“娘娘是每次吃的很多,可以说是能吃一头大象也不为过,只是她吃的多,吐的更多。”

夏侯羽怒道“为什么?”

画心苦笑,这皇上怎么精明的时候那么聪明,笨起来怎么那么笨呢?暗暗的翻了个白眼道“娘娘心里难受,但她又不说出来,只有用吃东西来填满自己,可是吃多了又难受,只好吐了,可是越吐越难受,最后只剩下苦胆了。”

夏侯羽愕然,脸上怒意一闪而光,笑道“这么说她还是在乎朕的?”

画心暗暗的鄙夷了夏侯羽一把,道“是”“不过..皇上..”

“什么?”夏侯羽可谓心情很好,轻竹在乎他,他自然心情好,这就权当前些日子自己被气的暴跳如雷的下场吧!可是一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心就狠狠的抽痛起来。这丫的,真狠。

画心古怪道“娘娘病了,你很高兴?”

夏侯羽听见这话差点从上面椅子上栽下来,还好及时稳住“画心..”语气里很是生气。

画心大吃一惊,忙跑了出去。夏侯羽却嘿嘿一笑“敢消遣朕,看来你需要个人管管了,嗯,疾风那小子不错。”

他在这里自言自语,外面还走远的画心脸可是哭丧起来,天哪!我在何时造了什么孽啊!

云韵的故事

画心更是一听这声音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想溜之大吉,却正好被迎面而来的疾风碰到“画心,在啊!”

画心难得的脸色一红,忙闪到一边去了。

疾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一联想到刚刚夏侯羽在说什么嘿嘿一笑,快步走了进去。

夏侯羽猛然听见疾风声音也吓了一跳,喃喃道“这家伙走路都没声的。”只是脸上调笑尽去,凝重起来。

疾风是他派去专门查说曹操曹操就到,夏侯羽话刚说完,耳旁就响起了疾风那懒散的声音“皇上,你找我?”

探夏侯瑞的,如今疾风归来,这么说有他的消息了。疾风一进门,也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凝重道“皇上,归字当铺关门了。”

夏侯羽沉声道“朕早就知道了,有他的消息吗?”

疾风道“暂时没有,但是我从归字当铺地底发现了大量的白骨和一些神志不清的女子。”

夏侯羽脸色一变,长叹一声“幽冥殇分九重,每一重都需要海量的阴气和死气,他离去里并未大成。”

疾风面色也是一顿“皇上的意思,外面的这些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他。他的离开是必然的,只是加快了他的行程而已?”

“不错!”夏侯羽长声道。“朕与他从先生收徒时就开始斗,十几年了,早该想到的啊!”

疾风也感觉面上无光,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侯羽冷笑“去乱坟岗,乱神之地,子夜之时,阴气最重,地底,挖掘。”声音很低,可是随着他这番话,房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疾风面色忍不住一变“是”而后转身离去。

夏侯羽看着外面快要落山的朝阳,轻呢“物极必反,生之尽乃死将至,死之尽乃生将往。极南之地,阴火最盛。”而后归于平静。

轻竹醒过来已经深夜,感受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底失落无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好久不曾单独在一起了啊。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轻竹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比喻的喜悦,黑暗中抬眸往出声之地看去,可是她失望了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错觉吗?轻竹黯然。黑暗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自己的小手,轻竹颤声道“是你吗?皇上。”

“是啊!是我。”黑暗再次沉睡为黑暗,没有任何波动。

轻竹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来自他的温暖,她将脸贴在那双大手上,柔声道“皇上,我错了。”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黑暗中的人似乎也因为这句话颤了一下,出声道“我知道。”

轻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就要下床,却一脚踏空,险些栽倒。幸好夏侯羽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斥道“你在干什么?”

轻竹趁机投入他怀中,轻声道“皇上,我感觉你离我好远。”

夏侯羽斥道“胡说!”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确实忽略了她。

轻竹摇头,眼泪噗噗而下“你再也不属于我了,我该怎么办?”此时的她那里还有白天的那种对所有事无所谓的淡漠,完全一副失去了心上人不知所措的女孩。

夏侯羽心疼的搂住了她道“傻丫头,就算我有再多的女人,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啊!”

轻竹粲然一笑,心底五味俱全,自作自受啊!呵呵,我真是自找的。苦涩道“有时候我在想若只是个王爷那该多好。”

夏侯羽不解,却听轻竹继续道“那时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夏侯羽虎躯一颤,却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眼泪肆意留下,后悔...不甘...怨恨..却始终无法改变,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来了,再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既然已经来了,怎么又可能还是独秀一枝呢?

天蒙蒙亮,刺鼻的药味充斥了轻竹的嗅觉,反手蒙上被子,又在别人想笑又不敢笑的吭哧声中揭开,满面无奈。看到侍女们忍俊不禁的模样,轻竹露出一个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今天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侍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正色道“这是皇上吩咐的。”

轻竹一下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床上,大喊一声,气哼哼的将枕头朝大门口扔去,侍女以为是打她的忙闪道一旁惊慌的看着不满的女人。

大门口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谁又惹朕的皇后生气了?”人未到声音先至。

轻竹吓得吐了吐舌头,下床一下子扑在来人怀里,撒娇道“皇上,我可不可以不吃那些难吃的东西啊!”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侯羽一阵恶寒退后两步“得,你还是不要这样,我可受不了。”说完自己忍俊不禁起来,这个女人死越来越有意思了。

轻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不解风情”然后闷闷的坐回床上。

夏侯羽摸了摸鼻子,笑道“轻竹,乖,吃药。”

“不吃!”轻竹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夏侯羽无语,这也就是她了,除了她别人爱吃不吃。故意板起脸道“轻竹,你要知道事情还没完,你不把身体养好,好时候还让我照顾你。”他本来是想恐吓轻竹的。

但是轻竹一听,心底却沉了下来,是啊!最大的敌人还在后面等着呢?自己这是怎么了?脸色一正,出声道“拿药过来。”

侍女愕然,但好说歹说总算是吃药了。

夏侯羽却若有所思,在她吃完药之际道“我过来看看你就走,好好照顾自己。”

轻竹微微颔首,“放心吧!”

夏侯羽点头,转身离去,心底同样沉重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如水,轻竹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不成为夏侯羽的累赘,她总感觉这段时间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压抑,大师又说不上这种压抑来自哪里。

今天,宫中迎来了一个稀客,所谓稀客就是自从侯芸被皇上禁足之后,其他妃嫔自觉和轻竹远了不少,一是不敢来打扰,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下场比侯芸还惨,毕竟自己等人可没有侯芸那样的后台。二是都感觉轻竹太过难懂,有时候见面都会绕道而行。这些轻竹自然看在眼里,她也不恼,乐的清净。今天云韵却远道而来,就连轻竹叶感觉有些惊讶。但是来者是客,还是要请进屋的。

云韵脸上带着少许期盼,少许忐忑,这让轻竹有些茫然,因为这种表情明显是有求于自己,可是自己有什么能让她求呢?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干脆不想。轻竹命人奉茶,茶还是以前的茶,只是云韵显然心不在焉。

轻竹也不问,径自叫人也泡了一杯,问着茶中淡淡的香味,想到,人生如茶,人走茶凉,你在位时别人尊崇你,巴结你,有求于你。你下台之后,行人路过,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那些妃嫔忽略自己,期间还有人讽刺自己,可是皇上金口一开一切得问题都不是问题。一言九鼎,言语处处透玄机,处处耐人寻味,那是他们才注意到自己。人性使然,社会分气如此,轻竹无话可说,只是感觉转变太快,快的有些不真实。

云韵抿着茶水,却尝不出茶的味道。忽然听轻竹开口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啊!”云韵惊慌差点将茶杯打落,忙齐声道“娘娘恕罪!”

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缓声道“妹妹似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事吗?”

云韵苦笑,抬头看着淡漠如初的女人,开口道“我很羡慕你,你知道吗?”

轻竹一愣,接着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光耀,那是幸福的滋味。“是吗?”

云韵却感觉那光耀有些遥远,嘴角苦涩更重。“你知道吗?我不想进宫”

轻竹面上讶然闪过,却暗暗屏退了侍女,继续听着,没有发问,也没有多言,此时她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果然云韵喝了一口茶道“他叫少将,是我父亲麾下一名大将,他杀敌奋勇,毫不畏惧,敢作敢为,看上去很粗狂但是其实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云韵在回忆,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眷恋和幸福。轻竹暗暗瘪嘴,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云韵喝了一口茶道“我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很多人不把我当女人,只有他把我当做一个女人,知道我会害怕,我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也只有他懂我,或许是日久生情,我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爱情,只知道一日不见他,我心里空荡荡难受,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也就是那时候我决定和他在一起。可是天不随人愿,新帝登基,大选妃子三年,大臣之中凡是未被婚配的千金均有名额。”说道这里云韵满脸凄苦,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当时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他说他要带我走,可是我拒绝了。”说着说着眼泪竟然留了下来,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了。

轻竹长叹一口气,自己比起她是不是幸运的呢?淡淡的一笑道“为什么拒绝呢?难道宫中比外面还要好吗?”这话语气里有淡淡的讽刺。

云韵怎么能听不出呢?但他也不反驳,苦涩的道“是啊!宫中的日子真的很好,很好,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吗?”

轻竹点头“皇命不可为,你也是无能为力啊!”

云韵道“是啊!伴君如伴虎,我父亲不可能因为我的事让皇上蒙羞,少将也肯定活不了,所以我必须得进宫,我别无他法。”神情满是落寂。

轻竹有些不忍,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些事你本来可以烂在肚子里的,为什么要说出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些话一旦说出来你所做的全部都白做了,而且还可能满门抄斩吗?”

云韵泪眼婆娑,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啊!尤其是在看到你们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就好像有人拿刀在捅,你知道吗?”

轻竹点头“多说无益,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云韵失望的看着她,不死心道“当真吗?”神情满是凄苦。

轻竹摇头“你有你的苦,我同样有我的难处,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也无能无力,只是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你可以放心。”

烦恼

云韵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神情急迫又充满无奈,她可是冒着全家被抄斩的风险来求轻竹的,她在赌,赌轻竹一定会帮她。可是她失望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宫门之内那里有真心实意,那里有救死扶伤,这里是最好见证人世间冷暖的地方。

抱着茶杯的手紧紧收紧,好像要生生的将茶杯捏碎,抬头,目光冷冽而颓废,咽了口唾沫“真的没有办法吗?”说完这话,目光又满是哀求。

轻竹侧头,没有去看她那张梨花带露的绝美脸庞上的凄凉,她很佩服她的勇气,更佩服她舍弃一切进宫的魄力,她怕一看见会想到自己忍不住答应。现在的她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什么,故口气生硬道“不是我不帮,我也无能无力。”

云韵苦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豁然起身,双手紧紧握起,死死的盯着轻竹一阵,然后凄惨的一笑“臣妾告退。”忐忑而来,失望而归,来时轻盈,去时飘零。任何何尝不是这样,时时刻刻扮演者这些。

云韵离去,画心从轻竹背后走出,幽幽道“你可以的。”

轻竹苦笑“是啊!我可以的。”

“那为什么?”画心不解。

轻竹神色似乎有些追忆,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年少轻狂,感情用事,导致父母蒙羞。亲人欺辱,街坊嘲讽,或是惹来杀身之祸,可是感情没有错,错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不该爱的人,妥协或是反抗,这点我是幸运的,因为我爱的人也喜欢我而且我们名正言顺,而她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同样帮助她需要太多的勇气。”

画心凝眉“我从来不认为你没有勇气。”

轻竹苦笑“你把我得太高了,帮她太难,所以让皇上去处理不是更好?”

画心不懂“为什么?”

轻竹道“皇上乃九五之尊,没有人会承受自己的女人背弃自己和别人私奔,哪怕这个女人他从来都不再在乎过。”

画心恍然“娘娘的意思是?”

轻竹赞赏的道“不错,这是一个机会,所谓功高盖主,尤其是刚上位的主,皇上不会放任他的。”直到此时,轻竹才知道夏侯羽并非和她怄气才要那些女人,原来如此,不是牵制,而是反吞噬。毕竟野生的就是野生的,你对他再好也不会变成家生的。

两人或许说的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一条紫影悄然入内,还好画心及时警觉,忙四处一看,却只看到一道紫色的残影,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轻竹身前,平掌探出,狠狠的和来人对了一掌,来人后退几步,画心也是一阵气血翻腾,定睛一看,来人除了紫萱以外还有何人,不禁气往上涌,就想再次动手。刚刚那一掌要不是自己挡住,恐怕身后的轻竹已经成了一滩肉泥。目光冷冷的看着站在庭院里喘息的女人,冷声道“大胆,竟然敢谋杀娘娘。”

轻竹被这一喝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从画心身后出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紫萱,淡漠道“你想杀我?”话一出口才感觉这话是那么的白痴。

紫萱却冷冷的一笑“杀你?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是不是现在。”咬牙切齿的恨毫不掩饰。

轻竹却悠悠的一笑“这么说有人让你来了?”她这纯粹是蒙的。因为她知道紫萱是夏侯瑞的人,既然不是来杀她,那么久只有一种解释来试探,当然不是试探轻竹,而是轻竹身后的画心。

画心经轻这这么一提也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你想做什么?”

紫萱娇笑,身体在阴影中不断颤抖,说不上是激动还是愤恨,只是她本来充满怨毒的双眸闪过一丝忌惮。道“想知道吗?很快的,你不会逍遥很久了。”说完又如一阵风退去。

轻竹站在原地,快了吗?消失那么久终于还有事要露面了吗?她现在担心的是夏侯羽,紫萱将是他最大的变数,自己该怎么告诉他呢,哎,头痛啊!

画心也是若有所思..

极西之地,一处乱糟糟的空地,空地很大,即使是白天,那里也弥漫着一股朦胧的阴气,常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能感觉到那里冰凉。空地上有一望无际的干枯的杂草枯枝,风一吹,枯枝乱飞,听在耳中犹如厉鬼咆哮,尖叫划破天际。空地之上有一处很大的深坑,坑里是用来掩埋尸首的地方,如今却被慢慢的白茫茫的雪骨填满,有些骨头已经风化,有些上面还依稀可见连着的经络。深坑旁边,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开得正艳,每朵都有脸盆大小,花瓣红的像血,茎叶通体漆黑,有种吞噬一切的黑,这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而且是一种变异的食人花,它的养料来自被拖到这里的尸体。这里虽然是乱坟岗,但鲜有有来,如今这里却多了一小队人马,全身漆黑,甚至连头都包裹在里面,说来也怪,在这荒无人际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对人马肯定非比寻常,笼罩在乱坟岗上的阴气如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成龙卷风全部向这队人马袭去,意料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种慢慢淡化的趋势,这不得不让人思考这些人的来历,以阴气为引,死气为辅,除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幽冥狱之外,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组织,难道是他们死灰复燃了?耐人寻味。

阴气过后,十几人的身形暴露出来,个个瘦若皮包骨头,眼睛却黑的明亮,见阴气散去,其中一个不满道“什么时候主上的神功才会大成,这地方真是呆着不爽。”

另一个道“别说了,主上要我们小心巡逻,冰狱的人随时会找到我们的。”

“是啊!想不到神秘异常的冰狱的狱主竟然是当今皇上,啧啧,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另一个道。

“是啊!主上说了,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你还怕没死人给你练功吗?”

“也是啊!”后面又一人嘀咕道。

十几人按理几番查看,然后重新消失不见,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阴风吹过,乱坟岗上面的阴气重新归于平静。

冰狱大开,夏侯羽却眉头紧锁,两狱只见的战争其实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只要解决了他,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可是如今就是找不到他的藏身之处,一连捣毁了好几个他们的临时据点,但是除了一些小喽啰,一个大家伙都没有抓到。至于抓到的都只有一句话“是主上命令我们这么做的。”混析视觉,,如此笨的手段却也是最有效的手段,所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是不除了他,总是自己心底的一根刺,他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他跑出来给自己来上一刀,难道真的要用那种方法吗?

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出来,那朕就逼你出来。

天色已晚,夏侯羽却负手立在窗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毫无睡意,一条人影如期而至,夏侯羽没有回头,出声道“你来啦!”

来人嗯了一声,“有事吗?”

夏侯羽凝眉似乎没不满他这种说话方式,但是又向想到了什么,缓声道“你还在怨我?”

来人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就说。”

夏侯羽道“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谁?”

“幽暗!”

“他?找他做什么?”来人问道。

夏侯羽道“此人一向和瑞王不和,我们可以先找到他,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来人冷哼“你不怕我与他同流合污吗?”

夏侯羽自信道“你不会,别人会,你永远都不会,因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后“你在威胁我?”

夏侯羽不可置否“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来人无语,但还是道“你要我利用幽暗分裂幽冥?”

夏侯羽点头“聪明!”

“可是,幽暗的头脑不在瑞王之下。”

夏侯羽轻笑“瑞王只此一个,别无他人,即使他的头脑不下于瑞王,但是他缺少瑞王的狠辣和野心,他要的无非是幽冥,而不是整个天下。”

来人低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衡量什么,然后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等等...”夏侯羽道。

“怎么?还有事?”来人声音很是不悦。

夏侯羽长叹道“你不想见她吗?”

明显身后的人虎躯一颤,半响才道“不用,只要她好我就好。”然后转身离去。

夏侯羽无奈,眼睛依旧盯着窗外,不可否认他利用了她,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幽暗和瑞王不和,他和他同样不和,只是他是幸运的,有了她,一切都变的简单了起来。

有时候相见不如不见,不见不如不念,见面倒不如给彼此留下点什么,最起码不至于那么不美好,不是吗?

仰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心难得的静了下来,想必此时她已经睡了吧!想起她不老实的睡颜,嘴角不觉挂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奇怪的男人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轻竹难得的轻松,似乎忘记了一切,日子到也过的平淡如水,安逸。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多了一丝愁容,国家大事为重,却忽略了人世间的亲情,她不怪他,只是心里难受。

清晨,喝完难喝的药膳,习惯性的坐在外面的躺椅上,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门口。却是失望还是失望,自我安慰一番,没事,他很忙,忙完就会来看了。只是这个理由并非每每管用。苦笑,突然想起,自己好久不曾弹琴了。缓步走上高台,心底泛起一丝莫名情绪,记得那年万花枝的偶遇,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从归来便不再见,对于他,轻竹的心情很复杂,正如她所说,若没有夏侯羽,她或许会爱上他,可是那也仅仅是如果,世界上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假设,一切都是突兀的,没有任何提示,所以造就了遗憾和太多的无奈。不过轻竹不后悔,人生邂逅不过如此,遇见夏侯羽是她的劫,她无怨亦无悔…

华博亭是她的幸运,被爱和爱人都是一种责任,但是集爱与被爱于一身,她无奈却充满感激,对人生的感激,有两个如此待她的男人,这辈子再无遗憾。

轻拨琴弦,突兀而来的声音惊扰了还在休息的小鸟,朴棱扑棱的飞起大片,轻竹浅笑,素手轻引,又惹的本就惊慌的小鸟飞散而逃,只落下几片鸟毛,正好落在轻竹面前,饶有兴趣的的拣起,手指转间慢慢撵动,却又感觉索然无谓。随手丢下,流云袖洒散一拂,十指弹,捻开来,她的琴弹的算不上高,只是随性而弹,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下一个音节是什么,随性而为,毫无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这样的琴或许上不了台面,但是更为吸引,因为它总给人一种字字珠玑的感觉,悲伤也好,郁劫也罢,什么就是什么,简单明了,让人眼前一亮。或许是太过专注,竟然没发现下面多了一人,白衣剩雪,低垂着头,长长的青丝随意的垂下遮住了脸庞,使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双手很是特别,很长很细很白,或许世上没有一双手能比得上这双,只是现在这双手中拿着一壶酒,并且时不时的喝上一口,远远看去,如喧闹尘世唯独遗忘的一角,安静中说不出的怪异,又像是突入凡尘的神抵,初入凡间,似乎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他只坐在属于自己的一角,无法忽视,却又好像不应该存在。

突然,低垂的好像不屑于凡尘的眼眸缓缓睁开,幽幽的抬头,动作很慢,却有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优雅和美感,长发随着这个普通的动作无力的落在肩后,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刀削般的脸庞雕刻着大自然的神工鬼斧,精致的五官大一点嫌大,小一点嫌小,尤其是一双眼眸,弥漫着一股难以比喻的悲凉和哀伤,随着他抬头的这个动作,整个空气似乎都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哀伤包裹。

当这股哀伤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却突然顿住,停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快步超里面走去。

门口,来人身子似乎被钉住了般,平时深邃的双眸却满是震惊,脚步似乎都忘记了挪动,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显然也没想到会见到来人,满是哀伤的双眸同样飘过一点惊讶,随后在来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轻轻一笑,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不觉让来人眼眶发热。

半响,来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忙走到白衣男子身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嘴边全成了一句话,“你回来了。”

白衣男子微微点头,同样眼圈红了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来人的头发,如小时侯一样,尽管生疏了很多,但是亲密丝毫不减,反而有越来越浓密的感觉。

来人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底的激动,出声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们都很担忧你。”

白衣男子闻言,眸中飘过难掩的痛苦之色,但是很快就笑了笑,眼神落在正在弹的毫无规章的女子身上,道“等她弹完再说。”

来人尽管很想知道白衣男子这些年发生什么,但是一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痛苦便不再开口,依言等着轻竹曲毕,好在轻竹只是随性而弹,既然是随性那么就不会太长,轻竹刚刚弹完,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以情绪为引,以琴为工具,果然新颖。”下面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轻竹本该生气有人不经她同意擅闯自己寝宫的,可是不知怎么却生不起气来,不由觉的好奇。抬头看去,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很是英俊,天下无双,那个词在一瞬间出现在轻竹的脑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很忧郁,忧郁的好像让整个天空失去了颜色。白衣无色,此时他却如太阳一样耀眼,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在散发着最后的光芒。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平凡,只是不知道在自己寝宫做什么。她自然不会自恋的认为这个天下无双的男人是来找她的。

在她打量白衣男子的时候,白衣男子也在打量她,从他一进天朝,下面流传着关于许多新皇后的流言,有好有坏,他本来是直接去找夏侯羽的,只是鬼使神差的让他想要来看看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长的到也算绝色,身穿素裙,不施粉黛,清丽有余,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清澈如一池春水,乍看如一张白纸,不胜稀奇,再看,却又像是布满黑色,再看,重新又是一张白纸。

白衣男子暗自点头,华而不虚,素而不俗,贵而内敛,聪慧不扰,是个特别的女人。

夏侯羽在一旁看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忽略了他的存在,不禁心底暗暗气恼。低咳两声,目光直接落在上面的轻竹身上。意思不明而开。

轻竹暗喜,别开打量白衣男子的目光,浅浅一笑,“皇上,你来啦!”说着快步走下高台。

夏侯羽道,“是啊!朕来了。”说不上什么滋味,竟然被人忽略了。

白衣男子不禁莞尔,这两人……还真是……想着摇了摇头。

轻竹却如被抓住偷腥的猫,悄悄的红了脸庞,想说的话一下子憋了下去。

夏侯羽暗感奇怪,瞥见轻竹眼角的戏虐,嘴角不由狠狠的抽了一下,这个女人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消遣起朕来了。

白衣男子终于大笑起来,道“这位是弟妹吧!外面关于你的流言不少。”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轻竹。

轻竹低头,却不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何况,她也有些东西要消化,这些就交给夏侯羽了。

夏侯羽看着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轻竹,无奈道,“是,这是轻竹。”

然后又拉了一下轻竹小手道,“轻竹,这是四哥吉王。”

轻竹猛然抬起头来,嫣然一笑,“轻竹见过吉王。”

夏侯吉点头,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还记仇,恼怒前面我揭穿她戏虐五皇弟之事。笑道,“不必多礼,对了紫萱还好吗?”

后面这话自然是问夏侯羽的。

夏侯羽面色复杂道,“还好。”然后就不多说,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可以说紫萱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造成的。

轻竹却面色隐晦的一变,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

两人的变化自然没躲过夏侯吉的双眼,暗叹,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变了。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葛,毕竟自己时间不多。继续道,“弟妹,可以再为我弹一曲吗?”

轻竹一愣,不明白夏侯吉为什么要自己弹奏,将疑惑的目光投射在夏侯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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