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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灯影伴坐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夏侯羽同样不解,但还是道,“四哥说弹你就弹吧!”

轻竹点头,有些事没必要问,只要去做就可以了。“四哥想听什么歌?”

夏侯吉道,“随意。”想了半天又道,“你最拿手的吧!”说完闭上了眼睛,好像很疲惫似的。

轻竹和夏侯羽忽视一眼,轻竹面色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有故事。但她一向不是个爱多嘴的人。重新走上高台,心底莫名的腾起一股忧伤,不知是他感染了她,还是他影响了她。手指轻弹,熟悉的旋律缓缓荡漾,正是她最拿手的梁祝,唯美,哀伤,殊不知正好否和他的心境,忆思忆想,几年匆匆而过,当年的意气分发,如今的颓废,要不是遇见她,或许一切都不会变。

曲美却甚是凄凉,婉转间似恋人的依恋,又像突遇变故的惊慌,无奈和无助。奋起反抗,本以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天不留情,权势无法无天,自己弱小女子怎能反抗,挥泪撒,硬心肠,断情谊,不知多少心酸泪,更不知多少相思苦,欲断肠,不断肠,转眼天涯相隔两茫茫,泪成干,不知味,凤冠霞帔做他人,路途远,心已死,怨恨天公不做美,船上行,跪求天,终于生不同噙死同穴。

这或许是轻竹演绎梁祝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次,相见时的朦胧,相恋时的相思,阻碍时的无所畏惧,最后被逼无奈下的抉择,劝解他人反劝己得无奈和痛心。良人已殁的淡然,心死莫大于哀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侯吉也随着曲子得变化而变化,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却不知是为曲还是为何?

曲毕,轻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反观夏侯羽面容微微动容外,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夏侯吉似乎还沉浸在曲调中,或者说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无法自拔。

夏侯羽和轻竹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

重伤

夏侯吉木然的抬起头来,面色复杂的看着轻竹,开口道,“一世情,一时伤,一生痛,想不到啊!想不到!”说完状若疯狂的大笑起来。

轻竹却微微动容,也忍不住开口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情重情义,到头来不过三尺之地,何须挂怀,何不轻轻一笑,覆水已去?”

夏侯吉一愣,想不到轻竹会有如此犀利的一面和胸禁,不由苦笑,“可惜时不待我!”说完作势又要大笑,只是却喷出一口血雾。身形踉跄后退,俊美的脸庞因为痛楚而微微扭曲。

夏侯羽大惊,忙将他扶住,惊道,“你怎么了,四哥?”

夏侯吉苦笑,却说了一句,“终于回来了”便不省人事。

或许别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作为周旋与整个天朝的夏侯羽来说不可能不明白。心底除了震惊和痛心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杀机。天朝的荣誉不能葬送在我手上,天朝央央大国,不能任任何人欺凌。夏侯吉的受伤不只是关于他自身,更多的是关于天朝,所以这次他不得不再开杀戒,就全当做为新帝登基的贺礼吧!

轻竹站在夏侯羽身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根本不需要掩饰的杀意,或许这次真的惹恼他了,是啊,既然仁君做不成那么就来做个暴君吧!打到他怕,打到他恐惧。或许折中方式有些极端,但是不失为一种方法。何况,夏侯羽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由于夏侯吉回来隐秘,加上夏侯羽有意隐瞒,在他昏迷后直接把他放在轻竹住处,到也没什么人知道。

夏侯羽已然寿康宫跑得越来越多了,外面的人只当夏侯羽独宠轻竹,宫里的人除了嫉妒毫无办法可言。

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夏侯吉能活着回来或许是个奇迹,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不为人知,当天夜里,就有人知道并且开始行动,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萱,她正烦恼没有手段对付轻竹,不想瞌睡来了竟有人送枕头,不禁又喜又惊,惊的是消失七八年的夏侯吉竟然还活着,喜的是终于能抓住轻竹的把柄。她这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若不是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会发现,夏侯羽独宠轻竹是真,但更有一部分原因是夏侯吉在轻竹哪里,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想捉奸问过他没有。没有她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踏进寿康宫一步,违令者斩!

紫萱当晚乔装打扮之后,趁着夜色偷偷摸进寿康宫,刚到门口,怀着激动的心情还没进去呢,却感觉后背一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忙闪身后退,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际,“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紫萱大惊,脑海中蹦出两个字,影卫!是了,除了夏侯羽身边的四大将军影卫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梦如影子一般如影覆随。但是既然来了她就没想着这么回去,只是心底更加气氛,来了个画心不够,竟然把影卫也派来了,我到要看看你是否真的如影子一样,当你们看到你们主子要保护的人是多么水性杨花之后,你们还会死心塌地的保护她吗?

身形连闪,目的就是要避开影卫的跟随,可是连续几次后她失望了,影卫不愧是影卫,如覆骨之蛆一样甩都甩不掉。

里面,夏侯羽和轻竹两人正紧张的看着夏侯吉,大夫说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了,去过今晚醒不过来,那么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夏侯与虽然气愤,但是习武之人也略通医术,夏侯吉全身静脉尽毁,多处生机也绝,他体内好像有一股破坏性的力量在时时刻刻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他能活到现在,或许说真的是一个奇迹,连他都不敢相信夏侯吉是不是会醒过来。

轻竹虽然悲痛,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却起了深受同感的悲痛,第一次见他,他眼中浓的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还有那副于世隔绝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忽略的超然,轻竹便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在乎自己生死的人,他有故事,而且故事不简单,所以她坚信夏侯吉能够醒来,醒来诉说他的遭遇乃至故事。

夏侯羽不知轻竹那里来的笃定,但是还是选择相信她,或者说选择相信夏侯吉,再一次感觉到无奈,第一次是面对轻竹。目光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男人,缓声道,“四哥,我知道你苦,所以你回来了,但是你应该有太多的花要留下,不是吗?为什么躺着不说话呢?”语气虽然平缓,但是其中夹杂的痛苦和无助任谁都听的出来。

轻竹眼圈红了,夏侯羽是刚,刚是不懂的弯曲的,可是如今他,轻竹却感觉那么无助。

上前拉住他紧握的大手,细细的替他疏平,道“王爷,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一直就是王爷,而不是君临天下的皇上,你知道吗?”

这是轻竹在他登基以后第一次叫他王爷,重新回味过去,才发现得到不一定比失去要好。

夏侯羽不解,轻竹为何在这说这好不着边际的话,微微凝眉,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为什么!”

轻竹低眉,幽幽叹道,“那时候的你或许累,但没有这么无奈。那时候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夏侯羽苦笑,以为轻竹是怪他冷落了她。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轻竹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道,“我不是怪你冷落了我,我是不忍心看你那么累。”

夏侯羽本想是轻竹被说穿心事的托词,但是一看到轻竹眸中的坚定,不由心中一软,道“傻丫头,如果我不是皇上,那么现在的我们肯定比现在还惨。”本来是无心的一句话竟然给轻竹敲了警钟。

果然,轻竹面色一变,是啊!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一山不容二虎的故事她还是知道的,自己竟然为一己之私差点害死他,不由一阵懊悔。不过,她还是很快调整过来,道,“所以,皇上你只能是皇上,你是天下人的皇上,是我的夫君,你做的每个决定都放心去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天朝所有百姓。”

夏侯羽奇怪的看着前后转变的两人,道“放心吧!一切总会有结束的时候。”只是他的心里有些无底。

轻竹点头,却不再说话。她本意是想让他不那么紧张,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紧张,为以后的夏侯羽紧张。她不知道夏侯吉有什么样的故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因为夏侯吉的遭遇,夏侯羽会走出现在的状况,或许一别就是永不想相见,她怕,却同样无能无力,只能深深的祝福他,然后支持他,不让他有后顾之忧的走,然后风风光光的回来。

这也是她最大的心愿和期盼……

猛然,一条白影走了进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眸光闪烁,“皇上……”是画心,这里除了画心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

夏侯羽放开轻竹,凝眉道,“走了吗?”

画心点头,“影卫引开她了。”

“好了,好好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是!”画心低头,他的柔情只为了那个怀中的女子所绽放。炫身走了出去。

夏侯羽脸上满是无奈,“为什么会是她?”像是自问又像是在问轻竹。

轻竹苦笑,“你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夏侯羽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道,“我对她不错。”

轻竹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好像在听到夏侯这话的时候终于落了下去,眼底终于飘过一丝释然。只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既然早就知道为何还装作不知道呢?难道是因为愧疚?是的,也只有这个理由能成为她在他眼皮底下逍遥的筹码。心底更加苦涩。

夏侯羽似乎瞥见轻竹眼底的苦涩,愧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轻竹身形一颤,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这句话来的更加暖人了。轻笑,“夫妻本是同林鸟,哪有大难来前各自飞的道理呢?”

夏侯羽无言以对,只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心中却道,只要我活着,你就会平平安安的。

“咳咳………你们还要甜腻到什么时候?”苍白无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轻竹脸色霎时通红起来,尴尬的瞟了一眼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男人,默默的后退几步,心中感慨异常,面对生死,笑着面对,莫名的心酸。

夏侯羽面上一阵激动,顾不上尴尬忙喜道,“四哥,你醒了?”

夏侯吉笑骂道,“再不醒,都被你们两个刺激死了。”脸上在笑,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落寂和痛楚。

夏侯羽也是满脸黯然,道,“四哥,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些面你去了哪里?”

说到正事,夏侯吉目光变的游离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长舒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沉思,停顿半响,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和轻竹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陪伴他,陪伴着这个完美的近乎神抵的男人走过最后的时光。天妒英才吧!也只有这个解释,轻竹在心里暗暗的安慰自己。

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夏侯吉面色渐渐的陷入追忆,脸上泛着隐隐的傲色,轻竹知道他要开始了。果然,几年来的经历缓缓被揭开。

“当年,我意气分发,看不惯朝堂尔虞我诈,心灰意冷之下离开天朝去了周边的小国游荡,目的只是为了散心。当年有一段时间我很憎恨自己的皇子身份,因为太过尊贵,我失去了太多,我的母妃从小锻炼我,让我成为一个能够入的了父皇耳目的优秀皇子,成为一个能够担当大任的下任皇上,为此,我从来没有一天享受过母爱,甚至连别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我被关在小黑屋里学习,学习一切东西。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时间匆匆,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终于忍受不住选择逃离,那夜我骗母后,说要去和父皇下棋,母后信以为真,叮咛嘱咐之后放我离去。那是我第一次在没有母后的监视下一个人出去,我就像回归自然的鱼儿,天空任我遨游。所以那时想要出逃的心思更加急迫。终于在一天夜里,我买了一批快马,和父皇辞行,给母后留下一封信连夜离去。”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我直接去了周边小国,起初他们不知我身份对我很是冷漠,还有人竟然把我当做其他过派来的奸细曾暗杀无我,起初我不在意,后来竟然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无奈之下我自爆身份,经过一连串暗访,他们终于承认了我,并且对我恭敬的很,我那一次第一次感觉到天朝的强大和皇子身份不仅仅是枷锁。”说话时脸上露出骄傲和鄙夷等复杂神色。

也是,一个最先厌恶自己身份的皇子欣慰形势不得已承认自己才发现一切都没想象中那么糟,前后反差太大,连他自己都觉的讽刺无比。

好像是说的累了。缓了一下继续道,“那时候的我处处受人尊敬,大家都敬畏我,羡慕我,羡慕我是天朝的皇子,在那些人眼中,我们天朝国大家大,是他们的楷模,同时兵力强盛,他们又惧又怕,也就是那时候我遇见了她……”

说到这儿,语气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喘息,轻竹猜想,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奇怪的看了轻竹一眼,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眼神飘过一丝凄迷。

“她很美,美的没有任何瑕疵,她是塔捏王族族长的的女儿,第一次见她,是她在草原上起舞,粉红色的像个精灵,又像个调皮的孩子,她的舞姿很美,是草原上最美的风景,中原文化更是处处精通,第一次见面我被她吸引,她安静时是一朵盛开的百合,清纯重带着妩媚,含羞时如含苞待放,诱人之极。她是塔捏王族的女神,所有人都喜欢她,经过不懈的追求我终于抱的美人归……”

本该是喜悦的实情,但是在他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悦,反而有一丝迷茫……

果然夏侯吉接着道,“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说着又重重的咳了起来。

夏侯羽忙一股真气顺着后背涌进,夏侯吉面色才缓和下来。又道,“我一直都没有发现爱情来的太快,快的让我昏了头脑。那时候我发现周边本来对我很尊敬的小国,对我的态度更加热情,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们对我好是因为神女芳心被俘,可是我错了……”

夏侯羽双眸寒芒闪动,他已经听出事情的不寻常了,神女芳心被俘,恐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吧!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夏侯吉苦涩道,“我和香铃的婚事很快定下,我想将她带回天朝作为我的王妃,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我没发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竟然可笑的认为是她害羞所致,心底洋洋自得。直到大婚当晚,我因为高兴喝了很多酒,毫无防备,认为他们再胆大也不敢对我做什么。”

“自大啊!自大!我忘记了那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大婚当晚……大婚当晚……”

夏侯吉的嘴唇有些哆嗦,看来大婚当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很受打击。

缓了一下,似乎终于压制下难掩的痛楚,开口道,“大婚当晚,洞房花烛,血溅三尺。”话没说要,嘴角又益下一丝血迹。夏侯羽伸手,夏侯吉却无力的摆手。苍然一笑,“大婚当晚,暗藏杀机,平时对我毕恭毕敬的周边小国竟然群起功之,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本以为香玲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她的身手不在我之下,我拼死离开,她奋力阻挡,我问她,为什么?”

她的目光很冷漠,冷漠的没有丝毫表情道,“你我本不是一样的人,今日你死怪不得别人。”

“我的心凉了,终于还是凭着我高超的武功逃了出来,一路上受尽折磨,只是为了回来告诉你。我知道他们不会放我回来,所以我一路乔装打扮终于混出了边境,我很幸运……”

停了一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上涌现了黑气……

夏侯羽凝眉,蝼蚁竟然敢撼动大叔,没有人统领,打死他他也不信,一直以来他都为没有夏侯瑞的消息而烦恼,不想不出不出,一出竟然送给自己这么大的礼物。想必,夏侯吉能逃出来,是他再向我宣战吧!

轻竹却想的另外一件事,那位名叫香玲的女子真的那么绝情决意嘛?若是,为何以不下于他的身手让她逃出?无情吗还是什么……

夏侯吉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好像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看着沉思的两人,忐忑道“我母后她还好吗?”

“好,很好。”这话时轻住说说来的。她已经看出夏侯吉已经快不行了,她不想让他带着愧疚离去。

夏侯羽也出声道“淑妃娘娘很好,只是父皇去了。”

夏侯吉脸色茫然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以下去和父皇赔罪。”话刚说完便疲惫的闭上双眸。

夏侯羽面露悲色“四哥!”

轻住也感觉有些难受,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吗?一代骄子终究还是毁在了女人手上。缓缓的从后背懒猪夏侯羽的腰身,道“皇上,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只会个开始。”

夏侯羽收起自己的悲伤情绪,眼神望着夜色哪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嘲笑自己。不禁双手紧紧握起。是啊!有些事该解决了,解决不了,今天的夏侯吉就是他们的下场,深深地悔意从心底腾起,若我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名誉,现在或许四哥就不会死,一切都是我的错。

轻竹感受着他身躯的僵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安慰他,只是道“周边一向不和,怎么可能联手对付四哥,其中必有隐情。”

夏侯羽一怔,想不到她会明白这些,凝眉道“你怎么知道周边小国不和?”双目如锯,死死地盯着轻竹。

轻竹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忙道“周边小国诸多,不差野心勃勃折者,所以我想他们必定不会拧成一股绳,如今出现这样的情状,只能说他们找到了共同的利益,而且这个人熟悉天朝的一切。”

夏侯羽某种惊讶更甚“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熟悉天朝呢?”

轻竹昂然道“你想,四哥刚刚回来,就有人知道,而且既然他们已经出手,有何必留下尾巴。难道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来招惹天朝这个庞然大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找到了靠山,而且是一个能和天朝抗衡的靠山。”

夏侯羽暗自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又道“依你看来,这人是谁?”

轻竹知道夏侯羽存心靠他,翻了个白眼,道“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啊!天下除了他,谁又是你的对手?”

夏侯羽点头“不错,在四哥说周边叛乱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以前一直在找他的影子,现在他到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物。”

轻竹点头“不错,他吃亏在人单力薄,如今有了周边小国的支持,倒是在兵力上可以和天朝一较高低。”

夏侯羽也点头,怅然道“失误啊!失误!”

轻竹安慰道“这不怪你,你不是神,你也有算计不到的事情,所以不必自责,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四哥秘密安葬。”

夏侯羽深受同感的道“也只能如此了,我不希望紫萱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我更不想有一天兄弟之间相互残杀,”当然夏侯瑞已经不能算是兄弟。

轻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期待,道“皇上,先将四哥转移,我们明天晚上安葬。”

夏侯羽讶然“为何?”

轻竹神秘的一笑“今晚会有好戏,说不定会影响以后的战局。”

夏侯羽不解,看他神秘的样子也不多问,只是不安的凝眉。

轻竹道“皇上不必担忧。”

夏侯羽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知道轻竹在玩什么,只是疲惫的走了出去。

轻竹眸中彩光连连,面色悲戚的看了一眼夏侯吉,长叹道“生前在为人杰,死后不一定是鬼雄啊!”然后转身离去。

一夜匆匆离去,没有人知道天朝的四皇子命丧昨夜,但是就在天近黎明的时候,一条纤细的身影快速的进入寿康宫,寿康宫内大多人已经睡熟,但是总有那么几个。

人影进入,拿下蒙在脸上的蒙面巾,使劲的嗅了两下,然后准确的超夏侯吉所在的房间掠去。

夏侯羽神情大震,就要出去,轻竹早有准备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再看看!”

夏侯羽心急如焚,但还是焦急的看着。

只见那条身影进入房中,鼻子又是一阵猛嗅,然后身形暴涨,一下子掠到夏侯吉身边,抬手,那是一双纤细的手掌,一看就是女子的。

夏侯羽却在她手掌提起的时候,惊出了一声冷汗。糟糕,她不是要毁尸灭迹吧!

冥婚?

轻竹暗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跑这么远的路只为了毁尸灭迹的话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而且,这个女人难道丧心病狂?

答案很快否定了轻竹和夏侯羽的猜想,纤细的手掌缓缓落下,动作很是轻柔,如对爱人的抚摸落在夏侯吉苍白的没有意思颜色的脸上,轻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从她抖动的双肩来看她应该很激动。

夏侯羽虎目圆睁,要不是想要看看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说不定此时他已经冲了出去将这个可恶的女人擒下,问问她是不是铁石心肠,大婚当晚,暗藏杀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轻竹却暗自猜测,难道这个女人也是真心喜欢四哥,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敌对?越想越觉得可能。

黑暗中女子背对两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她暗自呢喃,似祷告,又似祈祷,听不清楚,一是她说的太快,二是她说的语言不属于天朝。

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女子似乎心有所感,转过身来,取下蒙在脸上的面巾,月光倾泻,照在那张夏侯吉神魂颠倒的脸上,月影瑟瑟,形影瑟瑟,脸上依旧含苞待放,但是却好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暗中的轻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她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

夏侯羽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出去。

接着女子缓慢的取下高束的青丝,旁若无人的褪下外面的夜行衣,露出一身大红的喜服,长长的裙摆顺着腰间的丝带离去落了下来,直接占了大殿的三分之一,青丝垂落,看上去说不出的妖艳,但是更带着说不出的凄美。

冥婚,轻竹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段传奇故事,那是一段关于冥婚的故事。所谓冥婚就是嫁给已死之人为妻或者娶已死之人为妻,而且嫁娶后终生不得再行婚嫁。这也是一种惩罚,也可以说是一种明志。

只见一身大红的女子在两人有些石化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夏侯吉身边,伸手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一把黝黑的梳子,然后缓慢的梳了起来,嘴中还不停的说着,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无间隙,四梳不分离,五梳……

轻竹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想想这黑天夜半的一个俏生生,身穿喜服的女子给一个死人梳头,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禁脸色有些难看,身子也朝夏侯羽身边蹭了蹭。

夏侯羽可不懂什么冥婚,只是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双眸闪过深沉的目光。虽然不懂,但是从女子的一言一行不难看出,她并非对夏侯吉没有一点感情,或许这真的是一个突破口。猛然却感觉身边一紧,回身去看,却见轻竹面色发白的靠在他身上,小手还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襟,不由又好笑又惊讶,很难看到轻竹如此惧怕的模样。不由莞尔….

大约梳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女子终于梳完了,然后将枕头立起,让夏侯吉僵硬的身子靠在上面,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王爷,我美吗?”

夏侯吉依旧不言不语,只是脸色渐渐铁青。

女子慌了,忙道“王爷,你是在生气吗?别怪我,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抓了我的父亲,我暗示过你的,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傻傻的要撞上来呢?为什么,为什么?”女子刚开始呐呐自语,到了后面直接喊了出来。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现在好了,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走得那么干脆,那我呢?你想过我吗?为什么你知道怨我,恨我,却从来不想想为什么,难道在你心中我就那么绝情吗?”痛哭流涕来形容此时的场景一点都不为过。

听着她声声的指责,声声的控诉,看着她消瘦的双肩抖动,一袭火红的嫁衣在黑衣里更加撩人。轻竹似乎忘记了害怕,她在想,如果躺下去的是夏侯羽,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她迷茫了。迷惑的站起身来,木然的走了出去。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他们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他们他们,说到底还是皇室内部的争斗,他们只是不幸牺牲的无辜而已。她从来没有如此愤恨过一个人,如今却有了,那种恨,恨不得抽筋扒皮,为这对苦命鸳鸯一个交代,可是她无能,因为接下来就是她要面对,他们时无辜的,那么自己呢?就该一世不得平静,一世不得安宁吗?我又有什么错呢?

轻轻的怕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死者以往,生者还要继续,节哀顺变吧!”

本来哭泣的女子身形一颤,如被抓到偷吃腥的猫一样猛然跳了起来,这时轻竹就后悔了,她忘记了这个女子有不下于夏侯吉的身手,从她跳起来的瞬间,轻竹就心道“要坏事。”果然女子一起身,袖中长剑几乎闪电般而至,直逼轻竹的喉咙。轻竹大惊,后退已然来不及,再说后面也没有退路,不由心一横,站在原地。但就在剑离轻竹只有两公分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剑上的寒意,腰间被一双大手一拉落入熟悉的怀中,略带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么如此鲁莽?”

轻竹苦笑,“谁知道她那么狡猾呢?”这一切都在电石火花间发生,身穿喜服的女子也是一愣,然后马上收剑,就想离去。可既然来了哪有那么容易离去,一条白影和一条暗影几乎同时跃了进来将她围在中央。

夏侯羽揽着轻竹的腰身,缓步走到夏侯吉旁边,将他的身子放平,悲声道“四哥,这就是你看重的女人,害死了你还想杀了轻竹,四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这话虽然是对夏侯吉说的,其实是对身穿喜服的女子说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身穿喜服的女子身形连颤,脸上露出深沉的痛苦,轻竹于心不忍。夏侯羽却冷笑“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痛苦的,别装了。”

身穿喜服的女子脸色白了几分,幽幽道“是啊!既然已经做了坏人,又何必假惺惺呢?”

这话听在夏侯羽耳中变成了承认她前面的一切都是装的。

到了轻竹耳中却成了女子深深的无奈何痛苦,她不相信女子是装的,难道她真的对夏侯吉没有一丝感情,一切都是为了诱导出两人,如果这样,这个女子的心机太深了,也太毒辣了,这样的女子时间少见,也亏她是个女子,若是个男人绝对是个枭雄。

“那么你千里迢迢来自这里是为了什么?”轻竹柔声道。

夏侯羽凝眉,事情已经落幕,现在只有将她抓起来严刑逼供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为何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但他也知道轻竹做事一向有原则,她应该在确定什么吧!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凄迷道“今日落在你们手上,只怪我运气不好,你们动手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轻竹凝眉,继续不死心的道“是因为你父王吗?”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但是又想到了两人就在这间房中自然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不由脸色又有些羞红。

夏侯羽凝眉,到底哪个才是最真正的她,出声道“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笑,却不理夏侯羽,盯着轻竹道“你敢和我聊聊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面轻竹最好对付,也最好哄。

夏侯羽想都不想“不行”

轻竹却微微低头,思考片刻,同样抬头盯着喜服女子道“好,我敢。”

夏侯羽急道“轻竹”担心之情流露于表。

轻竹却丢个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皇上,臣妾有你足矣!”说着带头走向里面的房间。

夏侯羽大急,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只是恶狠狠的警告道“你若是敢伤她,上天下地我都会追杀你们,灭了你族。”

身穿喜服的女子本想嘲讽几句,但是看到他眸中的深邃和强烈的霸气不由一阵软弱。出口成了“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夏侯羽冷笑“但愿”

轻竹心底一暖,然后进了里屋,夏侯羽心似乎也跟着去了。身穿喜服的女子走了进去。冷声道“你倒是胆大。”

轻竹浅笑“你为了他千里嫁夫,我为何不能为了他而赌一回呢?”

身穿喜服的女子为之动容“你赌的是你的命。”

轻竹漠然“他背负的太多,如果我的命能换来他的,值。何况,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身穿喜服的女子冷笑“我可以杀了你,再自杀,他们同样什么都得不到。”

轻竹面色一变,她不是没想过这种结果,但是突然又想到什么,深深的笑道“你不会,就算你选择自杀,你也不会杀我。”

“哦?为什么?”身穿喜服的女子为之惊讶。

轻竹却道“他控制了你父王,但是他没得到皇位之前不可能杀了我。”

身穿喜服的女子更加好奇,这个女子很聪明,那人却是对他们说过暂时不许碰天朝的皇后轻竹。“为何?”

轻竹神秘的一笑“得异界者得天下!他无法不相信。”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色终于一变,道“你赢了,确实我杀不了你,或许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轻竹点头“我相信,但是如果你的父王没事呢?”

身穿喜服的女子面露喜色,但是很快就蔫了下来“不会的,他给我父王喂了毒药,只要我有异动,我父王就会死的,而且我族也会随之泯灭。”说着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轻竹长舒一口气,怕就怕在油盐不进,现在看来效果还可以。忙乘热打铁的道“皇上会帮你的。”

身穿喜服的女子苦笑“他?我害死了他兄弟,他恨不得杀了我,怎么

香玲

轻竹忙道“会的,你们都只是这场战争的附加者,他会理解的。”

身穿喜服的女子茫然道“会吗?”眼里满是不甘和痛苦。

轻竹道“会的,都是战争惹得祸,你没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身穿喜服的女子蹲下身嘤嘤哭泣起来,好像要将所有的委屈哭尽,她只是个女人,就算在受人倾慕,她还只是个女人,为什么所有的事要我来抗?

轻竹看着看着的一塌糊涂的女子,无奈叹息的退了出去,现在的她需要冷静,也需要选择,她不敢保证她会策反,但是至少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疲惫的走出来,夏侯羽还紧张的戒备中,当一看见是轻竹忙一把拉过去抱在怀中“你没事吧!”

轻竹心底一暖“为何不问问我和她说了什么?”

夏侯羽道“你说的自然会说的。”

轻竹假装失望的摇头道“那好吧!我不想说了。”

夏侯羽面露急色。轻竹扑哧一笑,嗔道“看你,明天应该能知道结果吧!”语气里有些歉意。

本来很失望的夏侯羽听见轻竹语气里的歉意,不由愧疚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知道轻竹是因为他才会进去和她谈判的。

轻竹嫣然一笑“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夏侯羽狠命的点头,只是搂着轻竹的身子更紧了。

夜色回退,黎明到来,轻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皇上去哪了?”

侍女小心道“皇上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您醒来通知他一声。”

轻哦一声,猛然响起了什么,匆匆洗漱,然后去了昨夜几乎呆了一夜的大殿,夏侯羽已经等在那里了。轻竹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道“我来晚了。”

夏侯羽显然长舒了一口气道“这里交给你了。”然后转身离去。

轻竹摸了摸鼻子,径自走到呆坐在窗前的女子身边,道“昨晚睡的如何?”

女子依旧一身喜服,眼睛依旧飘向窗外“他真的会帮我吗?”

轻竹心底一喜,面不改色的道“会的”

女子转过身来,看着轻竹道“我叫香玲,我相信你。”

轻竹一愣,此时的她看上去就像一个纯洁的孩子,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香玲苦涩的一笑“我不奢望你们相信我,但是我已经没有路了。”

轻竹无奈,她也明白这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只是同样这一切似乎来得来简单了。

接下来的话轻竹一一记下,然后整理出来送往夏侯羽的住处,期待中带着忐忑,她不知道这次的消息是真是假,她怕一旦中了别人的圈套可就后悔莫及了。

夏侯羽手捧着轻竹整理出来的东西眉目紧所,身旁是画心和影卫还有疾风三人,好久几人都不曾聚在一起了。

夏侯羽随手丢下那么东西,问道“你们认为她的话可以信几分?”

画心道“五分”

影卫道“一分”

疾风难得的凝重道“说不准。”

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夏侯羽道“为何是五分?”

画心道“凭她对吉王爷的感情。”

夏侯羽凝眉“你怎么知道她对四哥是真是假?”

画心反驳道“就凭她不远千里来天朝。”

夏侯羽冷笑“兵不厌诈,欲擒故纵,这么明显的计谋都看不出来吗?”

画心无语,暗暗凝眉“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夏侯羽又道“影卫,为什么说一分呢?”

影卫道“为了保险起见,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可以肯定,周边诸国谋反肯定和恒亲王有关,以他的个性,控制各人也是常事。”

夏侯羽点头“不错,可惜太过死板,不冒险怎噩梦知道是真是假呢?”

影卫翻倒,“我这是为了保险起见。”

夏侯羽看了他一眼“有些事说的不一定是做的,做的不一定会说出来,明白吗?”

影卫凝眉,似在思考。

疾风却道“表边上相信,暗地里提防,依旧按她给出的路线进军。”

夏侯羽赞道“疾风是越来越聪明了啊!”说着饶有深意的看了画心一眼。

画心大汗,暗恨自己将这段时间的感情不满带到公事上,幸好夏侯羽提醒的及时,否则或许死了都还在被别人当枪使。香玲此后被她挂上了危险的符号。不可不信,不能全信。

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书页,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却在急转几日来香玲的一举一动,这个女子很神秘,情绪多变,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她有些后悔帮她求情留下她了。她害怕因为自己的仁慈而葬送了夏侯羽的生命。

抬头,隐晦的看了看里屋,眉头深深凝气,香玲,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重新合上书籍,缓声道“本宫今日去皇上那里,你们不必准备晚膳,只要伺候好香玲姑娘就好。”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柔和。但还是被里面的香玲听到。呆板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莫名情绪,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烟筒,喃喃自语“答应你的,我都做了,你说过会放过我父亲。”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藏着夏侯吉尸体的地方,凄美的脸上显出少许动人姿色,像是忽然盛开的花朵“如果有来世,不要再碰见我了,我不值得拥有你。”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下来。做戏做的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对待别人时还有几分曾经的真诚。

轻竹没叫步辇,直接带人去了乾坤殿,夏侯羽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在哪里摆好了晚膳,看到轻竹进来,道“还没吃饭吧!”说着快步迎上握住轻竹的小手。

轻竹暖暖的一笑,微微点头“嗯,还没呢?”两人一起搀扶着走到桌旁。

轻竹眼里的忧郁没有逃过夏侯羽的眼睛,笑笑“这些日子你又瘦了,过段时间给你好好补补。”说着舀了一碗汤放在轻竹面前。

轻竹心底满是幸福,喝着汤,吃着菜肴却形同嚼蜡,几次想开口,却都被夏侯羽温柔的劝了回来。

轻竹,来,尝尝这个..

轻竹,这个也不错….

轻竹只是木然的往嘴里塞着,直到碗里没有了东西才停下来。却见夏侯羽满脸心疼的道“怎么可以这么吃东西呢?”说话间温柔的替她擦去嘴边的油渍。

轻竹眼圈一红“对不起”

夏侯羽笑道“没事,只要你高兴就好。”

轻竹面露羞愧“我不该替她求情的。”

夏侯羽讶然“你…”长叹一口气“都说了没事。”

轻竹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感觉她招的太快了。”

夏侯羽唇角上扬,微微冷冽,依旧笑道“哦?怎么说?”

轻竹道“感觉,感觉她不像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更不像会寄人篱下的人。”

夏侯羽却端起一杯酒杯独自泯着,心底却在思考轻竹说的话。“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轻竹咬牙道“先留下她,但是不要按她说出的消息出兵,我怕会中了别人的奸计。”

夏侯羽道“也只能如此了。”

轻竹点头,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很快就发现夏侯羽说的很轻松,不由面露愠色“你早就有计划啦吧!”

夏侯羽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啊!我从来都没相信过她,就这么这些整天只知道怜悯弱小的女人才会中这么蠢的计。”

轻竹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打趣。不由无奈的撇嘴。

夏侯羽道“她想故技重施,害死了四哥还想害我,又派个把四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一场,以为我就会相信,欲擒故纵之计却是不错,可惜朕从来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朕只相信用心看到的东西。既然来了,那么朕不去岂不辜负他的一片好心,那么朕就反离间计,离间不成做个迷惑敌人的假象也不错啊!”

轻竹暗自点头,又担忧道“可是瑞王不会想不到。”

“是啊!”夏侯羽神色也凝重下来,他的对手是我,在他武功没大成之日就会不断的给我找麻烦,好让我没时间去管他,可是别人再怎么闹也没有他危险啊!所以我必须舍弃一样啊!”

轻竹暗恨,但是又没有办法,只是道“什么时候出发?”

夏侯羽笑道“不急,等他们打过来的时候。”

轻竹不解,但也不多问,只是知道从此天朝成了多事之秋。

夏侯羽的目的是既然想乱那么久乱吧!乱到一定程度总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的,那时候他也会按耐不住跑出来吧!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的。

轻竹离去后,夏侯羽召集四将军紧急开了个会议,财神不在,只有三人到场,说的无非就是派谁去平定周边,总之夏侯羽只有一句话,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好好的给我去收拾他们。几人商议下来,最后派云韵的父亲云霆出面。

对于这个结果,有人惊讶,有人释然,也有人议论。轻竹却好像早已知道般没有说任何话,功高盖主是历朝历代皇弟的噩梦,夏侯羽也不例外,想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必须要先将这些先朝的臣子弄下去,这一步必不可少。明知道这次去很可能是送死,但是云霆还是毫不犹豫的披甲上战,从先帝去世,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可怜自己的女儿。他走的时候毫无怨言,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云韵,父亲不是个好父亲。”然后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将之一少将留下下来,并嘱咐“如果有可能,把云韵带出宫来,好好过日子,终生不得参政。”

少将本想跟随老将军出战,可是在他严厉斥责下含泪跪拜。云霆对他来说亦师亦友,只是如今却要面对生死离别,不由失声痛哭,他的夫人也含泪拜别,直到了两声“珍重”就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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