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乱乱
云霆本以为此去必死无疑,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不想刚出天朝,就遇到了一个神秘人,起初外面侍卫禀报的时候,他异常惊讶。人走茶凉,这些日子他确实也感受到了。没想到到了如今还有人见他要外面侍卫通传,不由一阵感动。忙叫人请了进来。
来人进来之后没有行礼,只是象征性的抱了抱拳。
云霆也不在意,和来人攀谈起来。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是起初还情绪低落大将军竟然客客气气的将神秘人送走之后,一下子变得精神熠熠起来。
众侍卫很是不解,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大将军带着他们一路安营扎寨行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到了天朝的关隘,“都风郡“此关易受难功,是天朝的第一险关,也是天朝和周边诸国的分岭线。本来没什么,可是周边小国竟然个个勇猛无比,无视墙头上的剑弩,竟然用同伴的尸体一层层攀上高墙,里面的人都快顶不住了,粮草也没了,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云霆带人来支援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整个郡都,本来已经丧失信心的侍卫重新兴奋起来,个个开始赴欧顽抗,和敌军激烈的对碰起来,你打我一圈,我打你两圈,你砍我一刀,我砍死你,我还赚了一个。
战争在激烈的进行着,尸体的人数还在增加,眼看城墙外面被塔起的层层阶梯,里面的终于慌了,弓箭手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爬上来和自己人滚做一团。
正当敌人和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将军云霆终于姗姗来迟,本来他振臂一挥肯定能反败为胜的,可是他却来了一句让大家大跌眼眶的话“撤,大家往后撤!”
撤?往哪里撤?这是在听到云霆的话以后大家唯一的反应。这可是天朝和周边诸国的分岭线,一旦失守,那么后面将有损战士气势不说,而且说不定会再也拦不住敌人的进攻。以他们心中所想应该拼死保护关口,以防被失,怎么会撤退。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猛然掀起一阵热潮,有人忍不住开口道“云将军,我们不能退,一退就等于打开城门放敌人进来。”
“是啊!不能退啊!”残留的侍卫身上个个挂彩,不由纷纷的说道。他们拼着必死的信念就是为了守住关口,现在自然说什么都不能退的,先不说失去关口以后的事情,前面战争死去了自家的好多兄弟,此仇不共戴天。
云霆毫不意外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经常在外领兵打仗,士兵们之间的感情那都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尤其是在做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家兄弟就显得更加亲切了。
暗暗无奈的摇头,继续道“本将军说撤,那来那么多废话,不想死的跟老子撤。”说着踏着铁蹄连关口都没进去就带头离去。
城墙上的侍卫傻眼了,但是很快更残酷的现实将他们拉了回来,更多的敌人顺着人肉阶梯爬了上来,一来就是致命的一击,接着有更多的兄弟倒下。
大多数人悲愤异常,但也有一部分人动了撤退的心思,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的,何况是大将军说要撤,到时候将责任往他身上一推不就没事了吗?
有些人意动的开始打算,身子不停的往城门口靠去,意图待会乘着混乱逃出去。显然也有一部分忠烈之人,见有人竟然想跑,不禁纷纷露出怒容,但敌人近在咫尺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能长叹一声“人各有志不再多言。”
云霆看似跑了其实躲在暗处观看着几人,危难时刻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他欣赏那些继续抵抗,鄙夷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他本就是刚烈性子,要不是那个神秘人的一番话,自己或许会和他们一样拼死反抗,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得知瑞王的一切后他便觉得关隘失的不冤了,因为失去是为了得到更多。
大手一挥,扬声道“将那些继续抵抗的给我抓起来,打开城门我们迎接你们。”
本来试图逃跑的人纷纷往还在反抗的几人身上看去,然后如找到出路一般重新压了过去。
英雄末路,几人顿生悲凉之意。但是里面有他们的亲人,他们不能退。可奈可恨,本已力竭加上先前又透支身体,又遭遇突然变故,心生悲意,那里还是其他人的对手,只是几下就被廖翻,如托死猪般的拖在地上。
那些被绑的人无可奈何,羞愤异常,只有泪两行。
城门大开,敌军自己人不分先后的冲了进来,破城已成定局,有人欢喜有人愁,悲呼声,欢喜声,叹息声响做一团,不知是敌军的还是自己人得。整个就是一个字“乱”
那些妄想苟且偷生的士兵拖着同伴的身体奋力的夹着混乱离去。敌军大笑,语气充满嘲讽之意。那些人脸色涨的通红,但是终究忍了。
云霆自然将这些看在眼里,暗暗摇头,难道平静太长时间了,士兵的斗志斗被磨灭了?苦笑一声,派了一队人马去迎接了。他动过杀机,反咬人的狗不如不要,可是一想什么人都是有价值的,自己不该妄下结论,如此一来只会令士兵心寒。所以还是派出任去接了。
郡都失手,消息很快传进了天朝,天朝尽管重重封锁,但百姓还是从紧张的气氛中感觉到了暴风雨来前的压制,众臣更是向无头苍蝇一样纷纷上奏,罢免云霆将军之职,他的家人理当连坐,发配边疆。对此夏侯羽只是淡淡的一笑,也不给一句话,这让起初冒死进言的大臣感觉无奈,城都快破了,你还在这自得呢?是不是只有成了别人的俘虏你才会醒悟?
夏侯羽对这些谣传置之不理,从他决定要用云霆起,那么他就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把自己的计划公布于众,说不定这些老顽固会出言反对,他太清楚关隘对天朝的意义,可以说关隘一旦失守,天朝或许会已摧枯拉朽般的速度败亡,可是他不是一般人,他对自己有信心。
云霆的家人听闻此事吓额什么话都没敢说,只是小心的等待着皇上的抉择,但是过了好些日子皇上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连来都为来一下府邸,这让她们担心之余又有了猜想。
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刚正不阿,不可能因为皇上想要除去他而破罐子破摔不去攻打守住关隘,而是鼓励撤退放敌军入城,难道是皇上下令?可是皇上为何要如此呢?难道他不清楚关隘的重要性还是他另有打算?
说皇上不知道关隘的重要性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城府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就剩下一个另有打算了,难道他想来个瞢中捉鳖?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结果了,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其实他们只是猜对了一点,还有一点皇宫的大洗牌才刚刚开始,果然有心人听到关隘失守,城门即将被破的消息通通动了心思,认为败局已定,都开始为自己谋福利,只有少数人依旧坚持不懈的奏请皇上出兵镇守其他地方,然后一鼓作气夺回失去的一切。
不得不说他们的做法有些迂腐,但是不失为一个忠臣,可是忠臣通长没有好下场的,刚开始进言皇上还有所回应,到了后面皇上直接连面都找不到了。可把那些忠臣急的团团转,要不是他是个文臣,早已披恺上战场了,那容有时间在这里唧唧歪歪,皇上的面见不到不说还被有心人嘲讽,说话暗地里夹棒子的,那些老臣起初也以为皇上另有打算,可是随着边关几个重要的关隘相继失守,他么终于坐不住了,联名上书,得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好在皇上回复了,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字“等!”
那些大臣才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才各自安排自己的家人去了。毕竟战争是个变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家人走了,自己留下也算是为国尽忠了吧!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民不了生,终于有了内乱,几人就结,不知从哪整来了五万人马将寿康宫层层围住,并放言要活捉轻竹,逼迫夏侯羽就范,且说要废帝另选新帝。
另一方那些忠臣虽然同样对夏侯羽失望,但是废帝乃是大事,况且皇后一国之母,岂是这些宵小之辈说捉就捉的,已侯老的为首的几人元老也掺和进来,还有一部分对峙造反之辈。反对,中立还有维护,天朝整个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外面吵得不可开交,里面,寿康宫,轻竹神情自得的陪着夏侯羽下棋,其他妃嫔已经能跑的跑,不能跑的乖乖呆在宫中不敢出去,如今也知道自己一个不得宠的妃子死了就死了,也没人在乎,所以也不敢声张。
棋盘上白子和黑子井然有序的落得,两人神情都非常专注,心无旁骛来形容在适合不过。身旁画心和疾风两人也好似没事的站咋身旁,好像在观棋,还时不时的谈论一下,丝毫没有大战来时的紧张,或者说外面的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睛,所以怡然自得。
或许棋盘落幕的时刻就是皇宫大清洗开始,这次的清洗将是有史以来最诶净利落的一次,也是让人毫无怨言的一次,谋反,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那么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我呢?
没人发现轻竹的手心全是汗,夏侯羽却屡屡点到“棋子放的位置不对。”
轻竹苦笑,外面那么多人自己怎么能静下心来呢?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坐在自己对面怡然自得的男人,内忧外患,当真是头痛无比啊!
獠牙
夏侯羽好笑的看着故作镇定的轻竹,手中拿着黑色的棋子,悠然的道“轻竹,你看,我该怎么下子呢?”
“啊!”轻竹想不到夏侯羽会突然问她,忙仔细一看,两人的棋局已经进入死局,不管怎么走,她都是输,再怎么看他都掌握了主动。
“额,好吧!你又赢了。”说着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将白色的棋子放在桌上,悄悄的捻了捻手中的虚汗。
夏侯羽自顾自的拿起桌前的酒杯,慢丝条理的道“轻竹,你怕吗?”
轻竹一愣,忙道“不怕!”心中却补了句才怪。他突然有些佩服起三国里面的诸葛亮了,算计如神,不出大门却知天下事,如此胸襟和气量,轻竹终于有些体会了,只是远远达不到那种效果。
夏侯羽看着她嘴角苦涩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握住轻竹的小手,再次道“轻竹,你怕吗?”
轻竹眼神一阵闪躲,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
夏侯羽无奈的撇嘴冷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轻竹无奈“我.....”
“抬起头来!”声音冷硬却充满霸气。
轻竹却头垂的更低,她怕夏侯羽看见她眼中的慌乱和担忧,她很想给他坚强的支持,可是她实在做不到啊!
突然,轻竹感觉下巴一紧,紧接着头被人硬生生的抬起,轻竹大惊“皇上,我...”
夏侯羽没放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眸中同样闪过一丝心疼,她不该跟着我过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看着我!”夏侯羽声音依旧冷硬,只是怎么听怎么都夹杂着一丝心疼。
轻竹嘴角更加苦涩,但是依旧缓慢的抬起头来,没有勇气面对,但是必须要面对的时候心底反倒安静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庞,轻轻一笑“皇上,我不怕!”这次她说的倒是真的。
夏侯羽双眸一缩,他自然听出了轻竹话里的言不由衷,揉了揉她的脸蛋,道“对不起,跟着我,你受苦了。”
轻竹眼圈一红,笑道“没事,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夏侯羽洒然一笑,牵起她的手道“走,现在是时候了。”
轻竹点头,欣然而往。
门口闹得不可开交的几波人正好看见夏侯羽两人出来,恩爱亲昵,不禁都愣了愣。但是君还是君,臣就是臣,虽然有心谋反,但还是恭敬行李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侯羽平声道“都起来吧!诸位不是吵着要见朕吗?”
“属下誓死效忠皇上。”当即有人拜倒喊道。
以侯老为首的互相看了看也拜身道“皇上万福”
见大家通通拜见,持反抗的人不由脸色有些害怕,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嘛!夏侯羽没当皇上之前可一直是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现在不知中了什么迷魂香竟然不管天下事,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他竟然还坐得住,不过他坐得住别人可坐不住,所以造反就有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跪还是不跪,最后还是一个看上去比较胆大的开口道“皇上,敌人已经快要打到这里了,皇上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妖后卿卿我我。”
轻竹面露讽刺,原来被人污蔑的感觉还真是百口莫辩啊!
夏侯羽却搂紧了轻竹的柳腰,沉声道“那张爱卿以为如何?”
那个姓张的大臣道“皇上,名人不说暗话,这里埋伏了将近五万的兵马,您身边除了画心大人和疾风大人外,再没有什么人了,恕臣说句大不敬的话,只要你交出妖后,然后退出皇位,我等定会饶你一命。”
“大胆!你怎么和皇上说话的?”
夏侯羽却摆了摆手道“哦,那交出皇后你打算做什么?”他这纯粹是故意,声音明显都冷了下来,只是身上的气质越发的飘渺。
那姓张的明显感觉到夏侯羽的变化,锋芒不露倒还好办,不露獠牙的狼才是最可怕的,但是一想到双双的兵力差距,又恢复了前面的镇静,也道“自然是送给恒亲王了。”
夏侯羽冷笑,面上杀机显现,上前两步道“你怎么知道打过来的是恒亲王呢?”
“额”姓张的面色一变,又想到什么,道“实话说吧!我是恒亲王的人。”
夏侯羽点头“按你这么说,朕明白了。”
那姓张的大臣忙道“皇上是要答应微臣的要求?”
“要求?”夏侯羽好笑的看着他。“朕答应什么了吗?”
“你....”姓张的大臣气结,转念一想皇上确实没有答应他什么。问道“那你明白什么?”
夏侯羽冷冷的看着他,道“明白你可以去死了。”语音刚落,不知从哪涌出大批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意图某发的大臣们都面色一变,纷纷茫然的看着夏侯羽,不明本来占据主动地他们怎么会突然从猎人一下子变成猎物,这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夏侯羽却没时间管他们心中想什么,轻轻的握了一把轻竹的手道“闭上眼睛。”
轻竹却摇头“不,我要看。”
夏侯羽讶然,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向后挥了挥手。
夏侯羽却拉着轻竹的手重新回到庭院,扶她坐下,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了,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过得很慢,轻竹感觉自己过了好长一阵子,画心才走进来,看了看沉默以对的两人,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侯羽似脑后长眼,道“都处理干净了吧!”
“是,只是那些元朝长老?”
“该怎么办酒怎么办吧!”
“对了,晋儿那边怎么样了?”
画心道“还没有,好像有些棘手,凌王也过去了。”
微微凝眉“他呢?”
画心一愣,忙道“也没有。”
“恩,出去吧!”
“是”
等画心走后,夏侯羽长身而起,背对着轻竹却并没有转身,道“本王要去办一些事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轻竹咬唇“好,你也一样。”
夏侯羽点头转身离去,依旧没有转身,此去凶险未知,他不忍看到她脸上担忧的表情和无奈的失落。
没有人发现轻竹始终低垂着头,始终没有抬起,她同样不想看到夏侯羽隐忍的不安,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特别的告别吧!
夏侯羽就这样走了,走的很干脆,没有留下任何话语,轻竹也在庭院一坐就是一天,似乎生活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一连几天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起初画心还会安慰上一两句,到了后来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令人欣慰的是周边传来战报,天朝大获全胜,为首猖獗的都被一网打尽。
轻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人消息一样,但是和香玲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轻竹感觉她太过多变,也是随意聊聊。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三个多月,寿康宫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紫萱,今天的她依旧一袭紫衣,身上却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老远轻竹就感觉一阵不舒服。
站起身来,看着紫萱缓慢的走来,今天天气很不好,竟然下着绵绵的细雨,雨色中紫萱漫步而来,要不是身上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仍谁都肯定以为那是一位深闺简出的世间大小姐,只是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竟然会是传说中的活死人。
忽略了紫萱身上的寒气,出声道“你来了?”声音平淡的就像一幅与邻家姐妹诉说家常的语气。
紫萱也是一愣,能莫看生死倒真不易,因为至少自己就做不到。说话间已经离轻竹不过两米之遥。
雨慢慢,路常常,两人都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四目相对,轻竹满是平静,该来的总会来的。
紫萱眼中满是愤恨,怅然道“是啊!来了,这一天我等好久了啊!”
轻竹点头“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啊!”说不出的惆怅。
两句话不一样的心情,一个是惆怅,一个是泄恨。
紫萱道“你是自尽还是我动手呢。”
轻竹苦笑“我有选择吗?”
紫萱摇头“没有”
轻竹却后退一步,笑道“既然没选择,那本宫就不选了。”
紫萱恼羞成怒才感觉到自己被耍了,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知从哪得来的利剑直接冲轻竹刺去,那一剑又快又狠,看样子势必要把轻竹一剑斩下,以报夺夫之仇。
轻竹脸色苍白,自然看出了紫萱的意图,暗叹一声好狠。早已退到了早已安排好的角落,画心伺机带旁的迎了上去。
紫萱暗恨,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要画心保护。嫉妒更加不可抑制的冲了上来,双眸一下子赤红起来,画心也感觉到紫萱的变化,面显惊容,虽然早就知道紫萱有武功,而且武功不低,但是没想到会高的如此地步,刚刚要不是她蓄意待发,想必紫萱的那一剑肯定会给她造成一定的伤害。
霎时间两人打坐一团,刀光剑影,身形闪烁,两人速度都很快,轻竹也分不清哪个是画心哪个是紫萱。
突然,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骤然分离,一分即逝,然后又战作一团。猛然一声闷声传来,紫萱倒飞回去,“彭”的一声砸在地上,细雨都为之一顿,地上更是砸出深深地大坑。
轻竹精神一好,忙向大坑看去,一只手此时沾满了泥土缓缓地伸出来,轻竹感觉有种从地底爬出的恶鬼的悚然,禁不住后退一步。接着是一个头,乱蓬蓬丝毫没有先前的优雅,抬头,双眸充满怨恨的看着轻竹和画心,然后慢慢的从大坑里站了起来。脸上泥土沾满遮住了惨白的没有颜色的脸颊。突然诡异的一笑。
轻竹顿时一阵不安,却听紫萱开口道“你还不动手吗?”
这话一说出来,轻竹面色惨变,就连一旁的画心都警惕的看着四周,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出来,不禁有些纳闷,不过既然紫萱说了,肯定不是胡说,莫非她使诈,想着又往轻竹身旁靠了靠。
红衣加身,飘然而来,不带起一片云彩,香玲似乎是乘风归来,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等画心反应过来的时候,香玲的手已经抵在轻竹的后面,吐气如兰,幽声道“我答应我做到了,放了我父亲。”
紫萱看着画心和轻竹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的大笑起来“你终究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不顾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好好的招待你的,把我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给你。”说道后面声音近乎是吼出来的,可见她对轻竹的怨念有多深。
最后的对决
轻竹不动,双眸平静,只是怜悯的看着狂笑不已的紫萱幽幽一叹“你很可怜!”
紫萱笑声戛然而止“可怜?该可怜的是你吧!”
轻竹无奈的摇头,不语...
画心大急“娘娘...”面露担忧之色。
轻竹苦笑“不要管我,去帮皇上,告诉皇上,我等着他来救我。”
画心一愣,娘娘这么说的意思是放弃挣扎了吗?这不是她的性格啊!
“娘娘...我..”画心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
轻竹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缓缓地道“我不说,但是有人一定会说的,与其那样,不如我告诉他,至少让他安心。”
画心低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不错,轻竹看清了局势,紫萱只是抓住她而不杀了他,目的只是为了让夏侯羽分心,想必此时夏侯瑞德情况并不乐观吧!至少知道了他是安全的,这就足够了。
紫萱看着来那人主仆情深的摸样,不由牙恨得痒痒。冷笑道“怎么,你还不走?”这话时对画心说的。
画心面上闪过一丝踌躇,第一次她感觉到难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是好久都不曾发生的事情了。“娘....”
“快走”轻竹面色一冷,小声道“能瞒就瞒,实在瞒不了就告诉皇上,臣妾我只是和紫萱妹妹聊聊天而已,千万不要让他分心。”
画心心头一凛,这才明白轻竹崔自己快走的目的,第一次感觉到她不只是只知道拖王爷后腿的,点了点头“娘娘保重,我一定会让皇上回来救你的。”说完闪身离去。
轻竹长叹了一口气,她真怕画心因为怕完不成任务而不离去这样就不好办了,好在画心也知道情势严峻,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紫萱见画心一离去,这才吐出一口努力压制的黑血,摇摇晃晃又是几步,才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香玲点头,轻竹感觉时刻贴着自己后背的手缓缓的移开。
紫萱满意的看着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女子,杨了杨眉,冷笑的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轻竹却挑衅的看着她道,“没想到什么?本宫既然做了我就没想过后悔。”
紫萱双眸一缩,冷哼一声,“煮熟的鸭子还嘴硬,放心,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到时候我看你还这么嘴硬。”
轻竹毫不退让的道,“那本宫就拭目以待。”
紫萱听见这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话,心头怒起,面露杀机,双手紧握了几次,面上露出挣扎之色,但终于还是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撩出一句狠话,匆匆离去,不敢保证再在这儿自己会不会被轻竹气的伤势加重,所以这口气只能忍了,何况轻竹已经落在自己手中,不愁没有办法整治她。
轻竹看紫萱匆匆离去,心下不免有些失落,本想激怒她好探出点什么,现在好了,等她怒意消了,不难想出自己的意图,如此一来,自己再想从她哪里知道些什么就不可能了,而且她自身的处境也就不乐观了。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来堵。”香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轻竹头也没回的道,“你还没走啊!”
香玲幽幽道,“你不怨我吗?”
轻竹苦笑,“各为其主,各有天命,怨你作甚!”只是话虽如此,心底却暗暗恼怒,自己真不应该替她求情,四哥为她而死,现在自己又因为她被困,不怨那是假的,只是轻竹实在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只好言不由衷的道。
香玲远非紫萱莽撞可比,她的冷静出乎了轻竹的意料,她也知道跟一个害死她兄长,害她被困的人说怨是多么的讽刺,也是苦笑一声,继续道,“在她没来之前你不得踏出大门一步。”
轻竹不语,既然已经敌对,那么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就让夏侯羽和夏侯瑞吧!看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他胜,他迎她出去。夏侯瑞胜,她躺着出去。她的结果无非两种,无可争议。
天朝西南部,一处战争弥漫的地方,天险要塞,天朝的大军终于在近四个月的战乱讨伐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地方,这里是周边和天朝的分邻,易守难攻,自前几月被周边的小国占据后一直到今天。
城门外,铁骑威风凛凛,为首的是一袭紫衣的男人,大约二十几岁,俊朗丰逸,面上刀削般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紫衣滴血未粘,在微风中咧咧作响,左后是一袭白衣,长相和他有几分相思的男子,右后同样一袭白衣,脸上挂着懒散的表情,只是双眸同样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三人坐在那里,不动,身上的气势却压迫着周围的空气,似乎空气都有些扭曲。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喊声震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晋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见过疾风大将军。”
这三人竟然是天朝的首脑,尤其是前面那个身穿紫衣的男人竟然是天朝的皇帝,皇上后面依然是夏侯晋和皇上的四大将军之一疾风。
未战,先夺人声势,让别人产生惧怕心里。
果然,上面城楼上的侍卫都骚动起来……
“大家不要怕,我们占据地理优势,此处易守难攻,他们攻不上来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见状吼道。
此话一出,果然骚动的侍卫又安静下来。
城楼下的夏侯羽微微凝眉,“他是谁?”
晋王回道,“他就是踏族的智囊亚陨,也是献计害死四哥的人之一。”
微微点头,“智囊吗?那朕今日就将他收了,也算是一些利息。”
晋王也面色难得的激动起来,道,“是!”
夏侯羽疲惫的在马上往后仰了仰,叹息道,“晋儿,让里面的人打开城门,活捉亚陨,务必问出的塔倪的族老在那。其他人一个不留。”
疾风领命,率众朝城门口飞去,一时间剑雨纷纷,马儿撕鸣,惨叫不断响起。
夏侯晋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烟筒的东西,对着天空一放,烟雾霎时冲上半空,如龙翱翔一圈之后缓慢消散。
城楼上的亚陨却如遭打雷,忙喊道,“放剑放剑,快放剑。”他也是经带兵打仗之人,自然知道那是请求救援的意思。可惜他错了,夏侯羽从不按常规出牌,自然不能已平常人的思维来考虑。
他的目的很简单,想要靠地势,人和,在援兵来之前要生生擒住天朝皇帝。可是人许久不出去,似乎都忘记了,先皇在世时,是谁将他们打的只敢窝在周边那一亩三分地的,如今有了别人撑腰,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混乱开始,谁也没发现一条鬼魅的身影快速掠向城门口,守城侍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了下去,下意识的去拉,却只来得及碰上城门刚索,来不及多想什么,只听吱噶一声,紧闭的城门竟然随着他的坠下而缓缓打开。惊慌失措,感觉脑中轰的一声。意识归于寂静。
原是亚陨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当机立断,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处决了他。只是这事还没完,黑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亚陨身后。
亚陨丝毫不知死神已经站在身后的继续大声吼着什么。
只是那些个侍卫统统面露惶恐之色,手指指着亚陨,说不出一句话来。
亚陨恼怒异常,为侍卫不停他调遣而生气,可是很快他变发现了不对,此时正值,太阳快要西下,人的身影应该被越拉越长才对,可是自己的影子怎么竟然有重叠之象,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故作镇静,眼神却看着侍卫,悄悄的做了个手势。
侍卫明白,缓慢的朝亚陨围去。
没有人看到,亚陨身后的影子诡异的笑了笑,笑容不是对别人,正是城门外骑着骏马的天朝皇帝。
皇上几乎同时发出手令,他却转身侧马而去,没有了亚陨,这场战争毫无悬念。
亚陨此时要不是身后有人,他恨不得跳起来臭骂这些人一顿,城门快要彻底打开了,天朝的侍卫蜂窝般的冲了进来。
亚陨大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城门被破,那时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族老呢?想到这里,双手紧紧握起,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兄弟们守好城门,誓死和天朝一战。”声音慷慨激昂,说的人沸腾。他倒是会鼓舞士气,可惜晚了。战争中战机一纵而逝,他刚才的踌躇已经丧失了最佳机会。城门已开,
身后的影子同时出声了,“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谁!”尽管知道背后有人,可是没想到会这次不给自己机会,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背后命门却被人扣住,动弹一下也难。冷汗顺着额下流落,故作镇定的道“你是谁?”
后面的影子却不多说,对着涌过来的侍卫喊道“打开城门,否则我杀了他。”
侍卫统统一愣,这个黑影是从那里来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聪明的侍卫马上反映过来,喊道“他就是那个打开城门的叛徒!”
此话一出,侍卫纷纷面露愤怒。“放开他!”侍卫通通慷慨激昂。
黑影沉沉的一笑“你们真是蠢啊!不过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侍卫不解,亚陨却面色惨白,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但是他成功了,因为城门已经全部打开,天朝大军蜂窝般的涌了进来。
亚陨深知已回天无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功力被封,想自杀都难。心灰意冷的道“你杀了我吧!”
黑影冷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亚陨不语,早知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必是关于夏侯吉的事情吧!
所谓兵败如山倒,亚陨知道这次起兵完全以失败告终。
尘暄
天朝极西之地,乱坟岗一带,终日荒凉,白天寂静,闻针落地可知,夜间阴风怒吼,经常可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极其凄厉,闻着恐惧。此时,却发出一个比乱坟岗的凄厉不止尖锐多少的声音,整个乱坟岗都有些为之颤抖的倾向。
这还不止,期间一个比其他土包大上一号的隆起猛然爆开,尘土纷扬,接着一个手缓缓的从里面伸了出来,那双手很白,骨节很大,似乎只剩下皮包骨头,在着夜色里显的尤为恐怖。然后是如黑丝一般的长发像乱怦怦的野草一样被丢了出来。缓缓爬起来,看他全身黑色,包裹着枯瘦如柴的身躯有些怪异,望天长啸,声音如寂静的夜里突然划过的惊雷,乱坟岗上的阴云似乎都被震散了不少。低头,乱乱的长发随意的被丢在脑后,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颜色的脸,他的白是那种经常不见太阳的阴白,看上去有种滞滞的呆鼠感。看起来像是突然从坟墓中爬出的僵尸。桀桀的笑声从他口中传出,难听又刺耳,“我终于出来了。”说话间竟然有些手舞足蹈的兴奋。
“我也等你好久了啊!”突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霍的转身,好像很陌生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低头,像是在思考,突然抬头,喜道,“我认识你,你是华博亭!”
然后沮丧的又低下头去,“可是你怎么会再这里呢?”
不错,来人正是华博亭,他双眉紧缩的看着不停思考的野人,暗暗道,堂堂王爷竟然被冲了神志,当真可惜。开口道,“恒亲王,你怎么了?”
野人一愣,“恒亲王?是我吗?”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知道你,你是他手下四大将军中最神秘的一个。”
华博亭暗道,可惜。想不到他不是被这里的死气和阴气冲昏了头脑,只是反应有些迟缓罢了。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夏侯瑞就算傻了也不是寻常人可比的。
“我记得你和他一向不和,他先是抢了你在冰狱的位置,而后又抢了你心爱的女人。要不你跟着我,我保证那个女人是你的,怎么样?”
华博亭一愣,心中悸动一番,但是很快被他很好的控制下来,冷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还在梳理记忆中的东西吧!”
夏侯瑞也是一愣,点头道,“你能不知不觉的来到这里,幽暗那家伙出力不少吧!”
华博亭冷笑,却不答话。只是道。“你的死期到了。”废话,谁会告诉他,幽暗那家伙也算聪明,知道幽狱除了夏侯瑞就是他了,夏侯瑞一死,敌人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他,所以他宁死不屈,不告诉他,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
夏侯瑞看他不答,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你们两人都得死,没有人能阻挡我的脚步。”话未说完,已然欺身而上,华博亭暗中出了一把冷汗,暗道一声,好快,身子险险避过,只是半个身子发麻,一股阴冷的气流顺着发麻的身子涌进体内,血液都跟着流动缓慢起来。
吓的亡魂皆冒,忙用功相抗,才感觉麻木的身子好了不少。可是夏侯瑞却不给他机会,一次不行,再来两次,身如鬼魅,眨眼又到了华博亭身边,华博亭暗叫一声,苦也!忙再次往旁边移去。
可是莫当别人是傻子,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夏侯瑞怎么可能泛同样的错误,早已将他退路堵死,华博亭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压力压制,刚刚有些复苏的血液再次迟缓,身子行动也没那么灵敏了。不由苦笑,我命休也!只是脑中却出现了初遇轻竹的种种场景,暗道,也罢,至少还有些回忆。想着缓缓的闭上双眸。
可是等了好久的杀手却没有落下来,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想杀我的人,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来人一袭月白长袍,长袍上点缀着几个雪花,长发无风自扬,俊朗的面上满是淡然和平静。来人正式夏侯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随手一划变破了他束手无策的无形的囚笼。
华博亭百感交集,想不到救自己的竟然是他。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站起身来,面色复杂道,“你炼成了?”
夏侯羽点头,却道,“我把轻竹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华博亭心神一震,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期望的吗?怎么当正真拥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一直和他较劲而已。对轻竹的感情远远达不到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什么原因?不过不管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连他也没有把握灭了夏侯瑞吗?
面色一怔,“不,我要留下来帮你。”
夏侯羽哑然,“不用,你留下只是拖后退而已。”
华博亭恼怒,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也太打击人了。
夏侯羽道,“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
夏侯瑞早已按耐不住吼道,“你们说够了没有,今天来多少本王杀多少。”
夏侯羽冷笑,“恐怕你没机会了。”说要同样撼然出手。
华博亭无奈的躲远一些,因为两人交手散发出来的气劲就算一块石头进去也会变成粉末。
稍稍缓息了一下,忙朝外面赶去。
夏侯羽这边打的难分难解,轻竹这边也是危险重重,险象环生。紫萱的刀紧紧的贴着她的脖子,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挟持了。
夏侯晋和画心两人面色难看的看着紫萱,疾风和香铃交手打的不亦乐乎,三人都紧张的看着两人,本来势均力敌的两人,忽然疾风以压倒性的优势闪电攻击,香铃不敌,败下阵来,口吐鲜血,飞一般的撞向紫萱两人。
紫萱骂道,废物。伸手欲接。毕竟现在两人是邦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死了,对另一方都没有好处。
可惜她万万没想到这是敌人的诱敌之计,当她的手在碰到香铃的时候,同样一口黑血碰出,“你……”
香铃却一跃而起,对着紫萱又是一掌,紫萱大惊,慌乱迎敌,嘴上如不服的道,“你敢背板主人。”
香铃冷笑,“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随即两人双掌狠狠对碰在一起。有心算无心就算她武功再高也经不住多人算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暗算。
紫萱一看情况不对,就想离去,却不想院中三人早已等候多时,已然很快被擒。
轻竹成功脱险,香铃却面如土色,只说了一句,放了我父亲。而后于世长辞。只是临死时眼神落在那葬着夏侯吉的地方,两行清泪留下,但愿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这是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紫萱被擒,破口大骂,几人恍若未闻将她拖了下去。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期间华博亭赶来,只说夏侯羽和夏侯瑞打的难分难舍,自己奉命回来保护轻竹。
其余残余,夏侯晋派人围剿,幽狱残留也在华博亭的带领下进行着扫荡。
自此,六月又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夏侯晋在众大臣的提议下暂带皇位。
寿康宫却传来皇后要产子的消息,夏侯晋大喜,忙叫太医产婆助产,历尽整整一天一夜的嘶喊终于听见了婴孩的哭声,期间晕过去好几次,又在轻竹强烈的要求下将她唤醒。
夏侯晋站在门外冷汗都湿了几层,听见婴孩哭声的时候才感觉有些虚脱。
另外一个着急的是华博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去的。
轻竹在听到孩子的哭声的时候再次晕了过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时间飞快,转眼三年已过,也就是说夏侯羽已经有四年不曾出现过了,他们都说肯定已经死了,轻竹也曾怀疑过,可是她相信跨越千年来的爱绝不是要自己独守空房,只是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外面的桃花又开了,每日站在桃花下看桃花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有时候也会一觉醒来忘了活着,忘了初衷,更是悲从心来,要不是有尘暄,自己或许没有那么坚强。
尘暄是她和夏侯羽的儿子的名字,夏侯尘暄,尘世中带着喧闹,喧闹中带着沉寂,介于尘世和喧闹的边缘,一念是生,一念是死,以此警戒。让她欣慰的是三岁的尘暄远比一般孩童懂事,有时会斗自己开心,有时会帮自己分忧,她也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一一交授,尤其是孙子兵法和算术,她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自己活得潇洒。
夏侯晋自从坐上皇位将一切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始终没有妃嫔,大臣劝解,他以代劳为名,迟迟不肯。并封夏侯尘暄为太子。意在等夏侯羽归来。
漫步走到寿康宫,看着庭院里女子的身影,心里微痛,“大哥,你在那里?”
一个粉雕玉啄的孩童身穿锦衣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如抛物线一样落在夏侯晋怀中,奶声奶气的道,“皇叔,我要的东西你给我带来了没有。”
夏侯晋宠溺的摸着他的头道,“小尘暄说的,皇叔怎么能忘呢?”
尘暄兴奋的搓手,“快给我。”
夏侯晋从怀中拿出,那是一张纸图,上面的男子貌美如女子,却霸气冷傲。
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轻竹在夏侯晋拿出那张图画的时候,身影一颤,终究忍不住转过身来,却没有去拿那张图纸,道“尘暄,你又在和皇叔要什么?”她很想装的严厉,可是身形忍不住颤抖。
夏侯晋苦涩,只有在牵扯到皇兄的事情她总会反常。
华博亭不知从那钻出来,看着尴尬的几人道,“尘暄,该练剑了。”
小尘暄噢了一声,转身小跑向他跑去。很久以前,他便不再有非分之想,只要陪着她,一切足以。
等尘暄离去,轻竹才道,“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夏侯晋不忍看她失望的样子,侧头道,“没有。”
心微微刺痛,皇上你在那里,我真的好想你啊!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妮拉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